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她緊了下斗篷,啓動鉤鎖,飛躍到閃着霓虹燈的建築物上面。對溫妮特而言,跨越障礙只是基本中的基本,在空中保持平衡、預測落點的本事,她平日裏沒有落下。
“放煙火是爲了告訴別人,他已經出現了吧。”
溫妮特試圖揣摩他的心理,主動現身開啓表演,的確是個頗有誘惑力的提案,掌控全局的感覺,像一節正在蓄電的電池,每分每秒,對主持者都是種電極般的刺激感,這種刺激來自已經推測出來的危機,和尚未出現的未知因素,但它們都終將會回到正軌——重新落入自己的掌控當中。站在高處,睥睨猩l揮絕對自信也最擅長的領域,全程保持着一種詭異的、持續攀升的興奮。
當然,親手破壞這一切,同樣能讓人產生這樣的感覺。
她今夜便想擔任這個攪局者,以往那些大喫一驚、驚慌逃命的黑道魁首還有愚蠢的政客,都在這種驚愕中帶着不甘死去,讓她有股血液在沸騰的感覺,身體輕得宛若一陣風,掠過高樓、掠過天空,直至那些幾乎不可能成就的事情。她清楚,今夜只是前戲,後續的發展更爲精彩,但此時此刻,她還是抱持一種享受的態度。
下一秒,就像是舞臺順應她而誕生一般,世界一下子漆黑。當然,這只是斷電而已,她感慨怪盜基德的大手筆,卻也對他的行爲感到不解,以往只是偷盜寶石的他,今日卻爲了一顆蛋,使得大半個大阪的電力系統崩潰。除了這個罪行比偷盜還嚴重不少以外,其中的用意也令人不得而知。
但沒過太久,她便知曉了。
隨着擁有自主發電的建築物恢復光亮,溫妮特瞬間猜到他的想法。當需要保護的寶物處在一片黑暗當中,對方的第一反應一定是恢復電力,確保寶物在自己眼前、沒有失竊,確認盜偈欠癯霈F,他同樣是利用警方患得患失的心態,來確定蛋的位置。
“警察會蠢到這種地步嗎?”
她晃動身形,落在樓頂的地板上,掏出比飲料罐還小一圈的簡易型望遠鏡,不出五秒,她便找到了如同鴿子般踩在狹隘的銀色天線杆上的怪盜基德,與此同時,她還發現一個不合理的建築物。
是的,如她所想,警方真的蠢到了一定的地步。
在所有自動發電的建築物中,排除醫院、飯店。商廈之外,一間不起眼的建築物立即恢復電力,怎麼也能想明白其中的微妙之處了。
看到怪盜基德利用滑翔翼起飛,溫妮特跟着奔跑起來,既然警察派不上什麼用場的話,她也只能使用自己的方式來讓人們注意到怪盜基德的存在了。追擊並沒有持續太久,基德落到窗口的時候,她距離建築還稍有一段距離,在空中跳躍了兩次,她看到閃爍車燈當中的一個熟悉的摩托身影,車後面還坐着一個體型嬌小的小傢伙,她微笑了下……演員的數量比她預料中還要豐富:江戶川和服部都到齊了。她在這兩個名偵探前露一面後,多少能引起點注意。
溫妮特在行動前,還特別對身上的披風進行了改裝,令它看起來有點像是琴酒的黑大衣。按江戶川的性子,大概一瞬間就會把這個面具怪人和組織聯繫在一起,只不過,目的不明確的情況下,頂多只是懷疑的程度。她記得,工藤新一的老爸在美國大受歡迎,甚至和FBI還有一點兒聯繫。
“晚上好。”
溫妮特模擬出嘶啞的聲線,但這聲音,黑羽快鬥熟悉得不行。
那個當時出現在塔頂的神祕人,又現身了。
上一次還能推測是那個仿造犯泄露了消息,這一次他發出的邀請函,應該並沒有公之於小�
那麼,對方是如何得知的。
黑羽快斗頓時有些捉摸不定,地上還倒着的這些警察,也很麻煩。
雖然對方估計不會多此一舉將這些警察們給殺害,但上一次東都塔發生的血案仍舊歷歷在目,他無法否認這個可能。
在他看來,這個面具人,根本就是個殺人狂魔而已。
怪盜基德瞥了眼因爲吸入氣霧劑而昏倒的中森警官等人,露出微笑慢悠悠地說:“怎麼,你們不是隻收集寶石嗎?對這顆蛋也有興趣?”
