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摇摇车
“我怎麼看,這件事你認爲我怎麼看重要嗎?”
他朝天拱手道。
“這事你要問皇上怎麼看。”
見他如此說,賈文和便明白了,這件事多半已經沒了迴轉的餘地。
“可——”
不等賈文和開口,嚴東樓直接抬手打斷了他。
“你可知,短短幾個月,我南越走私到楚國的紗羅和越灞粨屬徱豢眨俊�
賈文和點了點頭。
“我知道。”
嚴東樓繼續問道。
“你可知道,這兩樣布料在大楚成了緊俏貨,價格比以往翻了三倍。”
“我知道。”賈許撥弄着棋盤上的棋子,“我更知道,兩國一旦互市成功,大楚便會有人向製造局購買越搴图喠_。”
搜刮楚國富人的錢財,轉送到南越國庫甚至是南越百姓手中。
好一招,劫富濟貧。
李令歌給了一個南越無法拒絕的好處,可這也是讓他覺得可怕的地方。
此舉影響之深遠,讓人細思極恐。
雨過天晴,嚴東樓看向滴水的屋檐。
“楚人大量購買紗羅,不僅能豐盈國庫,更能推動了我南越的種桑養蠶紡織一頭龍的產業,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本章完)
第116章 陛下高見!
咳、咳、咳——
或許是因爲暴雨帶來了寒氣,讓賈文和忍不住咳嗽得更加厲害了幾分,半晌才稍稍平息。
“紗羅和越宓膬r格水漲船高,再過一兩年,百姓從中獲取足夠的利益,民富則國富,國富則兵強。”
“對啊!”
嚴東樓一拍棋盤,總算是解釋清楚了。
皇上也是這個意思,所以讓他來找這個病秧子,促成和談之事。
明面上,病秧子只是南越的一個小小的鴻臚寺卿。
實則,病秧子手中掌握着南越的所有暗探,其中包括那個楚國京師第一名妓蘇綰綰。
聽說這次大袖衫能夠爆火,蘇綰綰功不可沒。
所以,他便想着讓病秧子派蘇綰綰在大楚全國推廣大袖衫,這樣一來,楚國的銀錢就會像流水一樣流入南越。
賈文和搖了搖頭,反問道。
“百姓發現種地不是最好的選擇了,他們會紛紛湧入到種桑養蠶,紡織紗羅這個行業上來。一年,甚至兩年後,你可知南越會是一幅什麼場景?”
嚴東樓不以爲意。
“我剛不說了嘛,到那時,我南越定會國富而民強。”
“錯!”賈文和深吸一口氣,將咳意強壓了下去,“到那時,百姓再不會自己種一粒糧食。放眼望去,我南越只有桑樹。”
嚴東樓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
“你不用擔心這個,我們與楚國互市,可以從他們那裏買糧啊。”
就算是買糧,百姓的收入依舊比種地要多得多。
所以這件事,在他看來對於南越百利而無一害。
“我是怕,屆時李令歌若是斷了我南越的糧食。”賈文和嘆息一聲,“楚國不穿紗羅不會死,可是我南越百姓買不到糧食,是會死人的。”
到時候,糧食的價格暴漲,就如同現在價格暴漲的布料。
南越會糧食緊缺,從而受制於人。
如此一來,他們還能有和楚國抗衡的實力資本嗎?
糧食受制於他國,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嚴東樓大袖一揮,“就算是楚國斷糧,我們西邊還有西周國,我們還可以從他們那裏購糧,楚國斷糧的意義何在?”
“閣老,完全有可能。”賈文和拱手繼續道,“若我是大楚皇帝,兩三年後定然會聯合西周對南越斷糧。”
嚴東樓拍了拍賈文和的後背。
“你剛說的那些都是伱的猜測,都是沒有發生的事情。你覺得,皇上會因爲你的猜測就放棄眼前的巨大好處?”
