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咪咕
彷彿抽象的融合怪一般,這頭怪異的大海怪伴隨着啓示錄之獸,羅馬皇帝尼祿一併從海洋中走了出來,踏上了陸地。
“可惜了,終究是海洋生物,踏上陸地之後,實力弱了三倍不止。”
尼祿不免有些感嘆,若是不列顛乃是大陸國家就好了,她的‘坐騎’絕不會這麼弱,陸地上的野獸,才能在陸地上發揮最大的實力。
但很可惜不列顛是一個海島國家,只能用海怪來湊數了。
“不過,到底也只是湊數的坐騎罷了。”
尼祿祖母綠色的眸子閃過一絲輕笑,她看着不遠處集結而來的圓桌騎士團,說道:“區區螻蟻之輩,也妄想忤逆餘(羅馬)嗎?”
阿爾託莉雅並沒有召集不列顛王國的大軍,因在這可怕的獸面前,人越多就等於給對面提供的魔力越多。
阿爾託莉雅不需要成建制的大軍,她需要的是可以抵抗尼祿的大審判權能,可以避免被啓示錄之獸初見殺的弱者。
阿爾託莉雅看着集結的圓桌騎士,忍不住心裏出現了焦躁和擔憂的負面情緒,心中暗想道:“凱到底在哪?爲何這麼長時間,都沒見到他出現?”
自那日雙方不歡而散之後,凱拉爾就再也沒有出現在阿爾託莉雅的面前,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而隨着他一同消失的,則是王姐摩根。
這樣令人不安的情況,讓阿爾託莉雅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她想到了預言之中,雙眸含淚但卻點頭的摩根……
本以爲王姐絕對不會同意凱拉爾的請求,但這難道是她想錯了嗎?
王姐啊,伱難道真的能夠承受眼睜睜的看着凱拉爾去死的痛苦嗎?
…………
“圓桌騎士團,集結!”
實力不到一定的水準,在羅馬帝國面前,也只是被一個眼神秒殺的雜魚。
所以,有資格參戰的成員,一定是英雄單位,雜兵就沒有必要來送死了。
故而,聚集在阿爾託莉雅身邊的圓桌騎士團,也不過寥寥十餘人,這十餘人皆是一流英靈之上的強者,如蘭斯洛特這般可以單人對軍,如高文這般可以一擊滅城。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乃是高文一天之中最強的時候,也算是給圓桌騎士團提供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BUFF。
可是羅馬對此毫不在意,尼祿看都沒看高文一眼,對着阿爾託莉雅說道:“凱爾特的野蠻人,怎敢背離羅馬對你們的馴服?”
“我知道你,阿爾託莉雅,你就是野蠻人的王,對吧?”尼祿上下打量着阿爾託莉雅,半晌,她的臉上露出了清晰的暴怒神色:“褻瀆!這是赤裸裸的褻瀆!”
“這是野蠻人對餘(羅馬)的褻瀆!”尼祿質問道:“野蠻人之王,汝怎敢長着與餘一般無二的臉?”
“汝怎配擁有與餘平分秋色的美貌?”
尼祿大聲斥責道:“……餘是羅馬帝國最璀璨的明珠,是羅馬帝國輝煌的象徵,汝不過區區一野蠻人之王,怎敢如此褻瀆羅馬帝國的桂冠?”
“以羅馬帝國的名義,餘會將你審判,將你的國審判!”
“羅馬的獸,有沒有人說過你,你很普信?”阿爾託莉雅神色冰冷的說道:“你這淫亂的獸,喝加鉛的葡萄酒,把腦子喝壞了嗎?”
羅馬人有在葡萄酒里加鉛粉的習慣,這樣可以讓葡萄酒具備一絲甜味兒,從而讓美酒更具風味。
但是鉛粉有毒,鉛製物品用多了,會導致鉛中毒,引起頭痛、頭暈、乏力、失眠、多夢、健忘等,可以說是非常嚴重的後果了。
阿爾託莉雅被凱拉爾教育過,自然知道鉛中毒這檔子事,故而拿來嘲笑尼祿一點也不爲過。
“哼!野蠻人之王,真是無趣!”
尼祿當然不是和阿爾託莉雅爭什麼美不美的,她就是看到阿爾託莉雅和自己長得一樣,說着玩罷了。
畢竟,強者總有餘裕不是嗎?
