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有三姬
葉倉彷彿抵達了新世界,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心中沒來由的感受到一股自卑感。
從木葉大門進來以後,便是木葉新建的最繁華的商業大街,到處是葉倉沒有見過的新鮮事物。
木葉新商業街的路邊擺滿了小喫攤散發着誘人的香氣,吸引着像葉倉這樣的外鄉人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貪婪地汲取着來自木葉小喫的香味。
小販們忙碌着,忙着製作價格奇高的新式小喫,給外鄉人提供美味的食物。而木葉的土著們只是隨意掃了眼,便選擇去他們本地人常去的土著小喫用膳。
新商業街的繁榮景象讓葉倉目不暇接,只感受到了這座忍界最強村的生機與活力。
在砂隱村,整個村子只有一家官方直營的正經書店。裏面的藏書很多都是多年前三代在位時採購的老掉牙的內容了,只有像《意木》的爆款書刊纔會花大價錢採購。
再不就是沒有取得經營資格證,偷偷摸摸支棱起來販賣禁書的書鋪。
但來到木葉的新商業街就不一樣了。
目光再放遠些,單單是在這一片區域葉倉就看見了足足有三家書店,其中以一家“綠卡書店”裝修得最是引人矚目。
至於原因嘛……“綠卡書店”外懸掛着風、火、雷、土、水四大國的徽章。
看起來像是一家國際範的大書店,一下就抓住外鄉人初來乍到木葉,對木葉像是看待天朝上村栈陶恐的心理,忍不住就想往裏頭鑽以尋求安心。
此刻綠卡書店也正是被大量小資打扮的外鄉人所擠滿,排隊都排到店門口了。
從書店裏出來的人,又迫不及待的跑到隔壁的“綠卡蜂蜜店”裏。
‘先買書,再買蜂蜜?這些外鄉人……好怪。’葉倉心裏這般想着。
她的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五條介月360°的視野範圍的:“葉倉小姐,你好像很喜歡看書?”
“只是些個人愛好。”
“走吧那就,顧問我帶你在我們木葉轉一轉。”
單純的靠羈絆的鎖鏈拴住一個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能拴住她一時,未必能拴住她一世。
要是哪天葉倉和砂隱的羈絆斷了,就得變成在木葉的定時起爆符。
五條介月是個重感情的人,寵物狗養久了肯定還是會有感情的。
爲了避免發生那種糟糕的情況,五條介月決定幫助葉倉建立與木葉的羈絆。
兩人剛一靠近,便傳來書店裏充滿**的喊買聲。
“老闆,給我來十本《典藏·忍校三年》,現款現結!這是二十萬兩,不用找了!”
書店大老闆的聲音比他更大,更有底氣:“買不了,沒看到告示嗎?每人單次僅能靠臨時綠卡限量購買《典藏·忍校三年》七本,多了不賣。”
呦,這肥頭大耳的。
五條介月有些詫異地看向櫃檯前**喊買汗流浹背的大老闆,好小子都玩上飢餓營銷了。
“可惡,怎麼這樣?算了,七本就七本吧。”
買家的手速很快啊,唰唰的就從現鈔堆裏抽走了六張萬兩現鈔,也懶得等大老闆找錢了,頭也不回的就往旁邊的蜂蜜店裏鑽。
看得葉倉是一陣迷糊。
“七本書……十四萬兩?一本書二萬兩?到底是什麼書賣的這麼貴。”
葉倉暗自咋舌,這個價格……他們砂隱忍者做上一個D級任務都不一定能買的起木葉書店裏的一本書的。
要知道砂隱村的任務,哪怕只是D級都充滿了危險性,根本沒有木葉那種找阿貓阿狗的任務。
這書的價格也太誇張了,而且買的人顯然還是外村人,木葉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外鄉人這樣瘋狂的把現鈔往外掏。
葉倉的視線向着書架第一排看去,一本鑲了金的封面映入眼簾:“《典藏·忍校三年》,官方零售價17.8萬兩/本。”
‘好貴……而且是在砂隱從來沒有聽過的書。’
“嗨,想買什麼書?隨便挑,就當做是顧問我送給你的寵物見面禮。”
“……”葉倉自動忽略了充滿侮辱的性的稱謂,問道:“有《意木》嗎?”
“哦,只有《意木》是沒有的。《意木》不被允許在我們火之國境內出售,被查到的話,是按照禁書來對待。”
“啊?怎麼會這樣,意木不是你們火之國出版社出版的嗎?”
