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那好吧。”
溫妮特訕訕一笑。她跟在高越身後,來到名爲北澤川古董店的內部,老闆尾崎要求他們幫忙處理一些“大件垃圾”,他打算重新安置一個新的貨架,展示收藏品。
“是獵豹咻數娜税桑銈冃量嗔恕!崩祥浳财榭蜌獾馈K麥蕚淞瞬璞兴麄冏拢_始商談工作的事情。
“兩位,你們看,這個漆木櫃,可以咚妥邌幔俊�
“它的個頭太大了,車子雖然裝得下,但我們不一定能抬得動……”
高越感到爲難。
旁觀的溫妮特心裏暗道,果然是商人本色,客客氣氣背後,還有這種不合理的要求等待他們。
高越憂心地蹙起眉頭,他覺得這個年輕人細胳膊細腿,就算體力不錯,在力量上還有缺陷。“我們恐怕辦不到。”
在尾崎變臉前,溫妮特說:“高越前輩,我們還是試一下吧。不過,尾崎先生,這是您預定業務外的額外的工作,總要給我們些辛苦費。”
“這當然沒問題!”尾崎給兩人包了個禮金。
“你答應得未免太草率了,我們不一定能搬得動,”高越私下對溫妮特說,“李君,你難道很缺錢嗎?”
溫妮特搖搖頭。“這份禮金,就當是前輩您對我的照顧。放心,我沒問題。”
高越健一雖鬍子花白,但身材粗壯,孔武有力,自然輪不到她來擔心。
溫妮特轉而看向尾崎:
“尾崎先生,您好像前不久才僱傭過我們公司的人員。這麼快又開始更新物件,可真是生意興隆啊!不知道擺放在這裏的古董們,有怎樣的故事呢?”
撿了便宜的尾崎,心情不錯,像面對客人一樣,給溫妮特介紹起他的古董。
“……這個貨架是百年前收來的玩意,雖然是紅色的,用的卻不是紅木,當時的老闆,也就是我的祖父看那家曾經的大戶小姐可憐,便把它收了過來……”
“原來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是啊,那時候更流行歐洲傢俱,”尾崎接着說,“就算是全新的,到現在也過了有百年,保存完好的,仍值一個不錯的價錢,但很少有人懂得它們的價值。”
他聳了聳肩。“同爲古董,顧客關注的內容也往往不同,比如最近的那個客戶。”
尾崎沒有多想,便提及了他認爲比較奇怪的地方,雖然這個客人令他賺了一筆,並進了一批新的貨物。
“他對古錢幣很感興趣,除此之外,還對東方玉石、瓷器,一些天主教傳入日本時期的藝術品頗感興趣。不過,他只買那些足夠小、又足夠有價值的物件。”
“他應該是個西方人,雖然竭力打扮成日本人的模樣,但口音上一聽便知道。東都越來越國際化,外國人也變得越來越常見起來了。”
高越健一也跟着認同山崎的說法,順便拍了拍溫妮特,感慨着:
“是啊,要是來的都是像你一樣手腳利落、勤勞肯幹的年輕人,恐怕年輕一代就沒什麼競爭力咯!”
尾崎也跟着驚訝了一下子,雖然他聽出溫妮特有些口音,卻沒料到她也是外國人,尤其聽到國籍的時候、看到溫妮特與高越搭伴抬起沉重的櫃子,不由驚歎地發出疑惑。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之所以這麼有力量,是因爲會功夫的緣故。
普遍性的誤解。
聽到這個說法後,溫妮特持着一種哭笑不得的訕笑,在她短短就職的這些天,這個問題就像梗一樣被反覆提及。在把櫃子裝車後,暫時沒有新活兒,於是他們逗留了一會兒,溫妮特循着記憶,有一句沒一句和尾崎談有關中國古董的事情,從尾崎的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這名奇怪的外國顧客的興趣區間,很容易讓溫妮特聯想到近期的國際通報,意大利強盜團的帝諾·卡巴納,專門偷盜一些高價藝術品和古董,再通過地下拍賣等途徑洗錢。
不過這一次,他明顯是準備金盆洗手,一萬五千枚、價值數十億的古董楓葉金幣,根本不可能進行兌換,只有將其熔鍊重鑄後,纔有換成金錢的可能性。
在和泥參會的交易當中,他八成以上也是拿這些金幣當做是籌碼,對地頭蛇泥參會來說,想要轉換這批金幣的價值就簡單的多,依照雙方目前的關係來看,帝諾·卡巴納應該是把黃金藏在了某個地方,以此作爲一種制衡手段。
“那我們就此告別,尾崎先生。”高越健一說,他不由爲今天的事,嘮叨溫妮特兩遍。
在他眼中,像溫妮特這種積極有力的年輕人是有前途的,不可能在這份臨時打工上幹太久,所以也就講些人生經驗。
今天的活計也就只到這裏,高越知道溫妮特還有其他打工要做。
與高越告別,溫妮特小姐肚子開始餓了。她跨上道路,朝着以便宜、量大的拉麪小店走去。這座店的位置,也在她判斷的帝諾·卡巴納的行動範圍內在。
喫晚飯,她還會在街道上繼續溜一圈,下午再前往東都美術館進行保潔作業。
此時,這家“小澤拉麪”內,還坐着另外寥寥幾個人。
“高木,有什麼可疑的人麼?”經過變裝的刑警警部補佐藤美和子,悄悄和她的後輩高木涉對話。
高木摸了下後腦勺,答道: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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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不能回答,剛纔剛進店的那個青年,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已經喫掉四碗特大號拉麪了吧!
