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咪咕
無傷的加護(霧)!
自古以來,無有暗器稱高手,這玩意兒只能趁人不注意暗箭傷人,如果正面打暗器,幾乎百分百被人擋回來,一甩披風就能擋下大部分暗器了。
凱拉爾甚至都沒有拔劍,他的兵器還留在阿爾託莉雅的手裏,他只是拿着楓葉嶺的旗幟,走到了昂撒人的面前。
昂撒海盜們的攻擊沒有停止的意思,並且還夾雜着歇斯底里的怒吼和絕望之下的謾罵,凱拉爾卻很平靜的說道:“我是凱拉爾,楓葉嶺的領主,只要你們放下兵器,我就願意寬恕你們。”
只要你足夠強,即便是攻擊性十足的行爲也顯得無足輕重,你根本就不在意他們的冒犯。
即便在紛亂嘈雜的戰場,凱拉爾的聲音依舊蓋過了一百多名昂撒人的聲音,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凱拉爾這話落在即將在絕望中滅亡的昂撒海盜耳中,無異於天籟,他們既想相信,又怕是凱拉爾的陷阱。
經過激烈的爭吵過後,一個滿臉風霜之色的老水手走了出來,他們的船長和大副都已經被殺了,這人就是被推舉出來的臨時首領:“凱拉爾,我就當你是真的領主吧,可你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我沒必要騙你們。”凱拉爾淡然的說道:“我一聲令下,你們就會像被碾死的螞蟻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甚至我都沒必要來見伱們,我只要放一把火,你們就得在大火中死的乾乾淨淨。”
老水手沉默了,他說道:“我叫鮑威爾,我願意向您投降,就算您是騙我們的也好,只希望您若是真的要殺我們,也請您看在我們不做抵抗的份上,賜我們不痛苦的死去以及一塊體面的墳墓。”
砍頭、大卸八塊作宗教儀式,撕碎身體……
這是凱爾特人對待敵人的常用手段,充斥着最原始、最野蠻的暴虐。
若是能用繩子絞死,都算是一個體面的死法了。
所以,鮑威爾的用詞纔會是‘賜’,如果凱拉爾允許了,這甚至可以算作是他的恩賜。
凱拉爾笑了笑:“你不瞭解我凱拉爾,我不怪你……放心吧,我不會殺你們,我還會放你們回去。”
“現在,你們放下武器,跟着我出來吧。”
這些昂撒海盜沒得選。
想想就知道了,不投降就是死,甚至很有可能被大火活活烤死,死的極其痛苦。
而投降了頂多也就是個死,無論是斬首還是絞刑,都比被燒死強多了。
甚至、甚至……若是凱拉爾言而有信,他們還可以不用死。
思來想去,昂撒人陸陸續續全部都放下了武器,跟在凱拉爾的身後向着外面走去。
一邊走,凱拉爾一邊問走在他身邊的鮑威爾:“你們爲何要來入侵楓葉嶺?”
鮑威爾沉默片刻後說道:“說來您可能不信,是爲了生存。”
的確,一般人都不會相信,在神代的不列顛,還有‘爲了生存’這種扯淡的理由。
這可是神代,資源的優越體現在方方面面,無論是大源魔力、人類的先天強度,還是物資的豐盈程度,都足夠人類揮霍,甚至是浪費了。
樹上常年結着不會枯萎的果實,僅靠呼吸和飲水就能補充人體的能量,在神代竟然還會有爲了生存而出來搶劫的說法?
“只要你肯說,我便願意相信你。”凱拉爾說道:“你都願意相信我,走出這片森林,我爲什麼不能相信你呢?”
“……”
鮑威爾再次沉默了,半晌他才說道:“我向您道歉……其實我起初並不是相信您,只是我們沒有辦法,只能選擇相信您。”
“我原諒你了。”凱拉爾微笑着說道:“畢竟你是未經教化的蠻人,我不怪你。”
對於凱拉爾冒犯的稱呼,鮑威爾沒有任何反應,他侷促不安的說道:“請您告知,您讓我們投降,還說肯放我們回去……您到底是如何想的?”
“我想告訴你們正確的道理,我想要教化你們這些蠻人。”
凱拉爾並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知:“沒有人願意冒着生命危險,無緣無故的去殺人,不列顛的資源非常豐富,養活不列顛島這不到百萬人綽綽有餘。”
“能告訴我原因嗎?”
在凱拉爾的注視下,鮑威爾開始講述貴族的橫徵暴斂,還有卑王無休止的暴政。
只有暴虐的苛政,纔是真正殺人於無形的利器。
饑荒的原因並不在於生產的糧食不夠,而是在於需要糧食的人無法及時與有效地獲得糧食。
話說盡,路走完,看着把自己等人包圍起來的凱爾特騎士,昂撒海盜們再次有了輕微的騷動,但卻沒有過激行爲,他們紛紛看向了凱拉爾,把他當做唯一的救世主。
可以說,凱拉爾如今一言就能斷絕這些人的生死。
凱拉爾卻看向了一路不語的阿爾託莉雅:“看到了沒有,這一百多人的性命全在我的一念之間,以我這種身份和地位尚且如此,統帥着凱爾特人的王,更是能在一念之間決定幾十萬人的未來。”
最後,凱拉爾看向所有的昂撒海盜,問道:“如果你們生活無憂,喫喝不愁,那你們還會來侵略凱爾特人的土地嗎?”
