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咪咕
“若是與這位領主作戰,他們或許直接就會選擇投降,沒有任何戰鬥力。”
“我下令禁止出海,是爲了徹底根除這種錯誤的思想。”
“哦?”伏提庚聞言來了興趣,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竟然還有這種有趣的事兒嗎?”
“那個凱爾特勇士是誰?”
“……”
亨吉斯特萬萬沒想到伏提庚竟然會是這種反應……拜託,人家再怎麼勇士也是與你爲敵的敵人,你搞搞清楚我們昂撒人才是伱的基本盤!
人家都是階級矛盾壓過民族矛盾,你這倒好,把民族置於階級之上是吧?
要不是打不過伏提庚,亨吉斯特都要大吼一聲‘豎子,不足與郑 会釗P長而去了。
亨吉斯特磕磕巴巴的說道:“是、是凱拉爾……埃克托爵士之子。”
“埃克托……”伏提庚靜靜思考片刻,開口說道:“餘知道這個人,是餘那軟弱無能的弟弟麾下的心腹,現任宮廷管家(宰相)對吧?”
“餘記得他曾在十年前還是九年前來着?”伏提庚不確定的說道:“……反正就是這麼個時間點,用三百人擊敗並且全殲了四千多昂撒人,而且自家騎士的損傷不到一百?”
亨吉斯特笑着捧哏道:“……是九年前,陛下。”
要不說能伺候伏提庚的人都不簡單呢,亨吉斯特太會捧臭腳了,跟他說話,就算是暴怒的伏提庚也會在短短幾句話之間平息心情。
什麼時候順着說,什麼時候反駁,什麼時候恰到好處的捧哏,時機都把握的恰到好處。
如果遇到一個說話交流方面十分合拍,怎麼說話都非常愉快的人,那說明你的段位差人家太遠了,被人家向下兼容了。
伏提庚就是如此,他的脾性早就被亨吉斯特拿捏了。
“原來是勇士之子,不愧是我凱爾特的勇士!”伏提庚哈哈大笑道:“父子二人皆是勇士?甚好!甚好!”
“亨吉斯特,你帶領所有的昂撒人,去給餘把這位勇士的腦袋摘下來。”
伏提庚變臉比變天還快,他下令道:“我不管所謂的有毒思想,還是什麼其他原因,如果明天你還不下令出海,那餘就將你碾成肉泥餵狗。”
“……”
亨吉斯特滿臉苦澀的低頭說道:“您的意志,陛下。”
似乎是看出亨吉斯特的情緒低落,伏提庚說道:“好了,亨吉斯特,雖然你們昂撒人完全稱不上是勇士,但你又何必做出這樣的姿態?”
“這樣好了,亨吉斯特,你把楓葉嶺的領主頭顱帶給我,餘把肯特郡封給你們昂撒人。”
“就算是驅使一條獵狗,也會讓他填飽肚子。”伏提庚笑着許諾道:“我們凱爾特人,不會虧待爲我們打獵的獵狗。”
(本章完)
第18章 好人,就該被拿槍指着
伏提庚其實是一位非常好伺候的上司,他向來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就算是要殺你的時候也不會裝模作樣的掩飾。
這樣的人,往往言出必行。
即便被伏提庚如此羞辱,可亨吉斯特的表情依舊毫無變化,那恰到好處的諂媚,不列顛島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做的如此惟妙惟肖,端的是一副唾面自乾的氣度。
事實上,伏提庚還真沒有故意羞辱亨吉斯特,這位白龍可沒有放嘴炮的習慣。
他是發自內心的,把昂撒人當成外來的賤種,而作爲昂撒人的首領,亨吉斯特倒是被他高看了一眼,可以算作是他們凱爾特人的獵狗。
凱爾特人是漁獵民族,以狩獵爲生,獵狗的地位很高,很多大英雄都有養狗的習慣,庫丘林就因爲錯殺了鐵匠庫蘭的獵犬,自願代替獵犬才改名爲庫丘林。
可想而知,在凱爾特人的認知中,獵犬的地位已經很高了。
但是,狗到底都是狗,他無論如何也不是人。
“感謝您的慷慨,英明神武的白龍,偉大的陛下。”
亨吉斯特再度行了個無可挑剔的禮節,帶着眼觀鼻鼻觀心不出聲的弟弟霍爾薩離開了卑王的寢宮。
直到這個時候,剛纔一直沉默的霍爾薩才陰沉的說道:“這個老東西何其愚蠢?我們是在鞏固他的權力和地位,他這個蠢貨居然……”
“閉嘴吧!這就是我不讓你在卑王面前說話的原因!”亨吉斯特搖了搖頭,倒是不怕附近有伏提庚的眼線,因爲他知道,伏提庚根本就不會監視他們這些‘昂撒賤種’。
“記住我們的身份,不要在伏提庚面前表現出任何形式的負面情緒,不然我都救不了你!”
