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但是帶着小愛莉在星鐵當男媽媽 第63章

作者:呆萌蠢蠢笨笨雪

  畢竟凱文了解那些傢伙的契機還完全只是在紙面的情報上,可作爲生長在這片宇宙當中的人,他們理應比凱文更爲了解這些纔對。

  “可你其實壓根就不在乎這些事情...就好像是你口中那些連自己的世界都無法拯救的人,你壓根就不在乎他們。”

  “你可能會想...若是藥王祕傳能夠成功,掌握了建木之力與整個羅浮的你們理當可以將『毀滅』的信徒給驅逐出境。而若是藥王祕傳徹底失敗了,便讓他們將仙舟徹底毀滅...也好,畢竟你本就不再期待如今這般的仙舟了?”

  “可你口中的那些人,即便他們的生活與世界一團亂麻,卻也不見得沒有心懷希望,不見得會想要讓這個在他們眼中看似悲慘的世界就此逝去...因爲既稱之爲生命,那它本身便是一種向生的存在。”

  “在我看來,所謂『豐饒』的理念也應當在此。可號稱是在信奉『豐饒』的你們,所在所爲卻無一不行走在『毀滅』的道路上。”

  不論是誘人墮落,亦或者說是引入『毀滅』...這可不像是一場正義的變革,說是些徹頭徹尾的恐怖分子倒還差不多。

  你可以說即便是恐怖分子也尚存人心,卻也完全不能否認,他們的所作所爲便完全是泯滅人性的事情。

  “你...你這傢伙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有着慈懷藥王眷顧的我等又怎麼可能會失敗?!”

  “回首彼時,建木玄根包覆羅浮仙舟,宛如有生之物。我族捭闔星海,無可匹敵。人人皆能得道成仙,自在變化。豐饒神蹟降於九艘仙舟,那是何等光榮的時代......”

  “再瞧現在,仙舟淪落成了何等模樣?!甘受妖弓驅使,屢遭豐饒之民塗炭,『十王司』甚至逼迫我們放棄長生...只要能夠恢復古制,仙舟上又哪還有人會經受苦痛,驅逐『軍團』也不過是舉手投足之間!”

  越是這般說着,丹樞的神情便越是激動,彷彿那般光景已然近在眼前。

  “可既然你自己要選擇要與我等爲敵,那我也沒法再說什麼了。來人,給我......”

  可就在丹樞準備指使自己的手下上前去試探一下凱文的實力時,目光掃向四周的她直到此時才驚慌失措的發現,廣場上的數百名信性缫言诓恢螘r便被一齊封入了堅冰當中。

  倒也不怪她一直沒能察覺得到。畢竟四周的溫度早已在最初便被凱文降到了冰點,而瀰漫在空氣當中的迷霧又不可能消散的那麼快......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怎麼可能!你的力量,你的力量...怎麼可能強得到這種程度?!”

  丹樞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受得了,自己連同整個藥王祕傳數百年的籌劃,最終卻毫無懸念地敗在了區區一個化外民的手中?

  “你...你其實也是哪位『星神』的令使對不對?畢竟個體的力量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恐怖到這種程度?究竟是誰,究竟是哪位神君,竟然如此看不上我藥王祕傳......”

  宇宙中當然不乏天生強悍的種族,有些存在甚至能夠憑藉己身就可以成就泯滅恆星的壯舉...可那畢竟也只是某些數量稀少的特殊種族。對於普通的人類來說,想要擁有那般偉力,踏入命途似乎便是唯一的道路了。

  很顯然,丹樞並不認爲像凱文這樣的強者真就是湊巧在這個時間來到了羅浮,又湊巧看藥王祕傳不爽,才決定挫敗掉他們的計劃。

  像是早已盯上了他們,纔是最爲正常,也勉強能夠讓人接受的狀況吧?

  “所以我才說,藥王祕傳其實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如果己身失敗了會怎樣,若是被『毀滅』得逞了又會怎樣...到頭來,卻還只是將一切都寄託在了虛無縹緲的神明身上嗎?”

