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這讓陳雲的記憶依稀好像回到了那個高中的午後,他被分配到學習優異的常雅寧小組跟着學習。
那束高馬尾與比現在這個身影還要靈動幾分的眼神,始終讓他銘記。
時光在那一刻定格,就成了白月光。
不過後來。
陳雲沒有和她說過任何話,大學去了啓西,她大學去了外省的985,算是從此天各一方。
如今看來。
顯然在大學畢業之後,常雅寧回到了家鄉做起了一名教師,依舊還是那麼的喜歡鼓勵與教導別人。
望着這走近又擦肩而過的身影。
陳雲意識到對方沒有認出他,或者說是在人羣中壓根沒有注意到他。
他沒有選擇叫住她。
大家都說白月光是無解的。
【虛假的美人計:帥哥你寂寞嗎?】
【真正的美人計:歪歪歪,你怎麼還和高中時一樣呆呆的?】
可是此刻。
陳雲卻感覺自己像是被水泥封了心似的,沒有一點點的波動。
這不只是因爲他看任何人都感覺像是看破抹布,更是因爲昨天剛剛堅定的心似乎真的已經如同止水。
他沒有這方面的慾望,或者說是很難有了。
哪怕是如今看着曾經的白月光。
卻也感覺自己的心中,只有無限的平靜與釋懷。
這並不是有理智平衡機制在影響,而是不需要這個機制的影響,他的心本來就平靜着。
打開全部的通透感知。
感受着眼前比常人眼中色彩豐富一億倍的世界,感受着周圍時刻都在竄來竄去的電磁波,感受着無數清晰到了極點的啁啾嘁喳……
陳雲明白。
在這個紛擾的世界之中,只有他纔是唯一清醒的那一個。
他要考慮的問題有很多,但是並不包括去叫住白月光。
憑藉着昨天堅定的求道之心。
他不得不說一句,此刻……
志不在此!
而在於無限可能的未來!
況且,白月光本人來了,也終究比不過曾經的白月光。
所以望着那走遠的常雅寧,陳雲擰住電瓶車的油門便揚長而去,心中沒有任何的波動。
只有真正意義上的……
平靜。
……
風,輕輕拂過。
將常雅寧的克羅什帽吹落,她微微蹲下撿起帽子。
一邊撣了撣灰塵,一邊若有所覺的抬頭望向校門外。
學生們穿着整潔的校服,揹着各式各樣的書包,帶着滿滿的活力和期待,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家長們或騎着電動車、自行車,或是駕駛私家車,小心翼翼地護送孩子到學校門口。有的家長反覆叮嚀,有的則輕輕拍打孩子的肩膀給予鼓勵。
伴隨着早點鋪與小喫攤的香氣傳開,汽車駛過的聲音與偶爾響起的老師好夾雜在一起。
疑惑的皺了皺眉。
常雅寧將帽子戴回頭上。
旁邊傳來的“老師好”,讓她下意識回過神來露出微笑:
“同學,你也好啊~”
第107章 羨長江之無窮?
就像是告別了過去,自己要開始認真的進行一段新的開始!