亨吉斯特目光深邃,褪去了在伏提庚面前的謹小慎微、阿諛姿態,一代雄主的氣度躍然眉間:“伏提庚或許有很多缺點,但他卻是個很守信的人……”
“呵呵~真是有趣,他們凱爾特的蠻子都很守信,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說封你一郡自然也會封你一郡!”
亨吉斯特的臉上一派狂熱:“霍爾薩,我們的機會來了,我們昂撒人立國的機會來了!”
亨吉斯特可是一手開創了England(英格蘭,意爲盎格魯人之地)七國時代的人,他從登上神代的不列顛島之時,就無時不刻都想着在這片上帝賜予他的應許之地立國。
見識過神代的風物,沒有人還想回到那無比內卷,就連生存位都被擠壓殆盡的歐洲大陸。
昂撒人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們之所以流離到不列顛,就是因爲他們在歐洲的生存位被擠壓了。
本來日耳曼四大部族都在羅馬的北部,時不時的被羅馬徵召從軍攻打東方的大帝國,可是之前來自東方的匈人攻破了阿蘭和西哥特,哥特人戰敗之後就開始西遷……
哥特人本身就是日耳曼四大部族中最強的種族,昂撒人和高盧人都無法和哥特人抗衡,高盧大部分領土被哥特人以‘盟友’的名義佔據。
昂撒人更慘,這些領土並不固定的海盜們回家之後發現家沒了,地盤都被搶走了,在陸地上也打不過哥特人,只能來到不列顛討口子。
“可是……”
霍爾薩還有顧慮,畢竟卑王居然喪心病狂的要求所有能出海的昂撒人全軍壓上,若是一個不小心走漏了消息,被尤瑟王知曉,再度引發大戰,還不知道要死多少昂撒人。
這些可都是他們兄弟倆立足不列顛的本錢。
可亨吉斯特卻是一擺手說道:“無需多言,霍爾薩,那位凱爾特的‘義人凱拉爾’很仁慈不是嗎?”
亨吉斯特冷笑着說道:“如果我們不遵從伏提庚的命令,他一定會殺了我們,並且驅使剩餘的昂撒人送死。”
“但如果我們入侵楓葉嶺,那位仁慈的‘義人’說不定會放我們一馬呢?”
