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本該來幫忙打下手的鄭玉良正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因爲鄭大雷正經驗豐富的待在老爺爺旁邊打着下手,稱重、去皮、討價還價幾乎一手全包了。
而鄭大雷的兒子鄭榮剛,則是正站在鄭玉良的身後捶背按摩。
鄭玉良看到陳雲趕到,逃也似的來到陳雲身邊站定,顯然對鄭大雷上趕着的熱情有些懵逼。
鄭大雷看到陳雲到來,也是激動的想說些什麼,但是陳雲果斷轉移的目光讓他立馬自覺的收起話茬。
無視鄭大雷的目光,陳雲望向面前養蝦的大爺說道:“大爺,我這旗魚掛在你這賣可以麼?”
說着,陳雲把他徒手抓到的旗魚放在了攤位上。
見狀,老爺爺倒是沒推辭,而是說道:“不一定賣的出去哦。”
“不礙事,賣着玩玩。”
陳雲點了點頭沒說些什麼。
賣不賣的出去無所謂,純粹是釣魚人把魚釣上來之後,感覺光是放在那裏的話有些浪費。
見老爺子這麼客氣。
陳雲也是笑着上前,把身旁鄭大雷的板凳拿了過來坐下。
然後在老大爺身旁聊起了天。
鄭大雷見狀,則是站起身來認真的和採購者接洽聊天,另外幫忙完成一些稱重、打包的工作。
鄭玉良也是閒不下來的上去做事,引得身後捶背的鄭榮剛左看右看,然後看到父親鄭大雷嚴厲的眼神之後,自覺的跑出去在人羣裏拉客。
不多久。
鄭榮剛拉來的一位客人讓陳雲挑了挑眉,感覺到了一絲驚訝。
那是一個體格健壯的男人,皮膚因常年戶外工作而略顯黝黑,他的衣服是一席沾了不少海鮮味的舊西裝。
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個小弟。
見到陳雲的瞬間,這男人也是下意識驚訝的張大了嘴。
··························
集市邊上,在社區服務中心的告示欄旁邊。
陳雲與那個男人站在這裏。
男人笑着遞過來一根菸。
不過陳雲卻是推了推手錶示拒絕。
“侯連生你小子,現在混的倒是人模狗樣的啊。”
陳雲笑着吐槽起來。
面前這人是他同專業的大學同學,雖然不是舍友,但是關係也說得過去,可以說算是熟人吧。
“也就一般,當個飯店的採購經理,整天就是風裏雨裏的各個漁村與捕撈基地到處跑。”
“跟着我的那兩個,也是採購部門的新員工而已。”
把遞出去的煙收起來之後,侯連生笑着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現在混的可沒那麼厲害。
接着。
兩人又客氣的聊了許久。
侯連生全程刻意沒問陳雲現在過得怎麼樣,只是默默聊着兩個人以前在大學裏的一些事情。
而陳雲略有深意的瞥了瞥面前的侯連生,也是笑着陪他聊了下去。
直到過了十多分鐘後。
侯連生的那兩個小弟遠遠的對着侯連生揮了揮手。
見狀,侯連生也是停下敘舊看着陳雲說道:“今天就不敘舊了哈,我這採購完還要回去有事,改天請你喫飯。”
說完。
侯連生笑着和陳雲告了別。
就好像生怕陳雲發現了什麼而要找他似的。
……
侯連生回到車上。
跟着他的一個小弟開着車出發。
坐在副駕駛的侯連生正感慨着老同學怎麼變成打魚的了,就聽到坐在後排的另一個小弟開口說話。
“經理,我們已經按照你說的,趁你們兩去聊天的時候照顧照顧你混得不好的老同學,把那個攤位上的東西包圓了,甚至連那個不需要的旗魚也一塊買了。”
小弟認真的彙報着工作。
聞言,侯連生點了點頭,對着駕駛位的小弟說道:“嗯,等會就不去南邊那個村買蝦了,我們去北邊那個漁村再買點鱈魚就回去。”
說完,看着駕駛位的小弟點了點頭,侯連生準備閉目養神。
一大早就出來買東西的生活他雖然習慣了,但是還是有些疲憊的。
要不是都在這個大型五星級酒店,都混到待遇不錯的採購經理的職位了,他倒是真想撂挑子不幹了。
見狀,後座的小弟卻是又開口說道:“不過經理,我感覺你那個老同學不像伱認爲的那樣混得不好啊。”
“我們買東西的時候,那負責稱重打包的大個子,一直用一種我很難形容的眼神望着你老同學,就感覺好像在敬重的同時充滿害怕。”
“和之前那個實習生小張上次被董事長訓的時候露出的眼神差不多,就好像是兩個人之間地位差很多一樣。”
這後排的小弟說完之後。
臉上露出一抹認真的神色。
而侯連生聽着這頓分析也是愣了愣,忍不住發出一聲疑惑:“啊?他總不能是當上這漁村的一位村幹部了吧?等我回去查查看。”
說完,侯連生眯起眼睛。
他本以爲自己老同學混得不好,都悄咪咪的讓手下去照顧一下了。
難道說……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第176章 陳廳長,我當警犬那個事
回去酒店之後。
侯連生把採購回來的東西都交給了專門的負責人員。
兩個小弟負責和廚房的幾個打下手的一起卸貨,而侯連生則是和廚師長聚在樓梯間裏一起抽菸。
在昏黃的燈光下,狹窄的樓梯間彷彿被時間遺忘的角落,瀰漫着一種靜謐而又私密的氣息。
兩名男子倚靠在老舊的水泥扶手上,煙霧繚繞中,他們的身影顯得有些朦朧,卻又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與放鬆。
“今天的貨色都還一如既往的可以,不過那條旗魚什麼鬼?”
