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32章

作者:鸽子饭

  這樣的日子,對雪獅兒來說熟悉而陌生,讓她莫名有些待在靈山時的趣味。

  唯一不好的,就是家裏人越來越多了,變得有些吵鬧。

  是誰在吵鬧呢?

  白朮姑娘是個好人,是大家閨秀,一直都很文靜。

  道士雖然不是啥好人,但修心養性,也算不上喧譁。

  蒼月是個笨蛋。

  ——大概就是敖二丫了。她不喜歡那欺心障目的天魔,面對她雪獅兒總有一種面見靈山諸佛的不安。

  昨日裏還來了個瘟神。她也不喜歡瘟神,那個瘟神當初讓安煙夏忙前忙後,道士都沒空和她下棋。

  雪獅兒不知不覺,輕咬指尖。

  肩上的鳥見她忘情了、發狠了,啾啾叫着就飛遠了。

  雪獅兒呆了會,隨即傻乎乎地哼哼笑,也不知道是又做啥白日夢。

  無多時,她移步文殊寺,給菩薩換上新的供果。

  所謂貢品,貴賤在次,重要的是心意。

  心意不眨褪巧瞎┱娼鸢足y,也得不到菩薩的靈應。

  ——那臭道士還想過雕幾個木頭的瓜果上去,一勞永逸,真是偷懶,沒有招摹�

  反正雪獅兒是這麼認爲的。

  孫真人也在廟裏,見這小姑娘一大早就來掃灑庭除,頷首笑道:“真是菩薩膝下的蘭芝寶樹。”

  在殿裏掃撒一會,外面就下起毛毛雪。

  雪獅兒昂頭,感覺這雪真白。

  她好奇問道:“真人,這雪也能入藥嗎?”

  孫思邈正伏案寫一卷文章,聞言笑道:“雪是無根水,可以泡茶煎藥用。”

  “無根水?”

  “井中河內之水,俱是有根的。這無根水,乃是天上落下者,不沾地就喫,才叫做無根水。”

  雪獅兒腦瓜胡思亂想。

  雪是無根水,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叫做無根獅兒?反正她也是天上落下的。

  靈山嘛,也是天。

  孫真人一笑而過,抬起細毫,邊寫邊問:“我看城裏來了一道中孚瘟病祖氣,這是又來瘟神了?”

  “是來了。”

  “嗯......我依稀記得今年裏滄州遭過瘟了,竟是又來。”

  “這倒不是,是道士的朋友。”

  “哦?安拔罪的朋友?”

  孫思邈一愣,有些好笑。

  這一個是救苦救難的妙嚴宮天官,一個是行瘟放病的瘟部瘟神。

  說好聽點,這倆人不打起來就算好的了,居然還能做上朋友!

  好似黃鼠狼愛上雞,貓愛耗子。

  這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雪獅兒撓頭,說道:“這好像叫什麼......相愛相殺?”

  她也不懂,反正安煙夏是這麼說的。

  ..........................

  這這這,貓喫耗子常見,耗子日貓?

  煙夏在院子裏瞎逛,就聽到一陣陣貓兒的嬌聲。

  抬頭一看,一隻黑貓正趴在牆頭,翹起了屁股,後面是一頭大老鼠,也是黑的。

  這老鼠人立而起,少說也有七八寸高,要是算上尾巴,一尺都打不住。

  堪稱鼠中霸王!

  不愧是鼠霸王,人家日耗子,它敢日貓.......

  那貓兒十分配合,看得煙夏一愣一愣的。

  這算是貓片還是鼠片?

  她看不太懂這跨越種族的愛,抬頭盯了一會,那耗子被盯得渾身不舒服,還敢朝安煙夏呲大黃牙。

  這誰能忍?

  她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團成雪球就給那耗子來個透心涼。

  喵嗷一聲,連體貓鼠分開,那隻黑貓跳下牆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煙夏勾指一動,數條絲線就把耗子捆住。

  她唸了個邪門的巫咒,那耗子胳膊上長出一條小蟲,一口鑽進它的肉裏。

  這耗子不復剛纔囂張,驚慌失措,吱吱叫着求煙夏放過他。

  煙夏挑眉道:“白日宣淫啊!你這老鼠太不講規矩了,判你無妻徒刑!你邪念一動,就有萬蟲噬心之苦!”