“若日後真的如我所料,天下蒼生將——”
賈文和還想勸阻,而嚴東樓直接掀翻了棋盤。
“南越兩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的肩上擔着,天下蒼生這幾個字還輪不到你來說。”
叮叮咚咚。
棋子滾落一地,嚴東樓衣袖一甩直接站起身來。
“陛下有旨,這次和談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已經不再是商量的口氣,而是命令。
“對了,讓那個蘇綰綰在楚國盡全力宣傳大袖衫。”
嚴東樓走到門口時,或許是覺得自己有些過了,他腳步一頓,又多說了一句。
“國庫拉了那麼大的虧空,擔子都在我身上,補了虧空我就還能再幹幾年,補不了虧空,皇上一腳就會把我踹開。”
賈文和說的,他又何嘗不知。
可明知有可能是局,他也不得不入局。
望着嚴東樓遠去的背影,賈文和陷入沉思。
良久,他心中好似有了某種決意。
“我不能爲了你一人活,而讓天下人死。”
……
皇宮。
賈文和跪在地上,恭聲道。
“臣認爲,不應該與楚國和談互市。”
聞人厚琮服下一枚丹藥之後,低頭看了他一眼。
“爲何?”
賈文和雙手將奏摺舉過頭頂。
“陛下,楚國此舉,明顯是想斷我南越糧草,到時我南越一定會受制於人,不可不防啊。”
聞人厚琮將一個花環戴在頭上,徐徐開口。
“假如你是姜雲舒,你打算如何斷朕的糧草?”
跪在地上的賈文和立即道。
“我會在南越百姓改田種桑之後,禁止對南越售賣糧食。”
“嗯。”聞人厚琮點了點頭“那西周呢?”
賈文和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陛下,楚國不會無緣無故地讓我南越白撈這麼一個大便宜。”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總覺得楚國既然敢這麼幹,一定有所依仗,可是又想不出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也正是因爲找不到最根本的原因,他所說的一切都只是猜想。
聞人厚琮大致翻看了一眼賈文和遞上的奏摺。
“你的格局還是小了,他們既然能和我們和談,我也能西周聯盟,楚國無論如何都翻不起浪來。”
聞言,賈文和高聲道。
“陛下之郑歼h遠不及。”
聞人厚琮也有些飄飄然了,攙扶起賈文和,徐徐說道。
“你以爲朕會看不出姜雲舒的意圖嗎?他在第一層,朕卻在第二層,他就是再怎麼折騰,也不過是白白給朕送錢。”
賈文和暗自搖頭,喃喃道:“愚不可及。”
“文和,你在說什麼呢?”
“臣說,陛下高見!”
……
入夜,賈文和仰頭望着那一片星空,嘆息一聲。
“南越,完了……”
此時遠在大楚的李令歌,也在仰望着同一片夜空。
‘我只是想讓南越易主。’
賈文和:憑什麼?
李令歌:憑我能徹底斷了西周的糧食。
賈文和:你到底有什麼辦法?
李令歌:天時。
……
夜幕降臨,四周一片寧靜,只有微風輕拂過樹梢,發出沙沙聲。
李令歌站在窗邊望着外邊的星空,走了二十年彎路,他真的很想把系統暴打一頓。
“大師兄這是在生誰的氣?”
李令歌略微轉頭,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一位翩翩公子。
雌雄難辨的俊秀臉龐,即便是站在他身旁也毫不遜色。
隔着一扇窗戶,兩人站在一起肩頭齊平。
見到來人,李令歌不由得多看了對方一眼,六師弟——姜離。
他這多看的那一眼,主要是落在對方的胸脯上。
若對方是個男子,英俊程度跟他能五五開,可惜……是個女子。
這位太平公主不知道是纏得太緊,還是真的胸無溝壑。
(本章完)
第117章 我送你一頂帽子要不要?
“皇上召你回京了?”
李令歌有些好奇,這個時候姜離不應該出現在京師。
姜離輕輕搖了搖頭,仰頭看着那空中的明月。
“我是偷偷返京的。”
聞言,李令歌再次轉頭。
姜離三年前便進入了南境軍中,算是皇帝安排接替他們李家的人。
他的那位父親明顯是和皇帝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這三年來一直在幫助姜離在軍中建立威信,一步步執掌南境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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