“有點但不多,”她百無聊賴地說,“那你呢,盜取它的目的是什麼?你以前不是隻對寶石下手的嗎?”
黑羽快鬥哦了一聲,露出笑容,“呵,原來你不是那個組織的人,既然這樣,我們也沒有任何爭鬥的理由……你想要這顆蛋的話,我可以把它交給你。”
面具人這番話,讓快鬥確信,他並不是那個尋找“命咧硕嗬苯M織的成員。如果他是,可能已經改口叫“黑羽盜一”,還有不會問他偷竊寶石這種愚蠢的事——他這麼做的初衷,本來就是想逼這個組織的人現身。
現在倒還算一件好事了,至少那個組織裏沒有面具人這麼誇張的傢伙。
“我非常的好奇,你是怎麼從窗口進來的,”他說,“難道你會飛?”
溫妮特用反問回答他的問題:“你不也會?”
這種沒什麼營養的對話,本意就是拿來拖延時間,快鬥是,溫妮特也是。前者是在等她鬆懈,而後者是在等那兩個偵探小子。
黑羽快鬥不得不重新審視目前的狀況,這個距離,他一有輕舉妄動,以這個面具人的速度,他很可能會被抓住控制住。房間裏的煙霧他已經換掉了,故技重施沒有用,對方一定會有所防範,而繼續僵持下去,可能警方的人會趕到,幫助他脫離困境。
溫妮特對“組織”這個字眼相當敏感,當聽到怪盜基德這麼說,心裏的疑惑逐漸消散。他口中的組織,應該指的是國際上那個神出鬼末的強盜集團,之所以說是強盜而不是盜竊,是因爲他們在搶奪寶石的同時,通常帶有殺人等的罪行,這種狀況下,偷竊行爲本身就已經成爲了附庸。看來,在東都塔頂,怪盜基德談到的組織也是同一個,並不是他真的對“組織”有所瞭解。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沒有給她造成太多疑惑,從他無比在意那個組織來看,怪盜基德偷盜寶石的初衷,就是希望那個組織找上他,他們之中有着某種淵源。
她對此沒有興趣,就算曝光怪盜基德的八卦也沒有人會相信,她來此也不是爲了殺他。一個死亡的怪盜,明顯沒有一個神祕的怪盜有討論度和影響力,以後說不定還可以利用他這種預告函的囂張方式,來一手暗度陳倉。她把怪盜基德完全視爲一個工具人,沒什麼威脅,又能加以利用。
“看來,你相當在意那個組織,也許,我知道他們的一點兒事。”
她主動拋出令他在意的信息,聽到這句話,怪盜基德明顯有所顫動,就連壓在帽檐底下的臉都稍微往上抬了抬,單片鏡的下面,似乎閃爍着某種光芒。不知道是意動,還是一種故意配合的假象。不過,溫妮特並不是在說謊,她真的知曉一些,而這其中的關聯,還得說到一顆寶石——聖露西亞——她送給小哀的禮物。現如今,它還在她的手上,只是被收藏起來。這種級別的寶石,拿出來就伴隨着煩惱,況且來路也不正……當年它還不在她的手上的時候,愛爾蘭就曾經和這幫人對上過。只不過,他們最多隻是幫訓練有素的黑幫分子,遇上組織裏的人,根本就不是對手。而後來,在一次寶石展覽會上,溫妮特也碰見過這羣人,不過沒有出手。
黑羽快鬥聽到樓下的動靜,知道馬上就是合適的動手時機。他故意將這個信息泄露給溫妮特,卻不知曉,溫妮特早已經知道,兩個人互相表演。“呵呵,這裏不是個好的談話地點。”他說。於是,他若無其事站在窗口上,似乎是邀請溫妮特一起飛一圈。
然而,他心裏卻是想着開溜。
哪怕這個面具人真的知曉有關那個組織的事情,也不會比他了解的多多少,除非她能抓到那個組織內部的幹部,那些底層的打手基本只是拿錢辦事,對上面一無所知。和一個連殺數人的可怕份子對峙,過於危險,尤其是對方還足夠敏捷。
或許靈活他要在對方之上,但速度,他清楚他不是對手。
一旦爆發衝突,對方不會給他任何準備時間。
陷入被動,他就很難脫身了。
然而,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樣,追上來的人並不是警方的人,而是那個小小的偵探。
“基德!”
