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315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列車進入站臺。

  ……

416 夏日煙火

  這次乘坐的是普通的新幹線,與上次帶有包廂的北斗星號不同。園子鐵了心要當一個“普通女孩”,執着認爲是礙於“大小姐”的身份,那些對她感興趣的男生纔會望而卻步、自慚形穢,自比貧賤而無法高攀她這朵尊貴的花朵;倘若那人瞭解園子,倒還有那麼些可能性,但事實上,往往雙方並沒有太多焦急,在溫妮特看來,單純是見色起意,而這個“色”也非是園子本人。

  她倒不否認園子的姿色,主要還是種氣質上的問題;在園子不主動炫富的情況下,大多數人恐怕根本就察覺不到這一點。其中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是粗鄙的,愛情在他們看來彷彿是種遭遇戰,輕易得手後性格就會反覆無常,而失手之後,卻又會一定程度上被吸引和支配。

  這類人,溫妮特是不屑一顧的。對小哀的愛戀,讓她沉湎在一種短暫的自豪當中:她俘獲了一位美麗、知性、心靈善良敏感的女性!她有點傲慢,但沒有表露出來,園子百無聊賴等待搭訕的期間,她還矯飾地對她說道:“別憂慮,總會有人被你吸引的。”

  江戶川柯南坐在對側,對溫妮特的說法示以不屑的乤鼻音,有夠惹人厭,但園子本人並沒有察覺到,倒也沒有激發什麼矛盾。

  不過,這樣的矛盾對他們倆來說也算是日常了,遠不比現在增生的矛盾令園子感到介意。

  過站的時候,列車又迎來一片人流,座位上的人也略有更替,符合園子希望的年輕男人,彷彿將搭訕視爲一種自然而然的行爲,來到她們這邊,可目標並非園子。溫妮特冷着一張生人勿進的臉,再加上她有意對這些人視而不見的情況下,他們選擇了自認爲難度更低的小蘭。

  他們喝了些酒水,像攔路的警察似的問起她從哪來到哪去,又追問電話號碼。

  小蘭委婉拒絕,對此顯得有些輕車熟路。或許是跟園子待在一塊兒久了,礙於她那時不時更新的釣男人計劃,應對起來倒也沒有羞澀,而是落落大方,良好的性格也不會令她與這些人產生衝突——不過產生衝突也沒關——他們根本不是小蘭的對手。只是園子眼睜睜盯着這個環節,就像在一片黑洞中盯着一根亮着的火柴似的,眉頭擠了一點但沒太多。對於小蘭擁有這種被“簇擁”的待遇,她是有點嫉妒,但絕沒有一丁半點的遷怒——她本來就是小蘭的忠實擁躉,只是機靈的臉有點苦巴巴的,像是占卜得到了壞結果又或者日曆上忌宜不合出行,流露出些微的苦惱。

  等到打發了這些人,小蘭才稍稍鬆了口氣。

  園子並沒有氣餒,迅速採取B計劃。她主動提出幫他們去買飲料,但溫妮特看得出來,她是想給那些搭訕的男人“一個機會”;這時她又有了自信,臉上掛着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小哀剛說了咖啡兩字,溫妮特就迅速替她做主改成了柳橙汁。園子竄了出去,過了好一會兒纔回來,她手上和腋下都夾着飲品,還要了一次性紙杯,但略微垂頭喪氣的模樣,表示被搭訕的進度不盡人意。

  “我來回逛了三圈,感覺好蠢。”她把橙汁交給柯南。

  “目的地不還沒到嗎?”溫妮特說。

  園子嘆口氣,頹然後仰在背靠上,深呼吸三次,馬上又恢復活力的樣子,舉着紙杯一口飲盡,每個動作盡顯信心。

  “沒錯,海灘纔是真正的主戰場!”

  小哀掛着一張似笑非笑的臉,抿了口果汁,接着換位子到溫妮特的裏側,靠着窗戶小憩起來。等到黃昏的時候,溫妮特將自己準備的便當分給腥耍渲斜緛砭褪且岳涫碃懼鳎兴氐卣{製的櫻桃甜品,翻開蓋子後還有股玫瑰的香氣,這是用糯米和花瓣做的小甜點,相對大锌谖丁T趲兹藛梭@和好評的連連讚歎下,溫妮特也略微不好意思。

  園子似乎也被美食驅散煩惱,喫了很多很多,彷彿已經忘了此行的目的,正兒八經地欣賞起景色和黃昏來。

  “還有十分鐘就到了。小哀,醒醒?快要下車了。”

  “哦……”小哀拉了個長音,揉揉眼角,“醒着感覺慢,睡着又覺得快了,旅行總是這個樣。”

