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開局投靠獅子王 第232章

作者:我贞的

  與此同時——

  柳洞寺下大空洞,利用千里眼津津有味看著這一幕的梅林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白髮聖女,笑道:“嗯嗯,愛麗絲菲爾小姐,你現在可以離開了,目前的話,李耶應該是不會威脅到伱們了。”

  “誒?”

  有點不知所措的愛麗絲菲爾試探性的向著空洞入口走去,見梅林不曾阻攔自己,步伐愈發的快速,直到徹底離開了地下大空洞。

  不再關注愛麗絲菲爾的梅林興致勃勃的看起了阿爾託莉雅的直播。

  相比整個人類,只有阿爾託莉雅才能夠讓梅林泛起真正的情緒。

  而且,這場宴會中還有個重量級的傢伙。

  ————

  三名王者以及兩名騎士席地而坐,手中皆是握著盛滿酒液的黃金之杯,作爲英雄王吉爾伽美什都稱讚的美酒,自然是受到了阿爾託莉雅以及伊斯坎達爾的讚美。

  而早就在烏魯克喝過類似酒品的李耶則是很自然的抿著酒,神色無比悠閒的想要拉韋伯進場。

  但早在吉爾伽美什出現後便是怕的不行的韋伯,直接躲在了不遠處的花叢旁,小心翼翼的看著這盛宴的開始。

  除了李耶、迪爾姆德·奧迪那之外,三名王者的盛宴。

  “嗚哇,好酒!”

  爲人豪爽的伊斯坎達爾高舉酒杯,眼神中滿是興奮之意。

  見此情景,吉爾伽美什理所當然的說道:“無論是酒還是劍,本王的寶庫中只有最好的財寶。

  這樣纔是唯一的王者。”

  聞言,伊斯坎達爾擺擺手,笑道:“Archer,你的酒中極品自然是能夠配上至寶之杯,雖然現在情況有所變化,但我還是想知道你寄託聖盃的願望是什麼?”

  一旁的李耶捏著酒杯,悄悄拉近了跟阿爾託莉雅的距離,在吉爾伽美什發表他那寶物理所應當屬於自己的言論前,悄咪咪的跟阿爾託莉雅聊起天來。

  作爲騎士王,阿爾託莉雅的氣度自然廣博,不會因爲先前的戰鬥而遷怒李耶,反倒是因爲李耶那得到梅林肯定是最後圓桌的身份,能夠與李耶侃侃而談。

  只不過唯一讓阿爾託莉雅有點怪異的是,由於二者距離過近,阿爾託莉雅甚至能夠察覺到李耶那溫熱的吐息,加上李耶那跟自己相近的樣貌——

  雖然說跟自己樣貌相同者並非沒有,叛逆騎士莫德雷德是完全復刻她而生的騎士,與阿爾託莉雅有著完全相同的一切,但由於平日大部分時間是帶著【隱藏不貞的頭盔(Secret of Pedigree)】,導致阿爾託莉雅並沒有這麼近跟莫德雷德接觸過。

  儘管此時的阿爾託莉雅並不會在意性別之分,但總感覺怪怪的。

  而此時在吉爾伽美什講述了寶物盡歸他的霸道之言後,伊斯坎達爾也根據李耶先前稱呼的英雄王之稱謂,猜出了吉爾伽美什的真名。

  不過那也只是迳咸砘ǖ那閳螅了箍策_爾更在意的是吉爾伽美什的說辭。

  “那麼,Archer,你是說想要得到聖盃的話,只要獲得你的同意就可以了吧?”

  “正是。”

  吉爾伽美什凝視著杯中之酒,沉澱了歲月的美酒中倒映著王者的容顏,隨即說道:“但是本王沒有理由賞賜給你們這些雜種。”

  “你這傢伙,難道是個小氣鬼嗎?”

  伊斯坎達爾撅起嘴,虛眼盯著吉爾伽美什。

  “笑話,我的恩澤只應該賞賜給我的臣民。”

  吉爾伽美什瞥了眼伊斯坎達爾以及正在跟試圖跟阿爾託莉雅搭話的李耶,道:“只要你們臣服我,區區一兩個酒杯,我隨時可以賞賜給你們。”

  “Archer啊,看的出來你不吝嗇於聖盃,但目前來看聖盃的歸屬還得看那一位。”

  看著吉爾伽美什那理所應當的模樣,伊斯坎達爾隨即問道:“聖盃的問題暫且不談,Archer你的行爲裏,存在著怎麼樣的大義和怎麼樣的道理呢?”

  “是法,我作爲王頒佈的法律,對於盜走財寶者,降下應有的制裁。”

  吉爾伽美什說道:“至於你說的聖盃的歸屬,李耶,你對於聖盃的歸屬存有異議?”

  “我?”

  正對著吉爾伽美什的李耶聞言,隨即笑道:“若是以主權來說怎麼都好,反正得到它的人會是我就對了。

  你們都無法戰勝如今的我,再者便是願望問題了吧?你們拿到聖盃想要做什麼呢?”

