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26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幸叩氖牵瑢Ψ絹K沒有講任何話,也沒有嘗試確認倒在地上的蕾娜塔的狀態,而是跟在雅克的後面沉默來到快艇旁。

  總共停泊着四艘。

  溫妮特猜測,這是以防萬一,移動到郵輪上暫時保全安全的手段,然而,郵輪早就被組織的人所滲透,在船體結構安置了炸彈。

  不止在歐美,在日本的勢力同樣強大,溫妮特確實感覺到了來自背靠的龐大組織的壓力。

  雅克似乎不想捨棄她的摩托,拒絕了使用快艇的方案,在同愛爾蘭討論逃離路線後,她重新乘上摩托車、戴上頭盔,瀟灑地給溫妮特等人一個飛吻,看起來沉默寡言的愛爾蘭,突然露出個可怕的笑容,“隨那個瘋女人去吧。”

  溫妮特小姐覺得這笑,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的邪惡,放到熒幕上,妥妥是個不小的反派頭目,現實中長着這樣一張臉,恐怕沒少被人誤會——事實上他的確是犯罪組織的頭目——有代號的酒。

  溫妮特小姐抖了抖肩膀,點頭如搗蒜。

  這讓愛爾蘭反倒笑得更歡,他開始發動快艇,“雖然這張臉很恐怖,但我其實還挺受歡迎的。”

  她沒料到愛爾蘭突然講起來笑話,不過,嚇人並不代表長得醜。

  愛爾蘭駕駛着快艇,海面上的冷風撲在溫妮特的臉頰上,他調整了下移動的方位,“你的肩膀開始滲血了,雖然你有避開要害,但是處理不及時還是留下不小的影響。”

  溫妮特聞言,抽出自己的柯爾特·蟒蛇,由後方瞄準了愛爾蘭。

  她清楚,自己所做的僞裝要騙過內行人來說還是太過於困難,隻字不談也是出自於僥倖心理。

  愛爾蘭不慌不忙對溫妮特說:“放心,這不是大問題。”

  他拐了個彎,把快艇停在一處叢林邊上,旋即離開碼頭、航行了一段時間的郵輪船體爆發出強烈的火光。

  將船錨拋下,愛爾蘭又說道:“你拜託雅克那麼做的時候,我們同樣放走了一些小嘍嘍,對組織而言,這些黑手黨家族的小角色,根本無關緊要,只要你沒有出賣組織、與那些情報局的人有來往,組織是不會對你不利的。”

  “你如何斷定?”溫妮特懷疑地問,“我可是親手放走了敵人,被懷疑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和我虛與委蛇?”

  她抓住愛爾蘭的襯衫前襟,使出一股令愛爾蘭出奇的力量將他抬了起來,槍口對準他的腦門。

  愛爾蘭感覺到雙腳離地,這讓他覺得世界有夠荒謬,畢竟眼前的少女看起來是如此纖細。

  至於他,差不多有九十公斤。

  突然,溫妮特鬆手,落在地面上的愛爾蘭一時還沒有從驚訝的表情中恢復過來,他想,難怪是能單槍匹馬擊殺十幾個配備武器、訓練有素敵人的新晉成員。

  毫無疑問,他面前的少女有資格繼承愛碧絲代號的資格。

  他估計不止是在戰鬥能力上,在頭腦上,面前的少女也是同樣強大,就像前任愛碧絲——那個比他敬重、視爲父親的男人地位還要高的元老成員。

  片刻之後,愛爾蘭緩過神開口:“你可以把它當成我結交你的手段,即使是組織的內部,也並非是鐵板一塊,在不久後,我也將同你一樣前往日本,爲組織做事,我希望我們可以建立起友誼和信任。”

  結交一個新晉成員?

  溫妮特覺得愛爾蘭的提案過於荒謬,想不到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或者是盯上了她和貝爾摩德的關係?

  雖然貝爾摩德對她還算親切,但兩個人間實際沒什麼過深的交情,基本是對方對自己單方面的拉攏。

  “你啊……該不會是對我有意思?”

