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不過。
突然有個只是見過一面,據說好像很厲害的陌生人來他面前說這麼一句話,就讓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了。
他承認。
剛纔那個傢伙確實氣質很不錯,看起來就讓人感覺那個傢伙的唯一缺點可能就是太過完美。
可是他的所作所爲,完全就是一副謎語人的架勢,和那完美的氣質完全搭不上邊的樣子。
難道說……
其實算命的都這樣喜歡當謎語人?就喜歡這種有話說不明白的感覺?
畢竟兴苤谥T多的幻想作品裏面,那種能夠預知未來的人總是像是口齒不清、不會說話似的,只會說一些信息不全、模模糊糊的話語。
但其實吳源生能夠理解。
作品中這樣安排人設的目的之一,是爲了劇情能夠正常發展,不會因爲預知未來的能力影響而難以發展劇情
如果是現實裏的話,則可能是那種預知未來的人怕兜不住,只能說一些比較唤y的信息來確保自己的準確性?
不過……
哪來的這麼神神祕祕的傢伙?
瘋狂頭腦風暴了一會之後。
咕咕叫的肚子與飢餓的感受把吳源生拉回了現實。
望着已經看不到背影,不知道到底去了哪裏的神祕人。
吳源生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便開始低頭喫起了午飯。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沒發生一樣,很快就將之拋卻腦後。
午餐過後。
吳源生的腳步輕緩而堅定,每一步都踏在午後的餘暉中,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
他穿過繁忙的街道,繞過熙熙攘攘的人羣。
最終停在了一扇古樸而典雅的門前。
門上掛着一塊木製招牌,上面用行書寫着“生生不息書店”幾個大字。
字體流暢,透露出一種歲月沉澱下的穩重與優雅。
書店的外牆被歲月染上了淡淡的青苔,但這並不妨礙它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就像是歷經滄桑的老者,靜靜地訴說着過往的故事。
吳源生伸手輕輕推開門,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彷彿在歡迎每一位到來的訪客。
他是這家書店的老闆。
書店的名字叫做生生不息。
因爲他女朋友的名字裏也有生,叫做白玉生。
步入書店,一股熟悉的書香迎面撲來,混合着木質傢俱的淡淡香氣,令人感到安心與舒適。
店內佈局錯落有致,書架從地面延伸至天花板,每一層都整齊地排列着各式各樣的書籍。
從古典文學到現代小說,從哲學思想到科學探索,應有盡有。
柔和的燈光灑在書頁上,給每本書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顯得格外珍貴。
吳源生沿着書架慢慢行走,手指輕輕劃過一排排書脊,每一個觸感都喚醒了他對知識的渴望與對過去的回憶。
這裏,不僅是他心靈的棲息地,也是他與她共同編織夢想的地方。
每當走進這家書店,他都能感受到對那段美好時光的深深懷念。他與她共同度過的那些日子,充滿了歡笑與淚水。
只是沉吟片刻。
眼眶就已經變得通紅。
他想回到與她在公園因爲看同一本書而相遇的那個瞬間。
不過這不可能了。
站在原地緩了一會之後,吳源生決定今天下午不再前往公園彈奏吉他。
他放下吉他盒打開。
準備擦一擦吉他就收好,然後開始待在書店看書。
只不過在吉他盒打開之後。
他不由得愣了愣。
“嗯?”
吳源生皺着眉頭,看着面前吉他盒裏多出來的一柄拇指大小的木製飛劍,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
仔細觀摩着,他發現這似乎是紫檀木製作的,可以說是比較珍貴了。
他可沒有這樣的東西。
可是……
既然他沒有的話,怎麼會出現在他的吉他盒裏?
吳源生捏着木製飛劍,一時之間有些懵逼。
他凝視着手中的小木劍,思緒萬千。
這把精緻的小劍的出現如此突兀,不禁讓他聯想到剛纔那位神祕人的造訪。
難道這一切並非巧合?那句“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是否暗示着什麼特別的意義?