  前半樣子還挺像個小孩,後半開口又不像了,反差不是一點半點強烈。園子戲說她這個小女孩總滿口道理和嗆人的話,而江戶川這個小子跟工藤新一一個樣——是個偵探白癡。

  其實跟本就是同一個人。

  小蘭雙眉一揚,認可園子說法。她有類似的想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在很多地方,她確實看到了新一的影子。

  “沒錯,有的時候我都快要以爲柯南就是新一了呢。”

  柯南頓時僵住了。

  小蘭如今也不認爲兩者有什麼奇特聯繫了,在城堡裏的時候,工藤新一和柯南同時出現,關鍵時刻新一還救下了她。

  這令她覺得,新一還是在乎她的。這件事,使得她對於他一直以來不出現的事情,也有了不小改觀——她相信他有着自己的正當理由。但相信歸相信,她總是希望他能親口告訴她,並時不時露一下面,不至於讓她一個人感到孤寂。

  可看到眼前其樂融融的景象,又不覺得這孤寂令她喘不過氣來了。

  下車以後,園子叫來出租車,往她預定的旅館而去。黃昏時分,她們抵達了旅館,雖然園子口中盡是“破舊”的字眼,但旅館並沒有那麼糟糕,完全在水準以上,只是建立在山腳,又有些年份,顯得古樸了些,大門口令溫妮特想到一些居酒屋的佈置,有點酷似日本居家的壁櫥,內部則是經過改造,跟正常旅館客房相差不多,有幾分和式意境,距離海灘也不是很遠,很有度假氛圍。

  她們找到房間號,推開紙門,安放了行李,準備休息片刻,好前往參加傍晚的煙火大會。

  煙火大會自然也是海灘胖旁的活動之一,不過燃放煙花的地點在山中設立的一個站點,只有負責人員才能進入,像他們這些遊客,只要找一個良好的觀看角度好;而在附近,會有不少移動攤販,還會有像是祭典似的佈置,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種“夏日祭”了。

  而路上溫妮特分享了便當,她們還不覺得餓,便不準備在旅館內用晚餐。

  溫妮特打算去一趟廁所,下到一樓,恰巧碰見剛剛幫她們辦理服務的服務生。雖說是服務生,但給人的感覺就是趁着假期來旅館打工的高中生或者大學生的感覺,不過其人氣質沉穩、不毛躁,應當是後者纔對。但他引起溫妮特的注意,並非是這個原因,而是他健壯的體格以及一種玄妙的、令她察覺到了威脅的氣場。

  在她經過的時候,他主動湊上來幫忙指路,提供方向以及轉向的角度。但溫妮特並非完全瞎了,道了謝後表示一個人沒有問題,但這反倒使他以爲是種客氣的說法,本人堅持原本的主張。於是,溫妮特也不再驅趕,而是用實際行動向他證明。

  不過等她從廁所出來,這個人還沒有離開。

  她疑惑。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面前這個男人戴着不是很協調的眼鏡,面部缺乏表情,穿着海灘短袖和長褲,面對她時也沒有什麼特別反應,只是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回答說沒什麼,接着頭也不會就走開了,令溫妮特感覺到莫名其妙;她這麼一想,回憶在她們辦理客房的時候,這男人似乎看了好幾眼園子。但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預約和辦理的人都是園子。

  溫妮特回到客房後,就瞧見園子和小蘭都換上了旅館提供的浴衣。

  園子拿着傳單在看。

  “上面的料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要不我們晚上再喫一頓,如何啊?”

  “還是算了吧,園子。我完全不餓欸。”小蘭喃喃說,小哀也獨自搖搖頭,似乎多一頓晚餐會產生什麼不可磨滅的影響。

  溫妮特倒是不介意再喫一頓,她鮮有和柯南在同一戰線,儘管後者對此興趣也不大。

  園子將傳單收起來。

  “那就安排在明晚好了。”

  園子略微期待地說,她已經開始想象自己約到帥哥喫飯的情形了,半小時後,她們出門前往煙火大會的地點。穿過山腳下的林蔭小路,便來到一片熱鬧的小集市,但這裏並非最好的觀看地點;越過碧綠的濃蔭,踏上臺階,擠上有石階和石臺保護的山腰處,就能清楚看到天空中燃放的煙火——近得彷彿在眼前炸開似的。

  小哀一隻手遮在發沿前,露出慵懶、倦怠的微笑,對着煙花遠眺。

  “偶爾,被視覺效果欺騙也不壞,”她用種頗爲遺憾的口吻說,像個閱歷豐富的長者,跟激動的小蘭與園子完全不是一個樣。“在你眼中,只是五彩的模糊線條吧,”她對溫妮特說,“其實也多大差別,毫無意義卻又會使人稍被吸引的光景,但他們不願意承認這種事,所以不停往這種現象中添加含義,譬如愛戀一類。”

