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但是帶着小愛莉在星鐵當男媽媽 第64章

作者:呆萌蠢蠢笨笨雪

  只見得凱文在得知了方位之後,抬腳便踏上了那早已被他化爲冰層的海面。明明看起來沒走多快,卻是幾個呼吸間就完全消失在了視野裏,獨留下符玄呆愣在原地,萬分納悶。

  “這些人都怎麼回事,聽本座多說兩句有那麼難嗎?要不是這邊脫不開身,本座又怎麼可能獨自留在後方呢!”

  “不過話雖回來...本座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忘記告訴他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凱文先生,你能不能稍微放開點讓我直接進去?

  老實說,自從在發現愛莉希雅也來到了這片宇宙之後,凱文的日子似乎就沒有一天消停過,幾乎不是在帶孩子就是在帶孩子的路上。

  這次難得孤身一人,卻也還是在追尋『絕滅大君』的路途當中,似乎他自己壓根就沒有那種可以閒的下來的命摺�

  不過凱文其實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不論是在安逸的時間裏看書也好,還是在緊張的時間裏戰鬥也罷,其實都可以算作是一種生活方式。

  最起碼,此時此刻的他也依然並不用像當初那樣,揹負着整個文明的命吖伦郧靶辛瞬皇菃幔�

  現在的小愛莉是很煩人,卻也是十分難得的同伴。凱文最大的情緒波動幾乎都是她所激起的,但其實也無論如何也抵達不了真正生氣的地步。

  還有小帕朵...不論現在的她究竟與自己記憶中的她有無任何關聯,可光是看着對方能夠開開心心的活着,不也算是一件十分令人滿足的事情了嗎?

  凱文並不是一個十分貪婪的人,在曾經還無需將文明揹負與己身的時間裏,他所思所想的其實也不過是能夠保護得了自己身邊在意的人,能夠陪着他們一直走下去,僅此而已。

  就類似於現在這樣?

  趵——趵——

  每當凱文在海面上踩下一腳,原本還盪漾着波紋的海面就會在頃刻間被凍成堅實的冰霜,又在他重新踏起的瞬間重新融化。

  在逐漸遠離了丹鼎司之後,這一望無際的海面便已徹底空無一物,獨留下微風與它所激起的陣陣波瀾,與凱文每一次腳踏冰面的聲響。

  可就在此時,凱文卻忽然停下腳步站立在了這除卻腳下的狹小冰川之外便空無一物的海面之上。

  “最近的思緒...是不是有些太過於雜亂了?”

  對於大多數的普通人來講,他們的思緒確實會在精神不夠集中的時候不由自主地發散,就好似是在學習的時候,你可能冷不丁地就會想到晚冐上應該喫什麼。

  這些雜亂的思緒通常便是大多數人無法集中精神的主要原因——人沒辦法完全控制得了自己的潛意識,就好似他們沒辦法控制得了自己的夢境一樣。

  只有少數人能夠在經歷過刻苦的訓練之後控制得了自己的夢境,也同樣是只有經歷過苦難之後,才能控制得了腦海中亂躥的思緒。

  可對於凱文來講...他卻是早已不會再做夢了。

  凱文抬起手掌來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片刻之後便重新抬起,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剛剛施以『戒律』便有所鬆動,這絕不可能是什麼自然產生的現象。”

  “.......”

  “如果你仍舊一言不發的話。那我便就只能將這種態度定義爲敵視了。”

  這番話不知究竟是在向誰講述。若單純只是以客觀的視角來看,也僅僅只能見到屹立於水天一線交界處的凱文,正微閉着雙眸朝向某處——像極了他曾經的那位好友。

  而偏偏就是在凱文話音剛落後的沒幾秒,空無一物的海面上忽然傳來了一道悅耳的女聲——

  “停停停!要是不小心把這次的事情給搞砸掉,我可真的就要被浮黎大人給拆掉了!”

  “但是我還是不能夠理解,爲什麼你居然能發現我的存在,這怎麼可能呢?!從來就沒有人能夠發現得了處於迷因狀態下的憶者,明明我都已經和物質世界沒有任何關聯了!”

  一直到此時,凱文也並沒有睜開自己的眼睛,卻彷彿能夠感覺得到自己身前正漂浮着一位少女,只是......她的面容卻被什麼所包裹,那就好似一面鏡子,任人如何努力也只能在其中照應得到自己。

  可這話似乎說的也沒錯,若是有那麼一個完全不與現實世界相交的靈魂,你看不見聽不到摸不着...你又怎麼可能發現得了他呢?

