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27章

作者:鸽子饭

  但煙夏穿越來這麼久,的確是沒見過有人玩五子棋。

  這五子棋規則簡單,上手容易,很適合小孩——比如雪獅兒。

  煙夏拿起石子,給雪獅兒和兩個小孩演示。

  她拿了五個石子,連成一條線。

  “五子棋的規則簡單,只要連成五子,無論橫豎斜,都算勝了。誰先連出五子,誰就先贏。”

  男孩道:“好像還挺簡單的誒。”

  女孩拉着男孩的衣角,說道:“哥哥你陪我玩。”

  兩個小孩躍躍欲試,找了好多碎石頭便在地上玩。

  雪獅兒看着感覺挺有意思,但看向煙夏,欲言又止。

  煙夏奇怪,看過來。

  “能陪我玩一局嗎......”

  “求之不得。”

  ...........

  連連殺了兩三局。

  煙夏掐着旗子,高聲喊道:“天魔大化!”

  又按下一顆棋子,五星連珠。

  “天地大同!”

  此時此刻,bgm在煙夏小腦袋自動奏響:

  圍棋少年~

  立志向前~

  雪獅兒吐槽道:“那是圍棋招式的名字.....”

  煙夏纔不聽,她掀起上衣,拍打奶白色的小肚子。

  她苦惱道:“好餓。我先去整點喫的。”

  雪獅兒抬頭,邀功似的驕傲道:“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少女一看,果然是準備好了,兩隻雞,還有許多野果。

  她看地上兩隻山雞,不禁想起之前念天心經誤入靈臺方寸山。

  那會便宜祖師也帶了只山雞,還憑空變出來好多燒烤料,她一回想起來,便嘩嘩流口水。

  饞呀!

  現在還好,她被古代社會給調教好了。

  想當初剛開啓智慧的頭兩年,她那是一天餓兩頓,兩天餓三頓——真沒啥好喫的。

  這年頭連炒菜都沒誕生呢!

  鑑於手頭實在沒有什麼調味料,安煙夏想了想,覺得還是得來點原汁原味的,做一道叫花雞。

  都說叫花雞能觸發機緣,指不定她燒好了叫花雞,袁柳二仙就主動找來了呢?

  她把山雞清理乾淨了,開膛破肚,裏面塞上李子、林檎,也就是古代酸味重的小蘋果,豐富層次。

  主要是手上實在沒什麼好的,她只能學法國烤鵝的玩法。

  雪獅兒常年待在破廟裏,哪裏喫過什麼好的,看着直流口水。

  叫花雞還需要裹上荷葉、豬網油,但可惜落牛坡上並無荷塘、更別說豬油,煙夏走遠了才找到片蓮池,摘了些蓮葉。

  不過回來路上倒是巧,雪獅兒偶然間挖了根粗大的山參,她也洗乾淨一併塞了進去。

  但煙夏卻又想到雞表面還要抹蜂蜜去腥,這地方哪裏來的現成蜂蜜?

  她問了雪獅兒,倒是得了個方法。

  雪獅兒直接跑林子裏給她掏了個蜂窩回來。

  這差不多也就要完了,此時煙夏卻想起個要緊事。

  鹽呢!?

  煙夏問道:“雪獅兒有鹽嗎?”

  雪獅兒呆住,“我是隻貓啊!”

  兩個小孩饞的不行,全都在擦口水,說道:“我家有鹽!我去拿!”

  這兩個孩子都想喫肉。

  “你家那麼遠,我不放心你們去。”

  煙夏摸着肚子,只感覺痛苦。

  今天難道得喫頓沒鹽的雞肉?

  雪獅兒饞的不行,說道:“我去帶他們找下他們家爹孃,管他們爹孃要一些。”

  煙夏可憐道:“好嘛,我又要變成孤家寡人啦。”

滄州獅兒無佛性 : 第三十六章 【域中有四大】

  雪獅兒走得輕快,回來的也輕快。

  煙夏在原地坐着,正大快朵頤種種野果,輕輕一咬,小舌一捲,吐出核兒,不過片刻功夫,她便炫完了一地的桃,頗有當年她過年喫砂糖橘的氣勢。

  花果山猴精轉世了屬於是。

  少女摸了摸肚子,枕着松根,便聽到遠處窸窸窣窣的動靜。

  回頭一看。

  原來是雪獅兒回來了。

  不只是她一個,還有一對夫妻。

  一個穿着灰布袍子的男人,旁邊還有個披着蓑衣的女子。

  男人長得頗壯,面色也是憨厚,穿着灰布袍子像是個農夫,就是手臂長的嚇人,和傳說中的劉皇叔似的,臂長垂膝。

  他手上提着個竹編的籃子,放着一層雞蛋,雞蛋上鋪着青菜。青菜水靈靈的,一看就是剛摘的。

  女人年輕漂亮,手上抓着條毒蛇土夫子,卻是不太好相處的模樣。

  那男人遠遠地便高喊道:“恩公!恩公!”