  隨著李耶開口,話題的主動權彷彿發生了變更,有著除了吉爾伽美什外,在場最強武力的李耶發出宣告,就算是阿爾託莉雅也不得不承認這點。

  失去了全部魔力,如今連戰鬥都無法做到的征服王神色不變,微微笑道:“得到聖盃的一定會是你麼,可是我也是非常想要聖盃的啦。

  想要就去掠奪,這就是我的做法,而我想要用聖盃實現的願望——那自然是獲得肉體。”

  “誒誒??”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不由得瞥了眼征服王,就算是御主韋伯都連忙跑過來,道:“你的願望不是征服世界嗎?”

  “利用一個杯子去征服世界,那有什麼意義?”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高舉酒杯,眼中滿是嚮往的光輝:“利用聖盃實現願望,不過是我征服世界的第一步。

  就算我們獲得了堪稱奇蹟的第二人生,但如今的我們還只是魔力構築的從者,我想要在這轉生的世界中,成爲真正的生命,紮下根去。

  以自己的肉體去挑戰天地,這纔是【征服】這一行爲的全部!像這樣開始,推進、最終達成——這纔是我的霸道。”

  面對腥耍鞣醯莱隽俗约喉憫賳粳F界的願望,那是無比純粹的慾望,不存在任何瑕疵,純粹如烈火般的慾望。

  伊斯坎達爾生於古馬其頓王國首都佩拉,乃是世界古代史上著名的軍事家和政治家。

  20歲繼承王位,統一希臘全境,進而東征,每打敗一個國家後,把國土都還給了當地貴族。

  不費一兵一卒而佔領埃及全境並被承認爲埃及法老,在伊蘇斯戰役和高加米拉戰役中接連大敗波斯帝國,將其鯨吞,之後更是遠征直到印度河流域,締造人類史上屈指可數的大帝國,以巴比倫爲首都,西到愛琴海,東到恆河,南臨尼羅河,北抵藥殺水,極大地促進了東西方波斯和希臘文化的交流,奠定了接下來直到羅馬治世爲止的希臘化時代的基石,深遠地影響了人類史。

  終其一生的夢想乃是看到盡頭之海,因著這份執著的夢想,戰士們死後意志依然忠實地守衛著伊斯坎達爾。

  這份夢想也是伊斯坎達爾所追求的最終境界。

  隨著伊斯坎達爾的宣言發出,就算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也不得不高看一眼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到你了,saber。”

  伊斯坎達爾笑著向阿爾託莉雅舉起酒杯,等候著這騎士之王的回答。

  聞言,阿爾託莉雅中斷了跟李耶的交談,以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要改變不列顛被毀滅的命摺!�

  “?”

  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回答,伊斯坎達爾都有些遲疑的說道:“那個,saber,那個叫不列顛的國家,是在你的時代毀滅的吧?是在你的統治下毀滅的吧?”

  “沒錯,正是如此,我纔想要挽回我的錯誤。”

  阿爾託莉雅目光無比堅定,這一悲願正是她成爲英靈的理由。

  騎士王的宣言不曾動搖,蘊含其中的意志甚至是讓不遠處的騎士迪爾姆德·奧迪那爲之側目。

  但與迪爾姆德·奧迪那不同的是,黃金的王者在聽到如此宣言後,竟是忍不住的發笑:“哈哈哈,自稱爲王,也被人稱之爲王,這樣的人竟然會說【後悔】?”

  在英雄王止不住的發笑同時,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也是神色無比凝重的望向阿爾託莉雅,道:“saber,你是要否定自己親自書寫在歷史上的行爲嗎?”

  “確實如此,征服王。”

  阿爾託莉雅放下酒杯,縱然是那英雄王不停發笑,亦是不曾動搖意志,而是十分坦然的與征服王對視:“這是我作爲【王】的責任。”

  身旁的李耶則是靜悄悄的注視著這一幕。

  “錯了,你這是獻身的行爲,但不是王獻身,應該要是國家和子民爲王獻身。”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如是說道:“而絕不是相反的!所謂王者,就應該是貪慾最強,笑的最歡,怒的最盛之人。

  清濁兩面都做到人類的極致,正因如此,臣子纔會對王羨慕、著迷,在每個人民的心中燃起【我亦欲成王】的憧憬之火!

  身爲騎士精神代表的王啊,你所高舉的正義和理想也許確實拯救過國家和人民,但是——那些僅僅被拯救的人最後結局有是什麼?”

