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275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這句討喜的話讓明美敲了敲她的肩膀。

  雖然明美很有理由相信:溫妮特更想喫小哀做的料理,但她心情還是很高興,溜進廚房裏做準備。平日,她也不會花費太多功夫,次次都像招待客人似的大費周章,溫妮特也會斥責她。她保持着一個良好的中間值,讓簡單的料理看起來豐盛,並將溫妮特那一份加量;起初,她還擔心溫妮特會不會長胖,但現在已然沒有這種擔憂,溫妮特的身材談不上豐滿,卻婀娜多姿,她猜想她的柔韌度和瑜伽師傅有的一拼。

  在明美準備料理的時候,溫妮特接過打掃的活,她的行動相當機械,從一個角落起擦拭到另一個角落,過程中想的也和打掃沒關係,而是貝爾摩德——她早把居室的環境印在腦袋裏了。她猜想,貝爾摩德知曉的程度,以及態度:柯南的身份就算藏也藏不了多久,貝爾摩德遲早會知道,耐人尋味的是她的態度,面對小蘭時表現出了足夠的友善,對柯南很可能也一樣。

  喜歡神祕的貝爾摩德雖然常常讓人看不透所思所想,但她並不是笑裏藏刀的那類人,情感表達相對分明。

  思索到這,她已經聞見廚房飄來的香氣了。貝爾摩德邀她用餐,被她拒絕,肚子還是挺餓的;端上桌的有烤肉餅和燉菜,還有作爲甜點的布丁。

  溫妮特嗅着香氣就跟過來了。她更喜歡“鄉土料理”,這邊兒的西餐廳總喜歡學法餐的一套,分量完全不夠,就連之前的聚會也是——加起來不如一份鄉下賣的炸魚薯條分量足。

  她雖然在用餐的方面接受過教育,但生活裏幾乎用不到那一套,並不講究風度。她粗魯地拿刀叉切開餡餅,換回筷子把它夾進盤子的裏迫不及待,惹得明美不由笑了起來。

  “果真像小哀說的,像只小動物似的。”

  這番話在溫妮特耳中搔動,讓她感到耳朵發熱,有點埋怨小哀什麼話都講。這種形容給她股情趣的感覺,是種親密性的話題,由小哀以外的人講起來很奇怪;正因爲她把明美也視爲親近的人,心裏就更怪異了,只好眨巴眨巴眼悶頭喫東西。

  晚餐過後,她到院子裏散步,等食物消化得差不多,開始例行鍛鍊;她身上穿得是勒緊身體的邉臃灾领犊雌饋碛泄善嫫婀止值南右伞2贿^,在牆內園落不需要擔心這種事。她把附上汗水的衣物換掉,走進浴室,沒想到正好碰到明美;明美待在浴室裏,對着鏡子沒有任何動作,安靜得沒發出一點兒聲音,像是女孩子在確認是自己臉上哪裏長了個痘痘,用力瞧着大氣不喘一下。

  她有點兒尷尬地拽了塊毛巾擋在跟前,餘光瞥見鏡子裏一部分。把僞裝卸掉的明美在用面膜進行保養;整日戴着面罩一樣的東西,皮膚的確容易出現問題。溫妮特自己往往忽略這點,沿襲了她從鏡子裏看不清自己樣子時的習慣,不管別人說她長得怎麼樣都是一笑置之。明美倒不像她一樣在意,兩個人都是女性,她的眼光也不超出尋常的界限,和在女性更衣室與溫泉裏一樣,但還是有很好奇的部分;泳裝雖然已經看過了,但更私密點的沒有,儘管有避嫌的心理在,可偶然事項在古板教條上開了個洞,讓她得以目視。光潔且光滑,小巧而直挺。倘若是關係很不錯的朋友,可能會拿尺寸之類的事情開玩笑,但想到是妹妹的女朋友,還是免了這種心思。

  明美端正視線,但鏡子裏還是能瞧見溫妮特,此刻她表現得有點進退兩難。

  溫妮特最後還是留了下來,越過遮擋簾,“我沒聽見聲音,還以爲沒人在。”

  “啊,我在發呆。”

  明美做了個微笑,然後把溫妮特的衣服塞進洗衣的籃子內。她覺得溫妮特有點害羞,原來不止是遇上喜歡的人纔會有這種反應麼?總的來說,還是極爲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我來幫你放水吧?”

  溫妮特搖頭似撥浪鼓,表示自己來完全沒問題,但明美又提出冒蒸汽之後視線會受到遮擋,這對溫妮特而言有沒有其實沒兩樣,但明美覺得既然溫妮特能看清楚書籍上的字,說明視力維持普通生活沒太大問題;她至今不清楚溫妮特更習慣用聽覺來判別周圍。

  她叫溫妮特先洗澡,自己給浴池放水。

  溫妮特突然覺得浴室的設計很怪,沖澡的地方與浴池間竟然不是連接着的,可能是出於對家庭的設計,而和酒店一類的設計有差別。但這反倒令情況更奇怪了,她在外面,明美在更裏面。

  要是開洗不就被看光光了?

