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但怎麼會喫大胸師尊的醋啊......
煙夏滿心的不解。
她尋思着雪獅兒和洛素裳甚至都沒見過面,隔空飛醋還行。
只是那邊雪獅兒生氣,已經不想搭理她了。
煙夏立刻轉移話題,“前面有個驛站,我去看看有沒有驢車之類的。”
不遠處,正立着一塊石碑,上刻“魏家集”三個大字。
煙夏發覺這應該是個村子,而驛站則修在村子邊緣,和村莊隔着條河,彼此相望。
這格局,前臨驛路,後接溪村,數株槐柳,幾處葵榴。一面旆旗輕舞,幾個僕役高呼。
這驛站修的倒是不錯。
她一琢磨,“這看來是富戶修的。”
雪獅兒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煙夏道:“那規模應該是個七等驛,還是在村子裏,官府是沒錢在鄉野廣修驛站的,一般都是富戶籌錢自己修,驛長、驛丁也是富戶和周遭村民擔任。
“不過,這就很不好了。”
唐朝的驛站分爲陸驛和水驛,陸驛有七等,最低的七等驛可能就只有十幾匹甚至幾匹馬。
當然,這些馬都是供給官府用的,按律法自然不應該給平民百姓租用。
但無奈煙夏有鈔能力。
但她現在卻感覺不好:今天她的鈔能力恐怕發揮不了作用。
雪獅兒不解,“什麼不好?”
“我看那些驛丁忙前忙後的樣子,看來是有做官的來換馬了。這種小驛站本來馬就少,咱們能不能借到一匹瘦馬矮驢都不好說。”
“原來如此。”
雪獅兒恍然大悟。
她想了想,說道:“那我去偷一匹馬得了。”
煙夏眼前一亮,高興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
雪獅兒哼聲,“給你一拳!”
.........
偷馬的事情先放在後面,煙夏打算先去驛站裏看看情況。
等到了驛站,幾個驛丁挑着水和糧,叫苦連天。
大槐樹下,穿着逡碌捏A長,正拿着個蒲扇,呼哧呼哧扇着風,一副苦瓜臉。
“遭瘟了!真是遭瘟了!兵過如梳,匪過如篦!匪兵過境,一片狼藉吶!
“怎麼就遇上這幫...呸!大人,您找什麼呢?”
驛長正叫着苦,忽然看到前面一襲朱衣,一個激靈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彎腰。
只是等他抬起頭,他瞬間愣住。
這怎麼是個面生的姑娘!長得白白淨淨的,看上去像是哪家的貴人。
他結巴道:“這位姑娘,您這是......”
煙夏打斷他說話,問道:“還有馬沒?”
驛長諂笑,“姑娘,咱們這裏是官家的驛館,這個,這個......”
少女看出了蹊蹺,這驛長試圖周旋,這就說明內有乾坤。
她微微抬頭,說道:“滄州刺史敦頤公是我家長輩。”
“這,這......”
空口無憑,驛長搓手不敢說話,隨即看到一道金光。
只瞧見少女掏出一塊碎金。
她把金塊拍在桌子上,問道:“這個,能不能借匹馬?”
驛長不敢收,苦笑道:“真不能借,真不能借!”
煙夏眉頭一挑,盯着驛長,輕笑。
驛長悚然一驚。
錚!
她隨手拔出一柄割肉短刀,將驛長嚇住不敢亂動。
“啪”一聲,煙夏將短刀拍在桌子上,清聲道:“這個,能不能借!”
驛長砰一聲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真借不了啊!馬都被宰了!”
少女一怔。
被宰了?
“是糟了強盜,被那幫天煞的土匪,宰去喫肉了!就只剩下兩三匹,他們說要騎走到五合山落草去!”
煙夏聽了,一陣迷惑。
誰家盜匪這麼大膽,敢在這年頭公然襲擊官家的驛站?
——要知道河北軍閥劉黑闥今年年初才被李大郎帶兵剿了。
驛長解釋道:“是年初亂軍的餘孽,喏,兵爺們還在裏頭大喫大喝呢。今天一大早,這幫人快餓瘋了,帶着傢伙便殺過來,先是割了一田的麥子,然後又嚷嚷着要喫肉。
“我生怕惹他們惱了一把火燒了田地,只好任由他們作威作福。然後,我們這幾匹馬就都被宰了!”
煙夏有點生氣了。
什麼人吶,真是得寸進尺!
