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325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他說着,望了溫妮特一眼。

  “你居然還想保護他們。”溫妮特笑笑,她對他這點兒小心思並沒有什麼嘲笑和看不起的想法。那些團隊的成員不出現是最好的,不然她還得多做兩個面具,再找兩個扮演的人手。

  “不是。”保田聽到溫妮特的話連忙焦急否認。

  溫妮特從懷中掏出槍來,在指尖把玩一番,將它倒着旋過來,交到保田的手上。

  “那你就證明一下你的忠心吧。”溫妮特示意保田,將屋裏的大塊頭做掉。保田猶豫了下,但看到溫妮特的表情後迅速接住槍。這時候,來交易的人已經離開了一段時間,這種偏遠郊外的廢棄農場裏,拿着機槍掃射也引發不了誰的注意。最近的農莊,在一英里外的地方。

  保田把槍收到懷裏,再拿了一些英鎊的現金,朝着屋內走去。他假意邀請那個大塊頭過來,說他們準備回海關的城鎮,立即出發。這個大塊頭對他仍然是一副冷淡的態度,不過保田跟着金馬到處流浪,早習慣跟這樣不友善的外國人打招呼,他半討好式的跟他分享手頭食物,又表示這趟活計恐怕要他辛苦些,旋即拿出一沓鈔票。那大塊頭的態度有所緩和,他也得知了他的名字。

  大個子比爾·戴拿。

  在他伸手拿桌上的錢的時候,保田抬起壓在擦車佈下的槍支。

  砰一聲。

  比爾瞬間暴怒,他像卡車一樣結實的體型宛若被充氣的氣球鼓起來,然而沒等他抓住保田,又接連兩槍打穿他的肺泡和心臟,劇痛令他動彈不得。

  保田膽子很小。雖然幹着危險的工作,但他的目的是賺到大錢,順利再磨礪自己。這些年的經歷讓他知道,下手一定要往死里弄,任何給對手喘息的機會都是對自己安全的不負責任。他本來有個溫馨的家庭,但從父親破產開始一路崩壞:父親自殺,母親篤信別有用心的教,兄弟離家,得病的妹妹沒錢治病。

  他不能死,目前妹妹的治療費都是他託前同伴寄回日本的。對於溫妮特的出現,雖然叫他覺得憤恨,但心中也早有預料可能會有這麼一天。起碼在自己沒有出賣同伴,他安慰自己——不過是爲了活下去而已。

  他喫力託着比爾的屍體,扔到屋外面。回到穀倉內把手槍交還給溫妮特,順帶把車上面的麻袋取了出來,將比爾給裝起來,準備扔到山脈間。

  不過溫妮特叫停了他拋屍的舉措。在他尚且疑惑的時候,他們已經踏上返回海關城市的路,比爾的屍體塞在一堆塑料的最裏側。路上儘管恰巧碰見了出任務返回的警官,但溫妮特以周全的證件忽悠了過去,保田則成了他的一個朋友,在渡輪上認識的。

  在經過檢查後,於臨近城鎮的一個停車點,她撥通了電話。這輛車她打算留在這兒,交給她的同伴來處理。臨行前,她給比爾的臉朝各個角度拍了照片。爾後,她跟保田在停車處待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一輛再普通不過的雷諾汽車駛了進來。下車的是塊頭和比爾相當的愛爾蘭威士忌。

  “喲,好久不見。”他跟她打了個招呼,儘管現在的她以一個男人的面孔出現。

  “剛剛纔見過。現在有事情要你來幫忙了……我沒想到事情竟然這般簡單的矇混過去了,所以我需要一個比爾·戴拿,你再合適不過。”

  “上次沒來得及打個招呼,我的記憶還停留在當年你是個小鬼的時候。”愛爾蘭說。他走過去幾步,敲了敲比爾的樣子,接着拿來一根沉重的鐵棍。他把鐵棍高高舉過頭頂,對着比爾的面部重重砸下去,直到血肉模糊。

  “塊頭確實挺結實的。”他笑笑說。接着他轉向溫妮特,聳了聳肩:“不知道我們的聲音匹不匹配,愛碧絲。”