  好吧,雖然這也沒什麼,但還是有點放不開。

  溫妮特拋掉這股微妙感,仰頭對着水灑,逐漸放鬆下來,在明美拉開遮擋簾的瞬間睜眼。

  “溫妮特小姐你平時……嗯,經常清理體毛麼?”

  “不,摸的話還是能感覺到的……”

  話題的走向有點奇怪,明美不可能真的上手去摸,雖然腋下這樣的地方確實光滑。

  “這點還真是令人羨慕。”

  “……有嗎?”

  明美點點頭,和溫妮特探討這類事算是稀奇的體驗。由於臉上的面膜在水霧中快變得皺皺巴巴,她就沒有久留,轉而問了問還有沒要洗的衣服。

  “我自己來就好了……”

  溫妮特有股有力沒處使的感覺。

  ……

374 嗯,很像啊

  溫妮特泡澡的時間比以往要久。身體彷彿被泡沫牢牢吸住,光滑鋥亮的地磚倒影出她的樣子;披散着銀髮浮在浴缸的水面,宛若月下池塘的睡蓮。她的手指在白瓷的浴缸圓邊悠悠滑動,接着一用力,整個人潛入水中,溢出來的水花啪嗒落在地上,然後又倏地鑽出來,光腳踩在地上。

  白色浴巾掠過紅潤的肌膚,草草裹住披散着的長髮。溫妮特在這方面總是簡練,如同她短暫的殺手生涯;她乾淨利落收拾好浴室,走進客廳,瞥見坐在沙發上聽着舒緩音樂碟片的明美,她手裏握着一本書,看到溫妮特來了,就裝作煞有其事的口氣,朗讀其中的橋段。

  稍微有一點兒走音,溫妮特想。

  不過,明美的聲音清脆且有穿透力,儘管平時大多以溫柔的口吻說話,但並沒有掩蓋這種特質——它在這時超額髮揮。讀到悲情故事的時候,簡直是情真意切;溫妮特雙臂倚在沙發上,當個聽校樕下冻鑫⑿Α�

  明美撂下書,笑着說道:“其實有一段時間,我更想當個播音員,但總是不太能放得開。”

  溫妮特感到驚訝,這在她聽來已經很不錯。換做是她,多半是結結巴巴,含糊不清,該停不停;理解書中的內容很重要,停頓和感情缺一不可。

  只是表演她還能嘗試一下,但融入感情就很難辦得到。

  “嗯,這是電視臺的損失。”溫妮特說,“多才多藝,給你安排傭人的身份屈才了。”

  明美仰起頭對溫妮特露出個笑容,接着說自己還有服裝設計師之類的夢想。十幾歲的女孩最愛做夢,但這些都比不過一個最關鍵的,已經實現的夢想。

  “有志保在,有溫妮特小姐你,”明美說,“還有其他的人,能過上這樣的生活,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

  溫妮特伸手把仰頭的明美扳正。“停,煽情的話就不要多講了,向前看!”說着,她把碟片換成了艾格蒙特序曲,煽情的音符一點兒不剩了。

  不過,明美反倒更高興幾分。

  溫妮特倒不是完全不懂女人複雜的心理,但終究是種慣性思維的延伸,容易往感情的方向解析。友情好像不對,至於愛情更不可能;她把明美看做是親屬,這樣的態度終於自然幾分。她見桌子上放着針線,便拿起它們,做一個針織玩偶。技巧有點生疏的溫妮特,做了個明美的Q版小人,圓滾滾的。“這個給你咯。”她說。

  明美手上摘着一顆草莓,塞到溫妮特嘴邊。

  “你帶來的驚喜更多嘛。”明美捏着大頭娃娃說。

  “以前天天織花圈到手痛,現在倒有點懷念了。”

  “剛剛是誰說,不講煽情的話的?”

