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29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反水的話,本來當臥底就夠不容易了,再來雙面、三面,誰受得了啊!

  簡直就是十倍速俄羅斯方塊,隨時翻車!

  雅克女士表示自己受夠了。

  “這是勸降?”蕾娜塔問,“對你們而言有什麼意義?”

  “啊,沒意義……可對你,難道不是最佳提案?”

  “確實,拿親人當成威脅的手段,往往是最佳手段。”

  雅克眉毛抽了下。

  姐姐啊,你別搞事情啊!

  “天哪,我可沒那個意思。愛碧絲是以自己意願加入的,和我們沒啥關係,你快點做決定好不好?我還得去泡咖啡,有時間和你磨,我爲什麼不去享受晚餐、舞會呢?”

  雅克幾乎不耐煩了,“還是你比較喜歡傳統點的、蓋世太保式的——歡迎來到地獄!別傻了!”

  蕾娜塔的眼中恢復些許生氣,她活動下僵硬的頸部,態度仍舊狐疑,“你是說,導致我妹妹變成這樣的,不是犯罪組織?”

  雅克的表情就好像是束手無策的小學教師。

  她翹了個二郎腿,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我不清楚,”雅克說,“但她加入組織最多不過一年,昨晚說不定就是她的第一個任務,這樣想,你會好受點嗎?”

  “那個死掉的混蛋!一定是他,把我的西格莉德變成這樣!”

  “對,就是那樣!你知道該怎麼做!”雅克破罐破摔。

  說服一個傻女人的關鍵,就是永遠不要反抗她所相信的。

  “我該怎麼做?”

  “這很簡單,蕾娜塔,”雅克和她講明流程,“你就將除了和愛碧絲的有關的履歷寫下來,然後我向組織推薦你,你再完成幾個組織指派的任務,表現好也許就能得到那位大人的賞識,得到代號。”

  “你最好別騙我,”蕾娜塔繃緊身體,“我知道,加入你的組織意味什麼。”

  “你用不着想太多,我告訴你個消息好了。”

  雅克拋出決定性的誘餌,她不想再和蕾娜塔爭論下去。“愛碧絲很快會到日本去,而那裏的勢力也將進入發展期,如果你能從把我身上的技術學去,申請到日本當臥底也不是難事,一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和平國度,我想這對你來說同樣是好事。”

  “你的話太誘人了。”

  “我也這麼覺得,答案呢?”

  “好,我什麼都聽你的。”

  “別,我可承受不住。只要你念我一點兒好,再在愛碧絲面前替我美言幾句,讓我安安靜靜執行我的的任務就好。現在,愛碧絲就在上面,等待我的咖啡……現在不是個見面的好時機,你認爲呢?”

  “是的,我還需要冷靜一下,”蕾娜塔悲傷地說,“她沒殺我,說明我們還有餘地。”

  雅克站起身,她見慣了類似的事,把空間留給蕾娜塔。

  她返回廚房,端着加了大量糖的咖啡,沿返至溫妮特所在的房間,將杯子放置在廉價的桌面上。

  “怎麼樣,對這裏還算滿意嗎?”雅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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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是個度假的好地方,後院還有靶場,可真奢侈極了。”

  溫妮特小姐也想要這麼一座迷人的大房子,但覺得城堡太招搖了,別墅就好,如果旁邊還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大教堂,那她可是做夢都能笑醒了。

  ……

054 矛盾激化

  在靶場那邊,雅克用新武器試射,溫妮特則稍微活動身體,像雪莉提到的,做些熱身邉樱钴S血液。

  期間,她取了把輕便的格洛克19式手槍。和需要雙持的柯爾特·蟒蛇不同,格洛克19單手射擊也不會影響精度,在經過幾輪射擊後,溫妮特逐漸掌握了它的手感。

  之後,溫妮特坐上雅克的車,叫她載自己到蒙特利公園附近,破舊的雷諾基本不會引起什麼注意。

  “和貝爾摩德一樣,你也是祕密主義者?”雅克見溫妮特一路上沉默不語,問道。

  “沒啊,”溫妮特解釋,“等一下,我還打算叫愛爾蘭來,幫我做件事。”

  雅克朝後座掃了一眼。

  溫妮特睜着眼睛,目光炯炯,嘴角掛着乖巧的笑容。

  雅克懂了,這個小魔鬼又有什麼壞主意,也就不再多言。她倒不反感愛爾蘭這個男人,謹慎又不膽怯,是個不錯的合作者。

  “哈哈哈,那我陪你等一會兒好了。”雅克說道。

  “我已經給他發了信息。”

  溫妮特叫愛爾蘭過來,這裏也是他們上次分別的地方。

  在此之前,她已經由愛爾蘭那邊收到聯絡,瞭解到博力亞大道發生衝突的,正是厄拜琉斯與一夥不知底細的人。

  整個事件令厄拜琉斯內部非常緊張,除了死掉的幹部錫德里克外,場地還涉及到厄拜琉斯的另外一個幹部,他的部下死了不少,手底下的營生也受到嚴重的影響,由於殺死錫德里克的殺手是位女性,他自然而然懷疑到艾維莉娜的頭上——蕾娜塔原先是她的底牌之一。

