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咪咕
在來之前,阿爾託莉雅就做足了心理鬥爭,在看到凱拉爾一如既往的鼓勵支持眼神,她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把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
阿爾託莉雅苦着嬌俏的小臉,說道:“凱,梅林在出發去尋找聖槍之前,又給了我一個預言,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只能來找你了。”
(本章完)
第83章 凱,你是否會遵守我們的約定?
“預言?看樣子又是和我有關的對吧?”
凱拉爾的眸中透過一抹看透一切的智慧,他淡然微笑道:“所以,梅林那老夢魔又說了什麼呢?能讓我們英明神武的亞瑟王如此苦惱,看來這則預言的結果,不是很美麗啊!”
根本無需多想,只有涉及到凱拉爾的預言,而且還是負面的預言,才能讓阿爾託莉雅如此煩躁不堪、舉棋不定。
這是凱拉爾與阿爾託莉雅之間,不言而喻的心心相知。
阿爾託莉雅抬頭,輕聲說道:“凱,其實是這樣的……”
——
自那日斷劍之後,圓桌騎士團之間不知爲何便開始暗流湧動了,他們似乎統一接到過某些不太好的消息,並且還達成了共識……
還沒等凱拉爾和阿爾託莉雅表態,圓桌騎士團這十幾位有着爵位和封號的大騎士就已經開始自行站隊了。
這十餘人分別以蘭斯洛特和高文爲首,一派選擇支持凱拉爾,另一派自然支持阿爾託莉雅。
蘭斯洛特認爲,如今整個大不列顛王國,至少有三分之二,甚至更多是凱拉爾的功勞,那個名爲‘王’的小女孩兒根本就什麼都不懂,完全依靠凱拉爾治理國家。
而高文這邊則認爲王就是王,更何況王只是不擅長內政,在戰場上帶領他們戰無不勝的,難道不是阿爾託莉雅嗎?
圓桌騎士團因爲不同的思維、不同的立場,已經開始出現隱隱分裂的情況,如今也只是在面上保持最基本的和平,若是阿爾託莉雅和凱拉爾真的鬧崩了,那麼圓桌騎士團必然如命咭话惴直离x析。
不,應該說比那個還嚴重,凱拉爾若是出走,大不列顛王國必然會分裂,所有因凱拉爾之名,而團結在不列顛王國之下的昂撒人和妖精都會離開。
但這一切的猜測,都建立在阿爾託莉雅會猜忌凱拉爾,凱拉爾會背叛阿爾託莉雅之上。
是一種假設與空想。
事實上,阿爾託莉雅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先不說理性方面,這是她自願爲凱拉爾的一隻手,而捨棄代表了命吲c王權的誓約勝利之劍,而且她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比誰都清醒。
就說感性方面,以她對凱拉爾的感情,不要說一把破劍了,就算凱拉爾那日要砍她的手立威,阿爾託莉雅也不會有任何怨懟。
失去聖劍,禍福難料。
這是摩根帶給她的預言,而作爲承命叨木仁姥酰栍毨蜓艔牟桓倚∮U王姐的預言,她或許會與自己爭奪王位,但卻絕對不會用巧言蠱惑自己。
所以,阿爾託莉雅這些天也有些神經緊張,對於她而言,就算是王位被奪走都算不上是‘禍福難料’的範疇,被奪走那就再打一遍天下不就是了?
