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人類愛模擬器 第43章

作者:一只咪咕

  她一個人的身姿,就已經蓋過了十萬匈人鐵騎的存在感。

  十萬匈人鐵騎穿着各異,看上去就如同一支東拼西湊的雜牌軍,按理說不該有這樣令行禁止的軍紀。

  可事實就是如此,十萬看着就像雜牌軍的匈人鐵騎,其實是一支縱橫歐羅巴無敵手的強軍;看着就沒什麼軍紀,甚至語言都不統一的匈人大軍,卻沒有一個生物敢發出聲音引起阿蒂拉的注意。

  提比略麾下的羅馬軍團,哪怕是蠻族士兵,穿着上也和羅馬士兵一般無二,他們除了髮色和瞳色以外,說着和羅馬士兵一樣的語言,聽着一樣的軍令。

  羅馬軍團的指揮能達到基層的小隊長級別,統帥的任何軍令都能夠得到貫徹,組織力度強過一窩蜂衝過來的匈人不少。

  匈人騎兵在匈人王阿蒂拉的一聲令下,十萬人一窩蜂的衝了上來,有的馬快、有的馬慢,最前頭的已經快要接觸到羅馬軍團,和他一併出發的卻還有距離羅馬軍團幾百步之遠的劣馬……

  從感覺上來看,這支亂七八糟的匈人騎兵,根本就不像是多麼有戰鬥力的樣子,如果放到東亞怪物房,多半會被打爆。

  其實這也正常,因爲匈人在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一個種族,而是由多個部族聯合在一起,共同皈依在匈人大王阿蒂拉麾下的聯合部族,這種聯合部族模式,就和八百年前的匈奴帝國差不多。

  匈奴帝國能夠稱霸東亞草原,與大一統的大漢帝國爲敵百年,最終才被漢武帝以戶口減半爲代價消滅,其實力放眼全世界也是首屈一指。

  ‘匈奴’這個稱謂,就是冒頓單于、老上單于兩代匈奴雄主生生捏造的詞,是他們整合了整個草原的所有部族,取消他們原本的族名,聯合稱之爲‘匈奴’。

  老上單于便是提出‘非漢即胡’這個名詞,將所有不屬於漢人的部族全部團結爲匈奴的雄主。

  作爲匈奴長老挖出來的遊牧大王,阿蒂拉多少也沾了點匈奴人的習慣,其麾下的‘匈人’,有後世認知的白人和黃種人,也有標準中亞長相的西域民。

  總之所謂的匈人帝國就是一個大雜燴,即便在後世人看來,匈人的來源也是雜的不行,文明程度和沒進化過的原始野人差不多,國內連一絲一毫可以稱得上是文明的東西都沒有。

  沒有文字、沒有娛樂、沒有藝術、沒有哲學、沒有醫學……沒有文明!

  只有不成體系、難以理解的胡語。

  說匈人是匈奴人的繼承者,都是給這羣原始人的臉上貼金了,匈奴人如果組織力度這麼低,單于死了就能讓整個帝國崩潰,那漢帝國也不至於耗費這麼大的代價才擊垮了匈奴帝國。

  匈人頂多是繼承了一絲匈奴的殘渣。

  不過倒也正常,阿蒂拉敵視一切可以稱得上是‘文明’之物,就連西哥特那樣僅有一點文明程度的蠻族王國,都被阿蒂拉敵視,進而破壞。

  這位遊牧大王建立的國家,當然是一點文明都不會存在的了。

  看着散漫無紀律的匈人鐵騎,提比略難得的露出一絲輕蔑的笑,他說道:“這些來自東方的野蠻人,連不列顛的蠻族都不如!簡直就像是原始人!”

