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但煙夏穿越來這麼久,的確是沒見過有人玩五子棋。
這五子棋規則簡單,上手容易,很適合小孩——比如雪獅兒。
煙夏拿起石子,給雪獅兒和兩個小孩演示。
她拿了五個石子,連成一條線。
“五子棋的規則簡單,只要連成五子,無論橫豎斜,都算勝了。誰先連出五子,誰就先贏。”
男孩道:“好像還挺簡單的誒。”
女孩拉着男孩的衣角,說道:“哥哥你陪我玩。”
兩個小孩躍躍欲試,找了好多碎石頭便在地上玩。
雪獅兒看着感覺挺有意思,但看向煙夏,欲言又止。
煙夏奇怪,看過來。
“能陪我玩一局嗎......”
“求之不得。”
...........
連連殺了兩三局。
煙夏掐着旗子,高聲喊道:“天魔大化!”
又按下一顆棋子,五星連珠。
“天地大同!”
此時此刻,bgm在煙夏小腦袋自動奏響:
圍棋少年~
立志向前~
雪獅兒吐槽道:“那是圍棋招式的名字.....”
煙夏纔不聽,她掀起上衣,拍打奶白色的小肚子。
她苦惱道:“好餓。我先去整點喫的。”
雪獅兒抬頭,邀功似的驕傲道:“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少女一看,果然是準備好了,兩隻雞,還有許多野果。
她看地上兩隻山雞,不禁想起之前念天心經誤入靈臺方寸山。
那會便宜祖師也帶了只山雞,還憑空變出來好多燒烤料,她一回想起來,便嘩嘩流口水。
饞呀!
現在還好,她被古代社會給調教好了。
想當初剛開啓智慧的頭兩年,她那是一天餓兩頓,兩天餓三頓——真沒啥好喫的。
這年頭連炒菜都沒誕生呢!
鑑於手頭實在沒有什麼調味料,安煙夏想了想,覺得還是得來點原汁原味的,做一道叫花雞。
都說叫花雞能觸發機緣,指不定她燒好了叫花雞,袁柳二仙就主動找來了呢?
她把山雞清理乾淨了,開膛破肚,裏面塞上李子、林檎,也就是古代酸味重的小蘋果,豐富層次。
主要是手上實在沒什麼好的,她只能學法國烤鵝的玩法。
雪獅兒常年待在破廟裏,哪裏喫過什麼好的,看着直流口水。
叫花雞還需要裹上荷葉、豬網油,但可惜落牛坡上並無荷塘、更別說豬油,煙夏走遠了才找到片蓮池,摘了些蓮葉。
不過回來路上倒是巧,雪獅兒偶然間挖了根粗大的山參,她也洗乾淨一併塞了進去。
但煙夏卻又想到雞表面還要抹蜂蜜去腥,這地方哪裏來的現成蜂蜜?
她問了雪獅兒,倒是得了個方法。
雪獅兒直接跑林子裏給她掏了個蜂窩回來。
這差不多也就要完了,此時煙夏卻想起個要緊事。
鹽呢!?
煙夏問道:“雪獅兒有鹽嗎?”
雪獅兒呆住,“我是隻貓啊!”
兩個小孩饞的不行,全都在擦口水,說道:“我家有鹽!我去拿!”
這兩個孩子都想喫肉。
“你家那麼遠,我不放心你們去。”
煙夏摸着肚子,只感覺痛苦。
今天難道得喫頓沒鹽的雞肉?
雪獅兒饞的不行,說道:“我去帶他們找下他們家爹孃,管他們爹孃要一些。”
煙夏可憐道:“好嘛,我又要變成孤家寡人啦。”
滄州獅兒無佛性 : 第三十六章 【域中有四大】
雪獅兒走得輕快,回來的也輕快。
煙夏在原地坐着,正大快朵頤種種野果,輕輕一咬,小舌一捲,吐出核兒,不過片刻功夫,她便炫完了一地的桃,頗有當年她過年喫砂糖橘的氣勢。
花果山猴精轉世了屬於是。
少女摸了摸肚子,枕着松根,便聽到遠處窸窸窣窣的動靜。
回頭一看。
原來是雪獅兒回來了。
不只是她一個,還有一對夫妻。
一個穿着灰布袍子的男人,旁邊還有個披着蓑衣的女子。
男人長得頗壯,面色也是憨厚,穿着灰布袍子像是個農夫,就是手臂長的嚇人,和傳說中的劉皇叔似的,臂長垂膝。
他手上提着個竹編的籃子,放着一層雞蛋,雞蛋上鋪着青菜。青菜水靈靈的,一看就是剛摘的。
女人年輕漂亮,手上抓着條毒蛇土夫子,卻是不太好相處的模樣。
那男人遠遠地便高喊道:“恩公!恩公!”
