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摇摇车
正所謂先禮後兵,若是這頓飯談不妥,那等待他的怕是崔備的摧碑手了。
只不過,他的目的是扳倒太子,所以不可能和太子合作。
腦海之中浮現十年前那個在皇宮之中雙手叉腰,趾高氣揚的小太子。
當年那句‘李家不過是皇家的一條看門狗’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最終還是沒有聽老爹的話,選擇捲入這場皇位之爭。
因爲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老爹不方便做的事情他來做。
遭到婉拒的張道文端着酒杯的手頓了一下,而後別有深意地說道。
“這小地方的飯菜自然比不得紅袖樓三樓的酒宴,但這都是太子的一片找狻!�
點我,你點我。
李令歌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這是在點他在紅袖樓三樓和二皇子喫的那頓飯呢。
他根本沒有理會舉杯懸在半空的張道文,自己一飲而盡。
“這菜確實比紅袖樓——差遠了。”
張道文目光一凝,他知道自己此行多半失敗了,隨即將目光落到了邸影身上。
“這位便是王爺身邊的護衛吧,年紀輕輕便已入二品,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一個區區二品,根本擋不住崔備。
所以不要不識抬舉,否則後果很嚴重。
臉頰被撐得鼓鼓囊囊的邸影突然住嘴,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桌旁的三人,不明白爲什麼突然會談到了她。
被三個人齊齊盯,大概是意識到了自己喫相有些不雅,給李令歌丟人了,她努力地想將雞肉嚥下去。
可是剛剛塞得太多,一時間根本難以下嚥。
瞧着她這副艱難的模樣,李令歌不由得有些想笑。
起身給邸影盛了一碗湯,輕聲道。
“慢點喫,別急。”
李令歌轉頭看了崔備一眼。
“她還年輕,將來還望摧碑手多指點。”
“好說。”
落座之後,這是崔備第一次開口。
只不過眼前兩人在他眼中,已經是死人了。
酒不過三盞,張道文便帶着崔備離開了。
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邸影眨了眨眼睛。
“他們請客?”
見李令歌點頭,她看着滿滿一桌子的菜,感慨道。
“太子人還怪好咧。”
大老遠派人,專門來這裏請他們喫飯。
若是一般的朋友,可做不到如此。
瞧着身旁這個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降臨的傻丫頭,他都不知道當年老爹是怎麼在那麼人中選中了這個鳳雛。
“畢竟是斷頭飯嘛,自然要豐盛一些。”
“斷頭飯?”哪怕邸影反應再遲鈍,也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太子要殺你?”
李令歌指了指剛剛崔備坐的位置。
“他可是一品境的高手,專門用來對付伱的。”
邸影手中拿着雞翅,突然覺得不香了。
雖然剛剛只顧着填飽肚子了,但是那老者氣息之浩瀚她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
她眼睛轉動,而後試探性地問道。
“那我們半夜逃出城?”
“沒用的,已經盯上我們了,一品境的高手哪有那麼容易甩掉。”
李令歌絲毫沒有身處危險的覺悟,既然太子想和他鬥,那自己奉陪到底。
一品境,我也不是沒殺過。
邸影的餘光瞥見了李令歌腰間的靈溪劍,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
“讓她纏住那個獨眼龍,我可以帶你跑。”
靈溪:(=ω=;)
……
走出客棧的張道文面色有些陰沉,他想不明白二皇子許給了李令歌什麼,能讓他如此死心塌地賣命。
“既然跟太子作對,那就沒必要存在了,等他們離開曹縣就動手吧。”
(本章完)
第53章 不氣盛叫年輕人嗎?【單更,二合一大章,求追讀!!!】
“師父,這天好像要下大雨。”
“前邊有個破廟,先進去歇一會吧。”
天際邊滾來了團團烏雲,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來。
一位獨臂老者帶着年輕劍客走進了土地廟,或許是因爲距離縣城較遠,所以這裏早已經荒廢。
踏踏踏……
兩人剛收拾出一處休息的地方,便聽到了由遠及近的急促馬蹄聲。
隨着一聲嘶鳴,拴好馬的李令歌和邸影跑進了土地廟。
剛踏入廟中,房檐上便傳來雨滴砸落的聲音。
暴雨驟至,雨越下越大,空中的雨幕像是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空中濺起一層白濛濛的雨霧,宛如縹緲的白紗。
豆大的雨點落在了地上,濺起水花,那水花如同一個個小小的噴泉。
李令歌瞧着身後的雨幕,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兩人誰都沒想到一場雨說來就來,本來就是輕裝簡行,如果不是遇到這件破廟,怕是要被淋成落湯雞了。
“今晚怕是只能在這裏過夜了。”
這場雨看樣子一時半會不會停,天黑之前不可能趕到附近的縣城了。
李令歌一邊說着一邊往裏走,一抬頭這才發現這破廟裏還有兩個人,正在震驚地盯着他。
他低頭打量了一眼自己,就算是長得英俊了億點,也不至於驚訝成這個樣子吧。
年輕劍客抬手指着李令歌顯得十分激動。
“衛、衛、衛——”
獨臂老者連忙起身,十分恭敬地開口道。
“王爺別見怪,我這徒弟就是太崇拜您了,一時有些語無倫次。”
李令歌這才恍然大悟,他怎麼都沒想到在兗州竟然還有人認識自己。
只是他仔細打量着眼前兩人,實在沒有什麼印象。
“你們認識我?”
