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人類愛模擬器 第6章

作者:一只咪咕

  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期許,強行加諸於這個充斥着各種陰趾蛻j望而降生的孩子身上,她是未來的不列顛王、是對真王拙劣的仿造者、是命中註定的紅龍……

  在來到凱拉爾的城堡之前,從沒有人把她當成過‘阿爾託莉雅’,也沒有人會拉着她的手,對她講各種道理,對她悉心照顧。

  這個時代的人,完全沒有人權的概念,就連他們自己或許都沒把自己當成過一個人,他們有着一個個的身份,一個個職責,卻不曾被他人當成過一個人對待。

  父親可以把自己的意志加諸於孩子之上,民锌梢园炎约旱钠谠S加諸於王者之上,但從未有人問過孩子與王者,他自己想要做什麼?

  凱拉爾突然說道:“莉莉,我有事要出門一趟,你自己在城堡沒問題吧?”

  阿爾託莉雅一臉凝重,繃着小臉說道:“好,凱,我會等着你回來。”

  阿爾託莉雅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的梳理在頭頂盤起,只有一根倔強的呆毛聳立在頭頂,此時臉上的表情更是嚴肅的要命,猛地一看還以爲是一隻生氣的小蘿莉。

  但由於作男裝打扮,再加上那那英氣蓬勃的樣子,明明臉頰精緻俊秀,可仔細打量之後還是不免困惑於性別,也不知道究竟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凱拉爾笑眯眯的說道:“莉莉,笑一笑嘛~不用這麼嚴肅,我明天再走,你先去睡覺吧!”

  話雖如此,可阿爾託莉雅還是一臉嚴肅,這隻小呆毛一直都很少笑。

  “凱拉爾爵士,有昂撒人上岸了,已經在前方與騎士們交戰了。”

  這時候,一個披着鎧甲的騎士走到了凱拉爾的面前彙報道:“請您前去坐鎮,帶領我們擊敗昂撒人。”

  凱拉爾逐漸皺起了眉頭:“怎麼在這種時候……好,我會去的!”

  自從幾年前埃克托一場大火將數千昂撒人燒死在楓葉嶺的森林之中,損失慘重的不列顛的昂撒人幾乎喪膽,昂撒人的人口不足三十萬,可征戰的壯年男性只會更少,幾千人已經稱得上是大敗了。

  埃克托也因此名聲大噪,聞名於凱爾特人和昂撒人之間。

  可隨着七八年的時間過去了,埃克托公爵常年不在楓葉嶺,再加上卑王伏提庚的命令頻繁,昂撒人終於還是對富饒冠絕不列顛的楓葉嶺蠢蠢欲動了起來。

  只要能攻破楓葉嶺,足夠人人滿載而歸,就算要上交七成給船長和首領,以及卑王,但他們還是能留下足足三成的劫掠所得。

  這次只是小股昂撒海盜的試探,沒辦法,靠海的領地就是要接受昂撒海盜的騷擾。

  如果這次試探出楓葉嶺的虛實,下次恐怕來的就不是一兩百人的小規模了。

  凱拉爾有兩種選擇,他可以再出奇兵,將這一兩百人全數擊殺,但昂撒人的騷擾永無止境,他就算殺上一輩子,也無法殺死所有的昂撒人。

  而且,他不會這樣做的!永遠也不會!

  他想要嘗試,嘗試另一種解法。

  這解法不僅是對這個時代的解,或許也會是對人類史的解。

  凱拉爾看不起凱爾特人的野蠻,所以他絕對不會一邊嘴上鄙夷凱爾特的蠻人,一邊卻做着和蠻人一般無二的行徑。

  還有……

  凱拉爾想起了幼年時的那場大火,想起了那令人作嘔的烤肉香氣,想起了明明是素不相識的兩個人,卻要跨越千里在戰場上殺得你死我活。

  “殺生不祥,這纔是正確的道理!”凱拉爾如是說道:“凱爾特人的做法不對,以殺止殺無法帶來和平,我要換一種方式。”

  生命如此可貴,任何人的死亡都足以令凱拉爾痛心。

  “我是一個文明人,不是真正的凱爾特蠻子!我絕不會被這個時代同化!”