  她眯着眼睛,走到溫妮特身邊。

  像這場景中的大多數人一樣。

  這裏早被各式各樣的情侶填滿了。

  一種有實無名、奇異的狀態,溫妮特心想。

  短短數秒間,彩色斑駁的光影間,腦海裏閃過數個念頭與稍縱即逝的虛假影像;或許是真實的,前提是建立在某個條件下面,屈從於普遍性的行爲,像大多數人一樣。可這又難免落入種庸俗,她倒是覺得這樣就挺好,只是漫步而已,漫步、漫步着……緩慢走進另一方的內心,不是透過複製舉動來表達什麼,而是懂得彼此,而什麼也不關心,什麼也不開始,把作爲粘合劑的熱烈給剔除在一旁,就這樣安靜地、幽深地——

  咔嚓!

  照相機的聲音打斷了溫妮特心想的玄妙過程。

  園子剛開始還在尋找落單的對象,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種活動的主體並不含括她;尤其是許多人在她面前上演甜蜜一刻,更是惹得她心中煩躁,便將拍照視爲一種解壓方式——偷拍那些情侶們。

  當然,園子也不會忘記她們這些同伴。

  於是,溫妮特小姐和小哀也成了素材,儘管並沒有“戀人”這一層光環在身上。

  面對園子的這般不懣,她和小蘭也只有放她去了,這種行爲頂多算不太道德,還沒有上升到斥諸法律的地步,直到她們離開這處最佳看臺,在小集市轉悠的時候,纔出現與友人搭伴的男性生物,只是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且專一,越過園子奔着小蘭去了;爲了避免同樣的遭遇,溫妮特有在手上戴戒指,不過到並沒有什麼特別含義,也不是小哀送的。

  “你就不好奇嗎?”等快到樹林,溫妮特低聲問。

  小哀俏皮一甩劉海,雙臂一架,說道:“你豈會收下除我以外送來的戒指呢?”

  “可你沒送過我呀。”眨眨眼裝作無知,溫妮特說着,轉而左顧右盼又低下頭,就像是在找什麼似的。

  “那還得等等,”小哀說。“而且可能不能在祂的見證之下,可你不許介意。或者,你其實不願意?”

  “怎麼會,你知道我的想法。”

  她沒有贅述,也不打算淌言語陷阱,拉着小哀往園子那邊過去。這時,園子又挑中了新的目標:陰暗的小樹林裏潛藏的情侶們。幽暗的環境給他們一種莫名其妙的私密感,完全不在乎這是在室外,便開始動手動腳。這給鬱悶的園子提供了不少素材。

  不時就能聽到相機的底片切換的聲音。

  “這樣除了給自己添堵有意義嗎?”

  溫妮特搖頭。“要不你問她本人?”

  “我對這種麻煩女人一向敬而遠之。你是她的朋友,而我不是。”

  小哀撇清關係。

  溫妮特採取放任主義,不多加干涉,畢竟聽起來數量也就十幾張的樣子,也沒拍什麼限制級的場面,回到旅館的過程也很順利,兩處相隔不遠。

  乘車與逛祭典消弭了這羣年輕女孩的旺盛精力。

  回到旅館泡了澡便倒頭就睡,園子嘴裏還唸叨着海灘海灘什麼,似要扳回無人問津的局勢。

  被褥裏的小哀側過頭,對溫妮特動了動嘴脣。

  “晚安。”

  “晚安。”

  ……

417 搭訕與邀請

  “還真是有活力。”小哀打着哈欠盯着正準備前往海灘的園子和小蘭兩人。

  “這個年紀就該有活力,”溫妮特說,“所以,你該積極些啊,我們也準備吧。既然已經參與旅行,好好享受纔是首要任務,不然總留在家裏,留在空調房內,身體可是會出問題的。喏,太陽很明媚,是個適合早起的好天氣呢。”

  小哀拋了個“禁止說教”的眼神,慵懶地找起行李。

  “等等……”小哀看到溫妮特取的衣服。“果然,沒姐姐在干涉,你就是會選這種衣服啊,裹得嚴嚴實實的;不過,倒也算是好看,不過顯得太稚嫩了一點。喏,你看看她們,就懂得什麼是性感——”

