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摇摇车
李令歌頓時感覺到了一陣清涼,同時擺脫了束縛。
空氣中瀰漫着陣陣驚人的熱氣,讓雲有容清晰地感受到了熱量,她的呼吸不由得變得有些急促。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令歌走了。
獨留躺椅上的雲有容美眸上翻,雙手搭在扶手上比耶。
臨近黃昏時。
在凝香閣簡單沐浴之後,李令歌宛若聖賢一般走出了府門。
“書院。”
馬車到了王府門口,邸影和蘇妃跟着他上了馬車。
坐在車廂之中,李令歌看似閉目凝神,其實意識早已經進入到了意識空間。
如果說,誰有可能解開他心中的疑問,也只有顧念黎了。
所以,有關於天道的事情,他總是下意識會來這處茅草屋。
輕車熟路地穿過竹林,走進院中。
只見顧念黎手中拿着一株紫陽花,目光落在眼前的花瓶上。
聽到動靜,顧念黎並沒有抬頭。
她手握剪刀,好似正在猶豫這株紫陽花該從哪裏剪比較合適。
李令歌不由得駐足院門口,因爲他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顧念黎所吸引了。
相比起上一次,顧念黎穿得更清涼了。
上一次他凌晨闖進來,顧念黎穿着睡衣還可以理解,現在這大白天的什麼情況?
雖然對方今天穿的還是一件黑色睡裙,但這是一件超短的睡裙,甚至連膝蓋都遮不住。
雖然是雙層,但那薄紗和大袖衫的材質差不多,隱約能看到霧濛濛的山山水水。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爲了尋求生活的鬆弛感,睡衣的扣子僅僅扣了兩顆,大片雪肌映入李令歌的眼睛。
如果他此刻不是聖賢之力加身,怕是要對眼前之人肅然起敬了。
咔嚓!
隨着剪刀剪下,顧念黎彎腰將紫陽花插入了花瓶之中。
彎腰之際,那裙襬幾乎被拉到了大腿根。
“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顧念黎這才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李令歌。
李令歌深吸一口氣,而後快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有些疑惑,想要向伱請教一下。”
“你先坐。”
顧念黎將花瓶推到一旁,而後將一個茶杯放到了李令歌的身前。
雖然這裏是意識空間,但顧念黎從來沒有這麼想過,所以她彎腰給李令歌倒了一杯茶。
李令歌的喉嚨不由得滾動了一下,因爲衣領內那山頂的風景很美。
這絕對是赤果果的引誘!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顧念黎並沒有遮掩。
“好看嗎?”
李令歌略顯尷尬地收回視線,同時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盞。
“睡衣很白。”
顧念黎看了一眼身上的黑色睡衣,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
“遇到什麼問題了?”
聞言,李令歌立即轉移了話題,而後將剛剛王府之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他講述完整個過程,顧念黎的嘴角先是抽動了一下,而後問道。
“你和你的嫂嫂——”
“寡嫂!”
生怕被誤會,李令歌立即爲自己辯解。
他可不想被當成變態,雖然他的確是變態。
顧念黎瞭然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所以,你會感到更加興奮嗎?”
李令歌:(⊙o⊙)
無奈,他只能自己轉移話題。
“你說,爲什麼我吻她的、她的粉脣的時候,天道會降下雷劫?”
李令歌眼眸微垂,總覺得當着另外一個女人談論這種問題有些尷尬。
可是爲了精準地描述問題,討論問題,他不敢有所隱瞞。
顧念黎輕輕抿了一口茶,雙腿併攏,陷入思索。
“按照你之前所說的事情,只要違逆了天道,便會招來雷劫。”
說到這,她又自顧自搖了搖頭。
“可是,男女之事怎麼會違逆天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立即抬頭道。
“有沒有可能因爲她是聖境,所以一舉一動都牽扯着天地大道?”