匆忙趕到的柯南打開鐵門,呼喚怪盜基德。
這個瞬間,他自然瞧見了一副面具人扮相的溫妮特,一身黑色霎時間令他寒毛冷顫,同時腦袋裏閃過各種不一的想法。
側過身的溫妮特看到入侵的柯南,緩緩從腰間抽出一把造型怪異、如同雙頭釘的匕首。
黑羽快鬥見此,也是不由擔憂地提醒柯南一句。
“還愣着做什麼,快逃啊!”
他立即掏出身上的撲克手槍,朝着溫妮特射擊,此時,他也沒辦法保持不傷人的一貫作風,光是障眼法不一定能打斷對方的動作。在射擊煙霧撲克的同時,他又扔了兩顆煙霧彈,只不過這種道具對溫妮特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她依照聲音,仍能判斷出柯南和基德的位置。不過,他佯裝被迷惑住了,一方面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優勢,另一方面也是故意給他倆緩衝的時間。
她看到基德要跳窗逃走,便做出一副不管柯南的樣子,拉着早就掛在樓頂的鉤鎖,收縮的同時迅速來到樓頂。
“風的方位……”溫妮特感受了下風的流動,迅速判斷出基德選擇逃遁的方向,將一早準備好的微型炸彈拋向空中的基德。
剛起飛的基德,速度還不是很快。他被溫妮特的微型炸彈擾亂了氣流,差點沒有摔下來,就連滑翔翼也略有破損,整個人在空中搖搖晃晃。而爆炸的特效,也吸引了下方人的目光,怪盜基德便在大庭廣兄侣睹妫腥思娂娕e起能夠拍攝的設備,對着空中的他進行記錄。
很快,影像中便出現溫丕妮特在空中奔跑,利用鉤鎖盪漾的內容。她戴的面具與上次一致,不怕不會被警方聯想,與此同時,還在驚疑不定的柯南,也迅速用要帶上的扣鉤與散落在房間裏的繩子,製作了一個逃生裝置,快速下樓。與樓下騎行的服部會合。
服部看着誇張的狀況,邊啓動車子邊問柯南:“發生了什麼,那個穿黑衣、戴面具的傢伙是什麼人?”
比起利用滑翔翼飛翔的怪盜基德,那個在樓頂跑酷還能像人猿泰山一樣行動自如流暢的黑衣面具男,更讓他感覺到不科學。有這種能力,甚至不需要藉助道具和特效,就能出演絕大部分動作片和誇張的特攝片了。
“不知道。”柯南的只給出這一句話,但他腦海裏已經被琴酒和伏特加填滿,機車行駛一段距離後。終於,他開了口:“說不定,那個人和那羣把我變小的黑衣人有關係。”
……
392 混戰
服部看出江戶川如臨大敵的心態,他的態度變得嚴肅不少,“往好的方向想,目前看來,你的身份還沒有暴露,那個面具男的目標明顯是怪盜基德,可是,爲什麼呢?”
“回憶之卵。”
“啊,爲了那顆蛋?”
“也許,之前的十億元搶案,也是他們所爲。問題是,當時他們將搶案的人員全部滅口了,但這次不同。這個人的能力,完全不像是底層人員的樣子,如果他和那羣黑衣人一樣是組織裏的幹部一樣的角色,知道的內容一定遠比我目前掌握的多,可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太誇張了:我想不到抓住他的辦法,簡直就像是用人力追逐火車一樣,哪怕是在鐵道上提前等待,也只會被碾過而步入死亡。”
柯南額頭冒出汗水,他原以爲琴酒就已經夠棘手了,現在冒出的這個黑衣人,更是刷新了他對人類能力認知的上限,恐怕就連小蘭的空手道,在他面前也挺不過半分鐘。
“總之先追上去。”
“嗯,對手是飛翔的怪盜基德,他想抓到他還不會那麼輕鬆。”
服部將馬達轉速提到最高,穿行在擁擠的車道之間,礙於大規模停電的影響,道路情況叫人很不樂觀,信號燈的混亂和擁堵,使得他有股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他們的視野中,面具人和基德都已經消失不見,但風向告訴了他們基德會選擇的方向。而可視方位的盡頭,是大阪灣。
他左拐右拐,出了路況混亂的道路,視野變得開闊,發現基德並沒有飛出多遠。他問,怎麼回事,基德搖搖晃晃的,速度也很緩慢。柯南迴答他的問題,面具人在基德起飛的時候,拋出的幾枚小型炸彈,可能損壞了滑翔翼,影響了基德在空中的平衡。
