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95章

作者:鸽子饭

  安煙夏被貿然發了張好人卡。

  白蛇目光中警惕心不減。她雖然嘴上說是好人,但心中卻擔心眼前二人是哄騙自己放鬆警惕,於是心中掐訣唸咒。只待安煙夏露出其他心思,她就直接跑掉。

  但卻不料,煙夏手指劃過腹下,將藥膏抹勻後,再無動作,只是說道:

  “差不多了。你回去路上記得小心點,不要走水路,也儘量別碰水。下雨天記得先找個乾燥地方躲一躲。免得傷口惡化。”

  白蛇微微一愣,昂頭看向安煙夏。帶着幾分茫然、幾分疑惑,這白蛇爬進草叢中,逐漸消失了背影。

  只有雪獅兒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這是不是在釣魚啊!?

無上真人西遊記 : 第二百六十八章 【釣魚上鉤】

  “這就放她走了?”

  “不然呢,我也追不上啊。”

  安煙夏無辜地喫手手,表示道:“追上來我也困不住。雪獅兒你也看見了,她跑的可快了。”

  雪獅兒一想也是,但又覺得這臭道士不會是善罷甘休的人,總感覺她又在琢磨什麼陰衷幱嫛�

  不一會,俞清懷和幾個守門小僧打着燈贿^來,都是疑惑道:

  “咦?二位怎麼都在這裏,看到那小倭藛幔俊�

  雪獅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此時有些氣呼呼地,說道:“被臭道士放跑了。”

  人家都說變化無常孩兒臉、少女心情七月天。雪獅兒這既是姑娘又是小孩,脾氣來的飛快。

  安煙夏樂道:“你這是觸景生情了,不要污衊我。”

  俞清懷和幾個僧人摸不着頭腦,但聽安煙夏將其放走,還是不得其解。

  煙夏道:“那盜倌耸莻�白蛇成精,會一手上天入地的遁法神通。剛纔她一不小心撞進了火堆裏破了神通這才被我們給抓到。”

  “但她那神通的確是厲害,哪怕是我也很難困住她。”

  神通法術,各有各的玄妙。像是雪獅兒變化無窮、安煙夏三宮神火,都是傍身的本領,以己之短攻人之長,那就真是想不開了。

  就像齊天大聖一身銅頭鐵骨、七十二變、筋斗雲,也照樣逃不出掌中佛國、掙不開五指山一樣。

  幾個僧人聽了,都感覺棘手,叫苦道:“那這可咋辦呢?難道我們這庫房要任她來、任她去不成?”

  “唉!庫房裏還有不少金銀,全都是供應寺裏開支用的。還有要上貢給朝廷的寶藥,要是缺了,我們就是人頭掉了也沒用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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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煙夏道:“你們也莫急,我自有解決的手段。

  “那蛇妖的遁術被火焰所滅,可見她一身神通應該是被火法所克。”

  和尚們也是開動腦筋,一起頭腦風暴,提議道:“咱們可以在門後放個火盆。”

  “不妥不妥,萬一她不走大門呢。咱們應該在牆上插上火把!那蛇妖一來,就要被火焰灼燒。”

  “那豈不是要放一牆的火把?那還不如在牆面塗上火油算了。待她進去,咱們就把火油點了。”

  俞姑娘也道:“我這裏有勾召火海地獄符,雖然不是火法,但也能將其暫時困到火海地獄裏去。”

  安煙夏趕忙將他們的奇思妙想打住。

  她估計這麼搞盜贈]抓住,他們自己得先把庫房燒了.......