其實,李令歌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猜想。
但是,有一件事直接否定了這個猜想。
“我曾經奪了一位聖境的純元之身,天道沒有任何反應。”
顧念黎:(⊙o⊙)
她不由得又重新審視了眼前的男人一眼,真看不出,文質彬彬的竟然——
不過,在此方世界待了那麼久,她的思想難免會被同化。
在這個古代世界,誰又能苛求男人遵行一夫一妻。
“那她相對於其他聖境,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既然李令歌已經奪了一位聖境的純元,那事情反而簡單了。
只需要找出兩人不同之處,或許就是問題的所在。
聽到這個問題,李令歌的腦海之中立即浮現出雲有容和女帝的身影。
同樣都是聖境,但是兩人的經歷確實有些不同。
“她長我十歲,所以她的過往我並沒有刻意地去探查過。”
略一思索,李令歌繼續說道。
“她三歲便進入了天樞書院,成爲監院,我一直都很好奇她是怎麼做到的。”
“但是在她嫁入王府之前,絲毫沒有顯露過修爲,甚至,天下間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她是聖境的人。”
“直到主角出現,她才表現出異常,爲了保護我顯露了修爲。”
“還有,書院之中有一個活了八百年的聖境,一直想要殺她。”
“她說自己是世間最年輕的聖境,她是什麼時候踏入聖境的,或許只有書院的老王八知道。”
李令歌將心中關於雲有容的所有疑惑都說了出來,如此一梳理,他發現自己的這位嫂嫂身上確實有太多的疑點了。
聽完他的講述,顧念黎再次陷入沉思,這一次的思索時間要更長。
良久。
她略微抬眸,分析道。
“從現有的疑點,還沒有辦法做出太過準確的猜測,但如果知道了她是什麼時候踏入聖境,爲什麼三歲便成了監院,或許我們離真相就更近一步了。”
李令歌略微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之前在王府裏,被突如其來的天道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如今冷靜下來,抽絲剝繭,追本求源,也就沒有那麼複雜了。
顧念黎提醒道。
“這世上最瞭解她的是她的敵人。”
李令歌眼眸微抬,好顧念黎那靜謐的眸子對視了一眼。
“那隻老王八一直隱藏在暗處,我至今都沒有見過他長什麼樣子。”
而且,向雲有容的敵人去打聽有關於雲有容的事情,這事他總覺得有些彆扭。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顧念黎解釋道。
“這並不是不信任她,我們只是想要更多地瞭解天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就是因爲對於天道瞭解的太少,所以纔會被系統算計死了。”
李令歌點了點頭,淡然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天道從沒有露出過什麼破綻,而這雷劫算是唯一有跡可循的事情了,如果破解其中的規律,或許就掌握了天道的破綻。”
顧念黎重重點頭,旋即她話鋒一轉。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說的那個書院的八百年聖境是誰了。”
聞言,李令歌這纔想一件事來。
嶽陰珊曾經說過,楊萬樓是五百年前死的,那個時候應該正是李長庚的成長期。
顧念黎是被李長庚所殺,那她應該多少了解一些那隻老王八。
“我一直以爲院長是天樞書院的一把手,直到後來才知道,這麼多年書院一直都有一個幕後的操縱者。”
顧念黎露出回憶之色。
“天樞書院我是知道的,可是能活八百年的人,我真的想不出那人會是誰。”
李令歌試探性地問道。
“那你覺得天樞書院的歷任院長之中,誰最有可能是那個人?”
聞言,顧念黎微微搖頭。
“那人並不一定是天樞書院的院長,而且天樞書院已經存在了數百年,光我知道的院長就有好幾個人,根本無法推斷是他們之中的哪一個。”
呼——
李令歌呼出一口濁氣。
“書院到了,所有的疑問我會一個一個去解開。”
“嗯。”顧念黎望着李令歌離開的背影,“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襲白衣消失在了竹林之中,顧念黎久久難以回神。
良久。
她低頭掀起黑紗裙襬,喃喃道。
“被親吻粉脣,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另一邊。
李令歌收回那一縷意識,而後取出了秋月白給他的傳信玉符。
“幫我查一個名叫顧念黎的人,她大概五百年前死了,應該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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