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咪咕
他那些天真可笑的想法……
或許……
真的有可能,化爲現實吧?
最終一個月的時間內,凱拉爾掌握了大部分魔術的理論知識,剩下一些晦澀難懂的也被死記硬背在了腦子裏,剩下的就是實踐了。
凱拉爾也可以算是魔術理論大師了,不過他可不是一輩子突破不了三十級的廢物,只要沉下心來研究摩根教導的魔術,成爲大魔法師也只是時間問題。
如今摩根和凱拉爾的聯繫方式,就是依靠凱爾特血契進行的心靈對話,這對雙方的精神要求和魔力要求都很高,在後世幾乎沒有幾個魔術師可以掌握。
但這是神代,大源魔力充沛到讓後世人直呼不可能的程度,這種級別的魔術隨隨便便就能發動。
凱拉爾和摩根進行了一段時間的心靈電話,阿爾託莉雅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衣角,指着那些被留下的昂撒人問道:“那這些人怎麼辦呢?”
凱拉爾說出殺人者死這句話之後,這些被留下的昂撒人就陷入了絕望之中,他們麻木的等待着凱拉爾下令將他們全部處死。
“我本可以將你們處死。”
凱拉爾的第一句話,就將這些昂撒俘虜的心提了起來,而之前權力被奪,憋了一肚子火的騎士們瞬間附和道:“凱拉爾爵士,殺了這些昂撒賤種!”
“……你們這些凱爾特的蠻子,怎麼成天就想着殺戮?”
凱拉爾轉而看向阿爾託莉雅,示意她看向絕望的昂撒人:“生命是很可貴的東西……生與死是世間最爲沉重的砝碼,也是最需要慎重考慮的東西。”
“罪人們,不教而誅爲之虐,我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
環境會同化庸碌的人。
凱拉爾深切的知道舊社會會把人變成鬼這個道理,如果抓到了船長和大副這種踩在普通水手身上喝血的海盜頭子,那不用說,直接扔給這些騎士就是了。
但抓到一些普通士兵,把他們處死完全沒有把他們改造成人有用。
凱拉爾溫和的說道:“感念我的恩德吧,這是我作爲領主生殺予奪的權力,我決定不殺你們了!”
本以爲必死無疑的昂撒人們瞬間喜出望外,經過這三番四次的變化,他們早已經被凱拉爾的手段磨去了所有的棱角,甚至喜極而泣的感恩凱拉爾的恩德。
人是可以被馴化的。
凱拉爾的腦海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凱拉爾決定不殺這些昂撒人,但他也不會好喫好喝的供着這些人,勞動改造加思想改造……
嗯,就在城堡旁邊修建一所監獄,名字就叫德林監獄吧!
由於有了新編的三千名領主衛隊,凱拉爾急需開源節流,戚少保的軍屯之法,凱拉爾準備讓阿爾進行實操,化理論爲實用。
至於這四百多名罪犯,可以根據每個人的手藝不同,安排各種工種創造價值。
這不比一刀殺了有用的多,用自己的餘生贖罪,如果日後思想改造完成,他們將會是凱拉爾最忠實的簇擁。
或者說,信徒。
【你再次釋放了被你所擊敗的昂撒人,並且羈押了四百餘人關進了你的德林監獄,每天除了組織這些人進行勞作,就是開始講述你的道理。】
【毫無疑問,伱,凱拉爾,是正確的,你的思想對比這個野蠻的時代,先進了不知道多少個時代,如果按照你口中勾勒的大同世界,那麼即便神代消退,資源不再富饒,人間依舊會是天堂淨土。】
【在你改造德林罪犯的同時,你也在向領地內的凱爾特人傳授自己的教化與仁德,用最滐@的白話一遍遍的講述自己的主張。】