廚師長忍不住有些疑惑的問道。
旗魚因其肉質鮮美、口感細膩而廣受歡迎,適合多種烹飪方式。
他倒是也會不少做法。
只不過旗魚這玩意在他們這很少見。
旗魚是海洋中速度非常快的大型魚類,以其力量和速度聞名,因此在現實生活中捕撈旗魚是一項挑戰性極高的活動,通常需要專業的技能和設備。
而且旗魚可主要生活在更南一些的海域,他們這也很少能遇到。
“一個漁村攤子上見到的,順手就給收回來了。”
侯連生如此說道,並沒有就旗魚的問題過多解釋。
想照顧老同學肯定是不能明說的。
廚師長聞言也不再多問。
而是很愜意的仰着頭,品味着侯連生遞過來的好煙。
過了一會後。
望着愜意的吸着煙的廚師長,侯連生忍不住問道:“老吳,你人脈廣。幫我問問附近漁村有沒有這幾年新上任的叫做陳雲的村幹部唄。”
廚師長聞言愣了愣。
隨即無奈地望向侯連生吐槽道:“好好好,我就知道你這中華不是白抽的,等我今天忙完幫你問問吧。”
論人脈,他還有一些的。
他們這是啓西市最大的酒店之一,作爲廚師長兼酒店股東的他,算是見過不少啓西市的達官貴人,還有不少人的聯繫方式呢。
就侯連生的這點問題,那根本就不叫問題。
“行,那就謝謝了,老吳。”
侯連生笑着勾住廚師長的肩膀,露出一臉感謝的微笑。
調查不是爲了做些什麼壞事,他不是那種嫉妒兄弟開路虎的人。
甚至說他還很願意幫襯一下,那些他覺得混得不好的朋友。
畢竟當今這個時代,就是多個朋友多條路。
不然他憑什麼三十歲不到,就能一路混到這種頂級大酒店的採購經理,還不是因爲朋友多多?
如果調查發現那陳雲和他想的一樣混得不好,那自己以後也不會因此而刻意的看不起別人,甚至還會時不時照顧一下人家,就當作是長期投資了。
如果調查發現陳雲和他想的不一樣,實際上混的很好,說不定在那個漁村都當上說一不二的村幹部了。
那麼善於交朋友的他,自然也不能放過這麼一個和老朋友唤j感情的機會,這正是他的爲人處世之道。
不說巴結,起碼也得混熟。
萬一自己以後有什麼事情要求着人家,也能更好開口。
不然壓根都不熟的話。
對面怎麼可能會理他。
適當的社交與交流,是發展人脈的充分條件。
如果熟了的話就不一樣了,他到時候甚至可以舔着個臉開口問一句:“陳廳長,我當警犬那個事……”
當然了。
他也沒誇張到警犬也願意當的程度,那個陳雲大概率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就混到廳長的程度。
但是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有機會唤j人脈的話,自然也不應該放過這個機會。
如果有機會的話,自己抱個老同學的大腿怎麼了。
換你你不抱?
真換成任何自詡不會抱大腿的人如果遇到這種機會,怕不會和自詡對女人沒興趣卻遇到超級女星的一些屌絲一樣,恨不得把蛋都塞進去。
反正自認爲足夠真實的侯連生覺得。
這一點也不寒磣!
·························
海邊漁村·鄭家村。
凌晨五點就開始的集市,在中午基本上徹底收攤。
魚販們的攤位上,曾經堆滿的各類海魚、蝦蟹已所剩無幾,只剩下零星幾尾還在冰塊上閃爍着銀光。
他們或用水管沖洗着攤位,或整理着漁網和秤砣,準備將未售罄的海鮮轉移至冷藏箱中保存以待明日。
空氣中還隱約飄散着海水的鹹溼和魚腥味。
隨着最後一縷交易的尾聲,集市逐漸恢復了它原本的模樣,一條條空出來的石板路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