  而港口的事件,將這股矛盾再次激化了。

  艾維莉娜自然不可能破壞自己到手的生意,將事件懷疑到她的對頭身上也是理所當然。然而在內部矛盾爆發前,厄拜琉斯需要先面對他們的交易對象——泥參會。

  而泥參會的談判代表,正居住在厄拜琉斯特地安排的高檔旅館,今天下午就是正式會談的時刻,地點安排在賽博力大道的一間寫字樓——主會議室內。

  這樣一想,泥參會的傢伙也是急性子。

  溫妮特上輩子對黑幫沒什麼研究,但多少對日系文化有涉及,聽都沒聽過,大概是某個名不經傳、消失在歷史河流當中的小黑幫。

  雅克稍微打開車窗,有點拘謹地問:“愛碧絲,不介意我點根菸吧?”

  “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美利堅還忽悠不了我,不過放鬆手段,總是需要的。”

  “確實,願上帝庇佑你。”

  雅克點了火,細長的女士煙夾在指間,接觸的位置微微泛黃。

  按照通知的,愛爾蘭威士忌在十分鐘後開着一輛雪佛萊出現在路邊,距公園綠地約五十碼的地方。

  溫妮特禮貌地和雅克告別,單手提着沉重的袋子,走到雪佛萊前,看到愛爾蘭放下車窗。

  “你的傷口已經沒問題了嗎?”愛爾蘭寒暄。

  “當然不,”溫妮特回答道,“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助,否則,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可真是半點兒都不謙遜。”

  愛爾蘭不由吐槽了一句,這和初見印象有不小反差,包括裝扮也是,和那晚酒吧裏的倩影難以聯繫到一起。他的思緒不停咿D,覺得這樣的一個同伴反倒比較可靠,對自己沒有足夠自信的人,出現在身邊也只會成爲累贅。

  溫妮特不清楚他的所想,只是重複了下目標地點,此刻,距離會議正式開始還有四個小時。

  在這期間,她需要做一點兒微不足道的準備——每個狙擊手都會提前做的——用來確認視點與風向的標記。

  基本上覆刻那日晚上的工作,但具體目標有着差別。

  這一次,溫妮特並沒有通過狙擊擊斃某人的想法。厄拜琉斯與泥參會間的猜忌已經產生,她現在需要的,只是一個催化的舉動,一聲打響反目的號角,如同啓示錄中天使的吹號,宣佈新篇章的翻開。

  如果真的追查到組織的蛛絲馬跡,雙方有可能會調轉槍口,一致合作。但不信任的種子已經埋下,泥參會方面定然會向厄拜琉斯追討一個說法——前提是能夠彌補他們的損失。

  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溫妮特不認爲組織會把吞下去的錢貨再吐出來。

  她也不會讓類似的風險出現。

  “對於百分百會成功的手段,我向來沒有謙虛的習慣。”溫妮特將她養父常掛在口頭的話講了一遍。

  愛爾蘭威士忌由後視鏡瞄了她一眼,看到那勝券在握的神情,便不再多言。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靠近賽博力大道旁的另一條街。愛爾蘭在一個圍着高高鐵絲圍欄的低矮廠房旁邊停下車,新世界與舊世界相連的景象——富貴與貧窮——它同樣是美國的特色之一。

  正值正午,是太陽最爲刺眼的時候。

  溫妮特覺得還算不錯,至少很容易確認太陽即將的偏向、來調整狙擊的角度,避免出現反光——暴露自己的狀況。

  車輛熄火,愛爾蘭主動擔任提“行李”的工作,他的臉上戴了副墨鏡,掩蓋住兇狠的面相。溫妮特若是打扮得華麗些,在他人看來,愛爾蘭就變成了專職司機的角色。

  愛爾蘭感受到手中的重量:“可真是……一個了不得的大傢伙。”

  溫妮特咬着下嘴脣,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靠得太近,撤退會困難,”她解釋道,“厄拜琉斯不可能一點兒安排都沒有,所以我們不能落入常規的方式。”

  她雖然不清楚厄拜琉斯豢養的狙擊手射程,但絕對不可能超過七百碼。她不相信,黑手黨內部有媲美姬露希的角色,要是真有,那天晚上組織來的那幾個人,根本就是送快遞的。

  她和愛爾蘭一同走下車。

  愛爾蘭指了指工廠後面的一條小巷。

  溫妮特跟在愛爾蘭的後面,看他的手勢,她就清楚,在這之前,愛爾蘭就來這邊踩過點了。

  他們向前走,愛爾蘭打開牆上的一扇門,這裏是一個不大的公寓樓後院,住戶似乎白天並不呆在的裏面,兩人穿過院子,從後門走進了樓內。

  ……

055 酒鬼愛爾蘭

  他們所在的是一幢九層樓公寓,沒有電梯,愛爾蘭租借的房子在頂樓。

  上樓的過程中,很幸撸麄儧]有遇到任何人,兩人越過的頂層的房間來到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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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妮特四下看了看。這附近能作爲狙擊點的地方很多,愛爾蘭選定的這裏,如果是刻意針對某個目標,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有不到六百碼的距離,與寫字樓間有一幢市立建築作爲遮擋、緩衝帶,對應的街道上也鮮有人行動,被提前發現的概率不高。