  “變陣,讓成年兵(Triarii)出陣第一橫列,青年兵(Hastatii)退至第二橫列準備投擲標槍。”

  提比略指揮道:“青年兵投擲完畢,退至第三橫列,換壯年兵(Principes)投擲標槍,等到匈人騎兵進入射程,讓弓箭兵掠陣。”

  羅馬的軍制,按等級劃分爲輕步兵、青年兵、壯年兵和成年兵,除此之外還有騎兵和弓箭兵這類特殊軍種,和常規的陸軍不同。

  因爲騎兵和弓箭兵也需要士兵自備軍械,故而一般都是頗有家資的中產小地主、良家子纔有資格加入特殊軍種。

  一般來講,成年兵是一個軍隊真正的精銳與核心,作戰經驗豐富,戰力強大,通常作爲統帥指揮官的中軍衛隊和後備役,裝備着帝國最精銳的重甲和最鋒利的兵器。

  羅馬正常的戰爭模式,都是讓輕步兵和青年兵在第一橫列,壯年兵頂在第二橫列,成年兵在第三橫列作爲後盾,這樣一來可以起到練兵的作用,讓輕步兵和青年兵可以迅速鍛鍊成爲一名合格的老兵。

  羅馬的軍制不能說完全沒有漏洞,但比之根本沒有軍制的蠻族已經先進太多了。

  提比略深吸一口氣,直接替奧古斯都做了決定:“傳我軍令,殺匈人王阿蒂拉者,封爲尼亞(行省)執政官,執掌一省領地。”

  “即便戰死也不要緊,有兒子的兒子承襲領地,有兄弟的兄弟承襲領地,羅馬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尼波斯根本沒有下這樣的命令,但是提比略認爲,只要殺死那位恐怖的匈人大王,羅馬的危難也就解除了,這樣大的功勞,封一個省作爲領地也是值得。

  大不了把哥特王國的領地分給有功之人。

  提比略的命令剛剛傳達下去,距離羅馬最近的匈人,已經如虎狼般,呼喊着囇Y呱啦的胡語開始發動攻擊了。

  “曼古歹!”

  匈人說着類似曼古歹的字眼,開始發動屬於騎兵的攻擊方式,出乎提比略意料的,明明看起來是如此亂七八糟的匈人騎兵,居然有着十分過硬的騎術。

  那些匈人騎兵只是做出要衝擊羅馬軍團大軍陣的樣子,實際上距離十步之內的時候,最前面的騎兵就已經用精湛的騎術將馬頭轉向旁邊,繞開了由成年兵組成的重步兵軍團。

  重步兵方陣剋制一切騎兵,只要重步兵組成的方陣不潰散而逃,常規騎兵的騎戰,根本不可能正面擊潰一個重步兵軍團。

  但那也只是說的常規騎戰,匈人作爲遊牧民族,騎射只是基本功,匈人騎兵們騎在馬上,朝着羅馬軍團的側翼開始射箭。

  羅馬人開始投擲標槍,順便回以拋射弓箭,一時間倒也的確幹掉了不少匈人。

  但作爲守勢的一方,羅馬軍團的傷亡卻要大於匈人,而且被動挨打,士氣跌落的非常快,要不是提比略言出必行,頗有信譽度,恐怕此時的羅馬軍團已經開始出現騷動了。

  封建時代,一支正常的軍隊,但凡出現百分之二十的傷亡,那麼剩餘士兵中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會喪失繼續作戰的意志,如果出現五成傷亡,那麼就會瞬間潰不成軍。

  一個人逃跑就會引起千百人逃跑,誰都知道聚集在一起的大軍和對方硬剛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但誰都不敢保證下一個死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一旦有隊友先跑,那麼人的從行睦砭蜁屢恢к婈犞苯颖罎ⅰ�

  所謂兵敗如山倒正是如此。

  匈人騎兵仗着機動力和純熟的騎射技術,正在進行削皮戰術,也就是圍着羅馬軍團射箭,持續不斷的射箭總能隨緣帶走一部分人。

  殺敵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對士氣的打擊非常大,這種被動挨打,卻夠不到敵人的情況讓頂在前面的重步兵方針十分憋屈。