……
159 世上哪有那麼多壞人
穿着厚實的工作服,要僞裝骨架也不是很困難。
爲防止漏出破綻,貝爾摩德特地給她做了些加工,讓皮膚看起來更粗糙些、偏黃一些。目前來看,效果不錯,沒有人察覺到她有什麼異常。
做體力勞動的感覺,溫妮特對此並不陌生,勞累過後,她的胃口也要更好,經過上次奇怪的身體強化後,邉俞岬娘|餓感也更加強烈。其他的客人都在悄然打量她,打量這個食量大得嚇人的年輕人。溫妮特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她應該去參加那些大胃王挑戰,喫得很飽的同時,還可以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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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妮特自己也不清楚喫下的食物跑到哪裏去了,她把零散的錢幣放在桌上,朝着門口走去。
正巧,店內的另一組客人也用完餐,準備離開。
溫妮特對視線很敏感,這兩位顧客也在偷瞄她的人之中,給周圍的人留下強烈的印象,按一定固定的行動模式,是融入環境的好辦法;然而這兩個人不太對勁,外型給溫妮特的感覺是經過喬裝,氣質和裝束不符,這種狀態很少出現在普通人的身上。
透過路邊的凸面鏡,溫妮特看到他們走在身後的樣子,雖然並非是在跟蹤她,但給她一種正在巡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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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近乎本能的直覺,讓她做出那樣的判斷。
附近有警方的人在盯梢。
溫妮特心裏頓時產生決斷,他們針對的對象並非是趕來擊殺的帝諾·卡巴納的殺手,而是帝諾·卡巴納本人。
強盜團首領的名頭,外加手頭上不少的人命,出動刑警,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得在刑警逮捕卡巴納前,將他殺死。
某種意義上,她進行一個反跟蹤是更爲合適的,藉由刑警的搜查網絡,來判斷卡巴納所在的位置。
“……在刑警眼皮底下搶人,也還不賴。”
溫妮特默默記下高木和佐藤所乘汽車的車牌號,準備下次遇見的時候,裝個小型的定位器。她知道日本公安的職責不在於抓捕這樣流竄的罪犯,最多也只能提供一層消息,本質上,這還是歸屬於刑警的工作。
她就剛纔的狀況進行推斷,警方目前還停留在對卡巴納盯梢的程度,距離實施抓捕還會有一段時間——等待卡巴納自己掉進包圍網中。
溫妮特在街上閒逛了一個小時,坐在長椅上休息片刻,這時,一個足球朝着她飛過來。
她很輕鬆地躲過,並用手臂在臉頰的側面接住足球。
從剛纔的吵鬧聲中可以判斷,只是一羣正在踢足球的小孩子,對待人類的幼崽,溫妮特小姐還是相當寬容,前提是,不觸及她的底線。
她站起身,單手攥着球,將它像保齡球般投擲出去;四個小孩拿到足球后也朝她道歉,同時還斥責了下穿墨綠色衣服、卡其色短褲的大塊頭男孩。
溫妮特對此沒有什麼興趣,微笑着低聲道了句:
“沒關係,下次最好注意一點。”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自然也轉向小學生組合。三男一女,除了壯小孩外,還有書生氣質、臉上長着祛斑的小男孩,長相可愛的小女孩,以及……
溫妮特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因爲面前這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有幾分眼熟。
她很快就想起來,他身上這件藍色西服外套搭配蝴蝶結,那個名叫工藤新一的偵探也穿過,怪不得她會有股既視感。
“大哥哥,你是貨吖镜娜藛幔俊�
溫妮特本來想走,但面前這個穿着風格酷似工藤新一的小學生,讓她覺得有些有趣。那副觀察初見之人的目光,幾乎是和工藤新一用相同模子印出來的,使得她不禁思考,是不是所有的偵探都有類似的癖好。
她緩緩蹲下來,露出微笑。“我確實有在做那樣的工作,”她好奇地問,“小朋友,你怎麼知道的?”
