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先前青龍寺便有藥叉鬼守着一處山洞。
他立刻看向道明和尚,說道:“老法師,你在這裏看着。我去給那處山洞增調兵馬。那洞裏住着個五百年道行的蜘蛛,我要親自去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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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寺,大雄寶殿。
安煙夏還在和敖二丫對峙。
這雜毛蘿莉卸掉白骨法相,呵道:“譬如欲界諸神力,天魔波旬作第一!我是欲界第六天的魔主,魔王波旬的三女。王舍城、毗舍離、波羅柰、鬱鞞羅,無處不有我的功績!悉達多、阿難、目犍連,無人不曉的我的名諱!”
“我是他化自在天的天王,論尊卑,比你大,該跪下的是你!”
煙夏撓屁股,掏出自己的天官寶印,右手朝天指着。
這少女幾步走到那雜毛蘿莉身前,大眼瞪小眼。
啪!
天官寶印落在香案上,一道清氣直衝雲霄。
天上隱隱風停雲聚,雲從龍,這是五方的神龍看過來了。
敖二丫咽口水,膝蓋一彎,小短腿跪在地上。
“跪不跪!?”
煙夏揪住這雜毛蘿莉的臉蛋,拍了拍,“還第六天的魔主?這是紅塵俗世,大唐的地界。”
“哪個魔主?讓它出來,我看看!”
煙夏不留情面,揪住敖二丫的臉蛋拉她起來,盯着她說道:“你倘若是個三清天的道君,這事也就算了。但你偏偏是個他化自在天的魔王,正巧,我是個除魔拔罪的天官。”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敖二丫被揪着臉蛋喫痛,但還不忘呲起虎牙對峙。
煙夏鬆開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說道:“快說:天官饒命。”
“天官饒命......這樣行了?”
“這怎麼能行?戴上。”
煙夏掏出個項圈,朝天上一抖。
叮叮噹噹!
這玩意兒還帶着鈴鐺。
雪獅兒打包好各種寶貝,正忙着轉移轉移贓物。這會看煙夏調教完了,撓頭道:“你們還不走,我看火都燒來了。”
她剛纔全程划水,身心全在青龍寺的寶貝上了。
但她提醒的到位,煙夏忙着教育雜毛蘿莉,都忘了外面還在走水。
安煙夏不講武德,踹敖二丫的屁股,督促她快點。
敖二丫極不情願帶上項圈,跟着兩人一同走出大雄寶殿。
寶殿外,火勢極兇,入眼都是正熊熊燒着的宮廟殿宇,門框窗臺、大梁房頂。
有的殿宇大梁倒塌,直接化作一片廢墟。
反倒是路上堆滿積雪,變作一條隔離帶。
三人走在雪地上,不僅不慌,還有心端詳紅塵火宅、嬉笑怒罵。
不一會,天上飛下來一隊六洞天魔,爲首的魔將持劍拱手。
“見過天官。”
“你們這是在收尾了?”
“還不曾,玉壺真人點了二百兵馬,正在寺外一處山洞裏捉拿蕭梁餘孽。”
“山洞?那個煉鬼的術士啊......先與我說說在哪,然後帶我們去個安全點的地方。”
這魔將點頭稱是,帶着安煙夏出青龍寺找了個小山坡。
煙夏擺手將這魔將送走,抬手變化出銅鐧,又對雪獅兒說道:“幫我看住這個那個不安分因素。”
敖二丫炸毛道:“說誰是不安分因素呢?”
雪獅兒呲牙,警告有些人都帶上鈴鐺項圈了,不要太猖狂。
那邊,安煙夏唸了個法訣,平步虛空,當即遁作一束赤虹。
懸紅雲,撻鳳尾。劍匣破,舞蛟龍。
這一束赤虹流星曳尾,劃破半空,就往魔將所言山洞飛去。
.......................
山洞中。
黃山鶴灰頭土臉地從地道里出來,走了兩步,一腳踩在蛛網上。
又粘又黏的網絲瞬間凝固,將他的雙腿固定原地。
披着灰袍的女人連打三個哈切,銀鈴似的笑道:“公子那樣大的威風,今日妾身怎麼見不到了呢,莫非是出了什麼變故?”
黃山鶴指尖亮起一簇火苗。
唰!
一支蛛足將他的胳膊釘在牆上。
那女子抬手,身後的蛛足緩緩拔出來,滴滴答答,足尖落下血珠。
她道:“別想在洞裏放火。不然我現在就把你交給洞外頭的道士。”
黃山鶴面不改色,說道:“多謝巧雲大仙出手相助。”
巧雲兒打了個哈切,轉身又躺在石牀上,慵懶道:“從南邊的洞口出去,酒盅子追不上你的。”
黃山鶴轉身就往南邊的隧道跑去。
一點不含糊。
巧雲兒手裏拋三枚銅錢,都是開皇年間鑄的五銖,分量很足。
銅錢落地,水雷屯。
卦象曰:風颳亂絲不見頭,顛三倒四犯憂愁,慢從款來左順遂,急促反惹不自由。
巧雲兒笑道:“倘若沒有天上那個御劍的,定然沒人追得上你。”
這女子裹緊灰袍,緩緩閉眼。
於無聲處聽驚雷。
轟!