  小哀看到園子選擇的泳衣,微微睜着的眼睛瞪了一下,連說到一半的話也戛然而止。

  豹紋泳衣。

  該說是性感還是什麼呢,它跟園子的契合度,就連對時尚完全不敏感的溫妮特都感到不協調。

  “呼,得離她遠點,”小哀說,“被當成是一起的人就麻煩了,尤其是她的那個想法。”

  小哀在目睹園子對被搭訕的熱情後,表現出一副敬而遠之的模樣。

  她拿出來的是很樸素的溕疽拢m是分體,但有很長的褶花邊,只露一個小肚子。

  “意外欸,”溫妮特,“我還以爲你會選擇更時尚的類型;譬如像小蘭那樣的。”

  小蘭穿的根本是比基尼泳衣,這種西方泊來文化對着一代人的影響極爲嚴重,所以對泳衣的態度,並不保守。

  海藍色比基尼,溫妮特覺得很合適。

  之前小哀也有說過,小蘭是個像海豚似的女孩,溫妮特覺得形容得很形象。

  “小孩子要什麼時尚?”小哀毫不在意跟此前的表現互相矛盾,“倒是你,明明是個西方人吧,怎麼回事?”

  溫妮特把外套套在身上,保險起見帶上手提包。

  園子和小蘭行動很快,已經在旅館的大廳等她們了。至於江戶川早就被打發走——他只需要一條短褲。

  “這是刻板印象哦,”她說,“到海邊散步的人,幾乎沒有穿泳衣的。好了,我們走吧。”

  兩人旋即跟小蘭園子匯合,來到樓下,她很快找見她們;停留在大廳這一會兒,溫妮特又見到了昨晚的工作人員,他正在櫃檯前,相對隨意。她注意到他,是因爲他的視線很濃烈,一次兩次還可能是錯覺,但盯着看就不一樣了,儘管他戴了眼鏡,但表現得仍舊不夠隱祕。令溫妮特覺得饒有意思的是,他盯的人正是園子,看來昨晚的直覺並非錯覺。

  他可能見過園子,又或者是對園子有意思。

  雖然有點不太禮貌,溫妮特覺得後者的可能性相對較低。她認爲,並沒有什麼一見鍾情,而目前的園子遠遠達不到令人見色起意的程度,倒不是說容貌的醜與美,而是周圍的女性每個都顯得時尚又有風情,園子在品味上的確有些微妙。

  溫妮特覺得自己的品味已經足夠差了,但園子還是突破了她的想象。

  園子本人並沒有注意到這點,還在討論泳衣的合適問題。興許是小蘭也覺得不太合適,在回答的時候顯得略微勉強,而園子也沒有諮詢小朋友的意願,便同溫妮特交談。“有點太開放了,”她說,“我覺得還是保守一點的衣服更適合你。”溫妮特儘量採取保守的說法;園子對此很遺憾,表示這是她精心挑選的泳衣,搬出更容易吸引到男士的說法。

  熱辣女孩確實有這種魅力。

  不過——

  溫妮特笑得勉強,園子的身材不說差,但跟性感兩字應該沒什麼關係,該翹的地方太平靜了些。

  離開旅館,從山腳出發,步行一小段距離,便跨過蜿蜒的公路能看到海邊的沙灘景色;周圍林木環繞,只有一片晶瑩的砂礫熱鬧非凡;由樓梯越過防護的斜面,便來到裹挾海風的岸邊。相較於更熱烈的暑期,環境寬敞許多,沒有人擠人的那種問題。

  像她們臨時起意來海邊玩,並沒有準備沙灘椅之類的道具,不過塗抹防曬護膚品還是有必要的,這點已經提前準備;園子拿着照相機,記錄周邊景色,沒一會兒,就暴露了她真實的目的;在小蘭調整泳衣的時候,咔嚓一聲。

  “欸?”

  “我拍到了!”園子得意洋洋。

  “拜託,園子,你在照什麼地方啊?”小蘭紅起臉,她剛剛調整的地方是屁股。

  “當然就是你在調整泳裝時候的屁股曲線啊!”園子微笑着回答,“這個瞬間還真是富有衝擊力哦!”

  “簡直像是上了年紀、爲老不尊的偷拍狂……”

  小哀一如既往吐槽,不過聲如蚊蚋,只有臥在旁邊的溫妮特聽得見。

  “你拍這種東西要做什麼啊?”小蘭反問園子。

  “那還用說嗎?”園子露出狡黠的表情,“當然是等到新一回來以後我要給他看啊。”

  “啊?”

  “那傢伙一定會開心死了。”

  小蘭叉腰,故作鎮定道:“笨啊,新一看到那種照片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她爲了尋求認可,回頭看向戴着游泳圈,漂浮在水面上的柯南。“吶,柯南你也這麼認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