那娘子掐住蛇頭,幾步趕來,又朝煙夏鞠躬,感謝道:“多虧了姑娘幫忙看着我家這兩個孽障。”
哦,原來是那倆小孩的爹孃。
煙夏一下明白過來,這是來道謝來了。
這娘子一掐土夫子的蛇頭,又讓男人提着半籃子雞蛋,整整齊齊地都放在地上。
這娘子歉意道:“我們家這兩個,大清早的跑到林子裏胡鬧,真是嚇我一跳。幸虧有姑娘你們兩個接濟,不然遇到什麼虎豹豺狼的,就真是要我哭死了。
“我們農家沒什麼好東西,我就叫當家的取了條年久的藥蛇,又採了些青菜,特地來感謝姑娘你們。”
那灰袍男人憨厚笑道:“俺還帶了鹽。”
說着,灰袍男人連連給雪獅兒和煙夏鞠躬道謝。
雪獅兒不好意思,她看了眼那藥蛇,小聲對煙夏道:“那是五十年的蛇王。”
“啊?”煙夏一驚,沒想到這禮物還挺有來頭。
雪獅兒不敢要,煙夏卻說道:“既然是來了,那便請姐姐你坐下,我這邊也正好燒兩隻山雞。你們等會帶一隻雞回去,給孩子們補補身體。”
“怎麼好意思呢!”
那男人見狀就要拒絕。
但煙夏卻說道:“畢竟是受了驚嚇,驚魂未定,喫些肉補補身子也好養一下元氣。”
“這,這,那就謝過姑娘了。”
終究是人情世故,煙夏也被磨成了圓滑的形狀。
煙夏又道:“還不知道二位的名字?”
灰袍男人憨笑道:“俺姓袁,是北坡養蛇的農戶,有人抬舉,叫俺一聲袁公。這是俺家的娘子,姓柳,俗人喚她作柳娘。”
煙夏聽着名字,小臉一僵。
一個姓袁,一個姓柳?還住在落牛坡?
那娘子看了眼煙夏,笑道:“看來姑娘好像是知道我們二人。”
煙夏嘆氣道:“我就是來找你們二位的。”
“天下竟是有如此巧合?”
袁公憨憨地驚訝了一陣,隨即來問煙夏是來做什麼的。
既然是專門來找他們的,拿定然也是個修行人。
但修行人找他們是來做什麼的呢?
兩個仙家目光中好奇之色愈濃。
煙夏也沒遮掩,把自己從熊郎中那得知三味藥物,到衝進開元寺、殺上回龍峯,簡略地告訴兩人。
雪獅兒聽少女原來是爲了救人,纔不惜捨身犯險,對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袁公不禁讚歎道:“真是見利不虧其義,見死不更其守。”
柳娘說道:“姑娘斬了五合山那頭惡龍,是項大功德。只是爲了這件事,我二人都應該給姑娘送去那土木丹。
“但俗話說:金銀易取,真經難得。我還需要考校一番姑娘。”
“自無不可。”
煙夏欣然接受。
............
“請坐。”
煙夏點頭致意,和袁柳二仙都圍坐在地上。
袁公笑道:“既然是考校,那就由我來問吧。”
煙夏引手,“前輩先請。”
“姑娘是爲何而踏入玄門,要求仙的呢?”
“我不想死。”
煙夏言簡意賅。
袁公憨憨一笑,反問道:“姑娘你怎麼知道求仙便不會死的?我們這些妖怪,到了歲數便要死;還丹的人仙,三百年的陽壽;修了陰神的鬼仙,六百年的陰壽;哪怕靠着天材地寶、瓊漿玉液吊命,最多也不過九百六十一年的天壽。”
“修成了正果的太乙仙,說甚麼天地齊壽,卻也不過五百年一劫難煎熬。
“得了正覺的金仙,道甚麼極樂世界,終究是個萬劫陰靈不入聖。
“飛上大羅的天仙,無非是靠蟠桃宴會弔氣;駐世長生的地仙,無非就是千年守屍鬼。
“哪裏來的長生,哪裏來的不死呢!?”
煙夏張了張嘴。
你這考校怎麼和麪試似的。
而且奇了,這語氣她怎麼好像在哪裏聽過?
——沒錯了,她當初高考報專業時,學長學姐們也是這麼勸退的......
俗話說:女怕嫁錯郎,人怕入錯行。
在從事某專業之前,先得經歷一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勸退。
一旁,雪獅兒也在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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