他們望向另外的一位追逐戰主角,傻了眼。這時,從建築物上方飄下來的黑影,精準落到了一輛正在行駛的貨車上,他單手掛在車頂的小護欄,用武器將車窗敲破,整個人藉助缺口滑進,司機被嚇得慌亂,車身因此像是初學者的舞姿左右晃盪。車內的狀況,他們看不清楚,只知道,車輛一個飄移轉彎的過程中,駕駛位的司機像是被踹了屁股,從車上滾了下來。所幸,飄移中的車輛速度驟降,那個司機最多隻是破了點皮,他一副驚恐的模樣,直到車輛跑遠,纔開始破口大罵。
他倆默契地一點頭,跟上這輛疾馳的車,柯南說:“基德他,開始降低高度了。”
“前面是大阪灣,他一定會降落的。”服部回答道。
要是基德不降落,他就沒有可以停落的地點,如果漂浮在海面上,很容易被後續跟進的警方鎖定,判斷出他降落的位置,從而利於抓捕行動。如今,他的滑翔翼破損,速度比平時還慢上一截。
就在他觀察怪道基德的檔口,從支路中衝出一輛貨車,一時間受驚的服部,下意識想要改變摩托的行駛方向,導致整個人側滑出去,而後座的柯南反應很快,調整姿勢的同時,把他隨身攜帶的滑板當做空中落點,讓滑輪代替承受動能和摩擦,從而平安無事。
江戶川看到服部摔出去,擔憂着巡迴,服部看到他不爭氣回頭看他的樣子,苦悶着臉,叫他不要管他,趕緊去追基德和麪具人,面對他的囑託,柯南只好對路人說,叫他們叫來救護車和警察,踩着他的滑板開始加速。
基德出現引發的搔動還在繼續,空中的他正準備降落,於是持續關注着地面的情況。他猜對方還沒有放棄,並清楚知道那輛一直跟在他後面的大型車,在俯瞰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一道不同於視線的寒芒,一個同樣漆黑的身影,匍匐在大樓上,正將漆黑的洞口對準他。
快鬥注意到這一點的瞬間,立即反過來利用失衡的滑翔翼,在空中做不規則的邉樱Y果是子彈擦過他的臉頰,射傷了他馴養的鴿子。
“真是好險!”黑羽快鬥心有餘悸。
難道這個人是他的同伴?
可是,如果一早就準備在這裏對他進行狙殺,那爲什麼還要在後面追逐,回收回憶之卵?這件寶物,對與之相關的人以外,應該沒什麼作用纔是。他不認爲,對方理解“世紀末的魔術師”的用意。
說到底,對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個迷。
要殺他的話,上一次在東都塔就可以動手,這一次更甚,只要在他離開窗口前動手,也不會造成如此僵持的狀況。
他望了眼,聞訊而來,觀看他的人們。
“關注度嗎?”
黑羽快鬥慘白一笑,“竟然被當成了刷聲望的工具。”
想要瞬間進入大幸曇笆羌喈斃щy的事情,成爲國際通緝犯,也需要累積足夠分量的案底。但這種事,對他有什麼好處?
“真是神祕。”他懶得追究這個。因爲沒什麼意義,他的注意力還是放在那個開槍的人身上。那人射擊之後,便開始轉移位置,進入樓內以後,便徹底失去蹤跡。和麪具人不同,對方是真的想要置他於死地——用狙擊槍對準了他的腦袋。他回憶過往,多次的犯案中,並沒有遭遇這樣一個殺手,看來,他的目的纔是回憶之卵——爲了防止他將其帶走,策劃了這一場暗殺。
他僥倖沒有中彈,意味着對方很可能會二次出手,甚者會將槍口對準面具人,因爲他看起來也是在爭搶這顆蛋的人。
“有了。”黑羽快鬥一拉帽檐,遮住他的笑容。
他選擇降落的地點,就在大阪灣上面的那座公路橋。他降落以後,還揮灑了一些羽毛,讓場景看起來更加華麗。橋面上並沒有多少行動的車輛,但凡是經過的人,也不顧交通規則,看着降落在此的怪盜基德,以及剛剛從車上下來的,一身黑衣、戴着面具的溫妮特。
“在這裏降落,你不是插翅難逃了?”溫妮特嘶啞着聲音說。
“我投降。”怪盜基德舉起雙手,其中一隻手拿着盛有回憶之卵的箱子,“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沒什麼可談的。”
溫妮特毫不猶豫拒絕他的提案,她又不是真的爲了回憶之卵,只是將它拿到手,節目效果還是太弱了,她得將怪盜基德逼到狼狽不堪,像是繫着一根蜘蛛絲的囚犯,在危難之中搖搖欲墜,搶奪回憶之卵只是順帶的事,正好附近還有觀校踔劣腥四贸隽虽浵裨O備。
神祕面具風衣男與怪盜基德的對決!