  就好像曾經在地球上的人們,他們證明不論天堂存在,同樣也證明不了天堂不存在。

  “只要是一種存在,就絕不可能與世界的一切完全不相交...哪怕是薛定諤與她的兩隻貓。”凱文輕聲回答道。

  在他堅定的認知當中,這個世界永遠只有存在與不存在兩種事物。自己的思維絕不可能憑空出錯,那麼就絕對是受到了其它事物的影響。

  “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麼了嗎?”

  偷偷摸摸的在別人的意識裏做手腳,這可不是什麼友善的行爲。

  若不是凱文一時間確實找不到有效的攻擊手段,他現在可能也並不會如此平和的同對方談話。

  “該怎麼說呢,這話解釋起來可能有些麻煩,你能不能稍微解除一下封鎖讓我把記憶給直接灌進去...好吧,看起來不行,那我還是一點點解釋一下好了。”

  哪怕看不到少女的神情,可那種委屈的意味卻能夠十分直接地傳入凱文的感知當中,倒還蠻奇妙的?

  而很快,凱文便聽到對方逐字逐句地‘講’道:“讓我想想...你應該聽說過代表着『記憶』命途的浮黎大人吧?就像追隨着『巡獵』的聯盟一樣,我所在的流光憶庭便是由一名名崇尚浮黎大人的憶者所組成的。”

  “思維即是存在,記憶即是存在的證據。構成你們物質世界的質料終究會毀滅,但它能通過另一種的方式長存——那便是記憶。”

  “受浮黎大人的點化,我們這些憶者才能夠脫化肉身,以模因的形式穿梭於宇宙,爲浮黎大人搜尋星海間最爲珍貴的記憶!”

  少女的聲音在講到這裏時略微頓了頓,隨後十分形象的模仿起了某個偉岸的聲音:“『有形之物的消逝,必然帶來無形之物的湮滅。』...你瞧這片宇宙,反物質軍團的風暴掃過,文明的星火就風中殘燭。即便沒有納努克,許多世界也搖搖欲墜,步入黃昏。任由文明的記憶消逝是不可饒恕的破滅!”

  “所以憶庭才決定收集並保管他們的記憶。待到災難結束後,這些記憶的碎片將爲消逝的一切拼出重生的藍圖!”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逝去的文明,便是逝去了

  “老實說,其實我原本還想着用某種不太正當的方式來獲取你腦海裏的那片記憶...可奈何你後面同那個傢伙講的話實在是太帥了,讓我一下就改變了主意!”

  在提到此處時,少女的情緒是那般激動。緊接着,就像是小愛莉喇叭上的那種迴音功能一樣,那令凱文熟悉無比的聲音再度傳入了他的腦海當中——

  【“也許奇蹟本就並不存在,在茫茫的宇宙當中,能夠在一次次的蛻變裏仰望星空、邁向星空的,本就是極少數。”

  “我不會干涉文明的發展,卻也不會看着它頹自消亡。”】

  “怎麼樣,是不是很帥是不是很帥?”

  “雖然只是以我自己的角度來收錄的,但我還是決定把這段記憶給妥善保管起來,以後拿給別人炫耀都有資本了。”

  看得出來,少女這句誇耀絕對是無比認真的。

  “.......”

  可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下,卻直接把凱文給幹沉默了。

  哪見過有人把別人的話給錄下來,然後還要帶給別人再放上一遍說你剛剛好帥的?真的有人會臉皮厚到去認同這種感覺嗎?

  哪怕是向來沉着冷靜的凱文,此時也能夠十分清晰地感覺得到有一種尷尬的情緒在自己的心中蔓延,實在難以抑制。

  “所以,你的目的也十分明確,就是我腦海當中的記憶...有關於文明的記憶,對吧?”爲了將這古怪的情緒從自己的腦海中剔除,凱文果斷選擇了最常用也是最管用的方法——轉移話題。

  “文明的記憶對於憶庭來說的確是相當重要的事情,那畢竟是有朝一日重塑宇宙的藍圖...但最爲重要的一點卻還並非如此,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得到你全部的記憶...這甚至是浮黎大人繞過憶庭親自向我下達的命令。”

  說着,少女的語氣中便透露出了些許希冀:“那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浮黎大人的真容,該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向別人描述,畢竟祂的存在肯定比我們這些憶者還奇妙多了。”

  “雖然我也不清楚祂老人家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反正祂這樣說了,那我就這樣做...畢竟那可是神諭!”