陳雲沒和那所謂的白月光多說哪怕一句話,只是默默的去往白石等人的酒店把他們叫起來。
開始了新一天的遊玩。
難得來一趟江南省,自然是要抓緊時間把每一個能去的地方都逛一逛。
計劃的路線並不複雜。
上午逛一逛風景區,下午的話就去找些好喫的。
陳雲不得不說一句,潤州市的風景、文化底蘊、美食都有天下聞名的,可是整個市的旅遊經濟就是發展不起來。
他不知道這是爲什麼。
但是不妨礙他帶朋友們到處逛。
大約是早上九點的時候。
陳雲已經站在了水漫金山故事裏的金山頂上。
若有所思的眺望着整個潤州市。
白石與孫慧雯興沖沖的拍照留念,姜安平則是掏出手機,正默默的比較着微信步數上的排名。
相比較蜀地的山,這金山並不高,主要還是與它相關的傳說故事賦予了這座山一定的價值。
下山的時候,幾人又去金山寺看了看,然後迅速開啓了下一站。
除了白石以外,其他三人都是活力滿滿的青年。最年輕的姜安平才二十三,最大的孫慧雯也才三十,至於陳雲更是一個二十六的好青年。
而就算是白石,好歹曾經也是個樑上君子。
所以大家爬起山來倒是很有精力。
才早上十點半。
幾人就已經活力滿滿的來到了北固山,就是那個何處望神州,滿眼風光北固樓中的北固樓所處的地方。
爬山的一路上。
大家看到了唐寶曆元年由唐衛公李德裕建造的鐵塔,看到了日本遣唐使阿倍仲麻呂留下的《望月望鄉》詩碑,看到了甘露寺遺址,看到了米芾書寫的天下第一江山牌匾……
直到最後,大家在山頂看到了此行的最終目的地——北固樓。
北固山並不高,只有區區幾十米。
遠不及金山上能夠遠眺整個潤州市全貌的偉岸。
它之所以聞名,是因爲在山頂北固樓看到的景色太過讓人印象深刻。
從北固樓上遠眺,可見江面遼闊,波光粼粼的長江如一條巨龍蜿蜒東流,氣勢磅礴。
江面上船隻往來穿梭,繁忙而有序,與天邊的雲彩、水面的倒影相映成趣。
東邊,潤揚大橋橫跨長江南北,現代工程的雄姿與大自然的壯美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獨特的畫卷。
在這裏。
長江的存在感顯得尤爲突出。
這條華國文明的母親河之一,見證了悠悠的千年歷史。
與現代人文、山川風景完美融合。
只有在這裏。
你才能明白,辛棄疾當年寫出【千古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時的感受。
多少歷史往事。
都被這滾滾浪花淘盡。
只是站在這裏,就能深切的感知到人生的有限和自然界的無限。
一旁的白石、孫慧雯、姜安平,也是認真的看着這裏的景色。
長江雖然不如之前見到的大海廣闊。
但是看起來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這裏包含着上下五千年乃至更多的歷史氣息,滋潤並記錄着華國文明的漫長發展史。
在這裏,彷彿能真切體會到歷史與時間在流動的錯覺。
看了一會。
白石與孫慧雯認真的開始拍照留念。
姜安平則是站在陳雲身旁有樣學樣,好像是連陳雲正認真遙望遠方的姿勢,都要擺出來比個高低似的。
陳雲對於周圍的一切沒怎麼在意。
他的目光放在那奔流不息的長江與周圍的人文景觀上,心中隱隱有了那麼一些的波動。
猶記得他曾經看長江的時候,心裏和絕大多數人一樣,在內心深處隱隱有幾分羨長江之無窮的意思。
但是現在嘛……
則是有一些不一樣了。
或許是進化帶來的影響,他感覺看到這滾滾長江的第一反應,是如何將其給征服在腳下。
這個征服不是在其中徜徉。
而是不自覺的的思考着。
他的熱視線什麼時候能站在下游,頂着上游源源不絕而來的江水硬碰硬,將那些水全都蒸發成漫天水霧。
他的拳頭什麼時候能夠一拳下去,只靠拳風與餘波就把這偌大的江水打的斷流或是改道。
他不是想搞破壞。
只是不自覺的會思考起,自己的肉身和這自然硬碰硬的結果。
他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不會羨長江之無窮,只會覺得長江大概率也終究比不過自己。
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
在更深層次上,這句詞反映了中國古代文人士大夫對於宇宙人生哲理的一種深刻洞察和無奈情緒。
他們面對浩渺時空,感嘆個人生命的短暫,同時又寄情于山水之間,通過對自然永恆現象的讚美,抒發了對理想人格和精神永存的渴望。
可是對如今的陳雲來說。
他覺得,或許長江和自己之間誰更加無窮,都還不好說。
這是自信,也是明悟。
陳雲已經隱隱的意識到了,或許自己正在逐漸成爲這悠悠歷史長河的局外人,跳出了長河本身。
這並不是說他已經不受時間影響。
而是說,他已經與這凡塵的一切都有種漸行漸遠的感覺,正常的人類社會已經與他漸漸分成了兩條平行線。
有人說。
人變大,山就會變小,然後被人踩在腳底下。
現在的陳雲,隱隱覺得。
他看待任何事物,都已經不自覺的站在了另一個更高的角度。
他已經無法無視,他正在各種方面都變得越來越不一樣了,作爲個體他正在逐漸超越種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