但有些事是她也沒辦法左右的,這些無法掌控、無法言喻的事情失控,纔是真的禍福難料。
畢竟凱拉爾是一個非常淡漠的人,或者說他的心裏被大欲與大愛填滿,眼裏根本容不下那些‘凡人’,圓桌騎士團的暗流湧動他一概不知,整個人都沉浸在爲不列顛制定萬世之基,拯救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這件大事上面。
除了這些以外,其餘諸事不過都是些許小事,縱使天下皆反,吾凱拉爾一力平之。
他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能力。
我能拯救不列顛一次,就能拯救兩次、三次,乃至於千萬次,只要有吾凱拉爾在,不列顛王國自然是穩如泰山,任何不穩定因素都無法撼動不列顛王國。
正是有着如此傲慢,與支撐着這份傲慢的實力,凱拉爾這個人對人情世故上就顯得非常淡漠,乃至於遲鈍,甚至是一種寬宏大量,他只在意自己想要做的事,根本不管其他人的想法。
你對我有任何意見都無所謂,我完全允許你反對我甚至是辱罵我……只要我交代下去的事情,你給我辦完了,那我就不會懲罰你,也不會對你怎麼樣,該給的獎勵也一樣不會少你的。
這就是凱拉爾,一個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不在乎的強者。
可凱拉爾是一個萬物不盈於心的聖者,不在意他人的詆譭與讚譽,阿爾託莉雅卻不是這樣的人,或者說她可以用聖王的面貌,去寬恕臣民對自己這位王的誤解和謾罵。
但是,阿爾託莉雅卻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其他人對凱拉爾的微詞。
是的,不要說謾罵了,就算是對凱拉爾有意見,阿爾託莉雅也不能寬恕。
阿爾託莉雅爲凱拉爾發怒的時候,也是她最具人性的時候。
圓桌騎士團的隱隱分裂,阿爾託莉雅第一時間也沒察覺,她那個時候滿腦子都在想凱拉爾會不會對自己有意見,其次纔是想聖劍沒了,以後放光炮有點麻煩,是不是該去阿瓦隆找湖中仙女要點裝備?
還是心思最細膩的阿格規文向阿爾託莉雅進言,這纔是讓她察覺到了這之中的暗流湧動。
得知此事後,阿爾託莉雅當即大怒,這些騎士們真是喫飽了沒事兒幹,淨給她添麻煩!
阿爾託莉雅當即就想把這些喫飽了沒事幹的騎士們叫過來打一頓,合着我們倆還沒咋地呢,你們就先站隊啦?
高文:放心吧王,就算你和凱拉爾爲敵,我也會和伱站在一邊!
阿爾託莉雅:可是我不想和凱拉爾敵對!
高文:沒逝,我們幫你!
似乎是察覺到獅子王的暴怒,阿格規文適時的進言:“高文兄長和蘭斯洛特爵士的想法是錯誤的,王和凱拉爾大人之間還遠遠沒有走到那一步,根本就不需要他們爲此互相對立。”
“若是任由他們二人對立下去,纔是真的有可能引起不列顛的王與賢者之間的嫌隙,這樣必然會導致不列顛王國的分裂!”
阿格規文是摩根諸子之中,最具智慧、心思最爲細膩之人,雖然有着不近人情的鐵石性格,但卻往往也是最不受感情因素和立場影響,能夠站在旁觀者角度,冷靜清晰的看待問題的人。
他爲了不列顛王國,連自己親媽的話都不聽,甚至於直接跳反,站在亞瑟王的角度去否定摩根,就是因爲他覺得親媽根本不適合做一位王,不能夠讓不列顛變得更好。
這是一個真正的愛國之人,即便他因爲某些預言的情況下,對凱拉爾同樣也是無感,但卻是第一個站出來爲這件事說公道話的騎士。
“高文和蘭斯洛特,他們兩個到底在搞什麼?莫非是想址床怀桑俊�
阿爾託莉雅震怒之下,連‘卿’都不叫了,當即就說道:“莫非是看到餘的星之聖劍斷裂,讓這些桀驁不馴之輩,都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了麼?”
阿格規文連忙說道:“王,高文兄長是支持您的。”
“支持?”阿爾託莉雅冷笑,她高高在上,面上冷漠無情,盡是王者的威嚴與冷厲,說道:“餘何曾需要高文的支持了?難道是餘親自求他來支持餘做這個王的嘛?”
“高文卿啊,現在就敢幫餘做下決定,日後是不是還要親自幫餘做這個不列顛之王啊?嗯?”
“在餘看來,高文和蘭斯洛特沒什麼不同,都是心存不軌,智笈涯嬷叄麄冞@麼做,難道想讓餘親自將他們定爲叛軍不成?”
“太平本是騎士定,餘也想與諸位榮辱與共,讓諸位與國同休,餘也不想被後世人講餘是一位容不下功臣的王,但是高文他們現在是看餘太過年輕仁慈了嗎?”