昂撒海盜們陸陸續續的回答,但結果都是大同小異。
不會。
答案是必然的,凱爾特人的兇殘和暴虐赫赫有名,如果不是被強逼着出征,誰願意來和凱爾特的蠻人打仗?
凱拉爾露出了微笑:“那我原諒你們了。”
“獲利的是上層,賣命的是底層。”
凱拉爾平靜的說道:“國王簽發命令,貴族提供武器,窮人提供孩子。戰爭結束之後,國王得到領土,貴族得到利益,窮人得到屍體。”
“我願意愛你們所有人,也願意相信你們並不是無可教化,故此,我願意付出我的信任。”
“回去吧,我寬恕你們了。”凱拉爾如是說道:“如果你們下次被逼着踏入楓葉嶺的領地,我還是不會殺你們;只要你們願意放下武器,我還是會原諒你們。”
(本章完)
第12章 解放奴隸的第一人
“凱拉爾大人,感謝您的恩德,我鮑威爾會永遠銘記您的仁慈!”
在確定了凱拉爾的確會放他們走之後,鮑威爾在意外之餘,也不禁感到由衷的敬佩。
畢竟,凱拉爾是一位凱爾特領主。
沒得錯,凱拉爾之所以能讓這些昂撒人如此感激,還得多虧了他的凱爾特領主的身份。
其他領主抓到俘虜都是把人殺的七零八落……
俘虜?什麼是俘虜?
不都是上好的材料嗎,血祭戰神!
“不過,你們沒有船,怎麼回去?”
凱拉爾還記得自己之前下令燒掉了昂撒人的船,沒有船的話這些人只能走路的了……吧?
可如果走陸路,這一路上的凱爾特領主可不是好說話的,小股昂撒人上陸地和凱爾特人剛正面就是找死。
“我們可以游泳回去。”鮑威爾拍着胸脯說道:“反正離得也不遠,我們這些水手互相幫襯一下也就回去了。”
確實不遠,也就不到一千里,再加上神代的海洋裏面還有一些不算大的大海怪什麼的,這都不算什麼大事。
凱拉爾想起來了,這是神代的不列顛,人和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神代人均體育生,一個看起來都需要養老的老水手,都能拍着胸脯說靠游泳跨越島嶼。
“只如此,沒那麼簡單吧?”凱拉爾微笑,雙眸掃視着這些灰頭土臉的昂撒人:“沒有充足的食物,還能有力氣游回去嗎?”
“莉莉,去取一些食物和淡水送給他們吧!”凱拉爾如此說道:“我寧願爲了你們的生命而損失資源,也不願意爲了這隨處可見的食物讓生命逝去。”
楓葉嶺在他的統治下三年大治,富饒冠絕不列顛,是真正的一城之地堪比一國,已經進入封建制的城邦,總是比原始氏族社會進步得多的。
就算是供應十萬人的糧食,若是緊緊褲腰帶,也不是拿不出來。
“您……爲何會如此?”鮑威爾語氣艱澀:“我們本身是帶着惡意的入侵者,您不殺死我們已經是堪比義人的恩德,爲何還……”
爲何您會把我們當成人?
爲何您會如此的在意我們的生命?
爲何……
您會是凱爾特人?