  那娘子掐住蛇頭,幾步趕來,又朝煙夏鞠躬,感謝道:“多虧了姑娘幫忙看着我家這兩個孽障。”

  哦,原來是那倆小孩的爹孃。

  煙夏一下明白過來,這是來道謝來了。

  這娘子一掐土夫子的蛇頭,又讓男人提着半籃子雞蛋,整整齊齊地都放在地上。

  這娘子歉意道:“我們家這兩個,大清早的跑到林子裏胡鬧,真是嚇我一跳。幸虧有姑娘你們兩個接濟,不然遇到什麼虎豹豺狼的,就真是要我哭死了。

  “我們農家沒什麼好東西,我就叫當家的取了條年久的藥蛇,又採了些青菜,特地來感謝姑娘你們。”

  那灰袍男人憨厚笑道:“俺還帶了鹽。”

  說着,灰袍男人連連給雪獅兒和煙夏鞠躬道謝。

  雪獅兒不好意思,她看了眼那藥蛇,小聲對煙夏道:“那是五十年的蛇王。”

  “啊?”煙夏一驚,沒想到這禮物還挺有來頭。

  雪獅兒不敢要,煙夏卻說道:“既然是來了,那便請姐姐你坐下,我這邊也正好燒兩隻山雞。你們等會帶一隻雞回去,給孩子們補補身體。”

  “怎麼好意思呢!”

  那男人見狀就要拒絕。

  但煙夏卻說道:“畢竟是受了驚嚇,驚魂未定,喫些肉補補身子也好養一下元氣。”

  “這,這,那就謝過姑娘了。”

  終究是人情世故,煙夏也被磨成了圓滑的形狀。

  煙夏又道:“還不知道二位的名字?”

  灰袍男人憨笑道:“俺姓袁,是北坡養蛇的農戶,有人抬舉,叫俺一聲袁公。這是俺家的娘子,姓柳,俗人喚她作柳娘。”

  煙夏聽着名字,小臉一僵。

  一個姓袁,一個姓柳?還住在落牛坡?

  那娘子看了眼煙夏,笑道:“看來姑娘好像是知道我們二人。”

  煙夏嘆氣道:“我就是來找你們二位的。”

  “天下竟是有如此巧合?”

  袁公憨憨地驚訝了一陣,隨即來問煙夏是來做什麼的。

  既然是專門來找他們的,拿定然也是個修行人。

  但修行人找他們是來做什麼的呢?

  兩個仙家目光中好奇之色愈濃。

  煙夏也沒遮掩,把自己從熊郎中那得知三味藥物,到衝進開元寺、殺上回龍峯,簡略地告訴兩人。

  雪獅兒聽少女原來是爲了救人,纔不惜捨身犯險,對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袁公不禁讚歎道:“真是見利不虧其義,見死不更其守。”

  柳娘說道:“姑娘斬了五合山那頭惡龍,是項大功德。只是爲了這件事,我二人都應該給姑娘送去那土木丹。

  “但俗話說:金銀易取,真經難得。我還需要考校一番姑娘。”

  “自無不可。”

  煙夏欣然接受。

  ............

  “請坐。”

  煙夏點頭致意,和袁柳二仙都圍坐在地上。

  袁公笑道:“既然是考校,那就由我來問吧。”

  煙夏引手,“前輩先請。”

  “姑娘是爲何而踏入玄門,要求仙的呢?”

  “我不想死。”

  煙夏言簡意賅。

  袁公憨憨一笑,反問道:“姑娘你怎麼知道求仙便不會死的?我們這些妖怪,到了歲數便要死;還丹的人仙,三百年的陽壽;修了陰神的鬼仙,六百年的陰壽;哪怕靠着天材地寶、瓊漿玉液吊命,最多也不過九百六十一年的天壽。”

  “修成了正果的太乙仙,說甚麼天地齊壽,卻也不過五百年一劫難煎熬。

  “得了正覺的金仙,道甚麼極樂世界,終究是個萬劫陰靈不入聖。

  “飛上大羅的天仙,無非是靠蟠桃宴會弔氣;駐世長生的地仙,無非就是千年守屍鬼。

  “哪裏來的長生,哪裏來的不死呢!?”

  煙夏張了張嘴。

  你這考校怎麼和麪試似的。

  而且奇了,這語氣她怎麼好像在哪裏聽過?

  ——沒錯了,她當初高考報專業時,學長學姐們也是這麼勸退的......

  俗話說:女怕嫁錯郎,人怕入錯行。

  在從事某專業之前,先得經歷一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勸退。

  一旁,雪獅兒也在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