阿爾託莉雅本就因爲斷劍之日而感到心煩意燥,當即就要下令將高文和蘭斯洛特丟入監獄。
阿格規文連忙求情,單膝下跪說道:“請王寬恕高文兄長與蘭斯洛特大人,這也不能全怪他們一時糊塗,主要是因爲梅林大法師的預言……”
聽到梅林的名字,阿爾託莉雅的腦子裏一瞬間閃過了很多念頭,這些念頭排列組合成一個個思維火花,匯聚成了王者的智慧。
“預言?梅林又說什麼了?”阿爾託莉雅眯了眯眼,臉上的怒色消失,整個人又開始變得喜怒不形於色。
她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了。
不過,這個梅林的批話,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誓約勝利之劍斷裂之後,阿爾託莉雅那被聖劍凝固在十五歲的身體開始發育,每天都在長高、變大,與此同時思維和城府也在迅速成長。
其實如今阿爾託莉雅也有十九歲了,只是聖劍的影響還沒有消散,外表看起來還是有些稚嫩青澀。
畢竟斷劍之日也沒過去幾天,不過看樣子,很快就能再現北半球的絕世風采。
那把劍不僅禁錮了阿爾託莉雅的身軀,就連她的思維都一併停滯,成長的十分緩慢,似乎是將她改造爲了類似妖精、巨龍的長生種。
這些長生種由於壽命悠長,心智成熟自然也是十分緩慢,即便過去了千百年,閱歷極其豐富,也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和天真。
看伏提庚就知道了,老年狀態的伏提庚飲下魔龍之血化作不列顛的白龍,結果智商也就那樣,而且本來屬於人的狡詐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塞滿肌肉的大腦。
相反,人類這種短生種,由於壽命短暫、時光流逝迅速,如劃過天邊的流星,故而追求燦爛光輝的一生,心智成熟極快,往往二十歲就能成熟,若是突逢變故,心智還能成熟的更早。
明明被凱拉爾帶在身邊教育了那麼多年,凱拉爾都認爲阿爾託莉雅已經是一位合格的王者了。
結果拿到誓約勝利之劍之後,阿爾託莉雅還是如命甙愕拈_始向着幼稚的小女孩兒,過家家式的完美之王的方向進化。
要是凱拉爾不管不顧,那麼在之後的聖盃戰爭之中,恐怕阿爾託莉雅還是會成爲那個被亞歷山大和吉爾伽美什欺負的小呆毛。
如果是之前的阿爾託莉雅,現在肯定就認爲這是有情可原的必然,從而選擇不去處理高文和蘭斯洛特,直接宣梅林覲見,這件事的結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是癬疥之疾不去處理,那麼它就會惡化成爲毒瘡。
阿爾託莉雅眯了眯聖青色的雙眸,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她淡淡的問道:“餘最忠盏陌⒏褚幬那洌芊窀嬷愕耐酰妨执蠓◣熅烤购湍銈冋f了些什麼?”
之前阿爾託莉雅發怒的時候,阿格規文還不怎麼畏懼,可是看到如今面無表情,彷彿這事兒翻篇而過的阿爾託莉雅,阿格規文卻忍不住有些心底發寒。
他連忙低頭,恭敬的說道:“是這樣的,梅林大法師曾經留下過兩則預言,其中之一就是那斷劍之日,梅林還說出了誓約勝利之劍必將折斷,她也要爲您尋找新的武器。”
“當時我們都沒有把這當成一回事,畢竟誓約勝利之劍的強大之處,大家都有目共睹,可是……”
說到這,阿格規文有些遲疑了,阿爾託莉雅冷笑着接過話茬:“可是,你們也親眼目睹凱折斷了那把破劍是吧?”
“哼!沒有那把劍,餘也是騎士王!”阿爾託莉雅冷哼道:“梅林,是否仗着自己輔佐凱爾特三代先王,已經不把餘放在眼裏了?”
“呵~又是一個替餘做決定的人,既然你們人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人人都可以爲你們的王做決定,那又何必讓餘來做這個不列顛之王?”
阿格規文大驚失色,頓時俯首說道:“王,您何出此言啊?阿格規文從未有過如此想法!”
阿爾託莉雅淡淡的問道:“阿格規文卿,你是餘最忠盏某甲印�
“那麼,餘問你,你效忠餘還是血脈親情?”
“我必然效忠您,不列顛之王,亞瑟王陛下!”
“餘再問你,你認爲餘做錯了嗎?”
“我是臣子,無權定義王的對錯!”