“既然你想早一點走向終末,那麼餘便成全了你!”
尼祿將手中的原初之火高高舉到頭頂,一股強大到突破可觀測範圍的魔力產生波動,開始迅速擴散……
隨着羅馬皇帝將自己的原初之火舉到頭頂,一股針對全人類的強大魔力波動開始湧現,說這股能量波動是魔法並不準確,應該說是權能纔對。
魔法,是需要人通過後天的努力,付出一切才能夠獲得的非凡成就。
而權能,卻是非人之物,與生俱來的強大力量,這些非人之物,生來就是如此強大!
羅馬的獸,啓示錄之獸、666之獸,尼祿皇帝同樣也是如此,她自回應召喚而來,第二次誕生於羅馬,就已經不再是某一個生命體了,她是人類的選擇,是羅馬帝國的全部,但卻不是人類。
尼祿皇帝第二次誕生……不,是降臨之後,自然而然的就帶有令大地全境墮落與審判的權能,天然就帶有將救世主、彌賽亞審判的力量!
任何帶有救世位格的存在,都會被其固有技能,‘反彌賽亞’所剋制,成爲待宰的羔羊。
尼祿每一秒輸出的能量,即便放在神代也是相當炸裂,更別提神代已然消散的如今,過於強悍的魔力輸出量,讓人不禁懷疑眼前之物,究竟是不是一個活着的東西,亦或者說,這其實是一個類似天體的東西?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擊,足以將不列顛島抹去,甚至餘波擴散到整個歐洲都要遭受重創。
完全體的獸,對標星球級別的強者,一擊就能夠撼動人類史。
但阿爾託莉雅並不畏懼,此刻的她與聖槍意志高強度統一,澎湃的神力在她的身體內湧動,她舉起聖槍時所散發的光芒,甚至超越了天空上懸掛的太陽。
“圓桌騎士團,衝鋒!”阿爾託莉雅手中的聖槍光芒垂落,散佈到所有隨她衝鋒的騎士身上,給予他們聖槍的加護。
“致以此生終末的衝鋒……”蘭斯洛特拔出了手裏的聖劍無毀的湖光,渾身散發着水藍色的魔力,雖然對比尼祿與阿爾託莉雅不過是螢火之光,卻有着飛螢撲火的意志。
“王啊,此世僅見之光……”
不列顛島被尼祿的權能所遮蔽,抬頭望向天空已經看不到太陽了,而是一派的猩紅色不祥的血光,高文的力量開始回落……
但就在這個時候,高文的眸中倒映着另外一束光,在那足以毀滅人類史的獸面前,阿爾託莉雅綻放出了同樣足夠強大,足夠耀眼的人類之光、王者之光。
高文的力量開始再度增強,在這最後的時刻,他將王當做自己的太陽,從而獲得了超越「不夜的魅力」的固有技能,只要他心中的太陽還在,太陽的加護就永遠不會衰落。
“螢火之光,自取滅亡!”
尼祿身材嬌小,甚至需要抬頭才能看到阿爾託莉雅的大胸,但此時的她看着圓桌騎士團,祖母綠色的雙眸之中,流露出明顯的蔑視,甚至給了腥艘环N正在被俯視的感覺。
就在圓桌騎士團衝過來的時候,尼祿的權能已然釋放完畢,一個巨大的光環出現在天空,宛如照耀天下的太陽,徽肿挪涣蓄嵢常酥寥祟悺�
這巨大的光環,看似出現在不列顛的全境,但如果在星空宇宙外向地球看來,此時的這枚光環,應該是圈禁着全世界。
尼祿如是說道:“野蠻人的王,你是這地上最後不肯拜我,也不曾被我審判的列王,你承載了救世主的希望與命撸瑢徟辛四悖N就等於是徹底戰勝了那令人討厭的彌賽亞!”