  溫妮特表示聽不出什麼大差別,兩個人體型、年歲,乃至說話的腔調都極爲相似,愛爾蘭也不存在口音問題,除非辨別的人跟比爾朝夕相處多年,不然根本注意不到這些微的差別。

  “我要的東西呢?”溫妮特問。

  愛爾蘭回到車裏,提出一個袋子。溫妮特附帶了一封詳細至極的清單短信,找齊這些東西花費了他不少時間。愛爾蘭瞧見溫妮特已經坐在地上,放了個灰色的毯子就開始工作,才注意到一直待在邊緣裏的保田。

  “他是你的人?”說完後,他點了一根菸。

  “是傭兵團的人,但投靠了我。”

  溫妮特刻畫着面具的輪廓,頭也不抬。然後愛爾蘭有點擔憂看向她,問這樣沒關係嗎。

  “能利用的,和不能利用的。任何事裏都可以用這個標準還劃分。”

  “你真自信,七年前就是這個樣。”愛爾蘭感慨說。

  她不以爲意。

  “那麼,”他問,“接下來的計劃是?”

  溫妮特一邊忙着製作人皮面具,一邊回答他的疑惑。等由愛爾蘭扮演的比爾加入,反饋任何情況都是他們說了算。到時候只需要編纂一個三流的偵探故事,再表明他們已經將貨物搶到手了,就可以進行收網。

  愛爾蘭聽了以後,沉默了一陣兒。最後他嘆息一口氣,“蠢到家了,他們難道不知道仔細檢查的重要性嗎?”他說。

  “什麼意思?”溫妮特聞言也怔了下,“你是說這車裏有東西?”

  “當然!”

  他來到卡車後面,鎖是開的。愛爾蘭把最外面的幾袋塑料丟了出來,接着打開靠內側的一個袋子,在一堆球形的塑料粒子的包裹中,有一個通體漆黑的大傢伙。他端着它,溫妮特也倍感頭痛。

  “雅克就是跟這麼一羣蠢貨敵對嗎?”

  愛爾蘭瞧見她喫癟的模樣報以微笑。“是啊。”他說。他本來是主張告訴溫妮特車上裝着什麼的,但雅克執意叫他隱瞞下來。理由是,她是個瘋狂的girl。她如此說的時候,他也贊同了,畢竟他親眼見過她執行任務時的那股瘋勁,指不定得知車上咦盼淦鳎銖闹腥〕鲆患脤Ψ降娜水敵砂凶釉囋嚿硎帧K缾郾探z是可能那麼做的。

  她揉揉眉心,推測着說:“說不定他們也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認爲大概是一批藥品吧。”

  他聳聳肩。

  “可能,他們的boss也沒明說。”

  “猜謎遊戲吶,那我們準備哪一個?”

  “愛爾蘭特產,百利酒心巧克力怎麼樣?”

  “好極了!我喜歡這味道。”

  她從他那拿了一顆,剝掉包裝放在嘴裏,巧克力和酒都是甜的。溫妮特喜歡這種味道,對這樁麻煩的誤會也不在乎了。他等她喫完說:

  “雅克已經聯絡好人了,等我們解決掉喬爾,那邊兒就會在藥品公司的總部安裝炸彈。”

  “哦,他來了?”

  “是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雖然如此,這次把試用藥弄丟的人是雅克,我只是看在之前的交情上,幫她處理好這件事——本來該由她親自動手。”

  “真無聊,”她說,“我還以爲是個能跟組織作對的人物呢。”

  “我倒恨不得無事可做……對了,那件事謝謝你。”

  溫妮特沒應承,不過他們都知道指的是皮斯科的事。

  ……

429 設陷

  溫妮特刻畫好面具,替愛爾蘭易容,保田也瞧見了這一幕,他得知自己沒有看到溫妮特的真容,倒是鬆了一口氣。她說她的計劃,按愚蠢敵人設想的那般,安排一輛咚拓浳锏能嚕@輛車的設定同樣是假的,用來製造他們攔截成功的假象。

  愛爾蘭得知她的計劃,先開着車處理掉裝有大個頭比爾的麻袋,他被丟棄在卡拉利沼澤裏的一個溝壑,看着麻袋沉沒得不見蹤跡,他纔開車返回。愛爾蘭和溫妮特調換了車輛,屬於司機的身份證明已經被銷燬掉,但齊整的證件仍能夠讓絕大多數人相信愛爾蘭的說辭。