  在凱文看來,藥王祕傳的真實實力其實並不怎麼樣...若僅僅只是隱藏在暗處倒還好說,可他們卻一下跳明,單論真實的力量來看,其實與雲騎軍完全都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若非有着專對於魔陰身的煙霧作爲阻隔,可能這羣傢伙都等不到他的到來。

  “大概從始至終,你們藥王祕傳都沒有任何獲勝的可能性...只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講,卻也不能完全算是毫無作爲吧。”

  畢竟在經歷過一次叛亂之後,只要仙舟的領導者不是羣傻子,就該知道從一定程度上改善那些不合理的制度,從而讓那些現在仙舟的受害者能夠更加好過一些。

  只不過,這也並不能抹去藥王祕傳罪大惡極的事實。

  

第一百五十九章 身已死,則萬事皆休

  “你的意思是講...你這一身的力量,都和『星神』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嗎?”

  丹樞扭頭回望了一下四周,入目所見皆是一片毫無懸念的冰天雪地,一切都被晶瑩剔透的冰晶所裹挾在內,倒還頗有一番別緻的美感。

  只可惜,若是被冰封在此的並非藥王祕傳,那就更好了。

  “真好啊...即便失敗已成定局,我也難免還是會去想:若是我也能夠擁有這般改天換地的偉力又能夠如何呢?”

  起碼相較於其它這些墮入魔陰的藥王信徒,丹樞的心境還真是他們拍馬難及的地步。在察覺到藥王祕傳已然回天乏術之後,她很快便接受了這樣的結局,只是心中卻依然難免不甘。

  “人,人在知曉到己身的無力與悲哀之後,便會將一切希望都寄託在虛無縹緲的神明身上...即便是自詡超脫的仙舟人,也終究是沒辦法超脫於最根本的人性。”

  “實際上,若是拋卻掉長生這一點,所謂仙舟人,其實也與普通的短生種人類沒有任何差別。”

  丹樞微微嘆了那麼一口氣,似乎將千言萬語都壓在了心頭,卻只是轉身向着凱文問出了這樣一句話:“起碼在一切的最後,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

  聞言,凱文微微閉上了眼睛:“凱文·卡斯蘭娜。”

  “原來如此,凱文嗎...也許沒有藥王祕傳,也沒有所謂的魔陰與天缺,我們其實也能夠成爲朋友呢?”

  只可惜,在這個真實的世界當中,從來就沒有如果。

  也恰巧就是在局勢眼看即將徹底冷場的時刻,駐紮在外的太卜大人及時帶領這雲騎軍趕到了現場,聲音喊得是那般義正言辭——

  “裏面的人聽着!整個丹鼎司已經沒有了任何壽瘟禍祖的信徒,你們現在也已經完全被雲騎軍所包圍了!趁現在立刻繳械投降,說不準『十王司』在審判的時候還能夠......欸?”

  “這...他們都已經被你給解決了?也沒必要這麼誇張吧?!”

  場中除了那些在冰塊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藥王信徒,也就只剩下凱文與丹樞兩個人還站在那裏了,你讓人家符玄還能怎麼想?

  但是,但是......雖然你一直在說自己很厲害,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都給解決掉.......那也沒必要真的都解決掉把!

  乵 “嗯。”凱文不動神色地點了點腦袋。

  “可是,可是...那我怎麼着急地趕進來,不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嗎?”

  符玄嚴肅的表情微微一滯,語速極快地講道:“四周的迷霧都還沒完全消散,即便籌備了一定的安全措施,卻也不是沒有墮入魔陰身的風險...可你一個人就把問題全都給解決了,那本座冒着這麼大的危險衝進來是爲了什麼?”

  甚至於,符玄明明可以讓手下的雲騎軍進來處理,自己坐鎮後方作爲大獎來指揮戰局......可現在她都冒着那麼大的危險御駕親征了,結果卻告訴她只能當一個負責收拾戰局的清理工?

  這...這怎麼行呢!!!

