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咪咕
凱拉爾新政太過於極端理想化,百分之九十的貴族都受不了,必然會起兵造反推翻亞瑟王的暴政。
在這期間,騎士們自然而然的就站隊了,要麼跟着阿爾託莉雅平定不列顛,要麼跟隨貴族被阿爾託莉雅平定。
可是選擇追隨阿爾託莉雅的騎士,大多數都出身於貴族,比如圓桌騎士團的幾位大騎士,都是封地廣大的大領主,如今也捨棄了自己作爲封建貴族領主的權力,主動配合新政改革,算是背叛了自己的階級。
如果不列顛纔剛剛平定,阿爾託莉雅就動手清除了功勳集團的代表人物,那麼剩下的人自然就會想這是不是王容不下他們了?
就算阿爾託莉雅可以把所有人都幹掉,這種想法依舊會存在,面子和裏子有時候是不能兼得的。
這就是政治的權衡,哪怕這倆人的確犯下大罪,阿爾託莉雅也只能象徵性的審判一下,在其他人求情的時候,順勢寬恕他們,收買人心。
“其實這倒也正常,高文和蘭斯洛特在最開始就不對付。”
凱拉爾如是說道:“即便沒有我們作爲藉口,這倆人遲早也得鬧掰,平日裏高文對蘭斯洛特的針對太明顯了,只是蘭斯洛特自持身份,不願與高文計較。”
蘭斯洛特是和埃克托、尤瑟王一輩的人物,算起血緣關係來還是阿爾託莉雅和凱拉爾的叔叔。
而高文則是摩根之子,亞瑟王之甥,兩人差着大輩分呢!
可要說高文最討厭的圓桌騎士是誰,那一定是蘭斯洛特。
因爲高文是個十分優秀高傲的人,自詡人間第一流的人物,但偏偏蘭斯洛特什麼都比他強一點,這如何不讓高文感到由衷的厭煩?
這也是人之常情罷了,否則‘比較之理’也不會成爲人類之惡。
畢竟整個不列顛,武技上也就只有凱拉爾、蘭斯洛特和阿爾託莉雅比高文強。
阿爾託莉雅是統治不列顛全地的王,高文不會生出什麼想法,至於凱拉爾則是強出高文太多了,他自然也不會生出嫉妒之心,偏偏蘭斯洛特只比高文強出一點,而不是強出一大截,這可就要了命咯!
一個人比你強一點的時候,但凡有點上進心的,必然會生出嫉妒和追趕之心,而一個人強出你一大截,不能望其項背,那就只會仰望而不會嫉妒了。
凱拉爾說道:“但蘭斯洛特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若高文繼續咄咄逼人,兩人之間遲早要大鬧一場。”
蘭斯洛特與高文之間積怨已久,這一點阿爾託莉雅也知道,但她卻不以爲意的說道:“這樣難道不好嗎?”
“若是臣子之間其樂融融,作爲王,恐怕開心不起來吧?”
凱拉爾一愣,似乎是沒想到阿爾託莉雅會這麼說,但是很快,他就開心的笑道:“哈哈~原來你都知道啊!我家小獅子長大了!”
“不錯,你說的對,這就是王者的思維方式!”
凱拉爾說道:“作爲王,應當熟練哂谩ā⑿g、勢’三道駕馭臣民與國家!”
“聲色不露而辨別忠奸,賞罰莫測而切中事實……術之一道,你已入木三分,爐火純青了。”
雖說是以一敵萬的超凡世界,但只要還想要維持穩定,甚至是蓬勃發展,御人的帝王術就必不可少。
凱拉爾如此強大,他立下法典之後帶來的風波,都險些將自己的手賠了出去。
最終還是以象徵王權與勝利的誓約勝利之劍爲祭,這纔將‘法’深入人心,凱拉爾感嘆作法自斃,便是立法者往往會因爲堅持法典的不可違背性,而捨棄自身。
而阿爾託莉雅三年征戰,手中長劍平定不列顛,王者的威勢已經完全聚攏,於‘勢’之一道已然走到巔峯。
如今法術勢三者兼備,阿爾託莉雅成爲了一個不列顛史無前例的完美之王,一個能讓尤瑟王這種庸碌之君自慚形穢的君王。
“莉莉,你成長了,看來折斷那支劍的做法是對的!”凱拉爾忍不住感嘆道:“那把劍就象徵着一個不可逆的命撸钟行侵}劍者,必然會走向‘不懂人心’的壞結局!”
