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咪咕
第26章 吾之無鋒劍,足矣
“沒時間敘舊了,昂撒人很快就要來了。”摩根催促道:“你挑一把吧,這些武器都很強大,隨便拿一把都能給你很大的臂助。”
這倒是真的,比如盛大的忿怒,迪盧木多在使用盛大的忿怒之時,能夠把擋在自己面前的所有敵人全都斬成兩截,速度快到連被斬殺之人噴濺的鮮血都無法沾身……
手起處,衣甲平過,血如泉湧!
這還只是其中之一,像是刺穿死棘之槍甚至是因果律寶具,丟出去就必定能刺穿敵人的心臟。
這些寶具太過殘暴,抬手就能取人性命,爲凱拉爾所不喜。
凱拉爾看着一地威能強大,每一個都能殺人無數的寶具,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吾之無鋒劍,足矣。”
——
昂撒人已經抵達了毗鄰楓葉嶺的肯特郡,無邊無際的海盜船靠岸登陸,亨吉斯特與霍爾薩兩位首領打頭,直接滅掉了肯特郡的領主,屯兵在楓葉嶺北部,形成了居高臨下之姿。
只不過看戰場雙方近乎一比一的傷亡情況也能知曉,雖然昂撒人獲勝了,但是兇悍野蠻、視死亡爲至高榮譽的凱爾特戰士,依舊給昂撒人帶來了慘烈的傷痛。
昂撒海盜們在海上戰鬥力更強,但凱爾特人根本不下海,昂撒人只能捨棄最強的一點,上岸和陸地上所向披靡的凱爾特人野戰。
好在這次昂撒人多,卑王伏提庚下達了傾巢而出的命令,亨吉斯特也知道伏提庚動了真格的,故而以四中抽一的誇張比例抽調了這七萬餘人。
即便是苛刻殘暴的卑王伏提庚,也找不到任何藉口尋他的麻煩。
亨吉斯特的頭腦很清醒,留在後方的老弱病殘就算全損失了也不心疼,他手裏目前攥着的可是七萬多青壯年。
而且只要能打下肯特郡,伏提庚就會把這一整個郡封給他們昂撒人。
有一郡之地立足,亨吉斯特可以源源不斷的吸引歐洲大陸的老鄉來到這神代的不列顛島,到時候損失多少,日後只會加倍拿回來。
“聖哉聖哉,萬軍之主,您的榮光充滿全地!”
將肯特郡公爵擊殺之後,亨吉斯特擦了擦臉上的血,一臉兇殘的說道:“禮讚萬軍之耶和華,保佑我等戰無不勝!”
“明日攻破楓葉嶺,殺死異教徒凱拉爾,我允許你們拿全部的收成!”
肯特公爵並不弱小,而且與楓葉嶺相鄰,被帶動發展的也十分富饒,而且肯特公爵也學習並且模仿了凱拉爾的行爲,解放了一部分農奴編入領主衛隊,提高領主的權威。
但他沒有凱拉爾的威望,爲了讓騎士階層同意,甚至還讓渡了一部分權力,幾乎讓領地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封建制國家,不過對比奴隸制也的確進步了很多。
雖然他沒有凱拉爾那麼強勢,不過制度上的進步,也使得領主的權力增強了不少,被解放的奴隸十分忠侦额I主,用這部分基本盤足以壓制住騎士階層了。
爲了快速攻破領地足有三萬餘人的肯特公爵,以萬全的準備擊敗凱拉爾,亨吉斯特攜自己的兄弟霍爾薩衝在最前面,心腹可謂是死傷慘重。
不過亨吉斯特並不在意,心腹這種東西他要多少就能培養多少。
只要他招招手,數不清的昂撒人都願意歸順到他的麾下,做他的走狗。
別看他現如今好像在昂撒人之中四面樹敵,可這些憎恨他的昂撒人之中,有多少是憎恨他不曾給予對方做狗的權力呢?
他們不光是憎恨亨吉斯特對他們的暴虐,也是在憎恨亨吉斯特爲什麼不給他們權力!
“哥哥,這些農民怎麼辦?”拿起武器的領主衛隊和騎士全都被殺了,而霍爾薩看着被集中在一起的平民,問道:“我們要不要按照慣例……”
慣例就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也就是一個不留。
你也沒法說人家的做法如何,畢竟屠殺殆盡是凱爾特人的優良傳統,人家同態復仇,甚至帶有某種荒謬可笑的正義性。
亨吉斯特沉思片刻後說道:“不必了,等明天過後,肯特郡就是我們昂撒人的領地了,這些人可以充當我們昂撒人的農奴。”
“可是這裏距離卡美洛太近了!”霍爾薩憂慮的說道:“如果卡美洛出兵,我們又該如何抵禦?”
有沒有卑王的昂撒人是兩碼事,沒有卑王壓陣,七萬多昂撒人看着足夠多,但若是在陸地上和大軍團規模的凱爾特騎士野戰,那就是找死。
“那就讓不列顛的「白龍」與「紅龍」繼續爭鬥。”亨吉斯特冷笑道:“伏提庚未必沒存這樣的心思,但我亨吉斯特又豈會讓他如願?”
