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不是樹,”對方朝着西側的斜上方伸出手指,“是在那兒。”
他們紛紛抬頭望去,在火燒雲密佈的夕陽下,一處建築用圍欄的上方,孤零零立着一根照明電線杆。電線杆上有四個大頭探照燈,上面呈現類似水上滑翔機的機翼結構。
得到消息的他們連忙趕到電線杆下方。
小哀端起望遠鏡查看,上下兩層探照燈的中間有一個像是鏤空雕刻品的巢穴,它整體是由衣架構建的。
“諾,找到了。”
她把望遠鏡交給柯南。
他看了一眼,裏面的確有藍色的衣架。
溫妮特對此也不驚奇,有些麻煩的衣服她也會送到洗衣店裏。現如今,這裏的經濟還沒有明顯摔落的跡象,可以重複使用的衣架,完全被當成是一次性用品,從洗衣店拿回來之後便當成垃圾丟掉。
衣架在照明燈上方,柯南只得聯絡警方。
這次不需要頂着小五郎的名義。等衣架找到後,目暮警官誇讚在這次案件中大放異彩的少年偵探隊,元太三人像是要飛天一樣跳躍着歡呼,連小哀也在後面淡淡微笑。
“你們做得這麼棒,姐姐請你們喫甜品怎麼樣?”
溫妮特微笑着說。
“好誒!”
“好什麼……今天已經這麼晚了,你們也該回家喫飯了。不過,既然溫妮特姐姐已經答應我們了,她肯定不會反悔的對吧?”
“嗯!”
溫妮特伴小哀一起朝着步美三人揮了揮手。
柯南兩隻手架在腦後,也大搖大擺地先行一步。
“唔!溫妮特姐姐……這麼叫的時候可真甜膩膩的。”
溫妮特唸叨,從手提袋裏取出準備好的便當,本來說是要一起分享喫,但時間已經不早了。
小哀則白了溫妮特一眼。
“雖然你的年紀是大了一點點,可心理卻完全不夠成熟,竟然會把演的部分當真,真是有夠笨的。”
小哀哼一聲走在前面,溫妮特快步跟上。
溫妮特利索地答道:“這不是因爲小哀你很久沒有叫我的名字了嘛。”
“哦,很久。太誇張了。”
小哀掰開手指,比了個七的數字。
“好啦,戀愛不就是這麼誇張嘛,幾天不見就有如恍隔數年,每次相見都同重溫舊夢似的。”
“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
小哀笑着抬眼望向溫妮特,後者點點頭,表示自己一直都是,不過只對小哀一個人這樣。
她送小哀回博士家,想到明美差不多回來,溫妮特又乆叫上明美,在博士家裏急匆匆做了一頓沙拉晚餐,把中午的便當給加熱。從頭到尾,她興致勃勃跟明美聊天,聊的是最近錄收教師的情況。明美告訴她,這不算熱門職業,薪酬追不上高速發展的社會,待在那兒的大多數有使命感或者只是拿這份職業當跳板的人。溫妮特又同博士談論今天發生的事,引得博士也發出同樣的吐槽。
“新一還真是總碰上案件啊。”
說到少年偵探團,阿笠博士提及他們的郊遊活動。
這個週末過後,緊挨着的就是春假,阿笠博士答應了孩子們的請求,要帶他們出去露營。
“這麼寒冷的天氣,真虧他們能想出這樣的提案,”小哀不太有興趣地說,“小孩子的精力可真是旺盛。”
明美正收拾晚餐的東西,她隨即說道:“這不是挺好的嘛,如果我有時間的話,也想要一起去呢。”
小哀有點拿不準明美的意圖,“那,下次……”
小哀還沒發出聲音,明美便兩隻手搭在溫妮特的肩膀上。
“這次的話,就由溫妮特小姐來代替我去吧。”
明美邊說邊朝着溫妮特眨眨眼,打算把她也加入這個隊列。雖說溫妮特也想和小哀露營,但參加者都是羣孩子,這讓她稍有猶豫;而在她猶豫的時候,小哀單手撐着臉頰,從側面盯着她的臉,不經意地說:
“倒也沒什麼關係。你要是說參加的話,他們估計會很歡迎的。小孩子拿你這種表面上親善的傢伙大抵沒什麼辦法,你受小孩子歡迎的現象,不是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嗎?”