“餘還問你,你效忠國家還是餘?”
“王即國家!”
“……好!”阿爾託莉雅笑了,點頭說道:“很好,阿格規文卿,‘王即國家’這句話餘很喜歡,那麼餘現在告訴你,還有下一句……”
“凱即是我!”
說完,阿爾託莉雅終於鬆口了,直接下令道:“傳我的命令,圓桌騎士團多行僭越,將高文和蘭斯洛特除爵,剝奪大騎士封號,但保留圓桌騎士席位,望諸位臣民以此爲戒,日後勿要擅自替餘做主,行僭越之事。”
“阿格規文卿,這道旨意就由你去宣讀吧!”
“……是。”阿格規文苦笑,這不就等於告訴高文兄長,他是個告密者了嗎?
明明高文兄長那麼信任他,才告訴他這麼多消息。
這就是王者的心術嗎?
這樣一來,摩根諸子再也難以回到以往親密無間的關係中了,僅僅這麼一個小動作,無形之中就將他們分化開來。
不過阿格規文倒也算是鬆了口氣,其實他本人也並不喜歡結黨,他不否認自己能得到現在的地位是因爲摩根之子的身份,可他還是不喜歡凱爾特人的親緣傳統。
再說了,亞瑟王陛下的處罰下來了就好,就怕亞瑟王陛下把這事壓在心裏不去處置,等日後拿出來說的時候,可能就是讓高文再也無法翻身的大罪過。
如今,亞瑟王的態度是翻篇了,也不枉費他告密一場。
一錯不二罰,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畢竟,這件事最嚴重的部分不是兩人慾要分裂圓桌騎士團,而是僭越啊,這是所有上位者都不能容忍的行爲,阿爾託莉雅若要以此爲由,執意定高文和蘭斯洛特爲址炊紱]有太大的問題。
下達對高文等人的處罰之後,阿爾託莉雅纔是問道:“阿格規文卿,現在,你可以說說了,梅林的第二則預言是什麼?”
“……梅林大法師曾說,凱拉爾大人必然會背叛您。”
阿格規文低頭說道:“兩則預言,其一便是斷劍爲凱拉爾所折,其二便是王與凱拉爾之間,會出現不可調和的矛盾,而摩根,卻會選擇幫助凱拉爾大人!”
“梅林……”阿爾託莉雅的臉徹底冷了下來,這話算是觸動了她的逆鱗,她淡淡的說道:“好一個花之魔術師,好一個宮廷大法師,真的很好。”
“阿格規文卿,梅林現如今在哪兒?”
阿格規文低聲回答道:“梅林大法師很早之前就離開了,據宮廷執事所言,似乎在那日見過王和凱拉爾大人之後,就不見了。”
“據梅林大法師所言,是爲王尋找新的武器去了。”
“這老夢魔,看來是不敢來見餘啊!倒也有自知之明!”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說道:“好,阿格規文卿,你退下吧,若是有梅林的線索,便叫她來見餘。”
“……是!”
阿格規文苦笑,這連‘線索’都用上了,合着王已經把大法師當成罪犯了嗎?
可是梅林大法師乃是輔佐歷代凱爾特人王,不列顛德魯伊教派的首領,象徵着不列顛的輿論啊……
和她鬧翻,真的沒問題嗎?
不過,若是在王和梅林之間選一個,阿格規文還是會選擇效忠於阿爾託莉雅。
看來,回去之後,需要想一個辦法了。
——
凱拉爾平靜的聽完阿爾託莉雅詳細講述的來龍去脈,甚至她連對高文和蘭斯洛特的處罰,以及拿捏阿格規文,分化摩根諸子的小算盤都沒有掩飾。
在凱拉爾面前,沒有什麼好掩飾的,阿爾託莉雅從來不怕讓凱拉爾知道自己最真實的一面,畢竟有的東西你藏也藏不住,尤其是凱拉爾這樣的智者,在他面前玩小心機、耍小手段都是沒必要的。
“你做的很好,莉莉,你處理的非常完美。”
凱拉爾讚許的說道:“若是冒然將高文和蘭斯洛特定爲址磥K加以清除,那麼便會過猶不及,必然會與圓桌騎士團離心離德,因爲他們不只是他們,還代表了跟在你身邊,追隨你平定天下的功勳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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