“凱,你早就有斬斷那把劍的想法了嗎?”阿爾託莉雅忍不住問道:“那你爲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啊?”
正如阿爾託莉雅不會向凱拉爾隱瞞,凱拉爾也是如此,他毫不掩飾的說道:“因爲時機不對,你還需要那把無敵的聖劍平定不列顛!”
“在我看到的時間線裏面,你會成爲一個終日爲了國家案牘勞行,徒勞的挽留不可挽留的神代,自認爲個公正無私,卻最終被子民背叛的可憐蟲。”
“凱,原來你也看到了?”阿爾託莉雅有些羞赧的捂住了小臉說道:“不算不算,那纔不是我,我纔沒有那麼笨蛋!”
“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往那方面去想。”凱拉爾解釋道:“我只認爲命咭呀浉模墒敲妨謪s說命咭琅f如故,問題很可能就是出在那把誓約勝利之劍的身上。”
“持有那把劍,它雖然會帶給你數不勝數的勝利,卻也會悄無聲息的改變你的常識,讓你變得幼稚又愚蠢,最終成爲一個不懂人心的王。”
要不說這幾年一直都看不到梅林呢,對於凱拉爾這魔改劇情的行爲,她管都不管。
這老夢魔堅持的並非‘一切都要按照命邉”尽睦项B固,她雖然認爲命叽髣莶豢筛模墒桥灾δ┕澋男輨t是隨便玩,能玩多大就玩多大,正好她還可以看個樂子。
反正一曲終了,戲劇落幕,一切都會歸於那唯一的結局。
這一路上的經歷,似乎都符合梅林的觀點,不管這中間阿爾託莉雅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大致的劇情還是沒有變——
阿爾託莉雅拔劍稱王,在擊殺伏提庚之前獲得了真實之王摩根的認可,集齊不列顛全部的王權。
最終又擊殺了卑王伏提庚,三年之中通過一場場大戰,平定了整個不列顛……
這不就一如命叩慕沂締幔�
故而,在凱拉爾與阿爾託莉雅離開之前,梅林纔會攔住二人,意味深長的說命卟豢筛模跽咴]定孤高之類的。
梅林,看的是大勢,而不是那些不重要的小細節變化。
“我本意是想等到不列顛平定之後,在圓桌騎士團的面前斬斷那把劍。”
凱拉爾輕笑道:“現在的結果也不錯,或者說更好了……莉莉你用那把象徵王權、無敵與勝利的星之聖劍折斷爲代價,告知全不列顛的子民,法典之重,不可違背!”
“我想,可能這就是陰差陽錯吧!”
阿爾託莉雅微笑,側過頭看着凱拉爾俊美無儔的正臉,輕聲問道:“凱,你會遵守我們的預定嗎?”
“呵呵~”凱拉爾揉了揉阿爾託莉雅的金髮,連那縷呆毛都沒有放過,可是一貫把呆毛看的十分之重的小獅子,卻沒有反抗,只是睜着一雙聖青色的大眼睛看着他。
“莉莉,你還在擔心梅林那老嗶……法師的預言啊?”
凱拉爾笑着點頭道:“會的,一定會的,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背叛你的,因爲你是我親手養大的王啊~”
——
不知傷痛的鐵之阿格規文,木着一張臉,在圓桌騎士團的會議之上,宣讀了阿爾託莉雅的旨意。
“……王令,蘭斯洛特與高文剝奪爵位,剝奪騎士封號,唯保留圓桌騎士團席位,望各位引以爲鑑,勿要行僭越之舉。”
阿格規文眼神冷漠,看着蘭斯洛特和高文,問道:“蘭斯洛特騎士、高文騎士,兩位是否奉旨?”
僭越!
這一個詞就讓本來還想打抱不平的圓桌騎士們沒了脾氣。
畢竟他們僭不僭越,他們自己心裏可清楚的很,如今被阿爾託莉雅一番敲打,再加上把他們之中的帶頭人被拎出來殺雞儆猴,頓時心裏一虛,算是把這件事真正的記在了心裏。
蘭斯洛特皺了皺眉,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沉悶的點點頭說道:“蘭斯洛特謹記,感謝王寬恕我的無禮。”
高文愣了愣,皺眉看向阿格規文,怒氣衝衝的質問道:“阿格規文,你背叛我?”