她一邊說,一邊把餐盤疊起來,對上溫妮特略微驚訝的臉後,小哀走向沙發,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時尚雜誌。
阿笠博士也贊同她的觀點,說明了他們暫定的出行地——在東都附近的一處小溪。溫妮特問詢了他有什麼需求,不過被阿笠博士拒絕:
“要是你老帶這幫孩子享受太豪華的東西,他們會覺得理所當然的,養成壞毛病就不好了。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次露營活動,只要溫妮特小姐你不嫌棄我的車子就好。”
“不過,博士的車子真的很糟糕,總是出故障。”小哀溞ψ耪f。
“我已經送到車廠檢查了——這次絕對會沒有問題的!”
小哀露出一副調皮的神氣,把電視打開看新聞。她的活潑使得溫妮特一時間有點稍微出神,帶有懷念的心緒,在這個時候,明美給她遞了杯熱茶:
“我猜一猜,你在爲能和小哀一起出行而微笑。”
“我在笑嗎?”
“對啊,嘴角都有紋路了。”
“但你猜錯了。雖然這同樣是令人愉快的一件事,不過更令我快樂的是小哀如今輕鬆的態度和笑容。脫離來自那個地方的陰霾,重新煥發活力,對你來說也是一樣的,不是嗎?”
明美的眼睛稍稍瞪大,盯着小哀看。她悠然在電視前,聽着新聞節目,小短腿一晃一晃,一副遇見開心事情的模樣,像是對露營開始期待。她看着,慢悠悠點頭——就是這麼一回事;組織如同一個深淵,脫離之後,所有被吞噬的又回來了。
以後還會回來更多。
溫妮特稍微舒展了下身體,不是久坐渾身僵硬,而是敲定一個想法:讓自己成爲小哀與組織間的屏障,防止她再接觸到更多。
至於那個偵探小子,以小學生的姿態又能做到什麼呢?不外是像上次在杯戶酒店一樣無功而返。只要他不把小哀捲入危險,就任他去好了。
在小學生放春假前的這幾天,溫妮特過去看了眼當時她跟明美去的壽司店,詢問店員得知,波本已經不在那裏做了,爲彰顯禮貌與殷勤,店員還告訴溫妮特,波本在收集招聘信息,在米花鎮一帶。
溫妮特微微蹙眉。
不知道他是想要確認明美的身份,還是有什麼其他的企圖。
這兩次接觸中,溫妮特基本能確認,他有到處找兼職的習慣,也就習慣流動的人員。這在日本,還是相當少見的。
不過,住所應該不至於變動得那麼頻繁。
溫妮特不打算派人觀察安室透,她預估他的偵查與反偵察能力都很優秀。對他布控,搞不好會反過來被他追查。
她離開餐廳,來到反田茜租賃的活動樓,在樓道內,溫妮特撞見了剛剛思索的對象——
安室透穿着一身白色的服務人員職業裝,抱着一個裝着小型體育用品的箱子。
與此同時,趕來迎接她的反田茜也從樓上下來,正巧碰見兩個人間的氛圍十分怪異,她有點疑惑看向溫妮特:
“牧師,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沒什麼。”溫妮特微微搖頭,接着盯着安室透,“真是巧啊,安室先生。”
“的確,溫妮特小姐。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見到你。”
“這次您要怎麼解釋呢?”溫妮特輕輕抬了下手裏的雨傘。
安室透對此滿不在乎,解釋他是來做兼職的。
反田茜也跟着說明,表示樓一層的部分被改造成了老年活動中心,於是招募了一些現場的工作人員。
“反田小姐,招人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點兒,”溫妮特說,“一些社會閒散人員可能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對不起,安室先生……我當然不是在說您。雖然您頻繁的更換工作,但我想那應該是您想要體驗生活的緣故——即使您三番兩次出現在我們的周邊。”
“請不要誤會,我對您這樣的外國人沒什麼想法。”