這個時代沒有人權,每個人生下來從來都沒有過自己是一個人的概念,他們有着一個個身份,一個個職業,被他人迫害或者是迫害他人。
“因我說了,我原諒你們了。”凱拉爾平靜的說道:“這是我的教化,你需要謹記我的法,殺生不詳。”
“生命如此可貴,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在我面前失去生命。”
鮑威爾徹底被折服,他跪在地上親吻凱拉爾的鞋,恭敬的說道:“凱拉爾大人,我願意宣揚您的恩德,我願意在昂撒人之中宣揚您的法。”
“如果日後在戰場上遇到您,我希望能死在您的手裏,您是一位真正的義人。”
“無須如此,愛人的前提是愛自己。”凱拉爾扶起了這個老水手,說道:“你們的生命是自己的,給不義的領主賣命不值得。”
其實教化並不難,只是會很累。
靠嘴說不是真仁德,世上無有不付出的教化,付出一些物資和尊重,把自己的思想灌輸給他人並不難。
凱拉爾可以保證自己能夠教化每一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
可凱拉爾只有一個,但需要教化的人卻有千千萬萬。
【你釋放了所有來犯的昂撒海盜,這一舉動令昂撒人也是大感意外,不過沒有死人總歸是好的,尤其是在得知你不僅沒有殺人,反而贈予了大量糧食之後,昂撒人的首領亨吉斯特兄弟大聲嘲笑你這種愚蠢的資敵行爲。】
【沒人在意底層水手的想法,隨意的支配他們,上層的精英們自認爲掌握着一切,不管是權力,還是意識形態。】
【或許有些聰明人知曉伱是在收買人心,但人心是什麼?】
【誰在乎底層人的心呢?】
【可是亨吉斯特兄弟卻不知道,一種足以動搖卑王的暴虐統治的意識形態開始在昂撒人之間流傳。】
【埃克托爵士也得知了此事,他騎着馬在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從王都趕到了楓葉嶺,大聲嘲笑着你的愚蠢和軟弱,稱你的行爲會讓那些昂撒賤種更加猖獗,他們對楓葉嶺的侵襲會更加頻繁。】
【而這其中,只要有一個人死在這些被你放走的昂撒賤種手裏,那你就是間接殺人的兇手。】
【真是難爲了埃克托,一個只知道殺殺殺的凱爾特戰士,爲了和自己的兒子進行思想上的辯論,甚至不惜開始學習辯證思維。】
【你則是很認真的回答,教化需要過程,不能一蹴而就,思想改變也需要至少一兩代人的時間,但你已經開始做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得多。】
【埃克托爵士惱羞成怒,父子倆差點大打出手,最後不歡而散的埃克托留下一句:我等着你那所謂的教化成功,我希望你是對的,愚蠢的山豬!】
【埃克托爵士騎馬走了,但回到王都之後,卻拜託德魯伊們派出烏鴉時刻注意楓葉嶺,如果有大量昂撒海盜入侵,也好隨時回去拯救自己那愚蠢軟弱的傻兒子。】
【在確認埃克托真的不在楓葉嶺之後,亨吉斯特兄弟派遣了手下的心腹,幾十條船的海盜船長出發劫掠楓葉嶺。】
【時隔多年,昂撒海盜再次調集幾千人入侵楓葉嶺。】
【你知道,這是你行仁義寬恕的教化之道最大的阻礙了,道理總是需要實力支撐,槍桿子裏才能出政權。】
【你想證明自己的道理是對的,首要的前提就是先證明你的實力。】
【在打仗方面,楓葉嶺的騎士依舊願意聽從你的調遣,在他們看來,你這位領主或許有些天真,但在戰爭方面絕對能帶領他們走向勝利。】
【五百名騎士階層的精銳是你的底牌,如果全都消耗在正面戰場上,就算擊敗這次的昂撒人,也無力抵抗下一波的昂撒海盜入侵。】
【你必須要贏,而且還要大獲全勝,打出如戚家軍那般戰損比極度誇張的大獲全勝。】
【爲此你動員了農奴,以戰爭爲藉口,強行將騎士們莊園內的農奴索要過來,組成了三千農奴兵,並承諾在戰後編入正規軍,取消奴隸身份,從此子孫世代爲自由民。】
【出生在這個世界十二年後,你終於邁出瞭解放奴隸至關重要的一步,即便這一步很小,也很輕,但你開始改變這個你看不慣的世界。】
【這一舉動也令你得罪了騎士階層,如果你戰敗,必定要承受騎士階層的反撲。】
【你採用了步兵與騎兵協同的衝鋒方式,通過地形的熟悉以及農奴的拼命,再度大敗無組織的昂撒海盜,且由於鮑威爾與那一百多昂撒人大力宣傳你的仁慈和恩德,在你喊出勸降之後,大部分山窮水盡的昂撒海盜都選擇了放下武器投降。】
【可惜,還是有一千餘人在戰場上失去生命,昂撒人的傷亡率已經達到了三成,大部分都是剛剛啓用的農奴兵,你看着死去的昂撒人,心中莫名的燃燒,你並不悲傷,戰爭之中無有對錯。】
【你認爲自己還是太過弱小了,不能以一己之力挫敗幾千昂撒人,這才導致了不得不啓用大量農奴作戰,導致了這次戰爭的上千人死亡。】
【你的思想發生了些許細微的變化。】
【步騎協同完美互補,騎兵只管衝殺,被衝散的傷兵自然有步兵補刀,這是一種殺戮效率極高的戰法,而自家陣亡率寥寥,你的威望空前強勢,即便是最頑固的騎士,在此時也不敢違抗你的任何命令。】
【騎士們的奴隸被取消奴隸身份,編爲領主衛隊,騎士們只能付出莊園的一部分收入僱傭自由民耕作,利益減少,但依舊凌駕於平民階層之上。】
【你的威望使騎士們不敢違背,楓葉嶺成爲不列顛唯一一個沒有奴隸的領地。】
【你成爲不列顛,解放奴隸的第一人。】
(本章完)
第13章 好人要比壞人更惡
凱拉爾看着所有人,宣佈道:“願意放下武器投降,並且沒有殺過人的,你們可以走了。”
“殺人者死,傷者抵刑,這很公平吧?”
凱爾特人這次的反應就沒有第一次那麼大了,畢竟凱拉爾之前就這麼幹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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