  她選了一家城鎮邊緣的汽車旅館,和愛爾蘭岔開四個小時抵達此處。兩人在用餐的時候擦肩而過,但並不表現出任何相識的跡象。隔日一早,溫妮特便藉由愛爾蘭給出的詳細信息,開始假模假樣的調查。她從保田手裏獲得了傭兵團的相簿,把她親手弄死的那幾個人的面具製作出來,自己扮成金馬的樣子,戴上一頂不起眼的鴨舌帽。爲以防萬一,她時而出現在海關附近,以倒推的形式,進行了佈置。

  經過愛爾蘭的幫忙,溫妮特找到本地的掮客,約好在當地的一家的電影院見面。當晚溫妮特來到進口前廳,黑色基底的大長幅海報貼在牆上,似乎有一部口碑還算不錯的電影正式上映,一小羣一小羣的觀凶哌M影院,她按約定的裝扮,穿着綠色風衣戴着滭S色的帽子,站在展示牌附近,那上面印着主要推薦的節目表和時間表。溫妮特在那兒站了十分鐘左右,進到影院裏面。不一會兒,一個身材瘦長的男人坐到了她的身邊。他身上有酒氣,在過道上惹到了其他的觀校铧c猛摔一跤,他壓到溫妮特的身上,連忙說着對不起。

  這時候紙條已經塞在她的口袋裏了,感知細緻的溫妮特察覺到這點。她覺得對方幹小偷也十分的有前途。

  她百無聊賴聽完了這場電影,幾乎沒什麼正經劇情,不是在打鬥就是在打鬥的路上,盡說些意義不明的粗鄙的話,讓人很難想象這樣的東西能夠搬上熒幕。電影結束時,他先走一步,到洗手間檢查了紙條,上面是一個號碼。

  她漫步在海邊的堤壩上,撥通了電話。對方是海關的記錄員,出入的過程都需要進行登記,雖然記錄不能帶走,但是憑記憶能帶出的消息也不少。這些消息大多數是沒有價值的,因此溫妮特並沒有付出多大的代價,僅是一筆幾百英鎊的小交易。

  她報出時間和車次,結束了對話。

  對方約定好,明天中午給她回消息。不過,溫妮特並不需要他的消息,只是爲把過程模擬得真實一些。

  車次和車牌愛爾蘭都清楚,那是他派來的,雖然車子在交接以後就被銷燬掉了,但僞造車牌非常輕鬆。溫妮特跟雅克聯絡,讓她開着車,到路上溜一圈。雅克得知對方蠢到沒發現武器所在,也很懊惱沒直接跟溫妮特說明,她大聲向溫妮特叫嚷:既然他們蠢到這個地步,就應該直接想個方法把他們一網打盡;她說這個消息是她透露給喬爾的,假意說要背叛組織。她懇請溫妮特保密。可是溫妮特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她藉機會要挾雅克。

  “替你保密那是自然的,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吧?”

  “我的好妹妹,什麼要求都沒問題。”

  “你對時尚挺了解的吧?”她嘀咕着說,“能不能幫我弄點限量的高級品?”

  她原想問問貝爾摩德的祕密,但這本就是她們的約定。在此之外的事情,她也沒什麼特別需要雅克來幫忙的事情;於是,她想着給小哀帶點小禮物,畢竟,想在日本買到那些雜誌上的限量品還是有點難度的,至於她自己對這些完全不懂。她的身份只是空幌子,認識的人根本不多。雅克對她說得不太理解,問她車後面的物件怎麼樣。溫妮特怔了下,纔想到雅克是在說那些黑洞洞的武器。

  “我是狂熱的武器愛好者和戰爭狂麼?”溫妮特詫異說。

  “那對爆炸範圍和威力有要求麼?”