  凱拉爾自語道:“如果野蠻的昂撒人與凱爾特人,不懂爲人的道理,那我就教他們這個道理。”

  文明人的三觀絕對無法與凱爾特的蠻子相容!

  因此,凱拉爾相信,自己是絕對正確的!

  凱拉爾也相信,沒有人願意千里迢迢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拿着刀去殺死一個他之前從來都沒見過的農民。

  故此,這是教化的基礎,人心不一定向善,但卻也不可能會向惡!

  惡性和善性都根植於人的內心,只有依靠教化才能讓人遠離惡性,親近善性。

  而且教化和寬恕也不是沒有成功的可能。

  昔日武侯南征,七擒七縱,將聖人的寬恕和教化做到了極致,故此遺澤千年,甚至到了後世的緬甸,依舊有人祭祀武侯,感念武侯的恩德。

  “若凱爾特無有武侯這般人,便由我凱拉爾做這個首開教化之道的人吧!”

  (本章完)

第10章 教化,教化

  當然,教化昂撒海盜的第一步,絕不是就這麼上前去空口白牙的給對方講道理。

  第一步應該是折斷他們的鋒芒,用武力制裁暴力,同時還要保證不濫殺,否則武力也會變爲暴力。

  有句話說得很好,讀書學習是爲了心平氣和的跟蠻夷講道理,保持武力是爲了讓蠻夷心平氣和的聽我講道理。

  “不能蠻幹,楓葉嶺只有五百餘騎士,人數佔優,戰力也佔優,但擊退昂撒人容易,降服他們卻是困難!”

  “必須要把他們逼入絕境,然後再行勸降……”

  凱拉爾對楓葉嶺周圍的地形爛熟於心,爲將者不通天時地利只不過是庸人,對付神代的昂撒蠻人,甚至都不需要稍微動腦子,轉瞬間就想出無數條退敵之策。

  “莉莉,看好了,這次就教你如何哂帽ā!眲P拉爾對着阿爾託莉雅說道:“兵法讀一輩子,不會哂玫膶④姡筋^來也只是個紙上談兵,如何哂美u是兵法的真諦。”

  凱拉爾當即將騎士長喚來,分出一百餘騎士繞到昂撒人的後方破壞船隻,並且將剩下的四百人分作幾股,通過對楓葉嶺的熟悉,在昂撒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包圍。

  “……真是,毫無難度。”凱拉爾坐在一塊石頭上嘆道:“昂撒人難不成就這種水準?對付這種敵人,就算再來幾千人,面對我凱拉爾也只有死路一條!”

  凱爾特的騎士非常強,凱爾特人乃是漁獵民族,在冷兵器時代,漁獵民族的壯年男子是最強的兵員之一,只要有一萬全副武裝的神代凱爾特騎士,那麼沒有任何人可以在正面戰場上阻擋這一萬騎士的衝鋒。

  昂撒人只要上了陸地,在小規模作戰和正面作戰上完全不是凱爾特人的對手,但是昂撒人無休無止的騷擾和遊擊,纔是真正令凱爾特人束手無策的無賴打法。

  而一旦失去了遊擊的基礎,其實昂撒人和凱爾特人都一樣的愚蠢而莽撞,他們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做埋伏和計郑蛘叹褪且桓C蜂的往前衝。

  面對這樣的敵人,凱拉爾頓生無趣之感,這完全起不到演練兵法的目的啊!

  “我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們置於死地。”

  凱拉爾忽然笑了:“但我決定給他們一條生路!”

  “爲什麼?”阿爾託莉雅突然問道:“埃克托叔叔不是說,一個合格的凱爾特戰士,應該把所有來犯的敵人全部斬殺殆盡嗎?”