她現在連偷一匹馬趕路都做不成了!
少女問道:“確定是亂軍?”
“這哪裏還有假。就算不是亂軍,套上兵皮,那也是亂軍的軍爺了!這不,軍爺正吆喝着驛丁給他們餵馬呢。”
居然這麼囂張!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亂軍了。
必須得出重拳!
煙夏問明白了情況,便轉身去找雪獅兒。
雪獅兒正在驛站外邊等她。
她見到少女來了,問道:“這是遇到麻煩了?”
“對呀!”
煙夏把情況向雪獅兒說明白了。
雪獅兒生氣道:“這些偃苏媸强蓯海〉蹅儸F在還不能動手。”
煙夏深以爲然。
是不能動手,準確來說,是連法術都不能放。
這裏不是五合山之類的窮鄉僻壤,如果在官道上使用法術,很容易被周邊的山神土地之類的察覺,然後便會有城隍府的陰差過來問話。
這些城隍土地的,人間俗世一概不管,但對牛鬼蛇神向來是重拳出擊。
正經的道士和尚,有度碟,一切好說。
但無奈煙夏是個野路子的修士,雪獅兒更是個五合山裏的妖怪。
她們倆要是被抓着,肯定要去城隍府走一遭。
刑罰之類的難說,但浪費個七八天的時間是免不了的。
這也是煙夏一直不用法術趕路的原因。
——沒駕照啊!
煙夏說道:“我倒有個法子。說不定能弄到匹馬。”
“說呀!”
“我看他們不殺人只劫財,應該是實在走投無路了。等會我進去嚇唬嚇唬他們,動手揍他們一頓,雪獅兒你也去馬廄那看看,能不能順手牽匹馬。”
雪獅兒猶豫道:“你要小心一點,我害怕.....”
煙夏眨眨眼:“雪獅兒這是在關心我嗎?”
“不是,我是說你小心點,別把人都給打死了驚動附近土地。”
安煙夏:“(▼皿▼#)”
滄州獅兒無佛性 : 第三十九章 【真假劫匪】
驛站外,一畜A丁正在嘿咻嘿咻挑水提桶、掃灑庭除。
雪獅兒輕輕一縱,跟着驛丁溜進去。
另一邊,煙夏正在開莽。
她也想學雪獅兒溜進去,但無奈,這事雪獅兒做得,她卻做不得。
她這臉蛋、這裝束,迪士尼在逃公主了屬於是,怎麼看都不是能悄悄溜進去的模樣。
沒辦法,煙夏只能和驛長對峙。
“讓我進去。”
“貴人誒!您就饒了我吧!您進去了,被那幫匪軍給抓了,要殺要剮的,我也要剝去一層皮吶!”
驛長一聽煙夏要去驛站裏找點喫的,頓時嚇得不行。
他剛纔聽這少女認識本州刺史,也不知道真假,但卻也不敢妄動。
——他一個小小的驛長,不敢賭啊!
煙夏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惱道:“我不認識什麼刺史,我爹叫安祿山,我娘叫趙飛燕,家裏是經商的。你讓我去驛館裏休息休息,又能怎的!”
“我哪裏敢吶!裏面是土匪強盜一流的人物,您大不了去村裏歇歇,我給您送些喫食。”
煙夏極力忍住一腳踢開這個胖子,直接殺進去的打算。
事情鬧得太大,驚擾着土地公就不好了。
他們兩個這在爭執着,果然不出煙夏所料,驛站裏的盜匪聽到動靜便罵咧咧地出來了。
“兀那胖子,你在外邊叫什麼叫呢!”
一個穿着皮甲、戴着眼罩的盜匪罵咧咧地走來,邊走邊罵:“一羣懶貨,給俺家的馬喂料都餵了這麼久,都幹什麼去了!”
那戴眼罩的盜匪走近了,愣住。
他擦了擦眼,踉踉蹌蹌倒退兩步。
又是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娘嘞!”盜匪急忙走過來,扯住驛長的胳膊。
啪!
刀鞘打在驛長手上。
驛長嚇得一哆嗦,回頭一看,便看到冷峻的刀刃寒光。
盜匪罵道:“你這夯貨,怎麼對待貴人的!”
驛長連忙退後,拱手道:“不敢,不敢.....”
“去他孃的不敢!”
“哎呦!”
被一腳踹在屁股上,驛長滿臉幽怨地躲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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