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摇摇车
嚯!
李令歌直呼好傢伙!
他想了一百種可能,就是沒有想到,皇后娘娘深夜跑到紅袖樓來是爲了求教這個。
蘇綰綰也是震驚得無以復加,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您是貴人,竟然要學勾欄楚館的功夫?”
沈鳳儀深吸一口氣,而後點了點頭。
“只要是讓男人死心塌地的功夫,我都要學。”
蘇綰綰喉嚨滾動,一時間有些無措。
她的目光不着痕跡地看向衣櫃處,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剛剛她纔在這屋子殺了金圖勒和十三先生,現在竟然轉頭就要說這種事。
很快,她的腦海之中響起李令歌的傳音。
‘教她!’
聞言,蘇綰綰便心中有了底,她徐徐開口道。
“紅袖樓的女子,一進門便要學習坐甕和坐冥紙。”
眼見要學到真東西了,沈鳳儀變得格外認真,恨不得要拿筆記下來。
“什麼是坐甕?”
蘇綰綰解釋道。
“準備一口水甕,側坐在甕沿上,而不倒。”
這完全和沈鳳儀想象中的教學不同,她面露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
蘇綰綰將茶盞中的蓋子拿開,而後食指輕輕撫過茶沿。
“因爲甕口邊緣比較窄,所以要想保持平衡,大腿和臀部的肌肉都會處於緊繃的狀態,一練就是一個時辰。”
沈鳳儀的眼睛漸漸瞪大,好似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我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蘇綰綰繼續說道。
“這是加強對下盤的感知力,同時腿和臀部的肌肉也會變得肥厚緊繃,層巒疊嶂。”
(本章完)
第153章 靈溪本壘
蘇綰綰的食指伸入茶盞之中,而後食指在桌子上空快速畫圈。
“若是功成,日後便能有超越常人極限的擺動,宛若風捲殘雲。”
隨着她食指的擺動,指尖上的茶水四散而開,滴落在桌子上。
“至高境界,便是滿牀飛。”
沈鳳儀盯着桌子上的茶盞,突然有些口渴。
她沒想到,其中的學問竟然這麼深,而且有如此多的說法。
僅僅是一盞茶,便讓她浮想聯翩。
一想到李令歌,呼吸更是變得有些紊亂。
沈鳳儀攥緊宮裙,將腦袋之中奇奇怪怪的想法都趕了出去。
‘沈鳳儀啊沈鳳儀,你可是皇后!’
‘向一名舞姬請教這種事情,已經夠丟人的了。’
‘還在那裏胡思亂想什麼!’
輕輕吐出一口氣,沈鳳儀開口問道。
“若是想要練到滿……你說的至高境界,需要多長時間?”
蘇綰綰伸出三根手指,淡然道。
“三年。”
這會工夫,她大致也猜出了對方的目的。
定然是在府中失寵,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大戶人家的夫人尚且不屑於此,更別說是相府家的貴人女眷。
既然只是問些楚館之中的功夫,那她也就沒有什麼避諱的了。
聽衛王剛剛的語氣,怕是也想聽的吧。
三年?!
沈鳳儀立即搖了搖頭,時間太長了,李俣ㄈ徊粫o她那麼長的時間。
李僖恢闭驹诙首幽沁叄实刍畈坏饺辏綍r候登基的怕是二皇子了。
“有沒有時間短一些的辦法?”
“有。”
蘇綰綰抽屜之中,取出六個雞蛋大小的琉璃球堆放在牀邊。
而後,又在琉璃球上放上一個軟墊。
見狀,沈鳳儀有些好奇地站起身,走近了些。
“這是做什麼?”
此時,蘇綰綰又在軟墊上發了一沓冥紙,而後轉身坐在了軟墊上。
蘇綰綰腰肢輕擺,不過十下,隨即起身。
原本厚厚的一沓冥紙,此刻已經均勻散成一把圓形紙扇。
“這便是坐冥紙,二十下之內,將冥紙坐成一把扇子,纔算是堪堪入門。”
沈鳳儀倒吸一口涼氣,大概明白其中真意了。
她感覺,自己或許真的是來對地方了。
“這還只能算是入門?”