“哎呀,在這一點上——我們也算稍微有一點兒共識——我也不喜歡拉丁裔。不過,上帝和基督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哪怕是猶太人。我認爲,即使您沒有任何想法,也應該避免出現這樣引人遐想的巧合,您的職業對我這種人而言,還是相當敏感的。”
“溫妮特小姐,我有一點必須要糾正你——我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還有,我並沒有接受任何有關調查您的委託,這只是你的臆想罷了。的確,您非常年輕貌美,又非常富有,喜歡您的男士一定會排起長隊,而我,還沒有那個條件加入這個隊列。我覺得,是您太敏感了。”
“希望如此。”
溫妮特冷淡說道,然後轉身從反田茜的身側經過。
在旁觀看了整個脣槍舌劍鬥爭過程的反田茜,一臉重新認識安室透的表情。她手裏拿着準備交給溫妮特的賬本,現在也用不上了。而在安室透準備繼續工作時,她叫住他:
“你和她有過節嘛?我還是頭一次聽見牧師小姐講話這麼苛刻。”
“啊,因爲我也有在做偵探,溫妮特小姐似乎誤會我了,”安室透說,“似乎是因爲我和她的朋友見過幾面,所以令她覺得討厭了。”
“找財務結一下賬吧,”反田茜說,“真是遺憾。”
“我先把手頭的工作做完好了。”安室透說。
“不行,安室先生,你最好立馬離開,因爲女性都是很敏感的;要是知道我多留你一秒鐘,牧師小姐可能都會不高興的。”
他只得把箱子放在原地,接受反田茜的建議。他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瞭解到不少有關於溫妮特消息,她來日本的時間,正好是組織發展他之前不久。她本人也極爲神祕,很少露面,這些產業也是近來才做起來的,而且全部都是交給其他人來打理,甚至在教堂也很少能見到她。
儘管牧師這個身份,很大程度降低了他的懷疑,但這些疑點疊加在一起,還是令他覺得,她和組織亦或者官方組織有關。
假如宮野明美活着,能爲她提供庇護的,就只有這兩方的人。
另外,還有一個人。
安室透想到前不久組織要他調查的叛徒,代號爲雪莉的女人。
……
溫妮特叫來克萊德,在車上同他交代:“波本對我的身份已經起疑。”
“他懷疑你是就愛碧絲?”
克萊德蹙眉,雖然他也知道對方不是個好對付的傢伙,但沒想到他這麼神通廣大。
“這倒沒有,”溫妮特說,“他只是懷疑作爲溫妮特·莫里亞蒂的我,暫時應該還沒有將我和組織成員聯繫在一起……還有,他對組織也未必就忠樟恕!�
至少目前,有關明美的消息沒有走漏。
……
377 怎麼,你要坐嗎
小學迎來春假的頭一天,露營計劃如期啓動。
溫妮特在前一天同博士商量露營的用具,買來卡式爐之類的必備品。有她隨行,阿笠博士也就沒有叫孩子們準備便當,打算就地烹飪食物。
溫妮特將準備工作交由阿笠博士,這方面他的經驗更豐富一些——她是這麼認爲的。溫妮特自己則對野外生存頗有研究,於是準備了個工具箱,裏面有兵工鏟、頭燈、水袋等物品。考慮到目的地靠近城市,又是溪邊,獲取飲用水以及求救都不困難,她也就安下心等待出發。
天色暗下來,溫妮特收到來自波本的聯絡。
“我想了一個辦法,”波本說,“把赤井秀一揪出來的方法。”
溫妮特沉默了一會兒,改變聲音緩緩說道:“波本,爲何和我講這個?我對那傢伙可沒興趣。”
“哦,沒興趣?”波本笑道,“要是真的沒興趣,你就不會搞出那麼大動靜了不是嗎?也就是沒有發生重大傷亡,否則那些警察一定會啓動地毯式搜尋。”他在賭愛碧絲對赤井的態度,並設想其中的淵源,倘若愛碧絲對赤井的憎惡是來自宮野明美,一切就變得合理了。
愛碧絲可能和那個叫溫妮特·莫里亞蒂的女人認識,兩者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你的消息還真是靈通,但我對他已經沒興趣了。”溫妮特滿不在乎地說。
“爲什麼沒興趣?難道說,是因爲宮野明美還活着?”