  說罷,煙夏拎起他的尾巴,隨手將其扔出牆外。

  她家裏可不養野耗子。

  這一段小插曲過去,煙夏去找姜半夏,在她衣服上擦了兩下,以毒攻毒——誰知道那耗子尾巴上都有啥病菌。

  姜半夏一臉的懵逼。

  煙夏道:“姜拉稀,你啥時候回去?”

  “我不叫姜拉稀......算了,初六,比你早一天登天。”

  姜半夏懶得在名字上斤斤計較。

  煙夏盤算一下,這吊人居然還要在她府上待十天左右,頓時皺眉。

  “給錢。”

  姜半夏胸中升起問號,指了指自己,“你說給我?”

  煙夏白眼,“當然是給我呀!”

  “你喫喝拉撒的,怎麼也得給七八十文的柴火錢吧?”

  “我沒錢啊!”

  姜半夏被眼前無賴少女的無恥給震驚到了。

  千里迢迢送個東西,都不能暫住幾天?

  煙夏嘻嘻笑,和她勾肩搭背,在她耳邊小聲道:“我有個賺錢的好去處。”

  姜半夏警惕道:“我不去青樓楚館。”

  “你把我當成啥了!”

  “反正不是啥好人。”

  “你還記得我與你說的我賺到不少法錢嗎?”

  姜半夏一聽這個就來勁了,大幾萬的法錢,她可是十分眼熱。

  雖然是靠敲詐勒索抄家搶劫弄來的,但也沒違反天條。

  法無禁止即可爲嘛!

  這樣多錢,誰看了不迷惑?

  這也不能怪她,這只是每一個瘟部天官都會犯的錯誤。

  ——誰讓瘟部衙門摳摳搜搜的。

  但她疑惑道:“法錢歸根結底是願力,這東西也不是錢啊?”

  煙夏抬起手指,夾着兩枚法錢,說道:“一枚法錢,半兩銀,我這裏可以換。”

  姜半夏遲疑一陣,她七品天官一年的俸祿是兩千法錢,還有一些丹丸寶藥。

  後面這些不算,也就是一千兩銀,有點少。

  煙夏給了她個白眼,說道:“天上錢,天上花。人間錢,人間花。一分都別想帶回家。你看着少,但七品縣令一年俸祿纔多少啊?”

  姜半夏一想,總感覺有些不對,但好像也沒啥問題。

  她猶豫道:“我得再想想。”

  煙夏見她上鉤了,就拍肩膀道:“沒事,還有好幾天呢!”

  說罷,她就扔下姜半夏獨處,叫她自己想想。

  又到院子裏,正巧不巧,門前路過個老太太,嘴裏一直在喊個名字。

  聽近了,才聽到好像是“咪咪”。

  煙夏出門去看,那老太太半是憂愁的打聽道:“姑娘,你剛纔看到我家咪咪了嗎?就是這樣長、這樣寬.......”

  這老太太手比劃這,“是個黑貓,渾身都是黑,就只有鑲黃白爪爪.......”

  煙夏聽着耳熟。

  這不就是剛纔趴在她家牆上的那隻貓嗎?

  她想了想那隻貓是往哪跑的,指向東邊,好心道:“剛纔我看到有個相像的跑去那邊了,老人家您可以過去找找。”

  “誒,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這老太太拄着柺杖往東邊去。

  煙夏搖頭,轉身要回,卻是忽然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

  抬頭一看。

  牆頭上,一隻黑貓舔了舔爪子,冷眼看向她。

  隨即一躍而下。

  又沒了蹤影。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八十三章 【財神功法,萬劫不復】

  “真是古怪。”

  煙夏看了眼牆頭,上面一根貓毛都沒有。

  牆頭蓋着雪,屋脊飛檐,白過老人頭。

  遠遠看去,天際昏沉,屋頂上面一抹亮,不知是誰家升起燈弧�

  好道是:雪白燈明裏。

  煙夏像是得了新衣的孩童,去找雪獅兒炫耀美景。

  雪獅兒也被拉出來看,稀奇道:“倒是好景色,但怎麼現在就有燈涣耍俊�

  這還沒元宵呢。

  煙夏道:“許是齋醮祈福要開始了。”

  俞清懷年前就在準備齋醮祈福,聽說從鄭、白、王三家那裏拉到了贊助。

  這三家屬於郡望,是聲望僅次於衙門的“三老”,也就是所謂的世家。

  滄州的參軍鄭圖,便是鄭家的旁系。

  有三老給祈福齋醮背書,又請來了酒盅子主持法會,煙夏倒是對這祈福齋醮有些興趣了。

  這法會應該挺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