  單純的從性格上來講,這位少女似乎完全就是一位樂天派,想不清楚的事情就堅決不再去想,甚至還自顧自地爲凱文解釋了起來:“不過話雖回來,你這傢伙確實很奇怪?”

  “按理來說,我們憶者已然不存在於物質世界,只以模因的形式存活在他人的記憶當中...其實如果放開限制的話,我們理應可以隨意讀取他人的記憶——當然啦,我畢竟可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仐憶者,是絕對不會去幹那種竊憶者纔會做的違法行徑!”

  “反正就是,我從來沒聽說過,有誰的腦海中會有這麼奇怪的枷鎖,甚至能夠抵擋得住模因狀態下的憶者...我對你的依附現在完全只流於表面——就好像是現在,你的眼睛向四周汲取訊息,然後展現在腦海當中的臨時記憶一樣。”

  “嗯......”

  有關於這點,凱文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就憑他現在手中這種半吊子的『戒律』定然達不到類似的效果,便只可能是阿波尼亞,又或者是其它什麼遺留下來的事物了。

  模因感染——凱文在很早很早之前便聽人講述過類似的概念。那是一種很恐怖的事物,Mei曾經還爲他所指出了一種最簡單的概念來形容。

  假設有這麼一位律者,他的能力是讓所有看到聽到和想到他的人都會染上崩壞——那麼如此一來,不論是人類用文字或圖像去記錄,亦或者是耳口相傳,他都能夠以難以察覺與抵擋的方式侵入到每一個角落。

  只因爲光是想到就會受其影響,所以對抗他的方式完全就只有一種——以另一種事物在從未聽說過他的人那裏進行代替應對,隨即在無人操縱的收容措施完成之後,再將其毫無保留的永久封存...連歷史,即是所有知曉它的人包容在內。

  而在這片宇宙當中,憶者這樣的存在顯然更爲恐怖。他們若是真的能夠完全活在記憶當中而不受限制,甚至能夠隨意更改...那他們便是支配世界的『白色幽靈』了。

  “雖然我沒辦法也不能去查探你的記憶,但你這傢伙絕對是在想我的壞話對吧?”

  少女用十分狐疑的語氣詢問了一聲,卻又很快發揮本性將其轉而丟在了腦後,心情愉悅地問道:“所以來交換吧!只要你願意拿出一部分自己的記憶來,在我這邊可是什麼都換得到。”

  “你難道不好奇曾經持明族的龍尊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嗎?你難道不想知道仙舟掩埋了數千年的歷史真相嗎?你難道對各個星神與他們那些令使的訊息完全不敢興趣嗎?”

  “甚至如果你想的話,讓我去打探些什麼私人隱祕記憶也不是不可......”

  “不,我想還是算了吧。”還不等對方把話講完,凱文便毫不猶豫地回絕了這個提議。

  “拒...拒絕了?爲什麼?!”少女十分焦急地追問道:“難道你對這些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嗎?”

  “因爲不論是文明的記憶還是自己的記憶,我都不會拿去交換的。”凱文十分淡漠地回答道。

  亦或者說,將前文明,以及現文明所發展的記憶都稱之爲他自己的記憶也無妨。但它們絕非是凱文拿去肆意交換的資本。

  “你之前說,文明會消逝,但記憶長存...可所謂記憶,也僅僅只能被稱之爲存在過的證據,而並非存在本身。”

  “若說有關於我腦海中的記憶...那個新生的文明,我相信她們會引領着它走向未來。至於再而更加久遠的那些...也依然毫無意義了。”

  “在文明徹底死去的那一刻,它的存在,它所代表的精神便已然沒有了意義。我們當然可以憑藉着腦海當中的記憶,說它仍舊永遠存活在我們心中。也可以通過各種宣傳與振奮人心的話語拒絕承認文明的消亡。”

  “可死就是死了,就算留下的東西再多再鮮活,它也不會活過來。當文明可能性消失的那一刻,它的存在與未來便同樣死去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瞻前顧後,該如何使劍?

