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請進。”
柯豹開口說道。
房門隨之打開,只見一個柯豹九段的熟人走進來。
那人正是李軒九段,當今華國圍棋走在前列的幾人之一,柯豹也只敢說自己勉強和其64開。
其近乎完美復刻AI的棋風,不止一次被人懷疑是遛狗,但是柯豹九段自然明白其絕對不是遛狗。
他和李軒九段之間的真人面對面對弈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沒法作弊的李軒九段依舊是神似AI的操作,可以確定不是用AI作弊的。
在這個AI圍棋的時代,其絕對是AI圍棋定式的集大成者。
“還在覆盤啊?飯都不喫了?”
李軒九段很不客氣的拉開凳子坐下,在柯豹九段的旁邊瞄了起來。
瞥了一眼那棋盤上的局面。
李軒九段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這黑棋的風格好保守,正常來說黑棋不會保守……”
“這是讓先局吧?黑棋從一開始就在竭力避戰,在努力盡量保持住自己的先行優勢一直到終局。”
“不過你還是厲害的,白棋殺的大開大合,黑棋明明很厲害的樣子,但是無論怎麼避戰也被你殺的片甲不留,就是你這執白風格和以前不太像,是學習了什麼新東西……”
李軒九段的話還沒說完就猛的頓住。
因爲他注意到柯豹九段的神色不太對勁,不像是聽人誇獎的模樣。
按照平時柯豹九段那狂傲的性格,聽到他這麼誇獎的話,早早就把鼻孔朝到天上去了。
可是現在。
柯豹九段明顯沒有這樣。
甚至還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
沉默片刻,李軒九段猛然間反應過來一些什麼。
“臥槽!你不會是黑棋吧?”
“你黑棋下讓先,輸給別人了?還輸的那麼慘?!”
“你可是世界第一啊!”
李軒九段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望向棋盤。
強大的計算能力讓他很快就算出了這一局白棋勝的目數。
如果是分先的話就領先十二目半了。就算是讓先扣除掉七目半的額外補貼,也是領先五目。
再考慮到黑棋仗着先行優勢不斷防禦的前提,黑棋這五目的落後與被按在地上吊打沒什麼區別。
李軒九段嚥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置信的望了望柯豹九段。
他有些不太相信。
當世第一的棋聖,竟然在被讓先的情況下還慘敗。
這可能麼?
如果對面是頂尖的圍棋AI,讓兩子被吊打都不奇怪。
可如果對面是人的話,就算是讓先的情況下吊打世界第一人,都有些顯得太過誇張了。
讓人覺得好像活在夢裏一樣。
最重要的是。
李軒九段作爲當今世界棋風最像AI的棋手,他可以肯定柯豹九段這盤棋的對手絕對不是AI。
起碼不是當前時代任何主流算法下誕生的AI。
他可是被網友戲稱爲“軒工智能”的棋手,對AI的瞭解很是深刻。
“是的,我是黑棋。”
“確實是在這種情況下都沒下過。”
柯豹九段點了點頭,沒有什麼不承認與輸不起。
他是真的服了。
前天輸了之後,甚至都說出自己願意當綠葉,當下等馬的話語,只爲了這位民間高手。
只可惜。
人家似乎看不上這些。
聞言,得到肯定的李軒九段再次認真的審視起這盤棋,甚至很是專心的把旁邊記錄了先後順序的棋譜也拿了過來,自己開始在棋盤上打譜覆盤。
隨着他逐漸把這盤棋按順序覆盤。
李軒九段看到了更多的細節,那是之前粗略一看之下看不出來的東西。
白棋的實力超乎想象的強。
執黑的一方擁有先行優勢的同時,還不需要貼目七目半,最重要的是執黑的一方是當今世界第一人。
而在這樣的壓力下。
白棋依舊穩如老狗,大開大合的殺戮絲毫不慌。
不僅是開局的想象力與中盤的廝殺能力堪稱無敵,結尾官子的強大計算統籌能力也完全是碾壓級別的。
全局柯豹九段沒有冒進一點,但就是被堂堂正正的實力碾壓了,以他的目光來看也找不到任何機會。
“這人是誰?”
李軒九段覆盤結束之後長舒一口氣,對着柯豹九段認真的問道。
他不就閉關了一週不出門,圍棋界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諾,就是他。”
柯豹九段指了指自己面前一直開着的電腦。
屏幕上正是網絡圍棋皇帝“上吧,鷹之一手”的個人主頁。
顯然柯豹九段一直在關注着圍棋皇帝在線與否。
“下網棋的?”