“因爲你的身上和頭髮落了很多灰塵啊,”小男孩說,“附近又沒有什麼地方在施工,大哥哥你也沒有隨身攜帶工具。”
“柯南好厲害!”站在一旁的女孩驚歎道。
剛剛做出這個推理的,正是熱帶樂園之夜被琴酒服下毒藥的工藤新一。當組織的人離開後,癱在地上的工藤新一感覺到身體一陣灼熱,頭腦暈乎乎的,當他重新恢復意識的時候,警衛人員正巧找到了他,看到他腦袋流血地坐在地上。
一開始工藤新一還沒反應過來,等包紮好傷口,他準備將黑衣男人的交易告訴身旁的巡警時,迎來了一陣笑話聲。
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醫護室裏的人都稱呼他爲小朋友。
高中生怎麼也算不上小了吧!正當他準備亮出“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的名號時,他不經意看到了身旁的半身鏡,立即睜大雙眼靠在鏡面上。
裏面映出來的,是個穿着大數號衣服的、徹頭徹尾的小鬼。
他居然變成了一個小學生!
觀察之後,他發現自己和小學的時候長的一模一樣。
儘管再難以置信,結論就是他變成了自己幼年時期的樣子。
是那個藥……
經過分析,他立即得出結論,旋即開始了逃跑之旅。
要是被警察發現他是黑戶的話,問題就更加嚴重了,變成這副姿態,也不可能有人會相信他的話,即使相信了,他也沒有信心保持這樣的狀態生活。
另一方面,如果這種情況被那些黑衣男人注意到了,無論是他,還是他身邊的人,都會有危險!
工藤新一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己家,進入失敗後,碰巧在路上碰見了鄰居阿笠博士,一番解釋下,終於讓對方相信了他就是工藤新一的事實;在面對青梅竹馬毛利蘭時,他在一時情急之下,取柯南道爾和江戶川亂步的名字各一部分,化名爲江戶川柯南。
目前寄宿在青梅竹馬的家裏。
柯南在心裏感嘆:
好在頭腦並沒有變成小孩子。
溫妮特也在想:
這小鬼,說不定是個當偵探的料。可惜,他沒有機會向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工藤新一拜師了。
溫妮特說:“抱歉,我還有其他工作,先走一步了。”
當溫妮特走出一段距離,雀斑男孩圓谷光彥盯着她的背影,並看向柯南問道:
“難道那個人有什麼可疑之處嗎?”
柯南心想世上哪有那麼多壞人,他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沒有啦,那位大哥哥估計有在打零工,正準備前往下一份工作的地點。他身上有股拉麪味噌的氣味,應該是在飯後散步吧。”
……
160 我叫,請多指教
溫妮特一路走到東都美術館。
顯現文化底蘊與個人審美的地點,一向是情侶優選的約會地點,東都美術館也不例外。不過,它人流量最大的時間是上午,中午休息的時間點,館內顯得有些空檔。
副館長見溫妮特是新來的保潔人員,給他講解了一串注意事項,將區域仔細劃分了一遍。
溫妮特沒認真聽,她的注意力都在美術館的展品上面,裏面放置着使用黃金製作的古董與藝術品,是卡巴納會樂衷的一些物件,她百分百肯定,對方會專門來這裏一趟,這片新開放的展覽區域,卡巴納不可能會置之不理。
“明白了嗎?”副館長看溫妮特有些心不在焉,抬高了嗓門。
“知道了,”溫妮特訕笑着摸着後腦勺,一等副館長離開,立刻換出一副冰冷的撲克臉。
她僞裝成黑色的眼眸中宛若匯聚着一團黑暗,暗淡得有些可怖。
溫妮特在心裏思索:
新展區在C展區的後面,行動路線有B區和F區兩條,B展區是畫展,卡巴納大概率不感興趣,看來他會選擇F線路。
她的保潔工作是午後和傍晚,卡巴納恐怕不會在這樣的時間點出現,另一方面,美術館周圍的路況開闊,不適合隱藏身形,並不是個合適的暗殺地點。
思索一番,溫妮特就放棄在美術館伏殺的選擇。即使她能混在人羣中,也很容易被偵探之類的角色,找到蛛絲馬跡,而時間上,並沒有留出足夠的處理時間。
她認爲還是得一擊脫離。
溫妮特臉上可怖的表情僅維持片刻,又換回人畜無害的樣子。她在打掃之餘,也在注意其他工作人員的習慣與行動路線,並着重觀察了講解員身上的行頭——他有戴手錶的習慣。
找到個機會,溫妮特故意與講解員碰撞。她在低頭道歉的同時,默默記下對方手錶的樣式。“真是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清潔工作,溫妮特還算得心應手,這事在教會她也沒少做,結果也叫美術館的人員感到滿意,甚至向她發起長期僱傭。
將這事敷衍過去,天黑下來的時候,溫妮特離開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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