(本章完)
第84章 命叩娜恳讶皇鞠�
“高文騎士,我唯有效忠不列顛之王,希望你能體諒我。”
即便是不知傷痛的鐵之阿格規文,可面對這位親密的兄長,還是難得的解釋了一句:“即便是親情,也不能影響我對不列顛王國的效忠!”
“好,好得很,阿格規文,你很好。”
高文瞥了他一眼後,說道:“高文謹記,感謝我王寬宏大量。”
爵位沒了,封號沒了,好在席位還在,以往獲得的榮譽也沒有被剝奪,對於凱爾特的戰士而言,倒也不算是最壞的結果。
凱爾特戰士最看重的就是地位和榮譽,把這兩點看的比命根子還重,如果把他們二人踢出圓桌騎士團,那高文和蘭斯洛特必然會返回封地造反。
畢竟那和殺了他們也沒什麼區別了。
至於能不能打過凱拉爾,那就不是他們該考慮的事情了,凱爾特的蠻人視榮譽超過生命!
“……”
許是感受到氣氛太過沉悶,高文的妹妹,摩根諸子中唯一的女性,有着‘美掌公’之名的加雷斯小心翼翼的說道:“高文兄長,阿格規文兄長也只是太在意不列顛王國了而已。”
“而且‘僭越’如果是被王親自查出來的話,恐怕處罰就沒有今天這麼輕易了。”
聽到加雷斯的話,高文的怒氣稍稍收斂,他問道:“王最開始是什麼態度?”
阿格規文抿了抿脣,說道:“……王最初想要將你和蘭斯洛特騎士投入德林監獄改造,剝奪一切榮譽和爵位,以此來懲治你與蘭斯洛特企圖分裂騎士團,且替王做主的僭越行爲。”
“……謝了,阿格規文。”高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嘆息着說道:“雖然我還是無法原諒你的背叛,但我依舊感謝你爲我開脫。”
“高文兄長,這是我應該做的。”
“哼,不必了,說是兄長,你不也替你的兄長做出決定了嗎?”
高文冷哼一聲,看了一眼蘭斯洛特,離開座位走了。
被親兄弟背叛之後,高文突然發覺蘭斯洛特也沒有之前那麼面目可憎了,畢竟人家現在獲得的地位和榮譽,那也是真刀真槍的真本事。
雖然承認蘭斯洛特優秀很困難,但高文卻發現心態改變之後,之前的種種行爲都是沒必要的。
對比是惡,但有的時候人類也需要對比。
所以對比之獸,纔會是人類需要跨越的大災難。
蘭斯洛特揉了揉額頭,露出標誌性的苦逼憂鬱臉,拿着聖劍無毀的湖光說道:“我去看看加拉哈德,沒什麼事的話就先離開了。”
蘭斯洛特也離開了,剩餘的圓桌騎士們伱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免都有些尷尬。
在高文與蘭斯洛特對立之時,他們都分別站隊兩人,做出了自己的決策,如今高文和蘭斯洛特被阿爾託莉雅懲戒,他們自然也知道了這是王對他們所有人的警告。
只是,不對立容易,可想要讓他們重歸於好就有些困難了。
畢竟,圓桌騎士們都是一羣十分優秀,能力遠超凡俗的人,這樣不同凡響的人們,自然也就十分在意榮譽、在乎臉面,讓他們放下身段主動去討好其他人以此來修復關係,那是想都別想。
這也是阿爾託莉雅想要的結果,麾下臣子只要不因個人喜惡產生黨爭內耗即可,至於其樂融融的場面那倒也不必,只有臣子之間互有齟齬,最好產生良性競爭,他們纔會同時被王所驅使。
——
過了幾天,梅林還是回來了,回來的時候風塵僕僕的,光潔的俏臉上還帶着略顯狼狽的爪印,不知爲何,這小巧熟悉的爪印,怎麼看上去有點像芙芙踹的?
嗯,只能說芙芙踹的好!