  可事已至此,符玄也只能用着希冀的目光望向了丹樞,希望這位藥王祕傳的魁首能夠再進行一些什麼強而有力的反擊,這才顯得她這樣冒險的行爲其實並不是很蠢。

  可誰曾想到,丹樞她居然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點都沒有展露出計劃敗露之後的驚慌,反而略帶好奇地向着符玄問道:“太卜大人,您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嗯。”

  符玄仿若勝券在握那般點了點腦袋,輕聲講道:“藥王祕傳必藏身於丹鼎司,將軍和本座心知肚明。只是捉不住把柄,沒法問六司的罪,只好等你自己跳出來了。”

  但凡是一個足夠成熟的政權,都不會讓某一個職位完全掌控整個文明的權力。所以即便是貴爲羅浮將軍,景元也絕不可能真的獨攬大權,隨意爲他人所治罪。

  就算是他想改變仙舟上某個不合理的制度,也必然要經過層層審批...這整個仙舟權力最高的人,卻可謂是一點都不自由。

  “不過也好,將星核邪祟引入仙舟,重生建木,誘人墮入魔陰身...這些大罪,十王司會一條一條同你清算。”

  畢竟對於拋卻魔陰身之外壽元便幾乎無限的仙舟人來講,折磨人的法子恐怕也是多得數不勝數。甚至就算是死去,也不一定便萬事皆休了。

  “逼迫我們放棄長生的十王司嗎?呵......”

  丹樞好像什麼話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對於其他人來倒還好說,可偏偏符玄她就喫這一套,當即便被氣的不輕:“你...十王司劃定生死,正是爲了讓我等能夠重新以人類的姿態活下去,你這種拋卻人身的怪物,又怎麼可能理解的了呢?”

  “哈哈哈,太卜大人,你還是不明白...可我要告訴你的是,即便是你口中已然是個怪物的我,卻比貪求長生卻不自知的仙舟人更能掌控自己的命摺!�

  “幻朧,藥王祕傳已經做到了。接下來...就該『絕滅大君』兌現承諾了......”

  在向着不知道是誰講述出了這樣的一番話語之後,丹樞便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長杖——隨即整個人便開始如同花絮一般隨風飄散,不消片刻便徹底揮散在了天地當中。

  “這,怎麼回事?!”

  符玄甚至還沒能反應的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也只能趕忙往前跑了兩步,四下張望了幾番卻毫無所獲。

  “她...她跑了?!”

  這是什麼法門,爲何作爲太卜的她卻從未見過?!

  “不,太卜大人。”

  凱文靜靜凝望着丹樞消失的位置,沉靜地講道:“她死了。將己身化作能量的形式散於天地當中...除非有着足以凝爲實體的精神強度,否則必死無疑。”

  “啊?可是,她怎麼做又是爲了什麼?!”

  符玄人都傻了,結果廢了這麼大的勁不僅只能來收拾戰場,結果罪魁禍首還自殺了?

  她受了什麼刺激啊非要得要這樣!

  “這我就不知道了,太卜大人。”

  凱文輕輕搖了搖腦袋。

  “一個人最真實的想法,永遠只有她自己知曉。”

  可不論是丹鼎司的丹士長,還是藥王祕傳的魁首,亦或者是會去關心一位普通小姑娘的丹樞......現在都已經死了。

  身已死,則萬事皆休。

  

第一百六十章 本座是不是有什麼忘記說了?

  這下可好了,太卜大人冒着生命危險辛辛苦苦跑了這麼一趟,結果不僅戰功一點沒有,最後連人都抓不到......這叫個什麼事情吶?

  卦象上可不是這麼寫的啊!

  可是事已至此,符玄她就算再不樂意又還能有個什麼法子?起碼丹鼎司內的藥王祕傳已經全部被解決掉了。再把這些被封在冰塊裏的傢伙們帶回去審問,好說歹說也能再套出些什麼有用的訊息來。

  在向着身旁的雲騎軍下達了清理戰場的命令之後,符玄隨即才走到了凱文的身旁,誇讚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本座都沒想到你的能力居然如此...驚人?”

  “這一招冰封九州如此精妙,這般控冰之術,恐怕就是讓歷任龍尊前來,也不可能做得比這更好了。”

  即便是在地球上的傳說當中,所謂龍,大多數也是與風雨有關的存在。而似乎在這片宇宙當中,這些與『不朽』有關的龍裔也同樣如此。

  雖說迄今爲止凱文也僅僅只見過白露那麼一位持明族,可從這個種族原本居住在大海當中來看,就該清晰的理解到他們的能力絕對與此不脫干係吧?

  總不能......你讓一隻火龍生活在大海里?這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殘忍了?

  “你知道鱗淵境在哪裏嗎?”凱文並沒有正面接上符玄的話茬,而是忽然如此問道。

  況且這話要怎麼接,你要凱文告訴她:只要你去抓一隻名叫帕凡提的崩壞獸喫掉就能夠獲得一模一樣的同款冰系權能嗎?