赤虹落地,雌雄雙鐧鑽開逆鱗,釘蛇六寸。
飛劍斬蛟龍。
安煙夏微微用力,拔出銅鐧,一記秦王鞭石,落在黃山鶴怒目圓睜的腦袋上。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七十六章 【啊,熊鳳仙,真不熟】
“且來閻浮走一遭啊!”
煙夏抬起銅鐧,看屍首倒在地上。
沒啥彎彎繞繞,殺了這個術士,又冒出來一個妖魔、轉頭術士又復活爆種之類的。
死了就是死了。
人死不能復生。
煙夏拿起天官印在這屍首上虛叩一下,將黃山鶴還懵懵懂懂的魂魄攝取出來牢牢關住。
沒一會,酒盅子帶着幾隊六洞天魔過來,看到地上炸開的腦花,驚詫道:“被你給截胡了啊!我還手忙腳亂調兵遣將呢!沒想到你這麼輕鬆就給處理了。”
煙夏笑道:“忙家不會,會家不忙。”
“也是。”酒盅子點頭,露出老農的笑容,“等功績報上去,安天官你可是又要升遷了。可喜!可賀!”
“不能這麼快,但轉正肯定是妥了。但也是同喜。”
煙夏對天上的晉升流程已經十分熟悉了,她唸了個咒把魂魄拽出來,酒盅子身後的六洞天魔當即將其押住。
等會六洞天魔就要押着罪魂去驅邪院受審。
這事到此算是解決。
這裏兩人騰雲駕霧,煙夏要去找雪獅兒匯合。
那邊,青龍寺的大火剛滅,莊嚴寶殿都化作殘垣斷壁,一副荒涼模樣。
煙夏抱胸道:“什麼富貴什麼極樂,都化作糞土啊。”
酒盅子不以爲然,看向青龍寺,“風不息,火不止。佛門說風是煩惱根,這話真沒差。被風一刮,他日裏還有黃龍寺白龍寺要建起來。”
“對了,那山洞裏的蜘蛛精怎麼處理的?”
“放了,還能怎麼處理?”酒盅子納悶道:“難道還要我一個半截入土的去打架?那可是五百年道行的妖怪。當年除了普智禪師,沒人降得了她。我可打不過。”
這老道士對自己幾斤幾兩很清楚。
也不多聊,煙夏按着雲頭到一處山坡上,便和雪獅兒、敖二丫兩個匯合。
然後就是回滄州城稍作休整,晚上要看煙花——熊鳳仙晚上就死,那會便要御龍飛昇,開了法眼就能看到那盛大場面。
——這可比尋常的火花刺激多了。
問起酒盅子,這老道遺憾道:“今夜裏我得去驅邪院上表,把青龍寺這邊的事情交代清楚。明天熊大夫喪宴,我倒是可以去湊個人頭,討喫討喝。”
這邊去不了,道明和尚也差不多,似乎是要去見那蜘蛛精。
其中有些八卦,可惜道明和尚不肯說。
煙夏只好帶着兩小隻先行回去。
回到滄州,二話不說,先是和雪獅兒分贓,五五分成。
雪獅兒分到不少寶貝,單單黃金就有二十兩,高興地晚上合不上眼,一閉上眼便感覺就有黃金在跳。
煙夏倒是沾着枕頭便打盹,很快睡得半死不活,躺在牀上便醒不了。
至於熊鳳仙御龍飛昇......
哪有睡覺重要!
..................
日上三竿。
熊鳳仙逝世七個半時辰。
牀上,安煙夏揉着惺忪睡眼,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些重要的事情。
身邊,一頭雜毛蘿莉不穿衣服,側躺着看她。
煙夏一腳將其踹上去。
柔柔嫩嫩的腳底正要和那蘿莉的小肚子親密接觸,卻是一腳踹在空氣上,直接穿過去了。
敖二丫的身影又出現在牀頭,打哈切道:“那是我的幻身。別費力氣了。”
煙夏看她如此不知廉恥,竟是肚兜都不穿了,立刻捂眼。
敖二丫看那手指間的縫隙都快把眼睛全露出了,嘴角微微一翹。
“你衣服呢?”
“沒穿啊!衣物乃是外物,如此不便。”
敖二丫臉上一變,換做楚楚可憐的模樣,“難道,主人您要求小奴必須穿上衣服嗎?”
“一邊玩去.......就你那點肉,給誰看啊。”
煙夏一腳將其踹出去。
她當然知道這魔王壓根就沒有什麼軀體,這不過是變化成她喜歡的模樣在誘惑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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