  她輕輕嘆一口氣:

  “親愛的,我說的不是炸彈。”

  “冷兵器有點麻煩,”雅克頭一次露出爲難的嗓聲,“不如你自己搶劫博物館比較方便。”

  “哦!我說的是女孩子喜歡的玩意。”溫妮特直白地說。

  雅克接連笑了好一會兒,調笑她金屋藏嬌,從相貌和打扮上對明美評價一番,笑她原來喜歡那種乖女孩。她懶得解釋,說要前幾的那種限量品。雅克答應的很快,她不缺錢,喜歡捯飭穿戴和打扮,遠比溫妮特懂女人喜歡的東西。雅克想,貝爾摩德對這方面更加熟悉,不過一想到溫妮特和貝爾摩德間微妙的關係,便止住了這個念頭。

  “別怪我多嘴,我覺得那樣的女孩不好搞定吶。容易動真情的最麻煩。”雅克以一種接近過來人的口吻說,她用說教的口氣說。

  “難道我不是容易動真情的人嘛。”

  “嗯嗯,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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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妮特咬咬嘴脣沒計較,怕談起話來沒完沒了。

  隔日正午,她和保田上自動販賣機買了點東西解決午餐。她感慨速食三明治真是個壞文明,裏面的幹蔬菜又澀又難喫,味道還不如壓縮餅乾。房間裏,午飯的氣味和白蘭地酒的味道混合在一塊。溫妮特拿方糖沾着酒喫,邊做報紙上的數獨題目,已經過了十分鐘,這時候,電話來了,溫妮特接通電話,像是跟好朋友對話一般。

  電話裏,掮客把委託的內容詳細朝她進行了彙報。這些內容她都是清楚的,裏面或多有一點兒出入,但結果是一致的。愛爾蘭已經通過死掉的比爾的手機收到了指令,向對方報告他們的舉動。在她的要求下,愛爾蘭如實告知了她正在用的方法,連車輛的標牌也一併彙報了。

  “雅克已經在準備了,”溫妮特同愛爾蘭說,“我打算在洛基山脈動手,山腳下有條公路,保田他們提前做過調查,那附近鮮少有人經過,是下手的好地方。”

  愛爾蘭還是不太明白該怎麼做,他問她:

  “由我們來截住雅克,之後再解決來接應的人嗎?”

  “不,單單這樣,我猜喬爾是不會現身的,”她又說,“這輛車的東西還是不對,並且告訴他東西放在哪裏。”

  愛爾蘭坐在駕駛室裏,點了一根菸。在他眼中,溫妮特的想法向來大膽且不按常理出牌,他問具體的細節。“是什麼地方?”他問。

  “卡爾洛。”她回答,“從韋克斯福德出發,多半要經過卡爾洛。我讓雅克在卡爾做了準備。”

  愛爾蘭樂呵呵的,他的笑容和陽光毫無聯繫,有股陰森和暴力的感覺,他理解性地補充,露出潔白、兇狠的牙齒:

  “也就是說,你根本不打算在這兒動手。”

  “那是自然,”溫妮特說,她講解她的計劃,“我們假裝在這兒發生一場劫持的戰鬥,得手一輛不存在的車子,俘獲一個不存在的人。等我們到了卡爾洛以後,你再向喬爾的人進行彙報,就說我們已經抓住了那個組織的人,對方告訴我們東西究竟藏在了什麼地方。當然,他不會一點兒懷疑都沒有,這時候,我留的後手就派上用場了。”

  溫妮特從領口下面的小口袋裏抽出幾張照片,上面拍的是幾個穿着黑色衣物的男人走進地下酒吧時的模樣,其中有一個,是那天跟着過來交易的。她僞裝成那兒的熟客,到裏面探查了一番,發現他們在做違禁藥品的勾當,供貨商就是喬爾的人。因爲不是效果猛烈的類型,也沒有太強的後遺症,反倒在黑幫內部很受歡迎。她知道他們間聯繫密切,喬爾的人在本地也有不小的勢力,要發生什麼大事根本瞞不過對方。

  “哦,後手?”愛爾蘭摩挲着下巴,“這次因爲是她私人的事情,能參與行動的只有我們三個……難道在這兒有你的朋友嗎?”

  “不,”溫妮特搖搖頭,“雅克留下來,我們到卡爾洛去。她在那兒租了一間倉庫,裏面當然什麼也沒有。這批武器想哌^去太麻煩了,我們挑兩個順手的,剩下的就留給雅克處理。倉庫建在沿岸,那種集裝箱遍佈的地帶,這可是咱們擅長的主場。”

  “你不會是想在瞭望架上拿着機槍掃射吧?”愛爾蘭嚴肅地說,讓人覺得他根本就不是在開玩笑。

  “那太麻煩了,搞不好還會把英國軍隊給招來……我想沒人會喜歡直升機探照燈的日光浴,我們可以在警察來之前把問題結束。”溫妮特開玩笑說,“放心,現在的警察可不會開着坦克,渾身重武器。”