“天樞書院入院考覈,有幸目睹王爺風姿。”
老者彎腰用衣袖將自己剛剛坐過的地方又仔細擦了擦,躬身道。
“王爺請坐。”
李令歌也沒有客氣,落座之後看向身旁滿臉漲紅的年輕劍客,開口問道。
“少俠可有名號?”
“我、我叫蕭鈺。”蕭鈺握緊手中長劍,還不忘自豪地介紹自己的師父,“這是我師父,江湖人稱鐵碑手鐵鉉。”
聽到鐵碑手三個字,李令歌不由得想起了白天見過的崔備。
“前輩和摧碑手可是有什麼淵源?”
鐵鉉老臉一紅,連連擺手。
“在王爺面前可當不起前輩,您叫我老鐵就行。”
“老……鐵。”
李令歌嘴脣翕動,這個稱呼總讓他覺得有一種違和感,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老鐵……
鐵鉉露出回憶之色,徐徐開口。
“我不過是年輕的時候,見識過那位摧碑手一掌劈開滄瀾江,自己悟出了一點皮毛。”
說到這,他有些落寞地看了看自己右臂空蕩蕩的袖管,臉上滿是懊悔之色。
“年輕的時候太氣盛,被人斬斷了手臂,現在……”
“你收了一個好徒弟。”
李令歌寬慰了一句,他能感知出來,蕭鈺已經凝聚出了真氣,踏入九品。
尋常武夫只會些武功招式,能夠凝聚出真氣的都可以開館授徒了。
說起徒弟,鐵鉉嘴一咧,難掩笑意。
“我這徒弟口含寶玉而生,或許命中註定不凡。”
緊接着,他有些期待地開口道。
“王爺若是不嫌棄,就讓我這徒兒跟着您,哪怕是牽馬墜鐙也是他的福氣。”
李令歌一愣,這前後的反差讓他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剛剛還說自己的徒弟註定不凡,轉頭就讓徒弟給他做隨從?
“師父——”蕭鈺霍然起身,“我、我雖然仰慕衛王,但絕不會棄你而去。”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鐵鉉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斥責道,“王爺若是肯收下伱,那是你的福分,一輩子跟着我你能有什麼出息。”
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徒弟與胁煌灿凶灾鳌�
這些年能教的都已經教了,再往後的路,他只能算是個累贅。
這麼好的苗子,他不希望就這麼被自己給耽誤了。
再者說,活了大半輩子,他早已經看明白了。
與其在江湖上如水中浮萍一般風雨漂泊,還不如進入衛王府。
見師徒二人互不相讓,李令歌連忙轉移話題。
“你真是口含寶玉出生?”
一聽這話,蕭鈺抬手將脖子間的一根紅繩提起,不多時一枚寶玉出現在其手中。
他將寶玉從脖子上摘了下來,遞到了李令歌面前。
“聽我母親說,這是我出生時帶出來的,所以一直隨身帶在身上。”
李令歌接過寶玉打量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手中寶玉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
玉中天然生成八個金色文字:莫失莫忘,仙壽恆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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