溫妮特突然沉默。
他就這麼有把握?溫妮特在街路上停下腳步,旁邊正圍起來施工的區域突然發出聲響,掉落的鋼筋砸了幾下。
“那邊兒有夠吵的,”波本想,“調查一下正在施工的工地,應該能找出愛碧絲可能的活動範圍,如果是在米花町,自己就更有把握。”他等到嘈雜的聲音結束,發現愛碧絲還是沒有出聲。他走到窗口拉開窗戶,來到月亮下面。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波本?”她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看了眼今晚處理掉小角色的坑。
埋的人是個黑中介,溫妮特透過他做了點小交易——拿了些對小哀有幫助的化學藥劑,但對方手腳不太乾淨,她也就按照組織一貫行事的方法,讓他永遠閉嘴。
“愛碧絲,作爲不錯的合作伙伴。我是不會將這件‘沒有根據’的事,同其他人說的。”安室透對自己的猜想更加有信心,“乍一看宮野明美的事件沒有任何破綻,可屍體竟然變成了無可分辨的模樣……就在同一時間,有其他女性失蹤的狀況,就在三天前,在離當時現場不遠的地方,出土了一具女性屍骨。”他講述對自己有利的信息。提到的女性屍骨破壞十分嚴重,並缺乏證實身份的相關物品,警方對此根本是一籌莫展,硬要與宮野明美事件聯繫在一起,也相當牽強。
在上次和愛碧絲合作的過程中,他斷定,對方是個膽大且行動力極強的犯罪者,與當時的異想天開比較,偷天換日對她而言也並非難事。
“呵,你覺得,這具女性屍骨代替了宮野明美?”她笑道,“真是荒謬。”溫妮特不理會他的試探,當時她並沒有插手這件事,也未引發琴酒的警覺——那傢伙從不記得死人,更不會想象死者復生的情節。她離開現場,走在夜路上,用陪伴她的傘,輕輕敲着地面。
“也許不是那樣,但她還活着……”
“我沒有拿死人調侃的興趣。”
“我敢肯定,因爲我曾經見過宮野明美……還有,宮野志保。”
安室透想了一下,雖然是小嬰兒,但還是見過的。他也沒想到,那個人的女兒會成爲組織看重的科學家,並且還是被通緝的狀態。他預想,愛碧絲和他一樣,與宮野一家有不小的淵源。儘管只是在任務中有幾面之緣,但他已經改變最初對愛碧絲的印象——那些只是她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聽到他的說法後,溫妮特在心中鬆了口氣。目前,波本並沒有將她和溫妮特看做同一個人,畢竟一個組織中的老人與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人實在太不相襯。思前想後,溫妮特決定反過來試探一下波本,從他口中撬出更多的信息。
“波本,你口中的宮野明美,是誰?”她問,語氣中聽不出感情。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他答道。現在,他還不能肯定,愛碧絲是站在宮野姐妹這邊的。不過,他從貝爾摩德打聽來的“愛碧絲對雪仦莉有‘特殊關照’”,看她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他大致可以確定,絕對不是伏特加認爲的那種特殊癖好。
上一篇:斗二:重生水龙王,审判唐三
下一篇:美漫异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