  溫妮特雙目對準明美,略微深沉的暗淡紫色間,彷彿目光灼灼。“隨口一說,現在對我更寶貴。”溫妮特託着腮,雙手一前伸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她緩緩打了個哈欠,“該睡覺了,明天還有好事等着。”她說。說罷喝了一杯奶。

  明美稍微整理了下桌面,隨溫妮特上樓。兩人在走廊上告別。

  溫妮特闔上房門,打開書桌的抽屜,挑開裏面的夾層,取出一個手機來。

  手機在振動。

  縈繞在溫妮特身上的溫柔一下子消散。“喂,”她接通電話。對面傳來琴酒沙啞的聲音,“聽說你這兩天和貝爾摩德在一起的樣子,呵,我得稍微提醒你一下,那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傢伙。而且,貌似她最近和波本走得很近。”

  溫妮特來到窗邊,打開窗戶,走到陽臺上。“你打電話來,就是和我講女孩過家家的事?你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麼滿嘴猜忌的話呢?”她貫徹一直以來的態度,不給琴酒留面子。琴酒聽了她的話也不生氣,把嘴邊的煙丟掉,哼了一聲:“上次你搞出來的動靜,FBI往這裏加派了人手,他們似乎打算調查你的樣子,謹慎點,別再像之前一樣。”

  “我知道。”溫妮特回覆道,電話馬上就掛斷了。琴酒似乎還不知道貝爾摩德扮成新出的事情,只知道她尚在日本活動,連這件事應該也是同貝爾摩德取得聯絡得知的。溫妮特躺倒牀上,對此並不憂慮。待在日本的成員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不多,在機場她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與其說FBI加派人手是爲了找她麻煩,不如說是他們害怕了,所以才產生這樣的結果。

  隔天一早,溫妮特去了趟教堂。發展的重心莫名其妙偏離,反田茜用她給資金贊助一些行業裏有名氣的人開培訓所,而傳教則是順帶的,現在反倒饒有名氣。信教的人跟着去體驗活動課,一個個也很滿意。她在她的邀請下,簡直像是領導視察,被熱情接待一番。到下午的時候,她才接觸到核心點的事項,與清純女子學園的合作節目,甚至請來了目前正紅火的歌唱家。

  那些教師看到她都格外熱情,連校領導都陪着她參觀,使得溫妮特覺得怪難受的,只好想方設法硬着頭皮找些話來說。爲了滿足他們自己的想象中的“她的期待”,還要安排她和這位歌唱家見上一面。

  溫妮特其實並不想見,但面對一個標準日式的柔言細語又感到難以拒絕。她對流行的瞭解不多,怕是見到對方也叫不出名字來。

  清純女子學園的教導主任是個成熟的女教師,她對溫妮特倒沒有低三下四的感覺,但仍不會從對年輕人的角度對她,而是一口一個尊稱。

  “正在指導我們合唱團的,是新晉的天才女歌唱家秋庭憐子小姐。”她伎有點興奮地說道。

  “其實我對歌手不太瞭解,”溫妮特拿出溫潤的笑容說。“不過,看到您如此喜愛這位歌唱家,我就知道她一定是位聲音能夠震撼人心靈的人物。”

  “啊,她的歌聲的確有這樣的力量。”

  “這樣的歌唱家來指導高中學生,不會太大材小用嗎?”

  “其實我們的學生中有不少都以堂本音樂學院作爲目標,除了增添些話題性,也有宣傳的作用。秋庭小姐就是從堂本音樂學院畢業的。”

  “原來是這樣。”

  溫妮特算是沒話說了。她能出現在這裏,也是因爲作爲“贊助商”,在曲目中添加了一些讚美歌。

  反田小姐也是做大事的人,甚至提前打通了電視臺的關係,準備一旦在管絃樂比賽、合唱比賽中取得名次,就藉此名頭宣傳。如此一來,雖然教會只作爲一個不起眼的角色,還是會成爲有心之人的打卡地點,甚至把孩子送過來學習音樂。

  溫妮特覺得反田茜替她工作屈才了;她跟着教導主任進到演廳,這時候學生還沒有下課,整個演奏廳空蕩蕩的。在最前排的一列中央的位子,有個穿着中領米白色上衣的女性。她正對着舞臺,手裏拿着樂譜,直到她們走到舞臺前的紅毯上,她才略微抬了抬眼睛。溫妮特聽到,從她耳機中流露出的細微聲音。

  不過,這首歌曲她並未聽過。

  “秋庭小姐,這位是——”

  “臨時請來的外援麼?”坐在椅子上的秋庭憐子摘下耳機。“雖然主唱這時候得了重感冒,但也不至於要一個外國人來代替,也有其他優秀的學生。”

  教導主任已經開始對溫妮特面露歉意了,但過分操持禮節,令她沒辦法好好解釋清楚。

  她有點疑惑,平時秋庭小姐明明極爲嚴厲,但今天,卻難得爲學生們講話。

  “罷了,你唱兩句給我聽聽。”

  說着,秋庭憐子坐上主席臺前的鋼琴,準備彈奏。

  “那個——”

  教導主任剛想說話,又被溫妮特的手勢打斷。

  “嘛,機會難得嘛。”

  “日語說得不錯。”

  “還好吧。”

  “希望你唱得也是這樣。”

  她開始演奏節目排版中的其中一首曲目,因爲其中有她招募樂師的安排,所以溫妮特對此並不陌生。

  “贖回的樹葉將飄出花園,一片片飄向愛的戰慄——”

  她只彈了一小段,溫妮特也就跟唱了一小段,旁邊的教導主任見她樂在其中,便也不言語。

  “真令人喫驚,”她問,“你是專業的嗎?難不成是背後的那個有錢人找你來的?”