  符玄並沒有直接作出回應,而是在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後反問道:“鱗淵境...那不是持明族們所看管的洞天嗎,你忽然問這個做什麼?”

  “在你來之前,丹樞提到了藥王祕傳與『反物質軍團』的『絕滅大君』有所合作。”

  凱文並沒有時間閒扯,於是簡單直接地講述道:“她說對方會幫助他們破除鱗淵境當中對於建木根系的封印,從而使這一古老的豐饒造物徹底復甦,將仙舟完全吞噬...你們羅浮有事先預料到這一切嗎?”

  “什麼,絕滅大君?!羅浮上居然潛藏了這麼危險的人物,這怎麼可能呢?!”

  『反物質軍團』的七位絕滅大君可各個都是令使級別的存在,每一位都至少覆滅過複數文明,在這片宇宙當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便是仙舟聯盟在面對這等敵人時,也必須得完完全全警惕起來纔行。

  而符玄她畢竟也不是真傻,在經歷過了最初的震驚之後,她很快便理清楚了腦海當中的思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將軍他這次這麼容易就把雲騎軍的指揮權交給了我。”

  “虧我還以爲他是真的打算退位讓賢了...結果卻是要本座來處理這些麻煩事,他卻自己一個人跑去抓大魚是吧?呵,將軍,您這可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

  凱文什麼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這位太卜大人懟着自家上司狠狠陰陽怪氣了一番,直到整整半分鐘之後才彷彿恍然察覺到他還站在自己身邊,於是趕忙微紅着臉頰咳嗽了兩聲。

  “咳咳...事已至此,其實把這些事情告訴你也完全無妨。”

  符玄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用着嚴肅的眼神與語氣講道:“事實上,整個鱗淵境原本都並非是仙舟上的事物。而是在帝弓斫斷建木之後,當時的仙舟高層發現建木根系不死,纔在某顆星球上與持明族達成了協議。”

  “仙舟的先祖將整顆星球的海洋連帶着持明族的祖地——也就是現在的鱗淵境一同搬入了羅浮仙舟。而持明族也是在那之後才成爲了仙舟的一員,從此一榮共榮,一損俱損。”

  “事實上,現在的持明族很少有常年居住在鱗淵境當中的人,看守鱗淵境封印的職責也向來是由歷任龍尊來履行的。可持明族的上一任龍尊鬧出了很大的亂子...這一點本座不方便透露,你若是後續想知道的話,就去找將軍大人問話,看看他願不願意告訴你好了。”

  “總之最後的結果就是,持明族的龍尊傳承出現遺失,以至於這一代的龍尊,很...嗯......”

  符玄矗立在原地思索了許久,也沒想好究竟該以何種詞語來形容白露,最終也只能含糊其詞地講道:“作爲太卜,本座不太好去形容這些...但你應該已經見過那位龍尊了吧?就是那位駐留在長樂天裏行醫,頭上還長着對龍角的小姑娘。”

  “所以有一點不得不承認的是,現在鱗淵境的防禦能力可能還真是空前薄弱,但相信我們的將軍大人肯定已經事先趕過去了。”

  “話雖如此,可本座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吶......”

  符玄微微嘆了口氣,那模樣像極了正擔心自家淘氣孩子的老母親。

  “我倒是很想去見識一下那位『絕滅大君』。”凱文忽然開口講道。

  無論如何,他都對這種肆意湮滅文明的毀滅者提不起任何好感來。就算他沒辦法也沒有理由橫跨宇宙去追尋這些傢伙,可現在都有一位絕滅大君近在眼前了,他又怎麼可能放任自流呢?

  “雖說本座很希望將軍他能多上一個幫手,但卻也不得不提醒你一點——你的實力的確很厲害,但那些『絕滅大君』...不論哪一個,都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摧毀過無數文明的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置人於死地的機會,那絕對是萬分可怕的對手。”

  符玄講得很認真。無關於其它,她只是不願意眼前這位剛剛幫了自己與羅浮大忙的人出現什麼意外而已。

  “實際上,丹鼎司便是最爲臨近鱗淵境的洞天。如果你現在就想趕往那邊的話,本座可以爲你籌備一艘星槎,朝着這個方向用不了多久便能夠...喂喂,等一下,本座話都還沒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