  她道:“這事自有我來安排。”

  幾個僧人被這蛇妖騷擾久了,知道這盜賲柡Γ瑩牡溃骸罢嫒耍皇俏覀儾恍湃文恪V皇俏覀円蚕氩怀鰜磉@有什麼兩全之策。”

  “是啊。這蛇妖已經來我南山藥園一個多月了,每次來都如入無人之境。用火法倒好,但也如真人你說,我們這庫房都是木頭,只怕火龍將其一併燒了。”

  俞清懷見煙夏這樣自信,就出聲道:“幾位,不妨先聽聽前輩的想法。”

  幾個僧人這才止住訴苦。

  但出乎他們所料,安煙夏既沒動用符咒,也沒使用火法,反而是拿出一大塊金子,對雪獅兒說道:

  “明日一早,就麻煩雪獅兒你去把城裏藥鋪的牛黃、防風、仙靈脾、桑上寄生、九孔決明等治風、安神、補氣的藥物都買了放到庫房裏去。

  “記得要買乾淨,一點不要剩。”

  腥讼仁遣唤猓肓艘幌耄S即恍然。又見安煙夏背後浮現出個法相虛影。

  牛頭師利金剛明王顯現,一身白袍、衣帶生風,腰上掛着金鈴,雙手合十就飛到庫房屋頂的飛檐上。

  悄然變化:這牛頭明王變作一尊巴掌大、木質紅漆的老牛,站在飛檐鬥角上、昂頭望月。

  幾個小僧看了看那屋頂上的老牛木雕,連忙揉了揉眼睛,又轉頭看向安煙夏,倒吸一口涼氣。

  牛頭師利是菩薩乘的法相。

  菩薩乘修行有十地功果,一到十地,層層遞進。

  第七地遠行地,旨在修出無相功行,心中真佛能顯化外相。即所謂“法相”。

  菩薩乘第七地!

  據他們所知,方丈法明長老也纔是第四焰慧地的修行!

  幾人栈陶恐,連忙問道:“敢問菩薩何方神聖?”

  ......................

  ......................

  時至五更,天雞報曉。

  後半夜裏又下過一場小雨,但山裏空氣不見清新,反而悶熱非常。

  白蛇穿過草叢,腹下的藥膏早就被泥水沖刷沒了,一股熾熱的灼燒感疼得她吐出信子,止不住地嘶嘶叫。

  眼見天色逐漸明亮,她也不敢耽誤時機,連忙穿過一片桃木林,就見一石壁。

  石壁上有個狗洞寬闊的隧道,穿越其中,就到一方低矮的洞穴。

  聽到動靜,一條比較白蛇小得多的青蛇就昂起頭來,無力地嘶嘶一陣叫。

  “小青不要動。我剛去給你找了藥物,你先把藥喫了。”

  白蛇說完,張口一吐,便有許多摘來的、偷來的,還有些不從哪裏順口吞進去飴糖塊,全都是被胃液腐蝕地坑坑窪窪。

  白蛇吐出來,又全都咬碎了,放在一個石臼裏拌勻。隨後她才咬進嘴裏,一口口給青蛇喂藥。

  “感覺怎麼樣?”

  “姐姐,好受一點了,但肚子裏還是熱熱的。”

  “都是我的不好,倘若不是我把那舍利放在洞裏,你也不會誤吞了.......唉,只可恨我財力不足,不然就能在鍾南山買到救你的方子了。”

  “姐姐不用自責。也是我沒問清楚,就把這舍利子就吞了。”

  青蛇斷斷續續說了幾句,虛弱道:“渴。”

  白蛇一聽,連忙去洞外咬下幾個果子讓她吮吸果汁。

  但她這一舉一動之間,卻讓青蛇看到了她被燒傷的腹下。

  青蛇問來,她也只是支支吾吾搪塞幾聲,不肯明說,又道:“你的病情還沒穩定。只可惜山裏的防風早就過了時節。我明日再去城裏給你尋一些。”

  青蛇心疼道:“姐姐不要去了。你本來就受了傷,人家沒了藥也一定更加防備,我這病情也沒那樣嚴重,倒是姐姐你要多歇息幾天!”

  白蛇搖頭。

  “沒事,明日裏我換家藥鋪子就是。這些藥材多,又不值錢,我拿一些他們察覺不到的。”

無上真人西遊記 : 第二百六十九章 【無題】

  天雞報曉,金山寺裏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管藥園的知事僧聽說庫房又又又又失竊了,忍不住兩眼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他向法明長老訴苦道:“盜傥瘜嵖蓯海@是專門抓着咱們一家薅啊!”

