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29章

作者:鸽子饭

  但怎麼會喫大胸師尊的醋啊......

  煙夏滿心的不解。

  她尋思着雪獅兒和洛素裳甚至都沒見過面,隔空飛醋還行。

  只是那邊雪獅兒生氣,已經不想搭理她了。

  煙夏立刻轉移話題,“前面有個驛站,我去看看有沒有驢車之類的。”

  不遠處,正立着一塊石碑,上刻“魏家集”三個大字。

  煙夏發覺這應該是個村子,而驛站則修在村子邊緣,和村莊隔着條河,彼此相望。

  這格局,前臨驛路,後接溪村,數株槐柳,幾處葵榴。一面旆旗輕舞,幾個僕役高呼。

  這驛站修的倒是不錯。

  她一琢磨,“這看來是富戶修的。”

  雪獅兒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煙夏道:“那規模應該是個七等驛,還是在村子裏,官府是沒錢在鄉野廣修驛站的,一般都是富戶籌錢自己修,驛長、驛丁也是富戶和周遭村民擔任。

  “不過,這就很不好了。”

  唐朝的驛站分爲陸驛和水驛,陸驛有七等,最低的七等驛可能就只有十幾匹甚至幾匹馬。

  當然,這些馬都是供給官府用的,按律法自然不應該給平民百姓租用。

  但無奈煙夏有鈔能力。

  但她現在卻感覺不好:今天她的鈔能力恐怕發揮不了作用。

  雪獅兒不解,“什麼不好?”

  “我看那些驛丁忙前忙後的樣子,看來是有做官的來換馬了。這種小驛站本來馬就少,咱們能不能借到一匹瘦馬矮驢都不好說。”

  “原來如此。”

  雪獅兒恍然大悟。

  她想了想,說道:“那我去偷一匹馬得了。”

  煙夏眼前一亮,高興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

  雪獅兒哼聲,“給你一拳!”

  .........

  偷馬的事情先放在後面,煙夏打算先去驛站裏看看情況。

  等到了驛站,幾個驛丁挑着水和糧,叫苦連天。

  大槐樹下,穿着逡碌捏A長,正拿着個蒲扇,呼哧呼哧扇着風,一副苦瓜臉。

  “遭瘟了!真是遭瘟了!兵過如梳,匪過如篦!匪兵過境,一片狼藉吶!

  “怎麼就遇上這幫...呸!大人,您找什麼呢?”

  驛長正叫着苦,忽然看到前面一襲朱衣,一個激靈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彎腰。

  只是等他抬起頭,他瞬間愣住。

  這怎麼是個面生的姑娘!長得白白淨淨的,看上去像是哪家的貴人。

  他結巴道:“這位姑娘,您這是......”

  煙夏打斷他說話,問道:“還有馬沒?”

  驛長諂笑,“姑娘,咱們這裏是官家的驛館,這個,這個......”

  少女看出了蹊蹺,這驛長試圖周旋,這就說明內有乾坤。

  她微微抬頭,說道:“滄州刺史敦頤公是我家長輩。”

  “這,這......”

  空口無憑,驛長搓手不敢說話,隨即看到一道金光。

  只瞧見少女掏出一塊碎金。

  她把金塊拍在桌子上,問道:“這個,能不能借匹馬?”

  驛長不敢收,苦笑道:“真不能借,真不能借!”

  煙夏眉頭一挑,盯着驛長,輕笑。

  驛長悚然一驚。

  錚!

  她隨手拔出一柄割肉短刀,將驛長嚇住不敢亂動。

  “啪”一聲,煙夏將短刀拍在桌子上,清聲道:“這個,能不能借!”

  驛長砰一聲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真借不了啊!馬都被宰了!”

  少女一怔。

  被宰了?

  “是糟了強盜,被那幫天煞的土匪,宰去喫肉了!就只剩下兩三匹,他們說要騎走到五合山落草去!”

  煙夏聽了,一陣迷惑。

  誰家盜匪這麼大膽,敢在這年頭公然襲擊官家的驛站?

  ——要知道河北軍閥劉黑闥今年年初才被李大郎帶兵剿了。

  驛長解釋道:“是年初亂軍的餘孽,喏,兵爺們還在裏頭大喫大喝呢。今天一大早,這幫人快餓瘋了,帶着傢伙便殺過來,先是割了一田的麥子,然後又嚷嚷着要喫肉。

  “我生怕惹他們惱了一把火燒了田地,只好任由他們作威作福。然後,我們這幾匹馬就都被宰了!”

  煙夏有點生氣了。

  什麼人吶,真是得寸進尺!