  但這還不足以讓羅馬軍團潰敗,想要用削皮戰術擊敗一支軍紀嚴明的軍隊,至少要持續幾天幾夜,如狼羣一般徹夜不眠的騷擾,並且還要讓對方看不到勝利的希望,如此才能夠成功。

  羅馬軍團的騎兵還沒有出場,提比略把羅馬軍團的騎兵當成了殺手鐧,等匈人騎兵的馬速盡失,人馬疲敝的時候,一舉令騎兵殺出,定然能擊敗強弩之末的匈人騎兵。

  “奇怪,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所謂的匈人鐵騎也不過如此啊!”

  提比略看着膠着的情況,如今匈人和羅馬軍團的傷亡比並不是一面倒的碾壓誇張比,他很費解爲什麼這樣一支戰鬥力並不是強到難以想象的軍隊,竟然能把羅馬逼成這樣。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只見匈人王阿蒂拉輕描淡寫的拿過一張誇張的巨弓,那弓幾乎有阿蒂拉整個人那麼高,粗壯的弓弦幾乎比她的手臂還要粗,她坐在馬上,並沒有接過任何箭矢,而是把手中的軍神之劍搭在了弓上。

  阿蒂拉毫無感情的血色雙眸中,閃過一絲璀璨的星光,一抹奇異的,與地球神靈完全不同的神性瀰漫在弓與劍上面,她冷冷的說道:“羅馬!接住吾這一箭!”

  “記住,這是野蠻對文明的侵蝕!”

  地球的神性象徵乃是金色,故而越是神性濃厚之人,其頭髮的顏色便是璀璨的金黃。

  吉爾伽美什、阿爾託莉雅皆是如此。

  而阿蒂拉的頭髮卻是一片冷白,在其褐色的美麗膚色襯托下,更給人一種異域風情的死寂感。

  那巨大的弓被拉滿到極致,看那彎曲到發出‘吱吖’聲的弓臂,讓人不由得擔心下一刻這把巨弓是不是就要咔的一聲斷掉。

  明明是如此纖細瘦弱的少女,卻有如此怪力。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提比略的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下一刻,他的預感成真了。

  阿蒂拉這一箭射出,三色神光構成的軍神之劍作爲箭矢,在離弦的那一刻,就化作了一道令人絕望的巨大光柱,匈人們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了,在阿蒂拉挽弓的時候,就已經慌不擇路,退的遠遠地。

  甚至於逃跑的匈人們毫不在乎的把後背露給羅馬軍團,就爲了以最快速度逃離阿蒂拉的攻擊範圍。

  (本章完)

第81章 餘即是羅馬!

  黃、粉、藍三色神光所化的箭矢,恍如流星劃過天邊,在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的空隙之中,悍然撞進了羅馬嚴密規整的軍陣之中。

  這一箭,就如同刺穿了一張紙一般,將那抵擋了十萬匈人鐵騎的騎射與曼古歹,令匈人鐵騎都不得寸進的羅馬成年重步兵方陣撕裂、刺穿……

  三色長劍所過之地,那些強悍的士兵瞬間被三色神光蒸發,但這只是一個開始,甚至都不算是完整的攻擊,等到這把劍落到地上,纔算是匈人王這一擊完全爆發開來。

  有道是人過一萬、無邊無際,一萬人完全鋪展開來,規模是十分壯觀的,六萬人對決十萬人的大戰更是如此,羅馬城前的土地幾乎被踏平,雙方的戰場綿延十幾裏。

  可是在這一劍落地,化作沖天而起的三色光柱之後,本來嚴密整齊,六萬人分爲四個橫列,相互支援、能夠守望相助的羅馬軍團,已經蒸發了三分之一,讓提比略最爲看重,乃至於依仗爲核心的成年兵部隊,已經可以取消編制了。

  僅是一擊,就殺死了超過兩萬人,匈人大王的實力,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原來……竟是如此嗎?”

