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溫妮特一時反應不過來。
“聽你這麼說,你以前似乎很瞭解她?”
貝爾摩德搖頭表示:
“只是有過幾面之緣,但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小男孩。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還很親密。她爸爸送她來的時候,他也在車上不是嗎?看起來,就好像是家庭成員一樣。”
溫妮特突然想起貝爾摩德關注小蘭的眼神,當時在她的房間裏,關注的也許是柯南纔對。當然,作爲醫生關注病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這也給了貝爾摩德近距離接觸他的機會。而且柯南的表現也很出格,以小孩子來說,他聰明得有些過分,尤其是短時間展現出的邏輯推導能力。
她對這種事不陌生。
小孩子太聰明,不是被當成天才就是怪胎,無論哪一種,都很引人注目。
她便是從這一階段走過來的。
貝爾摩德會注意到他,並不奇怪。
但結合剛剛的問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溫妮特後背一冷。
她心想:貝爾摩德的話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突然出現。但說不定只是她搞錯了,太心神過敏,寒冷中人不是腦袋缺氧就是哆哆嗦嗦,自己該是後者。
她還未出聲,前面又傳出田中小姐的吼叫。
“我真是不懂!爲什麼是我們碰上這種事情?爲什麼!?”
這種自暴自棄的狀態和她本人最初表現出來的知性特徵反差挺大,可以說是很歇斯底里。
“那個、那個該不會是……”
與此同時,荒義則發出驚愕的聲音。
“幫我看看,有什麼東西?”
溫妮特剛想轉移話題,荒義則自顧自說起掉落在雪地裏的東西——
十字弓。
他跑過去把十字弓撿起來,周圍的兩三個人聚集過去,溫妮特也跟着挪步亴。
倒不是對十字弓本身感興趣,而是,她不想和貝爾摩德繼續討論剛纔的事。要是她問起柯南的原因不是那麼簡單,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貝爾摩德知道雪莉研製那種藥的祕密。
唉,要是這樣,雪莉的事情早晚瞞不住的。雖然她可以堵住貝爾摩德的嘴,但是她討厭雪莉的程度,不會讓她好好配合自己,而目前的江戶川,很可能已經身陷危險當中。
既然她知道以前的小蘭,那麼形影不離的工藤新一,她不可能不清楚。
結論是,她已經開始懷疑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十字弓!”
荒義則拿起弓來仔細端詳。
須鐮秉着一成不變的無表情。
“結論已經很清楚了,這就表明兇手絕對不是我們當中的人。”須鐮非常肯定地說。
“真是太好了……現在大家都沒有受傷,這個兇手就將十字弓給丟掉了。”
荒義則說話的時候微微抬起頭,臉上浮現出慶幸的笑容,在他的感染下,周圍的人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唯獨例外的。
溫妮特聽見身後的動靜。
土井塔克樹一臉不甘喊着“可惡”,把一隻拳頭砸進雪地裏。
溫妮特稍稍回頭,她覺得這更像是工藤新一會做的事情——由於兇手逃掉的憤懣。此時,工藤新一也像她一樣,正在觀察他。
短短片刻,土井塔就收斂了。
盡是些表現突然反常的人,如果不是性格所致,那便有可追溯的因果在其中。
溫妮特靠近金屬光澤的十字弓,問道:
“可以稍微借給我一下嗎?”
“啊,沒問題……”
荒義則驚訝着半張着嘴,直愣愣看着溫妮特,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她在摸了摸弓弦,磨損的痕跡很明顯,弓身的長度也和剛剛的弩箭大小相符合。弓身長大約三十公分上下,屬於小型特化,有效距離進一步縮減。
稍微回憶下腳程,溫妮特判斷這裏距離浴室大概在二十五米左右,這個距離,稍微熟悉的新手也能命中,另外從方向上來判斷,也是符合的。
“有什麼問題嗎?”
“不。”
她把弓還給荒義則,弄得他一頭霧水。
溫妮特同樣疑惑,雖然這種發燒友就能買到的型號在殺傷力上略有不足,但近距離下還是足以斃命的武器,相較於弓本身,箭更容易攜帶,兇手一共射擊兩次,就將弓給丟掉了,太過反常。
要麼他放棄繼續攻擊,要麼是他有更高效的武器。
她思考的時候,捂着屁股的田中小姐走來,邊走還邊抱怨。
“這次的聚會差勁透了,早知道就不該來這種地方!”
荒義則露出好像是被人突然重重打了一圈的表情,作爲組織者,他彷彿是需要負責的那個人。
“你也不用怪這個聚會吧……”
他的表情有些委屈。
田中小姐帶着怒意回頭:
“你們也許可以心平氣和,可是我呢?剛纔十字弓可是直接威脅到我的生命,這種感覺你能懂嗎!?”