  溫妮特沒有直接亮明身份,這位歌手高傲的態度並不令她反感。相反,她給她一種熟悉感,其中有些特質,她在別人的身上見過。她的不經意和審視的目光,都令溫妮特想到小哀。

  “看來你挺討厭這個有錢人?”她走進她,問。

  “並沒有。專業歌手就是這樣的,收錢唱歌而已。”

  “這樣啊。”

  “話說回來,我沒見過你呢。”秋庭憐子打量着她。“難道你是個童星麼?”她問。

  溫妮特聽見旁邊的教導主任憋笑;她再隱瞞,確實也沒什麼意思了。

  “我就是那個有錢人,花錢請你唱歌、指導學生的。”溫妮特在面前這個女人高傲的臉色上找到了驚訝。

  這種感覺的確很有意思,她算是知道爲什麼貝爾摩德總喜歡將祕密掛在嘴邊,又愛玩所謂的驚喜了。

  秋庭憐子蹙着眉,直到教導主任幫忙解釋,她才相信了溫妮特口中的話,接着說道:“你真是個惡趣味的女孩。”

  “我已經二十三歲了。”她虛報年齡,多報三年也沒差。

  她長得確實稚嫩了點,以歐洲人的角度猜測,秋庭憐子這種往小猜的方式並沒有錯誤。可能看起來和高中生差不多,其實只是初中生,像大學生的,大概率只是高中生。她這句話使得秋庭憐子難爲情,剛剛爲止,她還沒有將溫妮特當做與她一樣的成年人看待。她的臉色微微泛紅,馬上又板正了臉。

  “你是來檢閱的?”她問。

  溫妮特搖搖頭,不過也沒有把教導主任當擋箭牌。“我只是來聽音樂和歌曲的,沒什麼比得上現場演奏。”她說,同時把節目表拿到眼前。

  很快到了學生們社團活動的時間;接着就是秋庭憐子指導學生們的過程。她看起來心不在焉在,但時刻找出其中的關鍵問題。正因爲溫妮特聽得出來,這讓她懷疑秋庭憐子是不是有絕對音感。她詢問一聲,得到肯定的答覆又反問,溫妮特也沒有多在意,點頭應承下來。

  “這可真是可惜,”秋庭憐子說,“你看起來就像是在聖母教堂裏領唱的人。”

  算是刻板印象了,因爲她的頭髮是銀白色的,容易扯上宗教、天使和音樂。

  總體而言還算愉快的體驗。溫妮特和學生們打了招呼,雖然她們更像是把她當成一個吉祥物,但也多虧這樣並沒有任何尷尬的感覺。

  “挺受歡迎的。”秋庭憐子說道。

  “是你的態度太冷淡了。”

  溫妮特這麼說並沒有說教的意思,不喜歡這種麻煩禮儀的大有人在,她自己嚴格也算其中一員,不過泰然自若擺出這種態度的人,她只認識小哀一個。

  現在又多一個。

  溫妮特沒有久留,練習結束的時候,秋庭憐子也正巧要走。溫妮特注意到她拎了一束白色的花,說:

  “你是要祭奠誰麼,要不我送你一下吧。”

  “不用了。”她應道。“我還以爲你的眼睛看不清東西。”

  “氣味和聲音都很明顯。”她說。

  秋庭憐子說,她是要祭奠自己的未婚夫,對方是三年前過世的。溫妮特從不深入探究這些,未曾過問,但在回去的路上也買了幾朵花,放在浸水的花瓶裏。

  又過了幾天,等到小學生也到休息日的時候,溫妮特稍微包裝了下上門。但從博士口中得知,小哀一早就出門了,和學校的幾位小夥伴們一起。溫妮特懊悔沒有用郵件交流。不知道是缺乏通信的習慣,還是對後世網絡發達過於習慣,她對待網絡通信不是太熱衷,而寫信就太浮誇了——兩幢屋子相隔不過百米。

  “小哀她說是陪步美到一位美容師家裏剪頭髮,應該中午左右就回來了。”

  阿笠博士抹了抹鬍子邊上的奶油,對溫妮特說。

  ……

375 抓緊了喔

  明美由於要上課的關係,中午只有溫妮特自己,她索性在博士家準備起料理。但她遲遲沒等到回來的小哀。

  “阿笠博士,”她把保鮮膜撤掉,“我們先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