他將小木劍放在掌心細細觀察,試圖從中尋找線索。
木劍表面光滑,紋理清晰,每一處雕刻都透露出匠人的用心,彷彿蘊藏着某種不爲人知的祕密。
只不過觀察良久也沒什麼收穫。
吳源生索性暫且不管他,轉而認真的拿起一本書準備消磨時間。
輕輕地拂去封面上的微塵,翻開泛黃的紙張,熟悉的墨香撲鼻而來。
坐在書店角落的搖椅上。
吳源生沉浸在文字的世界裏,時而嘴角上揚,時而眉頭緊鎖。
夜幕悄悄降臨,書店內的燈光變得更加柔和,彷彿是時間特意放緩了腳步,爲吳源生營造了一個靜謐的閱讀空間。
他坐在一張老舊但舒適的搖椅上,手中捧着一本早已翻閱多次的書,那是他和白玉生共同喜愛的一部經典之作。
書頁在指間輕輕滑動,每一個字都彷彿跳躍起來,講述着一個個生動的故事,喚醒了深藏心底的記憶。
隨着時間的流逝,書店外的世界逐漸沉寂,只有偶爾路過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透過窗戶窺探這份寧靜。
吳源生沉浸在書海之中,忘記了時間的存在,他的眼神專注而深邃,彷彿能透過文字看到另一個世界的風景。
一頁又一頁,時間在不經意間流逝,直至夜深人靜。
吳源生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書本上的文字開始跳動,最終融合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輕輕地放下書,閉上雙眼。
身體自然而然地靠在搖椅上,進入了夢鄉。
月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灑在他的臉上,爲他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輝。
搖椅輕輕搖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與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寧靜的夜曲。
在這樣的夜晚,吳源生的呼吸均勻而平靜,彷彿整個世界都隨之沉睡,只留下滿室的書香和窗外閃爍。
而在他的夢中。
卻是與往常都完全不同。
明明自從白玉生走後,吳源生就再也沒敢在夢裏再見她,一旦夢到都會條件反射似的害怕重逢。
可是這次。
卻隱隱好像有些不一樣。
首先是他感覺自己很清醒,或者應該說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這個夢境前所未有的真實。
本來對夢境各種感官極度模糊的他,此刻感覺自己的各方面感知都清晰的和現實裏大差不差,但他又打心底深知這是身處夢境中。
這很矛盾。
與尋常的夢境不一樣。
其次不一樣的則是。
在夢的邊緣,吳源生感覺自己彷彿被一股溫柔的力量牽引。
穿越了時間的長廊,重新回到了那個令他永生難忘的日子。
可是他無數次想回去,卻連在夢中都本能的不敢回去的時候。
陽光依舊明媚。
如同記憶中那樣,金色的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公園的小徑上,形成一片片跳躍的光斑。
鳥鳴聲清脆悅耳,空氣中瀰漫着花香與綠草的清新。
一切都顯得那麼生動而真實。
他站在公園的入口,心中不自覺湧動着一種久違的激動與……害怕。
不遠處,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白玉生正坐在長椅上,手裏拿着一本書專注地閱讀着。
她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髮絲隨風輕輕飄動,宛如一幅動人的畫卷。
吳源生腳步不自覺的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打破這份寧靜的美好。
當他的身影出現在白玉生的視線中。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隨即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只有彼此的存在纔是最真實的感受。
吳源生的眼眶紅了。
一直以來壓制着的悲傷,此刻似乎徹底決堤了。
隨即,他又立馬試着平復這種情緒,然後去帶着前所未有的激動開口和白玉生聊天。
他就好像許久沒見到媽媽的孩子,和白玉生忍不住滔滔不絕的訴說着自己在她走後的種種感覺。
他們開始了對話,從書中的情節聊到生活瑣事,從理想抱負談到日常趣聞,話語間流淌着輕鬆愉快的氛圍。
吳源生髮現自己此刻能夠流暢地表達內心的想法,不再害怕白玉生的消失。而白玉生則以她獨有的溫柔和智慧回應着,兩顆心在不經意間靠近。
他們一起漫步在林蔭道上。
手牽手。
享受着這份簡單而純粹的幸福。
吳源生彷彿能夠觸摸到白玉生的手心,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
那份溫暖直達心底。
這個夢實在太真了,與往常完全不一樣,真到讓他在夢中不願醒來。
只想一直在夢中。
然而,夢境終有盡頭。
哪怕這個夢境十分特殊。
所以散步的他突然停下腳步,望着白玉生一言不發。
對面也是微笑的看着他,笑容裏好像充滿了溫柔與理解。
這一刻,吳源生明白自己什麼也不需要說。
他認真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