【對付騎士階層,其實十分容易,畢竟都是凱爾特的蠻人,你拉着騎士們天天訓練、戰鬥,開始逐漸用精神上的榮譽感替代物質上的豐富,你打造了世界上
【你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將領地內的矛盾消弭於無形,這份執政手段令阿爾託莉雅崇拜不已,她要是有這種手腕,日後圓桌騎士團也不會被區區一個蘭斯洛特分裂。】
【13歲,你的戰績與手段被凱爾特人與昂撒人知曉,凱爾特的蠻人領主們雖然不屑於你的所謂仁德,但卻開始向你學習步騎協同的戰法。】
【可正如通讀了孫子兵法的人也成不了第二個孫武,戚少保的練兵實紀那麼通俗白話,也沒有第二個人能成功組建戚家軍。】
【即便你從未藏私,似乎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掌握你的軍略,或許……除了某個默默學習的小獅子?】
【期間,你屢次擊敗亨吉斯特兄弟派出來打游擊的騷擾海盜,並且通過屢次釋放昂撒海盜,培養了相當一部分內應,每次昂撒海盜出征,你都會得到第一手的詳盡情報,知己知彼故而能百戰百勝。】
【14歲,你再次擊敗了昂撒人的聯軍……】
【不,應該說這些昂撒人只是象徵性的抵抗,隨便站在船上射兩箭對得起卑王的餉,然後就成建制的向你投降,他們帶來了自己的家鄉特產,有各種精心製作的海產和海洋珍寶……甚至還有大海怪、海魔獸的血液與皮毛,這些可都是十分珍貴的魔術材料。】
【嗯,他們被你擊敗了,這些東西都是‘戰利品’。】
【按照慣例,你把船上的統治者,如船長、大副、頭目、隊長等全部投入了德林監獄,拉攏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水手,教導他們仁義的道理。】
【不知不覺間,你對昂撒人的教化,似乎已經滲入了骨髓。】
(本章完)
第16章 摧毀楓葉嶺
亨吉斯特正在做禮拜。
雖然也是羅馬人認證的蠻夷,日耳曼部族中分出來的海盜種族,但昂撒人在文化程度和文明底蘊上面,其實是要優於凱爾特人的。
畢竟昂撒人大多也皈依了十字教。
不得不說十字教不愧是世界第一大教,用現成的十字教當民族文明的核心,已經讓昂撒人的開化程度超越了全世界大部分的土著蠻族。
作爲昂撒人的首領,亨吉斯特兩兄弟,地位僅次於卑王,而且有很高的自主權,昂撒人全都歸他調遣,就連卑王都指揮不動那些昂撒人的部落領主。
不過伏提庚根本不在意這些昂撒賤種,作爲不列顛島憤怒的化身,神代最後的驕傲,他十分厭惡神代已經消退的島外之民,甚至激進的認爲不列顛島的神代消退,會被外界人的文化污染。
伏提庚把昂撒人當成好用的工具驅使,以此代替他麾下十分稀少的凱爾特戰士出戰,根本不在意亨吉斯特兄弟在借用他的威名集權。
只要這兩條狗聽話,按照他的意志去撕咬敵人,伏提庚完全可以不在乎獵犬在主人背後謩澥颤N。
亨吉斯特十分有手腕,而且更善於鑽營,通過轉述傳達伏提庚的命令,他成功在十幾年的時間內排除異己併成功集權,再加上獲得了羅馬教宗的認可,成爲不列顛的大主教,如今已經成爲實質性的不列顛諸侯。
亨吉斯特的領地徵收大量稅款,只把一部分交給卑王,剩下的全都用來自己享受,可以說在極盡盤剝的同時,還把昂撒人的仇恨,轉移到了卑王伏提庚的頭上。
畢竟,伏提庚根本不在意不是嗎?
宗教控制精神,伏提庚提供武力威懾。
僅憑亨吉斯特兄弟,如何鎮壓幾十萬昂撒人的不滿?
還不是靠無敵的伏提庚大人!
禮拜日這一天,是昂撒人的假期,即便是亨吉斯特這種奴隸主也會給昂撒人一個喘息之機,他非常仁慈的宣佈,禮拜日不收稅!