尼祿哈哈大笑,第一次在所有人的面前,完全展現出了獸的姿態,紅白二色的精緻禮服在她的身上撕裂,化作類似皮膚的油彩緊緊依附在身體上,徹底展現了非人之姿。
獸的特徵展露無疑,但卻不會給人醜陋的感覺。
反而愈發的有一種神聖的美感……
她是毀滅人類史的、對人理造成威脅的、污穢的獸。
人應該在心裏,對這位獸有着如此‘清晰’的認知纔對。
但所有將目光注視到完全體的啓示錄之獸狀態下的尼祿皇帝之時,心中所能升起的念頭,只有讚歎這如神如聖的威嚴之美,她好像一個威嚴的父親,又像是一個美麗的母親。
這是屬於羅馬的魅力,屬於人類史中,最璀璨文明之一,羅馬的魅力。
即便污穢的獸,也無法將羅馬的魅力遮蓋,反而會成爲美麗的羅馬的點綴。
“此即,羅馬帝國千年之威光、千年之教化、千年之徵服!”
尼祿如是說道:“野蠻人之王啊,學着你的祖輩,學着你的父親、祖父們吧,向着羅馬帝國跪拜!”
隨着尼祿的話音落下,已然站在尼祿面前的圓桌騎士團只覺得渾身上下的每一塊骨頭、每一寸肌肉都被一股沉重的魔力壓制,有着令人俯首稱臣的誘惑力。
這是羅馬全部的皇帝所共有的能力,生殺予奪·皇帝特權!
權力的本質就是生殺予奪,餘要你生,你便能生,餘要你死,你必須死!
被羅馬征服的野蠻人,沒有資格不順從‘羅馬帝國’的命令!
這光環,是尼祿匯聚全身所有的能力,包含固有權能與遊星尖兵的文明反轉,匯聚而成的大權能,除了帶有墮落和審判以外,還具備着文明對野蠻的壓制。
歷來皆是野蠻對文明的壓制和破壞,羅馬對希臘,匈人對羅馬,蒙古對全世界……
彷彿文明從來都不是野蠻的對手,地球的人類史,一直都在進行文明被野蠻屠殺的歷史。
而在如今,尼祿的身上出現了屬於文明的強大,文明對野蠻的壓制!
圓桌騎士團以及阿爾託莉雅,越是靠近‘羅馬帝國’,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文明之光,對他們這些‘野蠻人’的壓制就越是強大,最後甚至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
明明是強悍的神代英雄,有着毀滅城市的強悍力量,結果卻在這獸的面前,連邁出一步都很困難,這豈不是太可笑了嗎?
高文大聲呼喚道:“王啊,我只有一擊的力量了,我願意爲您創造機會。”
蘭斯洛特卻一言不發,胯下的馬卻突然加速,氣得高文完全不顧白馬王子的風度,大怒道:“蘭斯洛特,這種時候你還在跟我爭!”
“無需多言,高文卿,餘纔是大不列顛的王!”
“聖槍,拔錨!”
阿爾託莉雅果斷的解放了聖槍,維繫世界物理與神祕的聖槍,倫戈米尼亞德解放,一股神靈級別的強大力量開始瀰漫。
這股力量遠超人類的次元,即便是數以十萬級的人類集合起來,在這聖槍的強大力量面前,也只是被‘聖裁’的下場。
由於太過於沉迷動用,乃至是壓榨聖槍的力量,阿爾託莉雅已經能感知到倫戈米尼亞德對自己的侵蝕陡然變大、變強。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細水長流,緩慢到讓人無法察覺的改造和侵蝕。
現在這種侵蝕的力度,已經像是鐵線蟲鑽進螳螂的身體裏一般了,屬於聖槍的神性和神力蠻橫的鑽入阿爾託莉雅的體內,將她的體魄和力量升格爲神靈。
也正是憑藉着如此強大的力量,阿爾託莉雅掙脫了羅馬帝國的壓制,她將手中的聖槍指着尼祿說道:“聖裁!”
在尼祿展現權能,徽植涣蓄嵢持幔诙拦獬霈F了。
一道巨大的光炮從天而降,衝破了‘羅馬帝國’的文明光環,向着羅馬帝國本身打去。
腥讼<阶胚@足夠強大,這超越人類的一擊,能夠撼動羅馬帝國,畢竟這一擊已經堪堪可以與凱拉爾那粉碎天地的一擊相媲美了。
結果,尼祿只是揮舞着原初之火,劍身上再度湧現羅馬萬神的光輝、羅馬帝國全部的英傑,以及十字教的神權,獸那污穢的墮落與審判權能,構成了原初之火的劍身……
可是羅馬帝國的輝光,卻將其完全掩埋。
若是就這麼看着的話,很難想象這是一位註定會毀滅人類史的獸,只會驚歎於對方的神光如此耀眼。
在腥说钠谕校踔鹩狭寺}裁,大音希聲、大象無形的狀態再度出現,只是這一次,羅馬皇帝沒有流出半滴鮮血。
而高文和蘭斯洛特見狀也停下了腳步,他們願意爲了王而犧牲,但卻不會無意義的犧牲。
聖裁的出力都無法將這獸打傷,他們此時就算衝上前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野蠻人之王啊,你在渴望什麼?”