  提比略露出一個比哭都難看的表情,他哇的一聲嘔出了一大口血,在這一刻,他知道自己敗了,與此同時,羅馬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他再也無法拯救羅馬,甚至於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羅馬滅亡。

  “匈人王……匈人王!!!”

  提比略的聲音悲憤而痛苦,匈人大王依舊是面無表情,她伸出小手輕輕一招,蒸發了兩萬人的軍神之劍化作三色神光重新回到了阿蒂拉的手中。

  阿蒂拉淡淡的說道:“羅馬,是壞文明!”

  阿蒂拉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是羅馬軍團已經徹底喪膽,頂在第一橫列和第二橫列,作爲羅馬軍團最爲精銳的成年兵損失殆盡,壯年兵十不存一,剩下的就是躲在第三橫列與第四橫列的青年兵與輕步兵。

  但這些戰力和經驗本就薄弱的士兵,此時已經被那恐怖的三色神光嚇到喪失理智,再也沒有膽量繼續與那恐怖的匈人王爲敵了。

  匈人騎兵則滿是震撼與敬畏的看了一眼阿蒂拉,高呼‘上帝之鞭在上’、‘軍神之劍戰無不勝’,‘阿蒂拉保佑我們勝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羅馬軍團開始丟盔棄甲,這一下可真是兵敗如山倒。

  其實死的大部分都是蠻族,提比略率領的羅馬軍團,羅馬人只有十分之一,也就是不到六千人,這六千羅馬人基本都是騎兵和弓箭兵,算是提比略的底牌和殺手鐧。

  但就算是蠻族的死傷,也足以令提比略心痛,而且,羅馬最後一支具備戰力的軍團損失殆盡,羅馬距離滅亡只剩下倒計時了。

  羅馬軍團中的羅馬人還好,至少還有保衛羅馬的信念在,可是蠻族卻是徹底被匈人王阿蒂拉嚇瘋了,他們在經過短暫被震撼的思維空白之後,便像是瘋了一樣開始潰敗而逃。

  甚至有的蠻族士兵慌不擇路,開始反過來衝擊提比略的中軍大營。

  提比略咬牙下令:“將所有靠近中軍的蠻族都殺死,不要留手!”

  與此同時,匈人騎兵也折返回來,如同打獵一般,開始遊刃有餘的射殺那些慌不擇路,完全喪失了戰鬥勇氣的羅馬軍團士兵。

  這下味兒對了,匈人鐵騎們終於等到了匈人們熟悉的戰鬥模式了。

  可是在阿蒂拉出手之前,匈人騎兵們也和羅馬軍團進行了幾個小時的鏖戰,如今也是人馬俱疲,全都是靠着對阿蒂拉的恐懼,強撐着一口氣繼續作戰,殺人效率已經很低了。

  又過了幾個小時,最終在天黑之前,匈人騎兵僅殺死了不到一萬的羅馬士兵,再加上最開始的戰鬥,全體匈人騎兵的擊殺效率還不如阿蒂拉那一箭造成的傷亡。

  阿蒂拉面無表情的下令道:“收兵,修整,明日攻破羅馬城,破壞這壞文明!”

  說完,阿蒂拉收回了上帝之鞭的森冷模式,略有些呆萌的歪了歪頭,揉着平坦的小肚皮抱怨道:“好餓哦,今天晚上我要喫十隻鹿……”

  “鹿血燥熱,即便是大王您最好也不要多喫!”