芙芙早就趁着凱拉爾和阿爾託莉雅忙於公務的時候,偷偷的溜出去了,這梅良心的小貓咪,白喂她那麼多貓條了……
雖然芙芙根本不喫貓條。
沒辦法,在阿爾託莉雅的身邊,被凱拉爾看管的嚴嚴實實,根本不讓她出去用對比之理,芙芙在十萬多人口的卡美洛待着,險些餓死。
最終芙芙餓的實在是受不了了,這小貓咪還是找到機會逃出去了。
雖然不喫東西也不會餓死她,但是作爲持有比較之理的獸,不喫人類的情緒與成長,確實會十分難受,就像戒毒一樣,畢竟那就是芙芙根植靈魂之中的本質。
梅林回來的時候,根本沒去圓桌騎士團,當時她留下兩則預言,其實就是因爲她知道和阿爾託莉雅直說肯定討不了好,這才迂迴一下,借圓桌騎士團之口說出來。
反正只要讓亞瑟王知道這件事就行了,沒必要她自己親自去說,觸這個眉頭。
在梅林眼裏,圓桌騎士團也只是一個好用的棋子而已,這個老夢魔純純活出生一個,那叫一個一點人事兒不幹,泛人類史的呆毛王就被她害慘了,一輩子過的極度痛苦悲慘。
所以在呆毛王死後,淡漠到根本沒有人類感情的夢魔纔會爲之而懊悔不已。
想想看吧,連沒有人類感情的夢魔都因此而感到愧疚,那呆毛王的人生得慘到什麼地步,讓沒感情的夢魔都產生感情了?
而女版的梅林,其出生程度還在男版之上,連一絲一毫的愧疚都沒有,開開心心的回阿瓦隆去了,可謂是屑中之屑,人見打!
“我的弟子亞瑟呦,我回來了,我走遍整個不列顛,終於替你尋來了一把可以代替星之聖劍的武器。”
梅林說着,把一把散發着璀璨光輝的金黃聖槍,這把槍的槍身呈現白色,可是槍尖卻如同鑽頭,而且是金黃色的,一看就知道這神性滿的都要溢出來了。
不,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神性可以解釋的了,這他喵的完全就是一位‘神’。
風塵僕僕的梅林解釋道:“聖槍·倫戈米尼亞德,最適合你的武器,本來你選擇了聖劍,這把槍就不該和你結緣的,在命叩姆植砜冢瑯尯蛣χ荒苓x擇其一!”
“不過既然現在你的聖劍已經斷掉了,那麼這把槍就是最適合你的武器了。”
聖槍倫戈米尼亞德非常強大,是維繫地球物理法則的錨,將現代人類所認知的物理學,如一張紙般釘在地球表面,使得人類的世界不被崩壞。
換言之,人類發現的物理學都只在地球有效,出了地球就得適應其他星球的法則。
明明是如此強大的武器,可是阿爾託莉雅卻沒有立即伸手接過這聖槍,她淡漠的看着梅林,說道:“武器的事兒先放在一邊。”
“梅林大法師,你是否對餘,還欠缺一個解釋?”
“……啊?你還是知道了呢!”梅林也收斂了笑,她看着阿爾託莉雅,輕笑道:“爲何需要解釋呢?亞瑟你難道就不能接受那是屬於你的命叩氖聦崋幔俊�
“不接受!我!不!接!受!!!”
阿爾託莉雅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暴怒,她抓住梅林的衣領,說道:“梅林,你以爲自己是誰?不列顛的預言家嗎?還是古希臘掌管命叩纳瘢磕阏f的話,就算是王都要遵從?”
“餘告訴你,餘是絕對不會接受你口中所謂的預言,那樣的命撸也徽J可!”
“呵呵~亞瑟,你急了,你的心亂了。”被抓住衣領的梅林絲毫不慌,她甚至在繼續輸出:“你甚至都沒問我究竟看到了什麼,就直接全盤否認,這是不是證明,你心虛了?”
“一派胡言,餘爲何要問?”阿爾託莉雅鬆開了手,瞥了她一眼後說道:“餘只需要知道,你口中所謂的命撸^對不會發生,就可以了。”
梅林撫了撫衣領,一本正經的說道:“但是作爲你的‘老師’,不列顛的賢者,我還是要履行一下自己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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