畢竟,好人就該被拿槍指着。
亨吉斯特最後說道:“走吧,我們叫上沃倫德他們,商量一下怎麼把這位仁慈的義人送去見我們全知的萬軍之主。”
【15歲,你的德林監獄已經關押了上千名昂撒人,而被伱‘抬旗’,賜予凱爾特人身份的昂撒人也有五百餘人,幾乎都是第一批被你關進監獄的底層水手。】
【後續被關押進德林監獄的昂撒海盜,基本都是各個船上的船長大副隊長等統治階層,對你的教化嗤之以鼻,對你抱有極大的惡意。】
【你立下規定,無論是勞作貢獻值達到標準,還是思想轉變達到標準,都可以從監獄釋放,編入領主衛隊之中,賜同凱爾特身份,以後不復稱昂撒。】
【但勞作貢獻值達標,思想評分也得足夠,思想轉變達標,勞作貢獻也要達充足,在凱拉爾的英明管理下,不存在卡BUG的說法。】
【不到兩年的時間教化五百餘人,但你並不爲此感到驕傲,因爲這是你應得的。】
【你並不擔心一口氣赦免太多罪犯編入領主衛隊,會讓你的財政喫緊,通過這兩年來與昂撒人的通商……嗯,我是說被昂撒人‘劫掠’,你的領地賺的盆滿銤M,許多隻有海里出產的寶物和昂撒人特有的產品,只有楓葉嶺獨家發售。】
【你將昂撒人帶過來的戰利品全部置換成了財富,付出的僅僅是微不足道的糧食和兵器,這讓楓葉嶺的富饒早已超過了王都卡美洛,成爲了一城比一國的富庶之地。】
【漸漸的,你有些不滿,怎麼每一次來‘劫掠’的昂撒人只有這麼點?昂撒人每次來,多則一兩千,少則一兩百,帶來的貨物質量和數量也參差不齊……】
【每次來就帶這麼一點東西?讓王都的凱爾特人看到,還以爲我們賣不起呢,就這麼一點夠誰買的?一人一船,我是說一人一船!】
【你甚至開始希望昂撒人能來一波大的。】
【可是,最近你有些疑惑,爲何已經有數個月沒有昂撒人前來劫掠,可惜你的領地距離昂撒人的棲息地有些遙遠,即便派出斥候和烏鴉也打探不到精準消息。】
【而凱爾特的領主們已經有些不滿,楓葉嶺的財政雖然尚且足以支撐,但遲遲得不到進項也只會坐喫山空。】
【這時候,你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你知道,亨吉斯特並非庸主,或許,正是這個人破壞了你的計劃。】
(本章完)
第19章 真可謂,專業對口
【你開始琢磨向尤瑟王進言,或許,主動與昂撒人展開大戰,無論亨吉斯特有何作爲,戰爭一起,他的謩澏紩。藸懕抑恋溃哉破妗�
【你不貿易,我就用武力讓你放開通商貿易。】
【資本始終追逐利益,非人力可以抗衡,資產天然追逐增殖,若停止增殖,便是自我毀滅,任何處於這個位置的人,都會被資本所裹挾,不能自主。】
【這似乎,也能用在你的身上?】
【你的心越來越迷茫,或許,你已經不再記得,自己究竟來自何方?】
【你還是那個認爲仁者必然無敵的聖人嗎,你是否已經開始認同,爲了財富和利益,哪怕是發動一場死傷無算的戰爭,也在所不惜?】
——
即將年滿十六歲的凱拉爾,比之幾年前更加英姿勃發,整個人如同太陽一般散發着強烈的人格魅力,身高已經如同成年人一般高大,指掌之間滿是常年練習冷兵器留下的繭子。
同時,他也是楓葉嶺最強的騎士,在正式繼承楓葉嶺的儀式上,一個人就擊敗了所有楓葉嶺的騎士,並且在這幾年之間,他頒佈了一枚凱拉爾徽章,將楓葉嶺所有騎士的注意全部吸引到這枚象徵着榮譽的徽章上面。
“看來,還真是亨吉斯特兄弟在搞鬼。”
凱拉爾神色冷厲,抿了抿脣說道:“這兩兄弟真是麻煩,可比伏提庚難纏得多。”
這麼長時間沒有昂撒人帶着貨物通商,不出意外肯定是昂撒人的首領亨吉斯特兄弟下了令禁止出海。
畢竟早在前幾次通商的時候,就有一部分凱拉爾的心腹告訴他,亨吉斯特似乎在調查有關於他的教化和寬恕思想的行動。
凱拉爾當即就提醒他們最好潛伏一下,不要冒然搭上性命,可惜看現在這樣子,他們不是根本沒聽,就是沒有瞞過亨吉斯特。
“摩根?摩根?”凱拉爾在心底輕輕呼喚摩根之名,兩人建立的精神鏈接經過這些年的維護更加堅固,除非摩根在諸如阿瓦隆之類的祕境,否則瞬間就能聯繫上這位魔女。
“什麼事?”摩根冷冷淡淡的冰山美人範,透過精神鏈接傳了過來,一般人肯定會被她的態度所震懾,裹足不前。
但凱拉爾不會,因爲他臉皮厚。
凱拉爾毫不在意摩根態度的冷淡,親熱的說道:“摩根老師,伱會幫我的對吧?”
“凱!你如今好歹也算是名動不列顛的勇士了,不要什麼事都拜託我一個女人!”