  法明長老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安慰了幾句。

  一旁坐着敲木魚的小沙彌江流忽的抬頭,看向法明長老,說道:“師父,我昨天夜裏聽到南山有風吹過來了。”

  “又好像看到了城外白羊嶺上亮起了好大的佛光,像是城裏元日裏看到的鐵火花,亮堂的很!天都照白哩!”

  江流這樣一說,法明長老十分警覺。

  白羊嶺就在慶雲縣外七八里,但那裏怎麼會亮起佛光?

  法明記得這段時間並沒有僧團路過,也不曾聽說有哪位菩薩、尊者途徑東萊。

  他去問護衛江流的金頭、銀頭二揭諦。二揭諦聞言一驚,好像知道些什麼,但卻含含糊糊地不肯告訴他。

  二揭諦面面相覷,紛紛道:“天機不可泄露。”

  一邊是藥園失竊,一邊是白羊嶺上佛光大放。一時間奇異的事情集中爆發了,而這二位揭諦還在當謎語人!

  法明長老頓時無語,只好又高聲喚道:“快去藥園請滄州真人安煙夏!”

  聲音落下,藥園的知事僧就雙手合十一禮,匆匆往藥園去。

  沒過多久,安煙夏到僧房裏。

  法明長老比較上次又恭敬不少,親自給煙夏上了茶,打探道:

  “真人,我聽聞昨夜裏又有盜傩懈`。不知道處理的怎麼樣了?”

  煙夏笑道:“長老不要急,這事我既然答應下來了,那就一定會做到。”

  “再不濟,我也還要把您那紫金琉璃盞弄到手不是?爲了這事我也要幫您把這小僮プ拧�

  “再說,我也已經有了些進展。”

  法明長老這才鬆了口氣。

  白羊嶺佛光的事情先不談,至少藥園失竊這事有些着落了。

  煙夏問道:“偷竊藥物的,乃是一條白蛇成精。我看她有四丈多長,還煉化了橫骨,不知道長老是否知道這蛇妖的底細。”

  法明一聽,微微皺眉。

  “這......白蛇成精......那我或許還真知道一些。”

  “請說。”

  “你說的這白蛇,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終南山來的那條。但不知道她犯了什麼過錯,不遠千里跑到我慶雲縣隱修。她還有個相依爲命的妹妹,乃是一條青蛇得道.......”

  法明長老正說着,忽然一隻紙鶴從窗臺飛進來,落到煙夏手上。

  這是雪獅兒送來的。

  她被安煙夏安排去採購城裏藥物,如今已經收功。

  煙夏心有所感,笑道:“白蛇青蛇......果然是宜軟不宜硬。便由我來做着許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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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青,張嘴。”

  石臺上,青蛇張開口。

  白蛇往裏面一瞧,就看到裏面有一顆圓坨坨、光灼灼的珠子,正綻放光明。

  但這珠子並不安分,時不時顫動一下,好像隨時要從青蛇腹中飛出來一樣。

  小青害怕道:“姐姐,我這是不要是要死了?”

  “說什麼蠢話?閉上嘴。我自會籌些金銀,去終南山買下解藥把你給救回來!”

  “別去!我在觀音峯上犯下大錯,姐姐若是回去,只怕要被佛門的和尚捉起來,關在浮屠塔裏鎖着。”

  白蛇安慰道:“我這還有驪山習來的遁法神通。那些和尚只能見我,卻不能捉我。”

  “先不說了,我出去一趟。”

  說罷,白蛇就離開山洞,到了一片桃木林中。如今已經是七月,一株株桃樹上掛滿了山桃,穿梭其中,身下還有埋在泥裏的芳菲。

  走了一半,天上又是下起稀疏的小雨點,噼裏啪啦打在泥土裏,浸潤了泥裏的落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