五條介月聳聳肩,把鍋一甩:“這誰知道,那得去大名府把出版社的負責人抓來問問了。”
“那就…來一本《忍校三年》吧。”
葉倉退而求其次,心中對這本惹得外鄉人如此瘋狂購買的書心中也是充滿好奇。
“大老闆,買本《忍校三年》。”
五條介月充滿鬆弛感地舉起手,懶洋洋地說道。
“買書出示自己的臨時綠卡,說了多少遍了,還聽不明白嗎?!”
大老闆頭也不抬地喊道,忽然,他像是意識到什麼,有些僵硬地抬起腦袋。這下,他那充滿感激與恐懼的視線對上了五條介月的似笑非笑的嘴角。
連忙搓了搓手,親自從貨架上取下一本品相最好的《忍校三年》遞到五條介月手中。
“嗨,瞧您說的,早就給您備好了等您來去呢。怎麼還能用買這個字眼呢?真是折煞了小人。”
“喏,你要的書。”
五條介月自然的結果大老闆遞來的書,將之交到葉倉手中。
又是惹來一陣詫異的視線。
有外鄉揹包客不滿地叫喊道:“爲什麼他不用出示臨時綠卡啊?”
大老闆斜着瞥了眼揹包客,甚至沒有正眼瞧他:
“你的綠卡就是要由那位大人簽發的,說話放尊重點!”
第一卷 : 93 《一碗清湯一樂拉麪》
五條介月沒有急着領葉倉回自己的快樂小屋。
兩人來到新商業街的一處冰飲店,尋了一處僻靜的角落落座。
“是不是很好奇,爲什麼一本書能賣這麼貴?”
五條介月端起菜單,隨手點了兩杯最便宜的快樂水。
看葉倉這副見到書邁不開腿的模樣……
拋開大腿夾着砂隱護額走路的緣故不談,看得出來,葉倉是真的很喜歡書。
作爲砂隱村的精英上忍,儘管收入比比起別的村子的同級忍者要少一些,但也算是妥妥的高收入人羣了。
用五條介月的話來說呢,這就是經典的忍界小資精英,《忍校三年》還有《意木》的主要受泻唾徺I羣體。
“想看的話,現在就拆開看看吧~”
葉倉聞言,小心翼翼地拆開手中典藏版包裹着的塑料薄膜,摸着封面上的高級紋路感,暗自驚歎於木葉的發達與商品經濟的繁榮。
有這種製作工藝話,即便長期放在她們砂隱村也不會被風沙侵蝕掉吧。
‘連一本書的封面都製作得如此精細。’
‘木葉的工藝已經是超出想象的發達,買這種書的人也是真的奢侈。’
擱她們砂隱那疙瘩,有書看就不錯了,哪能想到用這種工藝來保護書籍。
葉倉翻開扉頁,上面標註着《典藏·忍校三年》的數次修訂日期,這才發現這本書居然纔剛發佈了不到一年,最近的一次修訂時間,就在幾天前。
這些事,她根本不知道。
五條介月抿了口冰鎮的闊落,隨口道:
“《意木》是火之國的特產,生產於火之國但在火之國本土是禁售的,只對外銷售。而《忍校三年》同樣是火之國的特產,只對內出售,外鄉人想要買到,只能憑藉臨時綠卡~”
當然,五條介月不會告訴葉倉,兩本書的區別。
前者是對外進行文化輸出的武器,後者是對內進行真善美教育的盾牌。
葉倉下意識點點頭,看向最新修訂新增的一篇文章:《一碗清湯一樂拉麪》,作者:悟
五條介月嘴角勾出淡淡的弧度。
這是他幾天前臨時寫出來,贈予小堀手打的禮物。在特供版中特地用來與“《不爲飢餓偷兵糧丸》”調換排版。
外村和宇智波一族又沒什麼關聯,把《兵糧丸》放在太前面,搞不好會被有心人做文章宣傳《忍校三年》威脅論了。
葉倉的視線緩緩下移:
【第二次忍界大戰剛結束】
【開在木葉舊商業街的一家名爲一樂拉麪店的老字號麪館,正要打烊的時候迎來穿着寒酸,在寒風中打顫的母子三人】
【三個人卻只要了一碗清湯拉麪,一樂老闆沒有歧視他們,而是熱情地接待了他們,並且對他們非常尊重。而且善良地在別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多放了半碗麪】
【母親淚流滿面,有滋有味的喫着沒有放調味料和配菜的拉麪。並稱贊一樂老闆和她女兒的微笑與尊重,就是最美味的調味料】
【……】
【第二年的大年夜,母子三人再次出現。從與他們的談話中,一樂老闆得知,原來母親之所以拼命工作節衣縮食、穿着寒酸,是爲攢錢還清在忍戰中戰死的丈夫所欠下的債務】
【她的丈夫生前爲了保衛村子對抗入侵者砂隱,在隨忍者部隊出發前找親朋好友借錢纔買齊了必備的常用忍具以及準備用作“光榮”的起爆符】
【得知他們的故事後,一樂老闆一聲無奈的長嘆,又往他們的面里加了一根香腸、一枚雞蛋】