伏提庚不可能拋下昂撒人的,因爲這是他爲王的基本盤。
他再怎麼心向凱爾特,身體也早已和昂撒人糾纏在了一起,再也分不開了。
他正在和親兄弟商量着,後方卻傳來了喧鬧聲,亨吉斯特本不願管這等瑣碎雜事,可是偶然聽到了尼梅德的名字,這下他不得不管了。
誰不知道尼梅德是他的養子,在所有昂撒人的見證下進行了受洗儀式,涉及尼梅德,就是涉及亨吉斯特。
“發生什麼事了?”
亨吉斯特走近,周圍的人羣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本來喧鬧的聲音也變得寂靜無聲,亨吉斯特很享受這種感覺,這代表着他在昂撒人之中無上的權威。
尼梅德衝了過來,將頭磕在亨吉斯特的腳面上,這是一種尊敬到了諂媚的十字教禮節,是聖徒們對主耶穌基督行的大禮之一,是被記載於聖經之上的禮節。
亨吉斯特非常受用,但他明面上自然不會表現出來,反而好似埋怨的將他拉起來說道:“你這孩子,有什麼委屈就和父親說,何必做出這般姿態?”
嗯,雖然還沒聽來龍去脈,但亨吉斯特已經把這件事單方面定義爲尼梅德受委屈了。
“我親愛的父親,您的孩子尼梅德,始終謹記您慈祥的教誨,您講出的道理就如同金子般的言語,永遠都不會褪色。”
尼梅德上來就是一連串能把人拍暈的馬屁,緊接着才說正事:“按照您的命令,我負責清繳那些傳播錯誤思想的異教徒,並且找出其中的典型……”
說到這,尼梅德湊到亨吉斯特耳邊小聲說道:“但是我覺得不能把所有人全都一刀殺了,大部分人只是被欺騙了,我覺得可以讓他們重新皈依主的榮光之下。”
“親愛的父親,您可以將他們置於我的麾下,尼梅德向您保證,絕對會讓他們像我一樣尊敬您,尊敬主。”
“……而且,我也找出了其中最爲冥頑不靈的人,正準備向您提交名單,這些人攔住了我,意圖……”
尼梅德說着說着,不經意間露出了脖頸處湝的傷痕:“親愛的父親,我險些就再也聽不到您的教誨了。”
亨吉斯特聽完勃然大怒,臉色鐵青的說道:“好孩子、好孩子,你不用怕,你的父親來了,你的父親給伱做主!”
尼梅德太能說了,他這張嘴幾乎成全了他如今的一切成就。
饒是亨吉斯特這般雄主,又有誰不喜歡聽好話呢?
亨吉斯特草草看了一眼名單,上面不是一直和自己作對的小領主,就是自己心中一直懷疑的對象,於是再無懷疑,他拍着尼梅德的肩膀說道:“好孩子,我信任你,我把這大權交給你,好生做、好生做!”
“以後你們見到尼梅德,就要像見到我一般,他說的話,你們都要遵守。”
“尼梅德,你自行處理了這份名單吧,至於你說的提議,我也同意了。”
“……是,我親愛的父親,尼梅德定然不會讓您失望。”
(本章完)
第27章 如是畜生,亦生菩提心腸
“哥哥,不知爲何,我覺得這個尼梅德,或許不可信。”
亨吉斯特心情大好的回到船長室,結果自己的弟弟霍爾薩就給他潑了盆涼水。
雖然尼梅德表現得無可挑剔,短短几天之內,他大肆排除異己,誅除亨吉斯特的敵對者,表現得比心腹還心腹。
但霍爾薩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太順了,實在是太順了……
可霍爾薩並不擅長言辭,他斟酌良久,也只憋出了一句:“這個人,肯定別有圖郑诶媚憬o自己謩潤鄤荨!�
亨吉斯特微微皺眉,任誰心情大好的時候有人添堵,情緒都不會好到哪去,就連李世民這樣的君主,都時常被魏徵氣得大喊,會殺此田舍漢!
這是人之常情,但雄主和庸主的區別就在於是否能控制情緒,亨吉斯特很快就把這絲不快拋之腦後,耐心的解釋道:“我的弟弟霍爾薩,你不必擔心,你以爲我不知道尼梅德的小心思嗎?”
“哼!他背叛了鮑威爾,並親自剝了他的皮,即便是沒有被凱拉爾所蠱惑的大部分昂撒人,也都對他的行爲不齒,只是礙於我的權威不敢多說罷了!”
亨吉斯特擺了擺手說道:“這種時候,尼梅德心思急切了點也很正常,年輕人嘛,哪有不犯錯誤的,他也是想多拉一些自己的班底。”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的養子,若是真被那些人踩到腳下了,傷害的也是我的顏面。”
當然了,如果尼梅德真的這麼廢物,那麼對亨吉斯特來說,他也就沒有價值了。
現在,尼梅德非常有用,十分聽話的充當自己的刀,剪除那些不服從自己的人,而且還不是自己動的手,若是事態鬧大被反噬的人,那也只會是尼梅德。
作爲裁判的亨吉斯特,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
“好啦,我的弟弟,尼梅德還有用。”亨吉斯特扶住兄弟的肩膀說道:“我們可是親兄弟,你難道還不相信自己的哥哥嗎?”