是的,亨吉斯特收稅按天收,不是按月或者按年,他幾乎是把昂撒人當成貨物一般壓榨盤剝了。
同時亨吉斯特團結了一大批昂撒船長,這就算是昂撒人中的貴族了,他們都是船隊的船長、村莊的稅務官,等日後昂撒人立國,他們將會成爲各個領地的貴族。
亨吉斯特背對着十字架,一臉慈祥的看着教堂內的船長們,還有他的死忠心腹水手。
凱拉爾的教化畢竟只開始了幾年時間,而亨吉斯特的傳教卻已經持續了幾十年。
宗教向來以控制思想見長,也不是所有人都認同凱拉爾的道理。
所以,教化,至少需要一兩代人的時間,或者一個山崩地裂般的巨大變故。
“神愛世人,孩子,只要你們真心向今在昔在永在的全知之主懺悔,那我依然愛你們。”
亨吉斯特滿臉悲憫,絲毫看不出這是一位殺人盈野、劫掠成性的海盜頭子,不過教堂內的人都知道亨吉斯特的真面目,靜靜的等待着下文。
亨吉斯特繼續說道:“孩子們,我們昂撒人是一個統稱,一切不屬於不列顛本島的外來民族,都屬於我們盎格魯-薩克遜人的大聯盟。”
“對比信仰僞神的凱爾特的野蠻人,我們是少數人,所以我們必須聯合起來,團結在白龍的麾下,才能與不列顛的紅龍抗衡。”
亨吉斯特強調了一下昂凱之分,旋即說道:“最近兩年,孩子們出海的效率高了不少,收成也很是不錯,但是伏提庚大人卻非常不滿,而我,也心存疑慮。”
“爲何,出海的次數越多,最終反而是凱爾特人的領地越來越富饒昌盛了呢?”
亨吉斯特雙眸變得陰冷可怖,他說道:“我聽聞我們內部有人與凱爾特人的領主勾結,出賣我們昂撒人的利益,這樣的叛徒,我們該如何對付他們?”
要不說亨吉斯特這個人是一位雄主呢?
他生生捏造了‘昂撒人’這個民族類別,把本身是一盤散沙的各歐洲外來民族團結在了一起,憑一己之力,豎立了‘昂撒人’這個大旗幟。
對比亨吉斯特的壯舉,還在用血脈姻親來區分敵我的凱爾特人,可以說是非常落後了。
“殺了他們!”
底下的海盜船長和老水手們紛紛叫了起來:“頭兒,殺了他們!”
這些積年的老海盜們紛紛提出建議,羅列出種種殘酷的海上刑罰,有的說要海底拖拽,有的說九尾貓,有的說浸水……
亨吉斯特溫和的笑了笑,說道:“我的兄弟霍爾薩,他最擅長的就是血鷹之刑,不過他也有好多年沒有幹這個活了,不知道手藝生疏了沒有?”
“放心吧,我的哥哥!”霍爾薩殘忍的笑了笑:“這門手藝,我永遠都不會生疏。”
霍爾薩當着大部分昂撒人的面,把一個傳播凱拉爾思想的昂撒人剝了皮,製成了血鷹……
作爲宗教首領,亨吉斯特對於新思想的出現十分警惕,他決定殺一儆百,巡察各個領地,每到一個地方就找出一個典型殺雞儆猴,順便再佈置大量的宗教儀式穩定人心。
爲了平息這足以動搖統治的思想,亨吉斯特下令片板不許出海,並且大力打擊凱拉爾的仁德教化,推行‘屬於昂撒人’的懺悔文化,抵制‘境外凱爾特人’的毀滅性顛覆思想。
懺悔文化說穿了,就是你幹多少喪盡天良的事兒都不要緊,一切發展都是上帝允許的,你懺悔過,並且得到上帝的原諒就是無罪的。
同時,上帝也會原諒一切懺悔之人,這可以說是完美閉環了。
可以說,亨吉斯特這一舉動,這幾乎將凱拉爾的教化根基剷平,大量宗教禮拜活動,極爲蠱惑人心,能夠大大加劇人對宗教團體的認可。
再加上亨吉斯特的殘暴和雷厲風行,以及斷絕昂撒人接觸凱拉爾的途徑……
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昂撒人不敢再提凱拉爾的名字,即便認同凱拉爾仁德教化的昂撒人,也被周圍那些被亨吉斯特與十字教洗腦的狂熱昂撒人所裹挾,不能自主。
可就在亨吉斯特大力平息內憂的時候,來自卑王伏提庚的命令卻直接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
“全軍壓上,摧毀楓葉嶺!”
(本章完)
第17章 吞噬光影的白龍
王座之上,一位威嚴高大的老者盤踞其上,明明城堡並不黑暗,採光也很不錯,但卻莫名的給人一種被漆黑災厄所徽值目植劳馗小�
明明是老人形象的王者,但靜靜觀看他坐在王座之上的身姿,卻會給人一種‘龍蛇盤踞’的威勢。
“紅龍的追隨者嘛?”威武的老人輕笑道:“仁義?教化?寬恕?什麼可笑的東西,那小子是爲了逗餘一笑才說這些沒頭腦的蠢話嘛?”