  重要的是,愛爾蘭租借的屋子就在頂層,沒有誰會無緣無故上來窺探,待在天台上幾乎沒有被發現的風險。

  愛爾蘭拿出一個望遠鏡,遞給溫妮特,然後開始分析寫字樓的結構。

  “會議室在十一層,九點鐘方向,玻璃經過防彈處理,從昨天開始,就陸續有厄拜琉斯的人在附近偵查……某種程度上,對方也打算將會議當成誘餌,期待潛在的敵人動手。”愛爾蘭說着,準備打開袋子架設。

  “這裏雖然不錯,但是還不夠理想,”溫妮特決斷地說,“我們還是走正常流程,在寫字樓附近逛一逛,那邊似乎有街頭表演,有免費的氣球可以拿。”

  免費的氣球?

  愛爾蘭聞言一愣。

  現在不是討論狙擊的事情麼,難不成你要像小朋友一樣找玩偶裝角色要氣球麼?

  “我不理解,”愛爾蘭說,“我覺得這裏是個不錯的地點,通行路線也能夠得到保障。”

  溫妮特點點頭,她並不否認愛爾蘭的判斷,但是有一個因素對方忽視了。“愛爾蘭,如果是你,在知道敵人可能派出狙擊手的情況下,會做什麼樣的準備?”

  “呃……我不擅長這個。”

  愛爾蘭暗自嘆了口氣。他又不像溫妮特一樣,接受了全盤的殺手訓練,如果只是打靶射擊什麼的,他還略懂一二,至於狙擊,他就算不上是專業人士。

  “反狙擊,”溫妮特肯定地給出答案,“如果敵人與我們還有目標點呈現三角的態勢,很可能在我們打出第一發子彈前,對方就會找到我們的位置,然後餵我們一顆變異的巨大花生米。”

  如果她是防備的人員,一定會提前篩選可疑的狙擊地點。

  厄拜琉斯不可能爲此興師動校疃嗍桥蓭讉�有狙擊經驗的人來調查,篩選可能的狙擊點。

  若是她踩點的時間再早一些,設置的風標就可能會被找到,然後進一步鎖定自己可能進行的狙擊範圍。

  臨時起意,或者是出其不意,老實說,她不太喜歡這樣準備不夠萬全的行動,但偶發性的舉動也有其好處,就是他人很難提前預料,就像是某些突發奇想的罪犯,即使是最優秀的偵探,也不可能短時間找出他們的手法。

  “好吧,都聽你的,在這方面,你纔是專家。”在他人擅長的領域,不去幹涉是最好的結果,這是愛爾蘭在多次行動中得出的結論。

  “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不短時間,我們就重頭開始找吧,不過你的樣子太顯眼了,最好做點僞裝。”溫妮特提議,愛爾蘭的面向實在是太明顯了,而且厄拜琉斯內部應該有不少人都認識他。

  “嗯,也許醉漢適合我?”

  兩人來到愛爾蘭租借的房間裏,空間不大,廚房在起居室的一角。愛爾蘭打開碗櫥,裏面塞着一瓶英國產的蘇格蘭威士忌。溫妮特有點好奇,畢竟英國廣播公司的影視劇裏,英國特工總是隨身帶着威士忌,自己喝或者和他的同志們分享。

  碗櫥裏還有半瓶葡萄酒,愛爾蘭把它們拿出來,倒了杯威士忌,然後又拿出來一個杯子,問溫妮特:“要來點嗎?”

  溫妮特想到昨晚在酒吧飲酒的經歷,雖然當時沒什麼感覺,但在之後執行任務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些亢奮,睡得也要比平時更沉,若是酒精濃度高一點的酒,或許她就和影視劇裏的女人一樣,喝得不省人事了——她覺得阿麗莎修女禁酒是正確的——它們會讓人更容易被魔鬼所誘惑。

  她搖頭,“不了,還有,現在可不是品酒的時候。”

  “教會里,舉行聖餐儀式的時候,也會使用葡萄酒的吧?”愛爾蘭提了一嘴,然後把威士忌灌進喉嚨,“我的酒力還可以,不過很容易上臉,很快紅得像美國猴子的屁股,那可真是滑稽,不過,這樣一來演個醉鬼也比較容易。”

  “我都是喝葡萄果汁的。”溫妮特小姐辯解了聲。

  然後,她看到愛爾蘭從他的儲物櫃裏翻出黏在下巴的鬍子道具,弱性膠水,油彩之類的。在她的面前,愛爾蘭貼上鬍子,把頭髮弄得一團亂,又用了點發膠塑形,最後戴上一頂破舊的針織帽,在臉上塗了點像機油的油彩。

  一個頹廢的酒鬼,短時間內就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