  “唔,那就多喫幾隻牛羊好了!”阿蒂拉一錘小拳頭,做出了決定。

  或許,對於這位匈人大王而言,滅亡羅馬和晚上喫什麼,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差別。

  任由提比略如何努力,最終,在匈人收兵之後,身邊也只聚集了一千人,幾乎全都是黑髮黑眸的羅馬人,蠻族跑的跑、死的死,即便還活着的蠻族,也不肯再聽從提比略的命令,與匈人王爲敵了。

  阿蒂拉並沒有對堪稱喪家之犬的提比略猛追猛打,任由提比略做出種種無意義的掙扎,而她現在已經在準備烤肉喫晚飯了。

  提比略卻是心喪若死,他帶着這一千人,帶上所有能帶上的物資,將剩餘物資燒燬,並且請求返回羅馬,與羅馬城共存亡。

  尼波斯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頓時便失去了所有的鬥志,把自己關在皇宮不問世事,轉而開始享樂,似乎是打算能過一天是一天,能過一時是一時了。

  歐瑞斯特將提比略接進城,看到提比略的時候,歐瑞斯特險些沒有認出來。

  這位一貫衣着考究,堅持着古樸傳統優雅風格的羅馬貴族,彷彿在一瞬間老了幾十歲以上,本來烏黑的頭髮,變的斑駁灰白,整個人都散發着一股暮氣。

  衣着破破爛爛,神情呆滯死寂,完全看不出之前那意氣風發的模樣。

  阿蒂拉那一箭,不僅讓羅馬皇帝失去了鬥志,也幾乎擊垮了這位羅馬統帥的心氣。

  提比略已經不想如何拯救羅馬了,他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與羅馬共存亡。

  歐瑞斯特將提比略請回了自己的家,說道:“提比略,我本來決定廢除尼波斯的奧古斯都之位,立我的兒子羅慕路斯爲羅馬皇帝。”

  歐瑞斯特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此石破天驚,如果在一天之前,提比略絕對會勃然大怒,然後不惜一切代價將他驅逐出去。

  當然了,那個時候的歐瑞斯特,也絕對不會和提比略說這些,也絕不會有這種想法。

  但是現在,提比略低垂着頭,沒有任何反應,見狀,歐瑞斯特繼續說道:“尼波斯已經失去鬥志了,他這種平庸之君,根本沒辦法拯救羅馬,我得想個辦法……”

  “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提比略打斷了歐瑞斯特的話,他淡淡的說道:“你也看到了,我也失敗了,敗的非常慘,六萬大軍全軍覆沒,甚至只收攏了一千餘人,別說那些蠻族士兵了,就連軍團內的羅馬人,也已經逃跑了大半。”

  “奧古斯都的行爲可以理解,匈人王實在是太強了,那是一種超越了人類次元的強大,羅馬根本無法與之匹敵。”

  “……我本來還想是否可以擁立您爲羅馬新的奧古斯都。”歐瑞斯特搖了搖頭說道:“現在看來是不行了,那還是隻能讓我的兒子繼位了。”

  提比略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甚至還理智的勸阻道:“歐瑞斯特,你會失敗的,這種時候根本就不該搞這種宮廷政變,羅馬人不會認可你的。”

  “無所謂,平庸可憐的尼波斯啊,既然他不能交出合適的答卷,那就換我來試試看吧!”

  歐瑞斯特仰頭大笑道:“但我歐瑞斯特,永遠都是羅馬的臣子,是羅馬的全軍統帥,我絕不會僭越那不屬於我的位置!”

  “但我歐瑞斯特,卻要爲羅馬延續榮光!偉大屬於羅馬,榮耀亦屬於羅馬!”

  歐瑞斯特是完全羅馬化的蠻族,他在這種節骨眼上發動政變,其實是起了和提比略一樣的心思——他要爲羅馬陪葬。

  畢竟,他不在羅馬鼎盛之時發動政變奪位,偏偏在這羅馬朝不保夕,隨時都有可能滅亡的時候,去爭奪那所謂的羅馬皇帝之位。

  誰不知道,城破之時,其他人或許還有生還的可能,但是作爲皇帝,卻是必死無疑的。

  “那我就在這裏祝你成功了,歐瑞斯特。”

  提比略平靜的說道:“我也有幾十年沒有回到家鄉了,請讓我再最後看一眼這羅馬吧!”

  歐瑞斯特伸手說道:“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