“而且不是業餘?也不是職業?”
李軒九段望着電腦屏幕上的個人主頁,那個人的介紹裏沒有職業認證,也沒有業餘段位認證。
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這讓他臉色有些懵逼。
這都什麼年代了。
還真能高手出民間不成?
民間高手大多隻是民間的臆想與杜撰罷了。
只有成爲職業,才能和更多的高手對弈,纔會每天高強度的練棋。
實際上,圍棋作爲一項擁有深厚文化底蘊和廣泛羣谢A的智力邉樱鋹酆谜弑閬讶颍渲胁环妓嚫叱拿耖g高手。這些高手可能沒有職業棋手的頭銜,但他們通過自學、網絡對弈、地方比賽等方式精進棋藝,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
可是這種所謂的高手,最多也就業餘七段封頂了,實力上最多也就對標職業四段左右的水準。
圍棋是天才的遊戲。
但是大多數所謂的天才,最後都不過是努力修行飛昇之後,發現自己不過是圍剿孫悟空的十萬天兵之一。
民間的天才高手裏,大概率是不可能冒出來一個吊打世界第一的存在。
“是啊,被吊打了。”
“我問了圍棋網這個人的真實身份,但是人家不肯說,說是有國際排名前列的律師機構發了警告函,不允許他們隨意泄露個人隱私。”
柯豹九段無奈地說道。
他又何嘗不想去搞清楚那人的真實身份呢?
但是就算以他的人脈,也不能讓人家一個大公司冒着法律風險,只爲了泄露個人隱私給他吧。
“這樣麼?”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某個大公司在實驗新算法的ai?所以能調動國際級別的法律機構?”
“不然,怎麼能這麼厲害?”
李軒九段聞言說出如此的猜測。
而柯豹九段聞言望着李軒九段說道:“你是最瞭解AI的棋手之一,伱覺得他真的是AI麼?”
柯豹九段露出認真的目光。
真正和那個圍棋皇帝下過幾局的他,深刻的意識到一件事。
那就是……這是有感情的棋!
不像是AI那麼無情。
真正的棋手之間下棋,是隱隱能察覺到那種隱藏在棋盤中的對話的。
不然,圍棋又怎麼叫手談呢?
“我覺得大概率不是,但是……”李軒九段說到這頓了頓,隨即改口說道,“我也好想和他對弈一次啊。”
柯豹九段聞言微微一笑。
他又何嘗不想再對弈一局呢。
有句話叫做棋逢對手,只有真的和高手下棋纔有意思。
只可惜。
那位圍棋皇帝已經一天多沒有上線。
沒有圍棋皇帝的第二天,想他~
在兩人如此感慨的時候。
時亮九段直接推門而入,看到兩個正滿臉感慨的男人,忍不住疑惑道:“不是讓你喊柯豹喫飯麼?怎麼你小子也半天都不出來。”
見到兩人面前桌子上覆盤的棋局。
他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好好好,他就知道一定是因爲這個。
這圍棋皇帝,當真是魅力四射啊,把棋院的兩大高手迷的茶飯不思。
“我知道圍棋皇帝厲害的很。”
“但是起碼喫個飯吧?”
時亮九段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隨即強硬的把兩人從房間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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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二日中午。
颱風過後,天空漸漸地掀開了它那厚重的鉛灰色帷幕,透露出那麼幾縷怯生生的陽光。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雨後特有的清新與泥土的芬芳,似乎大自然在經歷了一夜的狂風驟雨之後,正在進行着深呼吸。
從避難所離開的幾輛大巴車,緩緩停在了村口。
陳雲帶着傻狗白金與鄭玉良一起下了大巴車。
車上的村民們等到陳雲離開很遠,才從一片寂靜恢復了熱鬧的討論。
一路上,零星的水窪映照着斑駁的光影,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顯得格外清脆悅耳。
一些綠化樹木沒有被吹倒,但是吹斷了不少的枝幹與樹葉,它們隨機的散落在地上。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混亂的地方,不過因爲早上有官方的清理人員處理過,倒是沒什麼太糟糕的道路環境。
等到兩人走到鄭玉良家時。
可以看到颱風並沒有對鄭玉良的家造成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