  “因爲,我願意去愛他們。”凱拉爾微笑道:“即便他們是敵人,我也願意給他們一個擁抱我的機會。”

  “莉莉,這便是聖人的教化之道。”

  “你要做聖人嗎?”阿爾託莉雅猶豫片刻後說道:“凱……我不想你做聖人。”

  我不想你去愛着所有人。

  因爲,那樣一定會很累。

  阿爾託莉雅不止一次的見過埃克托與凱拉爾的爭吵,埃克托承認凱拉爾是他最優秀的兒子,但他卻無法認同凱拉爾那些天真的想法。

  凱拉爾也是如此,不止一次的斥責凱爾特人的野蠻行徑,也就是埃克托不常在家,不然這爺倆得天天打架。

  阿爾託莉雅的想法很簡單,連你的父親都不認可你,你卻要平等的愛着所有不認可你的人。

  那會是什麼感覺啊……

  “凱,伱只需要愛着也願意愛你的人就好了。”

  這句話凱拉爾並沒有聽到,因爲他已經在朝着前方走了。

  確立自己的意志,踐行自己的道路,何須要他人理解呢?

  此時,來犯的昂撒海盜們,已經被凱爾特的騎士們按照凱拉爾的軍略,將其逼入一座山林之中,船隻被全數焚燬,看守船隻的海盜被清繳乾淨,這些昂撒海盜的退路已經被堵死了。

  只要凱拉爾願意,他完全可以下令再來一次放火燒山,這些海盜們就會像他們的前輩一樣在烈火中哀嚎着化作焦炭。

  凱拉爾卻在這個時候下達了圍而不攻的命令。

  騎士們譁然,不是沒有人提出假設,凱拉爾或許要將這些人困死,但完全沒有必要啊,打到現在,凱爾特騎士們無一傷亡,而昂撒人在楓葉嶺的森林中屢次中伏,已經出現了不少的減員,現在不管是放火還是衝鋒,都能輕而易舉的殺死所有的昂撒海盜。

  凱爾特人算是半軍事民主,在戰爭之中,領主麾下的騎士可以質疑領主的命令,如果命令實在不合常理,騎士們也會拒絕執行命令。

  圓桌騎士團便是這種軍事民主的典範,即便是亞瑟王也要和自己的騎士們坐在一張沒有主從座次的圓桌上商量,不能自己一言堂。

  尤其是在凱拉爾說出勸降的時候,幾乎所有凱爾特騎士們都持反對意見,他們的言辭激烈,甚至有幾個老傢伙仗着自己是跟隨埃克托的老人,公開以凱拉爾的年紀做藉口。

  阿爾託莉雅在凱拉爾的背後,清晰地看到這些人的嘴臉,看到這些不理解他的凱爾特人……

  面對凱拉爾不趕盡殺絕,殺掉每一個人而是想要進行勸降的‘愚蠢’決定,他們一個個氣急敗壞,漲紅着面龐大吼大叫,神色激動的彷彿提起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哪怕,所有人今天都是第一次見面。

  是這樣的,意識形態與思想上的衝突,真的可以形成不共戴天的仇敵。

  而凱拉爾始終面色平靜而淡然,他開口,聲音清澈:“你們不理解我,我不怪你們,我願意教導你們正確的道理。”

  “你問我,爲什麼下達如此荒謬的命令?”

  凱拉爾神目如電,棕色的雙眸盯着那個倚老賣老的騎士:“因爲我是凱拉爾,楓葉嶺的領主,這是我立下的法,你們都要遵守。”

  “因爲我是正確的,而你們是錯誤的,墮入邪道尚不自知,這我不怪你們,可面對正確卻要牴觸,那你們又該是何等的可悲啊?”