  她現在連偷一匹馬趕路都做不成了!

  少女問道:“確定是亂軍?”

  “這哪裏還有假。就算不是亂軍,套上兵皮,那也是亂軍的軍爺了!這不,軍爺正吆喝着驛丁給他們餵馬呢。”

  居然這麼囂張!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亂軍了。

  必須得出重拳!

  煙夏問明白了情況,便轉身去找雪獅兒。

  雪獅兒正在驛站外邊等她。

  她見到少女來了,問道:“這是遇到麻煩了?”

  “對呀!”

  煙夏把情況向雪獅兒說明白了。

  雪獅兒生氣道:“這些偃苏媸强蓯海〉蹅儸F在還不能動手。”

  煙夏深以爲然。

  是不能動手,準確來說,是連法術都不能放。

  這裏不是五合山之類的窮鄉僻壤,如果在官道上使用法術,很容易被周邊的山神土地之類的察覺,然後便會有城隍府的陰差過來問話。

  這些城隍土地的,人間俗世一概不管,但對牛鬼蛇神向來是重拳出擊。

  正經的道士和尚,有度碟,一切好說。

  但無奈煙夏是個野路子的修士,雪獅兒更是個五合山裏的妖怪。

  她們倆要是被抓着,肯定要去城隍府走一遭。

  刑罰之類的難說,但浪費個七八天的時間是免不了的。

  這也是煙夏一直不用法術趕路的原因。

  ——沒駕照啊!

  煙夏說道:“我倒有個法子。說不定能弄到匹馬。”

  “說呀!”

  “我看他們不殺人只劫財,應該是實在走投無路了。等會我進去嚇唬嚇唬他們,動手揍他們一頓,雪獅兒你也去馬廄那看看,能不能順手牽匹馬。”

  雪獅兒猶豫道:“你要小心一點,我害怕.....”

  煙夏眨眨眼:“雪獅兒這是在關心我嗎?”

  “不是,我是說你小心點,別把人都給打死了驚動附近土地。”

  安煙夏:“(▼皿▼#)”

滄州獅兒無佛性 : 第三十九章 【真假劫匪】

  驛站外,一畜A丁正在嘿咻嘿咻挑水提桶、掃灑庭除。

  雪獅兒輕輕一縱,跟着驛丁溜進去。

  另一邊,煙夏正在開莽。

  她也想學雪獅兒溜進去,但無奈,這事雪獅兒做得,她卻做不得。

  她這臉蛋、這裝束,迪士尼在逃公主了屬於是,怎麼看都不是能悄悄溜進去的模樣。

  沒辦法,煙夏只能和驛長對峙。

  “讓我進去。”

  “貴人誒!您就饒了我吧!您進去了,被那幫匪軍給抓了,要殺要剮的,我也要剝去一層皮吶!”

  驛長一聽煙夏要去驛站裏找點喫的,頓時嚇得不行。

  他剛纔聽這少女認識本州刺史,也不知道真假,但卻也不敢妄動。

  ——他一個小小的驛長,不敢賭啊!

  煙夏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惱道:“我不認識什麼刺史,我爹叫安祿山,我娘叫趙飛燕,家裏是經商的。你讓我去驛館裏休息休息,又能怎的!”

  “我哪裏敢吶!裏面是土匪強盜一流的人物,您大不了去村裏歇歇,我給您送些喫食。”

  煙夏極力忍住一腳踢開這個胖子,直接殺進去的打算。

  事情鬧得太大,驚擾着土地公就不好了。

  他們兩個這在爭執着,果然不出煙夏所料,驛站裏的盜匪聽到動靜便罵咧咧地出來了。

  “兀那胖子,你在外邊叫什麼叫呢!”

  一個穿着皮甲、戴着眼罩的盜匪罵咧咧地走來,邊走邊罵:“一羣懶貨,給俺家的馬喂料都餵了這麼久,都幹什麼去了!”

  那戴眼罩的盜匪走近了,愣住。

  他擦了擦眼,踉踉蹌蹌倒退兩步。

  又是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娘嘞!”盜匪急忙走過來,扯住驛長的胳膊。

  啪!

  刀鞘打在驛長手上。

  驛長嚇得一哆嗦,回頭一看,便看到冷峻的刀刃寒光。

  盜匪罵道:“你這夯貨,怎麼對待貴人的!”

  驛長連忙退後,拱手道:“不敢,不敢.....”

  “去他孃的不敢!”

  “哎呦!”

  被一腳踹在屁股上,驛長滿臉幽怨地躲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