“唔……這到底是梅林作秀的小手段,還是確有承擔其重的器量呢?”
“呵呵,讓餘看看吧,紅龍,你到底有什麼資格挑戰我?”
“唔,王對王,將對將……”高大威武的老人自語道:“讓我看看,你到底真的是命中註定之人,還是一個可笑的錯誤呢?”
卑王伏提庚,吞噬光影的白龍輕輕招手,一位侍奉白龍的宮廷法師便謙卑的站在他的面前,恭敬的說道:“王,您的意志?”
“將亨吉斯特和霍爾薩叫來見餘,餘也好通知他們這兩個賤種,帶上所有的盎格魯·撒克遜人,去入侵肯特郡的楓葉嶺!”
暴虐的白龍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將那位‘不殺騎士’的頭顱砍下來帶給餘,餘會給那些賤種想要的一切。”
“領地?糧食?財富?去做吧,餘會給你們想要的一切!”
如今的伏提庚,作爲不列顛島嶼憤怒的化身,便擁有着這座島嶼最強的暴力,即便是亨吉斯特與霍爾薩這兩位強勢而殘忍的昂撒人首領,也只能遵從卑王的命令。
亨吉斯特很快就帶着自己的兄弟來覲見卑王,他跪在地上,謙卑而恭敬的說道:“亨吉斯特,攜吾弟霍爾薩,前來覲見偉大的白龍,伏提庚陛下。”
被昂撒人稱之爲陛下,伏提庚的臉上卻沒有多少欣喜,如果是他那愚蠢的弟弟一家跪在地上稱他爲伏提庚陛下,或許才能讓這位暴虐的白龍感到由衷的欣喜吧?
這位卑劣的白龍被大多數不列顛凱爾特人所厭惡,依舊能統治着大半個不列顛島,依仗的便是其無敵的武力。
伏提庚的名聲實在是不好,雖然他的武力強橫到令人絕望,可大部分凱爾特人依舊歸於尤瑟王的麾下,伏提庚麾下大部分領主和子民都是昂撒人。
但同時,伏提庚本人又是一個傳統的凱爾特蠻子,很是看不起作爲外人的昂撒人。
伏提庚渾身上下都保留着凱爾特原始的部落習性,除了有血親關係的人以外,他誰都不相信、誰都看不起……
“亨吉斯特,霍爾薩,你們兩個外來的賤種,如今也妄圖違背餘的意志了嗎?”
伏提庚聲震如雷,面上看不出喜怒,甚至還殘留着些許笑意,這位白龍只是淡淡的說道:“你們難道忘了,當初是誰收留了如喪家之犬一般,無家可歸的你們了嗎?”
明明是如此平和的語氣,但是亨吉斯特汗毛都豎起來了,後背的冷汗密佈,亨吉斯特強大敏感的直覺差距接到了卑王的暴怒,連忙磕頭道:“英明神武的陛下,尊貴的白龍,請您容我解釋。”
“……”
伏提庚不置可否,並沒有說話,但沒有直接動手殺人,亨吉斯特就知道這位謎語人老大的意思了。
明明伏提庚現在還沒說是因爲什麼把他們兩兄弟叫來訓斥,但是亨吉斯特能在這動輒出手殺人的暴虐之龍的手下幹幾十年,地位和權勢不減反增,怎會是一個簡單人物?
在看到暴怒的伏提庚之時,亨吉斯特一下子就明白了了,肯定是伏提庚認爲,他這幾個月禁止昂撒人出海,是在違抗他的命令。
可亨吉斯特有苦難言,昂撒人之中正在瀰漫着一種劇毒的思想,如果不將之根除,日後必將動搖統治,不出海也就是一兩年的收成罷了,還是穩住內部比較重要。
但伏提庚不管,他就想看到血流成河。
思來想去,亨吉斯特還是坦白道:“偉大的陛下,是這樣的,我禁止孩子們出海,是因爲他們如今接受了凱爾特人的思想,並且開始崇拜一位凱爾特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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