【此後,後來每年大年夜一樂老闆都會專門留下那張幸福的座位等待他們到來】
【但是很多年來母子三人不曾再出現在一樂拉麪店,但一樂老闆一直堅信他們會來。即便是第三次忍界大戰爆發,也會默默的將他們每年坐過的桌子保持原樣,這張“幸福的桌子”就這樣靜靜的等着它的“客人”到來】
【但是直到十年後,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已經長大成人的兩個孩子和母親終於出現在一樂拉麪店。他們不懈努力度過了艱難的歲月,兩個孩子子承父業歷經戰爭的磨鍊,最終成爲木葉的中忍。但是他們始終沒有忘記這家給予過他們溫暖的拉麪店。】
【是這碗清湯一樂拉麪在精神上支持他們一直生活下來,後來他們還清債務,挺過了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段時光,還在戰爭中得到歷練成爲中忍。】
【曾經父親需要借款才能買得起的常規忍具還有起爆符,也在四代火影以及四代火影顧問五條介月的努力下,將價格打了下來,變成普通忍者也能消費得起的模樣。】
【再後來,有因爲第三次忍界大戰失去親人的戰爭遺孤聽說了這個故事,託着疲憊的心靈來到一樂拉麪店。找一樂老闆小聲說:我……需要一碗清湯拉麪。一樂老闆心領神會的給他端上一碗加半碗量的清湯拉麪,並對那戰爭遺孤說:每個人都會有生活不如意的事,忘掉過去活在當下,努力向前看!】
【願所有人銘記戰爭帶來的痛苦,珍惜現在的和平。】
【如果……你的生活也遭遇了困境,請不要放棄。或許,你可以嘗試到一樂拉麪店尋找生活的新方向。】
【在聽說了這件事後,火影顧問五條介月親自來到一樂拉麪店,對老闆小堀手打發放二十萬兩的現鈔獎勵,並鼓勵道:總有一天,會有超越忍者之神柱間大人的忍界最強者因爲能喫上一口一樂拉麪而露出幸福的笑容。】
【本文根據真實事件改編】
直到看完最後一個字,葉倉深深嘆了一口氣,眼角似乎變得有些溼潤。她合上書本,僅是第一篇文章就讓她心情震動,剩下的,大抵不適合在公袌龊显倏聪氯チ恕�
從《一樂拉麪》裏,她彷彿看見了木葉村所存在的人性之美,與文中母子三人的堅韌精神狠狠的共情。
至於後面所說的“忍界最強者……笑容”則是被葉倉想當然的認爲是藝術加工。哪有超強的忍者會因爲喫一口拉麪幸福的啊?
在逆境中奮起,絕不向命叩皖^的精神……與他們砂隱村忍者何其相似!
惡劣的環境沒有使他們砂隱忍者彎下脊骨,而是拼盡全力的想要從那貧瘠的土地中殺出去。儘管一直作爲戰敗村,但砂隱從未停止過進步的腳步。
只是……諷刺的是,文章裏的母子三人過上如此困苦的生活,卻是因爲第二次忍界大戰時期,砂隱對木葉發動了戰爭所導致的。
砂隱,一直以來的路真的錯了麼?
葉倉不禁開始反思。
砂隱村糟糕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它的發展方向,如果不主動殺出去,就要等着逐漸被其他村子吞沒。
村子所擁有的自然資源再怎麼豐富都沒用,別的村子根本不會給砂隱安穩發展的時間。
就像是一局公平的競技遊戲,在明知道對方是後期強勢村的情況下,還能忍住前期不對其進行騷擾嗎?哪怕是短暫的和平也是治標不治本的,等到別的村子武鬥派上臺,針對砂隱的戰爭就不會停止。
現在的砂隱,在軍事上與雲隱結盟,經濟文化上與木葉結盟,爲的不過是爭取更多的時間,終極目的,還是在下一次忍戰到來之前得到足夠的發育。
砂隱必須走軍事強村路線。砂隱的村民想要過得更好,逃避不是解決的辦法,主動打出纔是唯一的出路。
錯的不是砂隱,是這個忍界啊!
葉倉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可很快又暗淡了下來。
儘管以她的視角看來,當前村子削減軍事預算的政策無異於慢性死亡。但她人微言輕,能做的只有配合村子推行的政策。
再加上現在,在村子眼中她已經是一具屍體,在木葉眼中她從砂隱消失,在她自己眼中,葉倉已經成爲飄蕩在木葉村的幽靈……
“葉倉小姐~看完之後有什麼感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