  愛爾蘭無言以對,放在幾十年前,那種情況還真就是北愛爾蘭的常態。對於溫妮特提出的計劃,他心裏有些緊張,那總讓他想到她過去的瘋狂行徑。如果這次行動也一樣的瘋狂,那他置於生死線上的人生經歷又要增上一筆。他嘆口氣地想:我還年輕。

  他還不到四十歲,有一副孔武有力的軀幹。按照溫妮特的吩咐,他從手上這批武器里弄了一把狙擊槍和一把衝鋒槍,前者交給溫妮特刺殺喬爾,後者是留給他自己掩護撤退用的。儘管喬爾的麾下養着不少退役軍人和傭兵,但如今的國情使得高殺傷武器的流通變得困難,倘若在美國或者墨西哥還好說,但這裏並不是喬爾的主場,對方只是談生意的——明面上是這樣。

  “好吧,你一向都是對的。”

  他們按照制定好的計劃,挑選位置。

  邭獠诲e,溫妮特跟愛爾蘭在路上碰見兩個來自意大利的揹包客。他們在公路騎行,長時間的風吹日曬讓清澈的眼睛此時瞧起來有些兇狠。溫妮特佯裝成好客的當地人,說她因爲工作的關係從英格蘭到這裏定居,正打算帶她的朋友——魁梧的愛爾蘭前往卡爾洛,順帶把這批碼頭的貨物卸掉。

  面對她的熱情,兩人都沒什麼懷疑。就這樣接了她好意分享的食物,接着睡在了後車座上。

  “他們有什麼用?”他嫌麻煩地問詢。按理說不應該再節外生枝,雖然明白溫妮特肯定有她的用意,他還是很好奇。多年前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姑娘,仍舊依稀在目。

  “被制伏的可憐組織成員們,總要有一兩個演員讓故事逼真一些。”

  “噢,他們會配合我們嗎?”

  “堵住嘴,再給他們穿上防彈衣就好了。”她慵懶地壓在靠背上,之前雅克的電話裏,提到了貨物的儲備。

  不止有那些麻煩的槍械,還有爲了節省成本的訓練彈。話雖如此,橡膠頭在近距離發射還是很痛,最好做點安保措施。畢竟,不相干的傢伙死了還是很麻煩的,不像沒有正經證件的偷渡客們。

  溫妮特調試嗓音,切換成沉悶男聲的悽慘喊叫。

  “你覺得這一款怎麼樣?”她問。

  “不太好。”

  “唉,我們還得到連鎖便利店買個錄音機,雜音小一點兒的。幸好聯絡用的手機是便宜貨,就算稍微有點雜音,也合情合理。”

  “那不是關鍵,愛碧絲。組織裏沒有那種軟蛋!”

  “原來你是這種個性。”溫妮特嘆息,她用手指敲着車裏的儲物匣,“很遺憾,我們的對手應該是那種掌控欲極強的類型……他不要我們覺得,而是他自己的想法。顯然,這時候我們已經被打上‘狡猾’和‘無能’的標籤。於是,迎合他的想法就很重要,對付傲慢的傢伙,就要讓他淹死在裏面。順帶一提,這對我也適用哦。”

  溫妮特十分俏皮地做出一個手槍的手勢,抵在太陽穴邊上。

  “砰!”

  她笑着擬聲。

  “但是啊!”她說,“究竟誰才能戰勝不合理的力量和歡愉的傲慢呢?只得叫撒旦退去罷了。”

  ……

430 臨時演員

  他們先抵達一段計劃的目的地,也就是設計中劫持組織車輛的地帶。接着把兩個人從車上搬下來,給了巴掌,讓他們清醒。在醒來之後,他們也沒有敢破口大罵,相反頗爲禮貌的交涉,甚至顯得有些熱情;他們希望能得到釋放,謹慎且半吞半吐,並表示想要的東西都可以拿去。

  溫妮特不太以刻板印象來看待一個人,因爲她自己就是例外的案例,所以面對這兩個意大利揹包客時有點古怪。彷彿他們還維持着一個世紀前的民族特色:愛好廣泛,帶有穩實而和諧的聰明,思想多而不衝突,個性溫和,像個開明的保守黨。事實就是,在解決問題上,他們從來不採取激烈的手段,有種似是而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