摩根瞬間破防,冰山美人的姿態消失,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再這樣,我永遠都不會再接你的電話了!”
嗯,電話這個詞還是凱拉爾教她的,就是這個電話只能單向聯繫一個人罷了。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摩根老師,我保證,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凱拉爾嬉皮笑臉,虧了摩根不在身邊,不然看到他現在的樣子,肯定會打他。
摩根壓根不信他的鬼話,冷冷一笑,女神三連啓動:“呵呵,不在,去做魔術研究了。”
凱拉爾連忙挽留:“別別別……摩根老師,我的摩根姐姐,就幫我一個小忙,沒有要緊事我哪敢打擾您老人家啊?”
可摩根的關注點總是很奇怪:“什麼老人家?你的意思是我很老咯?”
“……”凱拉爾被噎了個正着,半晌沒說話,旋即僵硬的轉移話題:“是這樣的,昂撒人已經好久沒來了,我懷疑是亨吉斯特那個老東西在搞鬼,摩根姐姐您有空不如去一趟昂撒人的領地看看?”
“哼,我就知道,你這個人沒事是不會聯繫我的。”
摩根的聲音恢復冷淡,說道:“有事摩根姐姐,沒事莉莉妹妹……凱拉爾,你的小日子過的蠻不錯啊?”
“……”凱拉爾又是一陣無語:“摩根老師,你別用這種深閨怨婦的語氣說話好伐?聽着好滲人的……”
摩根大怒:“滾蛋,我纔不會幫你!”
摩根單方面掛斷了電話聯繫,凱拉爾也不介意,他知道摩根這傲嬌的小妞嘴上說的很絕對,實際上還是會口嫌體正直的幫自己。
對付這種早就退了版本的上古傲嬌,凱拉爾很有一套。
“說起莉莉……這小獅子在幹嘛呢?”
說起阿爾託莉雅,凱拉爾也不禁感慨,不愧是不列顛的紅龍,天花板級別的英靈,傳說中的永恆之王,阿爾託莉雅年紀小小,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同年紀的凱拉爾。
凱拉爾在阿爾託莉雅這麼大的時候,絕對沒有她這麼強。
這小獅子彷彿天生對騎乘和兵器有着不下於A等級的天賦,換到模擬器上面,幾乎都是紫色天賦,可比凱拉爾只有一個藍色的諸武精通強得多。
如今她作爲凱拉爾的領主衛隊首領,負責統帥三千五百名衛隊步兵。
“騎士王,十歲就開始帶兵了。”凱拉爾笑了笑:“我這教育模式,不比尤瑟王那個老廢物強多了?”
梅林每天都潛入阿爾託莉雅的夢境之中,向這位不列顛未來的希望,預言中的紅龍傳輸尤瑟王所謂的王道,以希望於培養出尤瑟王心目中的完美之王。
可那樣完美的王者,不過是冰冷無情的機器,遲早會被這份完美所反噬。
再說了,一個連伏提庚都打不過的廢物,還需要依靠羅馬人的支持才能與伏提庚抗衡,如果阿爾託莉雅真的信了尤瑟王那一套,那她的上限也不過是侷限於尤瑟王那貧瘠的想象之中了。
好在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凱拉爾拿羅馬與華夏的諸多君王作爲教材,給阿爾託莉雅講述歷史和王道,以史爲鏡做教材,阿爾託莉雅不可能還會學歪。
此時,阿爾託莉雅正在訓練領主衛隊結鴛鴦陣,這陣法的核心說穿了也很簡單,便是遠超時代的紀律性。
日本經歷了戰國時代之後,武力和文化大大增強,已經擺脫了唐朝的藩籬,走出了自己的路子,流落海外的倭寇不乏高手,故而往往幾十個倭寇就能糜爛數個州縣。
而戚少保以義烏礦工爲精兵,訓練令行禁止的鴛鴦陣,以狼筅和戚家刀爲兵器,在山林、水田、巷戰等險隘之地,能夠擊殺數千倭寇,自身損傷不到幾十人。
真正給戚家軍帶來滅頂之災,幾乎無傷單刷戚家軍的,還得是‘明日來校場領餉銀,不要帶甲兵,也不要聲張,來的南軍兄弟們人人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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