  “你一直在【拯救】臣子,而不去【指引】臣子,對迷茫的臣子置之不理,就只是獨自一人保持著清高的態度,沉湎在看似漂亮的理想之中,因此,你並不是真正的王,只是個被只爲他人而存在,其名爲【王者】的偶像束縛的——小丫頭而已。”

  沉默。

  面對征服王的斥責,阿爾託莉雅彷彿陷入了沉默,但這份沉默並非是對自身道路的懷疑和動搖。

  僅僅是反思。

  片刻之後——

  “看來我們對於王道的理解,還是無法相互認同。”

  凝視著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阿爾託莉雅緩緩開口:“身爲王者,自然是要爲大家開拓未來,哪怕這是一條艱苦的道路。”

  阿爾託莉雅至今還記得拔出選定之劍的那一日——

  ————

  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出生於5世紀的不列顛。

  此時,曾經強大的羅馬帝國陷入了混沌戰亂的時代,已是風中殘燭。

  這個帝國曾經被認爲是無堅不摧、固若金湯的,但是在那時它也只能等待著遲早被蠻族入侵瓜分的命摺蕚渑c蠻族血拼到底的羅馬帝國拋棄了屬於自己的領土,不列顛尼亞,並且撤走在島上的所有武裝力量。

  一旦不列顛尼亞失去了帝國的保護,它就逃不過獨立,瓦解,割據的循環,於是迅速分裂成了幾個小國。

  這一期間,蠻族入侵和各部落之間的互相征伐打開了一個後人所熟知的漫長的【黑暗時代】。

  戰亂的不列顛諸侯中,卑王伏提庚利用了異族,想要統一不列顛。

  先王——尤瑟·潘德拉貢是被不列顛島賦予神祕的最後一位王。

  於十五年前,尤瑟王敗北於卑王,因此也產生了寄希望於下一代王的想法,而不列顛島的神祕日漸衰弱,無法斷定下一代王還能否獲得不列顛的加護。

  因此尤瑟與魔術師梅林產生了大膽的想法,不列顛加護的先王也僅僅是超出凡人,而新王將在一開始就是非人的層次。

  他們進行了概念授胎,不列顛王的血統、不列顛化身——赤龍的血統,以及用以融合兩者的母胎——尊貴的女性,康沃爾公爵夫人伊格賴因的血統。

  沒有任何羅曼史,就這樣,亞瑟王誕生了。

  十年前,梅林放出預言:“尤瑟王的後繼者已經被選上了。這個人物就是下一任的王。赤龍的化身、新王出現時將會集結圓桌騎士們,而白龍將會敗退。

  王現在仍然健在,那個證明再不久就會出現吧。”

  自此每個不列顛騎士都期待著新王,也都存在著自己就是被選中的新王的浮躁。

  而卑王則因爲這個預言兇暴地尋找新王。

  在阿爾託莉雅約5歲時,被領進了老騎士艾克託爵士之家。

  自此,阿爾託莉雅就在養父家過著清貧的生活,作爲見習騎士,被艾克託訓練劍術和禮儀,同時與父兄一樣參與務農。

  在艾克託家的她被當作男孩撫養,被鄰居們叫做阿爾託利斯。

  阿爾託莉雅一日之中大部分時間都在接受王的教育,自由時間還要照顧馬匹巡邏村莊

  在預言發出的十年後,選定之日終於到來,那便是阿爾託莉雅註定要拔起選定之劍的日子。

  昨日與今日,無數的騎士在選定之劍前失敗,凱在接過阿爾託莉雅帶來的騎士具之後,慣例毒舌了幾句,就遠離她,去參加那註定沒有意義的騎馬戰。

  遠處是祭典氛圍,騎士們在進行騎馬戰,選定之劍前沒有任何人。

  “真是的,就是嘴巴壞這點美中不足。

  ……謝謝你,凱哥。但是,對不起。我不知道艾克託口中所說的,理想的王是什麼樣子。”

  拔出選定之劍前的阿爾託莉雅。

  劍意外地合手,身體內此前一直不曾湧動的東西注入劍中,身體變得輕盈,下一步只要拔出。

  【“在拿起那東西前,還是先仔細想想比較好。我不會害你的,所以別那麼做。一旦拿起那把劍,直到最後你都將不再可爲人類。不只是這樣。一旦拿起它你會被所有的人類憎恨,迎接悲慘的死亡吧。”】

  背後響起了夢中一直見到的魔術師的聲音。

  【——不,有許多人都在笑著,我認爲,那一定不會錯的。】

  ……在那時,其實她還是害怕的。

  並不是對自己的末路感到害怕,而是對這決定究竟是否正確而害怕。

  從岩石中拔出劍之人———有比自己更適合成爲約定之王的人,若是那個人的話不應該能建築更和平的國家嗎,這樣的恐懼。

  然而並沒有那樣的人。

  至少,再過十年也不會出現,在那期間必須要有某個人承擔這個義務纔行。

  拔起劍成爲別人。

  至今爲止害怕的一切都成爲過去。

  這是殺死自己的儀式。

  若有著人心就無法以王守護腥恕�

  所謂的王,就是爲了守護人民,而殺害最多人民的存在。

  幼小的她每晚都想著那件事,直到天亮前都不停顫抖。她沒有一天不害怕的,然而那也將在今天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