  凱拉爾最終說道:“我在進行的,是爲凱爾特人,是爲不列顛王國掃清千年之大患的教化。”

  面對凱拉爾的強硬,騎士們面面相覷,雖然沒有再說出反對的話,但神色卻也是不以爲然,並且暗下決定,不管凱拉爾讓誰去勸降,去的那個人一定會大殺特殺,絕不會執行凱拉爾的命令。

  凱拉爾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心思,這些人連嘴上都不服,就更別提心裏是如何想的了。

  沒有事實的成就支撐,靠一張嘴是無法將道理灌輸給別人的,即便你的道理的確是正確無誤的。

  凱拉爾下了馬,說道:“我去勸降昂撒人,你們在這裏等着就是了。”

  騎士們這下子可坐不住了,如果領主戰死他們還活着,那他們就會背上非常恥辱的名聲,這對視榮譽超過生命的凱爾特人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他們還想再勸,甚至想進行武力勸諫,但很可惜凱拉爾年紀雖輕,可實力卻不是蓋的,圍上來一圈騎士,被凱拉爾輕而易舉的擊倒。

  如今的他,雖然還沒有完全成長爲日後能夠空手擊倒巨人的凱爾特勇士,但也已經能夠以一敵百。

  “凱拉爾爵士,您完全可以讓我去勸降那些昂撒人,何必自己親自去冒險呢?”

  這時候,負責拱衛城堡的管家進言道:“我願意遵從您的一切命令,凱拉爾大人。”

  “我相信你,只要你願意做正確的事,那就是好的。”凱拉爾話鋒一轉:“但這件事我不能交給你去做。”

  “你們不管是誰,去了都會有生命危險。”

  凱拉爾環視一週後,嘆息着說道:“莫非你們以爲我凱拉爾是愚蠢的狂徒?真的認爲只要我一勸降,對面的昂撒人就會放下武器投降?”

  “如果他們臨死反擊,你們有誰,能夠在一百多名昂撒人的圍攻下活下來?”

  凱拉爾說道:“唯有我凱拉爾,昂撒人即便不投降,也絕不是我凱拉爾的對手!”

  凱爾特的勇士,終歸還是要用實力來說話。

  即便凱拉爾只有十二歲,但他的實力依舊足以折服這些騎士。

  被凱拉爾打了一頓之後,他們開始心悅辗谷婚_始思考凱拉爾話中的道理。

  這就是身份和實力不同,說出的話份量也不同的道理了,如果是尤瑟王,即便說出再怎麼荒謬可笑的話,也會有大量凱爾特人願意聽從。

  凱拉爾是他們的領主,而且還是實力超羣的凱爾特勇士,慕強與聽從強者,一貫是凱爾特人的傳統。

  凱拉爾從來都不去擔心教化凱爾特人的問題,這些凱爾特的蠻子太好懂了,用凱爾特的傳統進行教化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教化昂撒人不同,這些大海上討生活的海盜,不是毫無信仰基礎的凱爾特人,他們信奉着十字之神,不管做什麼都是上帝允許的,就算違背教義也只需要‘真心懺悔’即可。

  所以,想要教化他們,一定會非常困難。

  “凱,我要和你一起去!”阿爾託莉雅拉住凱拉爾的衣角,神色認真的說道:“他們不認可你,但我覺得你是對的。”

  “錯誤的不會因爲被人重複了一萬遍而變得正確;正確的也不會因爲被人否定而變得錯誤。”

  凱拉爾平靜的說道:“但我還是要謝謝你,莉莉……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本章完)

第11章 我原諒你們了

  最終,還是隻有阿爾託莉雅跟着凱拉爾去降伏昂撒人。

  這些昂撒人,如今已經被凱拉爾的軍略逼入絕境,尤其是凱拉爾下令圍而不攻,他們很快就聯想到凱爾特人殘酷而暴虐的屠殺傳統還有幾年前的森林大火。

  可以說,這些人的心理壓力,每分每秒都在爆增。

  絕望徽肿潘械陌喝鋈耍麄冮_始懺悔自己不該踏入楓葉嶺的土地。

  這便是人的本性,只有在面臨死亡之時,纔會真心的懺悔與祈求。

  就在他們惶恐不安,乃至於即將發瘋的時候,凱拉爾騎着馬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有人發現了他,各種兵器,弓箭和彈弓還有毒針、哨箭等齊齊招呼了過來,而凱拉爾坐在馬背上,另一隻手揮舞着一根旗杆,輕而易舉的擋下了所有的飛行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