  這是曾經的凱文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認同的一點。

  他一直都固執的認爲,只要『聖痕計劃』能夠實施成功,即便所有人類全都失去了肉體,只能作爲一種精神與記憶的形式存活在精神空間當中,但起碼人類的文明得到了延續。

  可直到不久前他才徹底明白——那壓根算不上什麼成功,也並非是什麼文明的延續......在所有人類都失去了個體性,失去了可能性的那一刻,這個毫無未來的文明便已經徹底死了。

  將所有人都留存於精神當中的理論,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似乎與單純將文明收納於記憶當中的流光憶庭毫無差別。

  這不過是一種緬懷與證明它們存在過的手段罷了,可算不上是拯救。

  “這這這,話也不能這麼講對吧!你看我現在不也算是記憶中的一種?不僅活的比拘束在肉體時的自己更加輕鬆,也更加自由自在了!”

  “現在的我不用再擔心極寒和高溫、痛癢飢渴,不必再擔心刀槍和世間的災難會對我造成傷害——畢竟我都不再是人啦!”

  伴隨着少女的話音落下,就連凱文都仿若在恍惚間產生了那麼一種錯覺——似乎此時的肉體沉重、遲緩,不過是一個限制了自己的外殼,唯有將其拋卻纔能抵達真正的自由。

  當然,這對於凱文來說也僅僅只是一種錯覺罷了,畢竟他不需要變成憶者也完全不害怕那些東西。

  “同時,沒有肉身,就沒有腎上腺素,沒有多巴胺等一切會讓人產生喜怒哀樂從而影響判斷的激素。這也給了我一種更中立的角度去審視人類的思想和欲求。完全可以說,我離自由意志更進一步了。”

  “唯一的代價就只有——我唯有憑藉他人的記憶才能存在與自由行動...可人類本身就是一個羣體物種,誰又能真的完全脫離其他人自己存在呢?”

  少女攤開了手掌,似乎成爲憶者對她來說壓根就沒有任何壞處。

  “不會受到任何喜怒哀樂的影響,這對你來說便算是自由嗎?”凱文抬頭望着看起來頗爲開心的少女,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應。

  “對呀,這難道還不算嗎?好多人不都是,不想難過的時候卻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明知道這樣會鬧出大麻煩卻又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氣...我可比他們都強多了。”少女理所當然的講道。

  “......”

  而回應她的,則是凱文適時的沉默。

  可正是因爲有了喜怒哀樂,有了各種不一樣的情緒與判斷,人才能夠被稱之爲人。他們有着多種多樣的可能性,即便只是一個小時候看似平平無奇的孩子,長大之後也可能成爲引領世界的主角。

  因爲有着無數的可能性,因爲有着無法被定義的未來,因爲他們仍舊會不斷改變自身——所以感情再如何豐富的機械也只是機械,所以這樣的人才算活着,才能亾夠被稱之爲人類。

  可眼前的這位少女......她之所以能夠展現出這樣的姿態,展現出如此多變的情緒,只是因爲她在成爲憶者時便是如此一位少女。

  但她從那之後便永遠都只會是一位少女,不會步入中年,更不會成爲老人。

  在那一刻,情緒與這些可能性便已然從她的身上剝離。

  就像是凱文腦海中的記憶一樣,她也已經死了。

  ———— ————

  “哼,我所查到的訊息絕對沒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些倏芏ㄊ翘拥搅索[淵境附近。”

  同樣在那一望無際的海平面之上,一位看起來便年紀不大的少年卻是穩穩地站在了正飛速行駛的星槎最前方,雖迎風卻不亂。

  在髮絲被吹到楓楓作響的同時,他還不忘伸出手來在半空中緊緊握住了拳頭,將少年郎的意氣風發給展現的淋漓盡致:“只是那羣傢伙定然不知道,鱗淵境的入口向來就只有持明族的龍尊才能自由開啓。他們一羣外人就算找到了那裏,也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我就知道那些星核獵手將星核帶來羅浮的目的就是爲了建木,等我將他們全都擒下,定能爲將軍分憂。”

  話講道此處,少年郎卻又忽然垂下手來摸了摸腰間的玉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不過話雖回來,爲何迄今爲止雲騎軍那邊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罷了,一羣偷雞摸狗的傢伙,定然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在這仙舟羅浮之上,有這麼一位近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少年——那便是雲騎軍歷史上最年輕的驍衛,也是景元將軍的貼身侍衛,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