那把紙扇散開的均勻程度,哪怕是她用手都未必做得到。
剛剛蘇綰綰可是用……
蘇綰綰拿出一枚琉璃球,而後開口道。
“熟練了之後,琉璃球就要換成雞蛋。坐出紙扇而雞蛋完好無損,纔算功成。”
她的餘光看向衣櫃的方向,意味深長地開口道。
“要練到讓他快就快,讓他慢就慢,一切皆在你的股掌之間。”
沈鳳儀定定地看着軟墊的那把紙扇,總覺得自己怕是這輩子都練不到如此境界。
“這如此要練成,需要多久?”
“因人而異,大致要練一年。”蘇綰綰收起軟墊和冥紙,“我用了半年的時間,算是時間比較短的。”
她雖然在紅袖樓是清倌人,但是該學的都學過,甚至學得比任何人都要刻苦。
畢竟,沒人想一輩子都在紅袖樓待着。
她也希望自己能離開這個地方,有朝一日,能夠找個老實人嫁了。
雖然看不清幃帽下的那張臉,但是眼前這位的身姿其實比她有韻味多了。
那些富家老爺們,就好這一口。
蘇綰綰像是自說自話,又像是對沈鳳儀旁敲側擊的提點。
“就算伱是國色天香,若是燈一吹,只會像死魚般癱在牀上,終會被人厭倦。”
她雖身在紅袖樓,可整日見慣了男人,對於府邸之中的那些婦人爭鬥知道的也不少。
若是沒有一技傍身,又如何能爭得過別人。
眼前這位便是最好的例子,如此姿色尚且失寵。
更何況姿容一般,又不會哄男人開心的女子,更是沒了活路。
即便是府中的大娘子又如何,京師之中寵妾滅妻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或許是心有慼慼然,蘇綰綰的語氣變得更加認真了幾分。
“坐甕和坐冥紙相輔相成,功成之後,重門疊戶,至少給人三種不同的感受。”
雖然明知道自己眼下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但是沈鳳儀還是忍不住問道。
“哪三種?”
蘇綰綰餘光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沈鳳儀的身段,這若是入了紅塵,怕是胭脂榜榜首便不是她了。
“紅袖樓中,私下裏流傳着三副對聯。”
她拿起一個小巧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上聯是鳥宿池邊樹,下聯爲僧敲夜下門。”
沈鳳儀下意識問道。
“橫批呢?”
“別有洞天。”
緊接着,蘇綰綰又拿起第二個茶杯,依次排列。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橫批——漸入佳境。”
伴隨着第三個茶杯擺好,沈鳳儀聽到了第三副對聯。
“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
皇后娘娘似乎是沉浸其中了,下意識喃喃道。
“極樂深處。”
“極樂——”
橫批被搶先說了出來,蘇綰綰明顯愣了一下。
她望着略微有些出神的沈鳳儀,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貴人已入道了。”
回過神來的沈鳳儀雙頰有些發燙,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誇她。
可是這種事被誇,好像實在沒有什麼好驕傲的。
幸好幃帽遮掩,外人看不到她那已經變得紅暈的臉龐。
沈鳳儀嘆息一聲,這些功夫她雖然可以學,但是時間都太長了,她要立竿見影的速成功夫。
“我沒有那麼長的時間,還有沒有更快的。”
“那就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蘇綰綰轉身走到一個精緻的櫃子旁,打開櫃門,裏邊放着四個細長的高腳杯。
叮噹。
隨着高腳杯的一聲清脆碰撞,她從架子上拿出一個高腳杯。
伴隨着茶壺之中的茶水湧入高腳杯,蘇綰綰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西域的琉璃盞,貴人若是能不用雙手的情況下,用舌頭把這杯茶喝完,便足矣。”
沈鳳儀半信半疑,而後略微低頭湊近高腳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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