眼見差點爭吵起來,小蘭上來幫勸,當和事佬阻擋在中間。
“總而言之,還是先回到屋裏去吧,待在這裏太危險了。”
“也對。”
田中小姐收斂氣焰,慢慢轉身。
見大家都打算往別墅的方位走,園子側過頭看了眼倒在雪地當中的濱野,於心不忍地說:
“濱野先生真可憐,就這樣被丟在雪地裏。”
“我們是不是該給他披張被單什麼的?”
黑田小姐循着園子的目光,問道。
濱野的屍體距離這裏不遠,幾乎是以別墅爲圓心延伸的另一個方位。
“絕對不可以。”
須鐮阻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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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屍體周圍的雪地上,沒有留下任何一個人的腳印,這可是不可能犯罪。這麼完美的藝術品,怎麼能容忍你們用腳印來加以破壞?”
園子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一旁的黑田小姐也用在看危險人物似的眼神看他。
溫妮特倒是挺贊同須鐮的觀點的,在這種環境下,將他的屍體悄無聲息叩娇諘绲难┑刂醒耄词故鞘褂没枰磉@樣的物品,也無法從別墅這樣的低空攜帶一個人出發。
就算是那個違背常識的怪盜基德,估計也辦不到。
不過,完美這點還是存疑。
溫妮特覺得勒死的做法破壞了美感,如果讓他的死亡方式更自然一些,纔是真正完美的藝術品。
“什麼藝術?有沒有搞錯?”
黑田小姐一臉不爽地盯着須鐮。
被嚇到的園子唸叨着好冷啊,然後藉此逃離須鐮的身邊。
溫妮特心想也難怪須鐮不受腥说南矚g,表面陰沉就算了,還把內心扭曲的部分暴露出來,社會關係上簡直可以被判死刑了。
“我想,他的意思應該是,能被作爲離奇案例講解的程度吧。”
溫妮特稍微幫腔,故作害怕地微微抖動了下。她說道:“我們還是快點回去,明日一早,視線變好之後,直升機救援應該就能上山來了。”雖然這件事還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但兇手其實已經顯露出不想繼續動手的跡象,果然是仇恨一類的原因。她想到剛纔提到老魔術師的話題,恐怕和他有所關聯,在他們的談話中,影法師似乎相當敬重這個人的樣子。
生者褻瀆死者,遭人記恨。
在溫妮特看來,這只是卸嗑逃勺匀〉囊环N罷了。
就在她準備挪步時,前面的園子突然停下,從地上撿起了什麼東西。
“你們看,這不是十字弓的箭嗎?”
園子拿起一根,地上還有三四支。溫妮特覺得自己是猜對了,連箭矢一併丟掉的話,這意味對方在釋放信號,不會繼續攻擊。
“難道那些箭,是拿來對付我們的?”
黑田小姐害怕地說。
“要是邭獠缓玫脑挘f不定我們也會犧牲了……”
她的話引發荒義則的共鳴。
在驚慌擴散的情況下,腥艘矝]有繼續想待在這裏的心思。
“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一直沉默着的土井塔提議道,他走在最前,後面的人跟成一排,都不想落在最後面。
溫妮特走出兩步,發現貝爾摩德還駐足在身後,於是回頭。
“你不走嗎?”
“啊,我是怕有什麼人突然鑽出來,要是傷到你就不好了。”
“如果你這麼爲我着想的話,還不如關注一下我會不會摔倒。”
呵。
騙子。
溫妮特等她到她身邊。
“你在看那個小男孩,對吧?”
“啊,因爲我比較擔心嘛,一個小孩子落在後面什麼的……”
“別裝了,怪噁心的。”
溫妮特拿手肘碰了碰貝爾摩德綁平的胸,聽到這溫柔的男性嗓音總讓他覺得不舒服。
倒不是說對這類溫柔男人有意見,只是在明確知道其內核究竟是誰的情況下,難以用平常心來對待,當然,演戲的話另說,不過,現在就算演也沒有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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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妮特刻意做出嫌惡的表情,讓貝爾摩德愈發覺得好笑。
“那你猜猜?”
“我要是猜,就落入你的陷阱了。別拿我當小孩騙。”
溫妮特屈膝撞了下她。
“你現在鬧彆扭的樣子,可不就是個孩子?”
貝爾摩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溫妮特見狀趕快往前走了兩步。
“哎!”
在前面不遠,園子又一個腳滑,叫出聲音。夾在她和溫妮特間有一堵牆——土井塔從後面扶住園子。
這好像已經是第三次了。
溫妮特跺了跺腳,這雪地有這麼劃嗎?
難道是,欲擒故縱?
不,不管怎麼說,土井塔也不是園子喜歡的類型,可能真的是因爲被嚇到了。想到這,她又回頭了下,看到柯南還待在原地,正對着一棵樹上下點頭,像是在玩捉迷藏的鬼似的。
估計是發現了什麼。
“你既然在看他,有沒有發現那棵樹有什麼不對?”
“什麼樹?我哪有看他,我的眼睛都快長在你身上了。”
聽她這麼一耍寶,溫妮特差點情緒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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