“是的,我的哥哥,霍爾薩永遠追隨您。”
——
“尼梅德?什麼破名字,你妹的?笑死……”
“適才戲言爾,我向你道歉,我不該取笑你的名字,我叫凱拉爾,是楓葉嶺的領主。”
“殺你?不,我會寬恕伱。”
“你們是人,不是領主的奴隸與牛馬,你們要愛惜自己的生命,因愛人的前提,是愛自己。”
“我會放你們走,當然前提是你們必須答應我——愛自己要勝過愛他人,而等你們學會如何愛自己之後,也要去愛他人。”
“只要你不是自願踏入楓葉嶺的土地,只要你願意放下武器,我還是願意愛你們,還是會寬恕你們。”
“……”
“……”
“尼梅德,亨吉斯特已經注意到我了,我們必須做出決斷。”
“尼梅德,沒有那麼多時間考慮了,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最大程度的保存我們的實力。”
“尼梅德,你是凱拉爾老師最優秀的弟子,我能相信的只有你,這個任務只有你能完成。”
“……”
“尼梅德,死很容易,活着卻很難……”
“尼梅德,昂撒人的命呃M於你的手中。”
“好,鮑威爾,好……我答應了。”
“錯誤重複一萬遍也是錯誤,道理被污衊一萬遍也是道理。”
尼梅德目光平靜,沒有看向亨吉斯特的敬仰,沒有看向昂撒人時的小人得志,有的只是一派平靜。
“凱拉爾老師啊,您的言語就如同不會褪色的金子,您的教化我會永遠銘記,並用我的生命去踐行。”
“我理解了,我已經完全理解了,您爲何願意愛我們,因我此時,也願意去愛他人。”
尼梅德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凱拉爾福音》,這是凱拉爾口述,鮑威爾所記載,上面寫滿了凱拉爾的言行和他描述中的大同世界。
這是被亨吉斯特下令銷燬的禁書、僞典,但他卻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尼梅德。
室內的尼梅德靜靜的看着《凱拉爾福音》上面記載的一字一句,他知道這或許是自己此生最後觀看這本書的機會了。
門外,被尼梅德招募組建的三千多‘督戰隊員’,他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說了些什麼不得而知,但他們看向尼梅德房間的眼神之中,帶着無比的憎恨與憤怒。
——
楓葉嶺,凱拉爾穿上輕便的皮甲,因此時的他早已不需任何外物,手邊牽着一匹馬,身旁則是騎着一匹白馬跟隨的阿爾託莉雅。
凱拉爾本不願帶阿爾託莉雅冒險,奈何這小獅子非要跟來,也就由着她了,反正這小傢伙的實力不弱,在被擊潰的混亂軍陣中自保綽綽有餘,流矢根本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而且,凱拉爾非常自信,只要他開始發動攻擊,那些人不會有機會去攻擊阿爾託莉雅的。
“莉莉,你幫我揮舞旗幟就好。”凱拉爾認真的說道:“上一次,是我的力量太過弱小,無法將自我的意志貫徹到底。”
“這一次,我不允許任何人在我面前死亡,我的意志行於天地,便是不可更改的聖痕,所以,你也不必出手。”
阿爾託莉雅愣愣的點了點頭,旋即忍不住問道:“凱拉爾,你真的要一個人衝鋒嗎?”
凱拉爾微笑着點了點頭。
“我一人足矣。”
兩人騎着馬很快就抵達了被攻破的領地,看着連綿不絕的昂撒人,他們開宴會慶祝勝利的聲音,喧鬧而嘈雜,隔着十幾裏都能聽到。
凱拉爾微笑着看向這連綿不絕的……軍陣?這也算是軍陣吧!轉過頭看着阿爾託莉雅說道:“莉莉,看到這連綿不斷的大軍團了吧,你,害怕了嗎?”
阿爾託莉雅搖了搖頭說道:“有你在呢,我不會怕,而且,我只需要跟着你就好了吧?”
“比起我,凱,你又是什麼感覺呢?”
“我?”凱拉爾眸中炙熱的火焰越來越盛,甚至比那七萬昂撒人燃起的篝火還要旺盛,他輕笑道:“我的靈魂在沸騰啊!”
“亨吉斯特,我來教化你了。”
——
亨吉斯特有些心神不寧,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並沒有什麼疏漏。
於是他忍不住走了出來,看着依舊在醉生夢死舉行酒宴的昂撒人,無明怒火起來:“都喝成這副樣子,明天如何打仗?”
“如果殺不掉凱拉爾,伏提庚陛下的怒火就會將你們焚爲灰燼!”
上一篇:诡异:快逃,他有概念级能力!
下一篇:总有病娇对我胸怀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