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20章

作者:鸽子饭

  煙夏點頭,雪獅兒雖然也是廟子裏出來的,但和那唐三藏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的確,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熊山君立刻上來拍馬屁,“菩薩法通三教,是有大智慧!”

  “山君謬讚了。”

  前面,雪獅兒昂頭措辭片刻。

  “謝謝,話說向人道謝應該是這樣說吧?”

  煙夏隨口一說,“也可以再繁縟一些,畢竟人間有許多的禮節。不過既是雪獅兒向我說,那一句謝謝便走夠了。”

  “我們之間不需要禮節嗎?”

  “朋友之間不需要。”

  “你是說我們是朋友?”

  “雪獅兒覺得是的話,那便是了。”

  “我明白了。你果然沒安好心思。”

  雪獅兒微微哼聲,不想看少女。

  攻略大失敗,煙夏腮幫子鼓起。

  .......

  但這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不一會煙夏就忘記這事了。

  走着山路,過了一片樹林,前面尚未到山頂,便先看到個山洞。

  回龍峯不愧是片修行的寶地,雖然是“妖魔”的地界,但看上去卻是鳥啼人不見,花落樹猶香,雨過天連青壁潤,風來松卷翠屏張。

  妖魔宴開在洞府當中,洞府前頭,正有兩個傳文引、呼號令的狐狸接待賓客,連連哈腰,把煙夏他們請進去

  到了洞府,煙夏有點誤入水簾洞的感覺。

  雖然是個山洞,但裏面桌椅俱全,許多小妖怪充當僕人正在端茶倒酒。

  但可惜,山洞內外,畫風迥異。

  煙夏這才知道什麼才叫“妖魔洞府”。

  ——畫面血腥得過於少兒不宜。

  一個獐子化形的小妖正在給魔頭倒酒,酒水撒出了一點。

  洞中當即響起魔頭的罵聲,“混賬不長眼的東西!”

  聲音剛落,這獐子便一聲慘叫,被擰下腦袋、開膛破肚。

  五臟六腑撒了一地,血水腦漿塗滿了桌椅,心肝掉在酒杯裏,眼珠落到餐盤中。

  一心ь^哈哈大笑,還有魔頭上前特地要“分一杯羹”。

  煙夏看得連連皺眉。

  這幫妖怪,對待同爲妖怪的獐子都這般模樣,那對待生人呢。

  煙夏找了個遠離狂歡中心的角落坐下,坐到石凳上。

  熊山君過來搓手道:“菩薩,此地太過污濁,老熊先出去透透氣可好?”

  煙夏無語,“不行。”

  什麼透透氣,怕不是想臨陣脫逃......

  雪獅兒看着一幫妖魔狂歡,也是厭惡,問道:“何時動手。”

  煙夏沉住氣,說道:“稍等片刻。雪獅兒仙解決了前面這個麻煩再說。”

  雪獅兒一愣,卻看到一個老魔笑哈哈端着酒爵走來,大笑道:“黃虎!你可算是來了,快快過來,同我飲酒!今日不醉不休!”

  雪獅兒臉色一白。

  煙夏小聲問道:“怎麼了嘛?”

  雪獅兒委屈巴巴道:“我不會喝酒。”

  煙夏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雪獅兒。

  “哈?”

滄州獅兒無佛性 : 第二十七章 【還是要打】

  “這兩個偃耍乃疾涣肌纠闲芪襾斫o他們當打手......這些老魔由我和雪獅兒來牽制也是勉強,我怕不是要喫個新傷,全然便宜了那尼姑道士、妖精菩薩。”

  熊山君嘀咕一聲,濁黃色的眼珠滴溜溜轉了圈,看向四周狂歡的妖魔。

  按照原計劃,是他和雪獅兒牽制妖魔,煙夏和赤蟠龍捉對廝殺。

  他暗自道:“這麼些老魔,也得讓那道士分擔一些,要是見機不對,我得趕緊脫身才是。”

  “要是能殺了那赤蟠更好,那赤龍膽是個好寶貝,純陽的寶物,有助於我還丹。嗯......不妥,這東西太過危險,拿個龍珠也不錯。”

  熊山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開始琢磨怎麼從煙夏眼底下偷摸摸撿走赤龍珠。

  反正那道士少女也只是想要赤龍膽,那剩下的東西歸他,也很合理吧?

  反正沒人要,都是俺拾的嘞!

  熊山君滴溜溜盯了好一圈,便看到一個老魔端着酒爵,笑哈哈地朝雪獅兒走去。

  熊山君在打什麼心思,煙夏也不清楚,她現在正一陣頭疼。

  壞了,雪獅兒不會喝酒!

  兴苤挥写嫔駹顟B下,法術纔能有效存在。

  這等會喝兩口醉了,雪獅兒心神不穩,那法術就得失效,她們三個有一個算一,全都要暴露原形。

  她倒是會喝酒,但問題是等會她要喚出牛頭法身打架,乃是這一場鬧劇的主力。

  要是她喝醉了,那可真是萬事皆休,等會擱這落草爲寇得了......