標題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
場景正好是跨海大橋,節目感更強烈了。以日本節目的中二程度,還不知道最終會演變成什麼樣,不過,這麼一弄,面具死神的傳說就不止是在犯罪者們之間流傳了。
溫妮特朝怪盜基德丟出繫着鉤鎖的匕首,基德險之又險地躲開,下個瞬間,幾道寒芒又瞄準了他的下半身。快鬥狼狽地左扭又右扭,他看出溫妮特在放水,因爲他就算一動不動,這些暗器金屬針也只會插在他的腳前。“真恐怖,”他心裏暗道,“針居然卡在了橋面上,這是人類能辦到的?”
溫妮特的體型,在他眼中,也就稍微比他強壯一點兒,不過身形隱沒在斗篷中的他,實在看不真切,但想來他們之間並沒有太大的體格差距。
“等等,我把回憶之卵交給你!”
開口間,純黑的幽靈已經距他只有五六米遠,快鬥只好把手中的蛋拋出去。雖然蛋不是易碎品,但從這個高度直接掉在地面,還是會對完整度造成不小影響。結果如他所料,面具人顧慮蛋的狀態,反過來將蛋給接住。
而在溫妮特躍起、接住蛋的瞬間——
咻!
騎着滑板衝到現場的柯南看到空中綻開一道血花。
他迅速望向子彈射來的方向,一個騎在摩托車上的黑衣人,手中持着一把套上消音器的手槍,如果型號他沒猜錯,應該是瓦爾特PPK,一種威力不大的小型自動手槍。
被槍擊中的瞬間,溫妮特手一抖,蛋摔在地上。
不過,包裝的盒子沒有半點損壞,蛋多半也是平安無事。
“這不是怪盜基德的手筆,也不是警方的,看來,這次的回憶之卵真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溫妮特暗忖,她在感受到危及的一瞬間,在空中扭轉了身體,最終只是肩膀被射中,但瞄準她的人,目的是右眼——面具唯一沒有遮擋的地方,明顯是要置她於死地。
所幸,槍的口徑只有7.65mm,動能也是較低的一檔,缺少對人的停止作用。被擊中的她,除了傷口的火辣感以外,受到的影響並不大。
她瞄了一眼開槍者,他戴着頭盔,穿着外套,裏面是緊身夜服,身材偏勻稱,看起來像是個女性。早在激發槍支的瞬間,對方就已經啓動摩托,以極快的速度駛離現場,多半是意識到她沒有開第二槍的機會。溫妮特想到當時和鈴木會長的會面,那四位客人,每個都對回憶之卵虎視眈眈。
寒風加劇她的喘息,此刻的溫妮特意識到了怪盜基德的小聰明,顯然是禍水東引。而這個開槍的人,只是爲了不讓他們帶走回憶之卵,並非是要趁現在奪取。這很好理解,她和基德兩個人都是身份不明、神出鬼沒的傢伙,一旦回憶之卵落到他們手中,再出現就是件難事。
這時,怪盜基德祭出一陣煙霧彈,整個人縱身一躍到水中,逃離了亐現場。
溫妮特猜他身上還有什麼奇怪的道具,纔有底氣直接從水中離開。至於她自己,受傷的狀態下,經由水路負擔太大,剛剛的追逐已經消耗了她不小的體力。那個神社的籤倒還算靈驗……她突然想到,簽上面的提示——一時意起的行動,伴隨着意想不到的危難——看來現在是應驗了。
不過,她的目的已經達成。
溫妮特准備登上她開來的那輛車,離開現場,卻突然聽見一道破空聲,她用沒有受傷的慣用左臂握着短匕劃開,一個足球在她手腕前產生氣爆,差點把她手中的短匕給崩飛。
她望向球的來源。
江戶川柯南。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束手就擒吧。”他說。在溫妮特剛剛和基德的打鬥中,用的一直都是右手,柯南以爲她的慣用手受傷,便下意識認定她的實力定然十不存一。而服部受傷的時候,已經叫了警察,現在想來他們馬上就抵達了,屆時這座橋就會被封鎖起來。“你逃不掉的。”
溫妮特撿起地上的回憶之卵就往他的身上投去。
差點她就像呵呵嘲諷他一句了。
按江戶川的大腦回路,要是真的確認他逃不掉的話,一定會把組織的事情給搬出來,畢竟,要是不揭露出它,到了警局裏也完全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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