尼祿將聖裁的光炮粗暴的斬斷,她單手揮舞着原初之火,像是一把精緻的玩具,她就用這把玩具,重重的朝着阿爾託莉雅劈砍而來。
“汝以爲,羅馬會在同一個招式上,跌倒兩次麼?”
阿爾託莉雅猝不及防之下,只能依靠本能,下意識的將聖槍橫在頭頂抵擋這羅馬帝國的一擊。
在原初之火與倫戈米尼亞德接觸的瞬間,阿爾託莉雅瞬間便感受到了羅馬帝國之重,彷彿人類史最璀璨的一角,徹底崩塌的重壓,全部傾斜到她一個人的身上。
“好重……”
饒是此時的阿爾託莉雅,已經登臨了神境,有着神代主神級別的強悍實力,也被這一擊打的忍不住半跪在地,腳下的不列顛島,彷彿地震一般,大片的土地因此而開裂。
這彷彿要將整個不列顛徹底撕裂的裂痕,一直持續了十幾公里纔算罷休。
在雙方接觸的瞬間,圓桌騎士團就被梅林轉移,留在原地的只不過是幻象。
此時圓桌騎士團和梅林只能站在安全的地方,驚歎的看着已經不算是人類,超越了人類次元的雙方,在進行着關乎不列顛王國、關乎人類史的驚心動魄的死鬥。
一位是持有聖槍的神,一位是整合羅馬的獸!
她們之間的戰鬥,註定是屹立於世界最強、最頂點、烈度最高的戰鬥了。
尼祿單手拿着原初之火,輕描淡寫的下壓,不住的嘲笑道:“如何?野蠻人之王,羅馬帝國的鞭笞,你可懂了麼?”
明明只是單手下壓的力道,但卻讓阿爾託莉雅用盡全身的力氣,也無法與之抗衡,如繼續如此,她必然會被厚重的羅馬帝國碾壓!
若是以個體的筋力而論,無論是大力神海格力斯還是傳說中力拔山兮的霸王項羽,都很難讓如今的獅子王阿爾託莉雅被碾壓到無法反抗。
但尼祿並不是以‘筋力’,這種個人的蠻力壓制阿爾託莉雅,她是用抽象的、概念的羅馬帝國的沉重與廣闊,對阿爾託莉雅進行慘無人道的重壓。
阿爾託莉雅此時,就彷彿是在承受五百萬平方公里之大的羅馬帝國壓制,饒是化作主神級的神靈,又如何能夠抗衡?
“如果你所謂的文明,就是對人類史、對不列顛,對我所珍重的一切予以毀滅,那餘就讓你見識一下野蠻人的驕傲!”
阿爾託莉雅神色冰冷,並不屈服,尼祿一時也升起了征服阿爾託莉雅的興趣,而不只是簡單的將其毀滅。
要知道,尼祿頭上升起的光環看似美麗耀眼,實則這光環只需要輕輕落下,就能將整個不列顛從地球的版圖中抹去。
毀滅掉不列顛,對於如今的尼祿而言,只是動動手指就能做到的事兒!
但是美麗而任性的羅馬皇帝,卻不想這地上最後的王,最後的敵人如此簡單的被毀滅,她想要來一場真正酣暢淋漓的征服!
阿爾託莉雅的體內,驟然彈出一個光罩,與此同時,尼祿只覺的自己好想被人打了一拳,力道不大不小,堪堪和羅馬帝國的一擊相差彷彿。
這時候,尼祿才聽到阿爾託莉雅的聲音:“遺世獨立的理想鄉!”
是阿瓦隆劍鞘,月世界最強的防禦性寶具,能夠隔絕一切物理和魔法攻擊,還能治癒宿主的傷勢,沒有任何漏洞和文字陷阱,完美就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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