  老魔已經走到身前,奇怪道:“黃虎,你在這裏發什麼愣呢?既是宴席,還要做勞什子修行?”

  雪獅兒想隨口說了兩句糊弄過去,但卻被老魔一直糾纏,擔心自己暴露。

  煙夏看熊山君正在那邊自飲自酌,便高聲道:“二哥,你不是最擅長喝酒嗎!怎麼不來和這位兄長喝一杯!”

  熊山君一臉懵逼。

  我在角落當透明妖呢,你叫我幹什麼?

  那老魔大喜過望,笑道:“黃虎,我說你怎麼不與我飲酒,原來是還有個海量的兄弟!快來快來,我等一起快活快活!”

  熊山君聽這語氣,害怕這老魔是個胖熊,只好硬着頭皮走到老魔跟前,辯解道:“我也不是很擅長飲酒。”

  老魔怒道:“你這黑廝,還在狡辯!剛纔你兄弟都說了你是海量,快點喝!否則莫怪我不給你兄長面子,把你撕了生喫活吞!”

  熊山君腦瓜子嗡嗡的。

  他媽的,怎麼有母夜叉在暗中害我!

  熊山君無可奈何,只好舉起酒杯,也是罵道:“老魔頭,我今日便奉陪!”

  “好好好!倒酒!”

  煙夏爲熊山君默哀。

  酒桌文化害人害己啊!這種封建糟粕果然該除一除了。

  ........

  酒過三巡,菜一點沒動。

  主要還是熊山君不敢動。

  熊山君也喜歡喝酒時來點下酒菜,但在這妖魔宴上一看,嚇得妖都傻了。

  娘嘞!這些妖魔拿活人精怪做下酒菜!

  熊山君修的是正統的金丹法門,修行最戒葷腥,至於有靈之物的血肉,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金丹法門修一個純陽,而這些血肉盡是屬陰的滓質,他如何敢下口。他只是喫一口,怕不是就要跌落數重境界。

  他在這邊擋酒,喝得醉醺醺的。

  熊山君心裏苦悶,正想着等會怎麼渾水摸魚跑出去。

  煙夏觀察四周,卻是眉頭緊鎖。

  “這都過午時了,怎麼那赤蟠龍還沒來?”

  少女不解,取出銅錢,起了六銅錢卦,卻算不出什麼東西。

  煙夏不想繼續等待,說道:“雪獅兒,既然赤蟠龍不來,那咱們就去。”

  雪獅兒疑惑,“什麼叫去?”

  煙夏默唸口訣,喚出自己的雙鐧,說道:“先把他七十二洞妖魔殺乾淨,管他什麼時候來。等這些妖魔死盡,他赤蟠便要孤木難支。我要他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雪獅兒不同意。

  “你要用什麼殺清這些妖魔呢?”

  “用手殺。要是手不夠,還可以用法身殺。”

  “你卻沒想過,若是在這裏暴露了金剛法相,要是把赤蟠龍嚇跑了該如何是好?”

  煙夏躍躍欲試,“只要在赤蟠到之前,全殺乾淨,它就不會知道我有金剛法相。屆時我再殺了赤蟠,剖心取膽。”

  雪獅兒道:“你可真是個好人......”

  煙夏的想法簡單粗暴。

  殺就完了。

  見佛殺佛,見祖殺祖,先殺十萬,後殺八千,諸天魔鬼通通殺盡。

  雪獅兒無可奈何,“好吧,你說的的確是個辦法。但這洞裏妖魔如此多,要是讓他們逃了如何是好?”

  “我有個辦法。稍等,我去外面找個草叢。”

  “???”

  雪獅兒沒搞懂少女在搞什麼。

  煙夏不肯解釋。

  雪獅兒跟着煙夏,只見她取了個酒碗,在外面山洞外張望,找了個無人的草叢,變回了原型。

  白衣楚楚,少女倚着樹幹,掀起上衣拍了拍肚子。

  小肚子白白嫩嫩的。

  雪獅兒見狀,也恢復了原型。

  “你幹什麼呢?”

  煙夏嚴肅道:“不許看,回頭。”

  雪獅兒滿臉疑惑,轉過身去,便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

  這是下雨了?

  但聲音未免太急了,而且天上並沒有雨點。

  雪獅兒歪頭疑惑,思索片刻,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撒腿跑開了。

  過了一會,她便看到少女神清氣爽,正端着個碗灑水,一邊灑水一遍唸咒,在洞口畫了個弧。

  雪獅兒沒眼看,“可惡!下流!”

  煙夏道:“這是正兒八經的法術,我從雀仙兒那學來的呢。”

  “呵,那也是下流!”

  安煙夏:“......”

  有一說一,雀仙兒這法術的確低俗。

  這是她從雀仙兒那學來的“護身法”或者叫“護身圈”,用新鮮的童子尿,配合咒語,能劃出一道外面進不去、裏面出不來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