  儘管不願意這麼想,但溫妮特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麼其他的理由,何況還有酒吧那一檔事。

  “哈哈哈,我可沒那個想法,再說,你啊……對男人根本沒興趣吧?”

  “你怎麼知道?”

  “小姐,你在酒吧的時候,可是一直盯着那位女調酒師看,”愛爾蘭失笑地說,“我甚至聽見她和同事聊天,說有個美得誇張的女孩好像對她感興趣,她還表示不介意有一晚美妙的回憶。”

  胡說!

  溫妮特小姐纔沒有那麼露骨!

  她只是因爲緊張不知道看哪裏,纔會變成那樣,說到底,自己完全沒有必要飢不擇食,以自己的條件……

  嗚!

  真的有人要嗎?

  ……

048 一隻可憐的小狐狸

  “好吧,愛碧絲,玩笑開到這裏爲止,我必須向你坦白。”愛爾蘭說,“想必你見過琴酒那個危險的男人了,他在組織裏,宛若一個恐怖的陰影,徽衷谒腥说念^上——負責處置叛徒。有時候,不止是叛徒,一些被視爲失去利用價值的成員,也會被那傢伙處置。”

  “他的恐怖行爲,讓人覺得他根本是憑着地位亂來,我的前搭檔,就是死在他的手裏,在昆拓克山的山溝裏,我只找到一輛被燒得不成樣子的阿爾維斯牌舊車和一副無法辨認的屍體,而我沒有得到應有的解釋,從此之後,我對這個男人就不存在信任可言。”

  愛爾蘭情真意切地解釋:“作爲愛碧絲繼承人的你,很容易被那位大人賦予重任,尤其,你還有貝爾摩德的一層關係在,不知道這個說法,能否打動你。”

  溫妮特沒能從愛爾蘭的口中找到任何謊言的成分,在她看來,無論是對琴酒的厭惡,還是和她結交的意圖,都沒有太大的破綻。

  看樣子,搭檔死掉一事,使得愛爾蘭本人也陷入遭受懷疑的旋渦。

  如果是利用自己來降低被琴酒盯上的可能性,這樣還勉強說得通。

  溫妮特嘆息一聲。

  她也沒有什麼其他的選擇。

  即使組織知道她今日的所作所爲,經過調查,最多也只能得到蕾娜塔和她有血緣關係的結論,至於像雪莉那樣——組織應該沒那麼天真。

  溫妮特放下手中的手槍,露出危險的笑容:“好吧,愛爾蘭威士忌,事實上我也需要可靠的幫手,既然琴酒也有伏特加那樣的司機,要是我成爲骨幹,手底下有幾個有代號的人,也不爲過吧?”

  愛爾蘭跟着笑了,他走到岸上,來到稀疏的叢林邊上。

  溫妮特跟過去,她雖然放下槍,但沒有完全信任對方。“你在做什麼?”

  愛爾蘭跳進一片矮叢,裏面是一輛雪佛萊汽車,他回答說:“你受傷了,我在這備了輛車,我送你到责^。”

  他打開車門,順帶將後座打開,讓溫妮特坐進去。

  溫妮特沒有急着拒絕,由於左臂的傷口沒有痊癒,她用來遮掩的射擊似乎將傷口震裂,新傷和舊傷一併發作,疼得她開始流汗,不過從黑色的風衣表面來看,效果並不明顯。

  她坐到車上,看見後座上有急救箱,說道:“把它借我,可以嗎?”

  正在發動汽車的愛爾蘭感到詫異,暫時性的止血包紮急救箱是足夠了,然而槍傷處理沒那麼簡單,必須開展手術取出子彈。

  他友善地叮嚀,“愛碧絲,我沒有做手術的能力。”

  溫妮特再度堅持,她邊搖頭邊說,“我不需要到运ィd我到蒙特利公園附近。”

  “好吧,”愛爾蘭沒再反駁,他看得出溫妮特有自己的打算,“今晚後,我的任務算是結束了,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隨時聯絡我。”

  愛爾蘭改變路線,踩了油門,稍許加快速度。

  接近凌晨兩點,愛爾蘭載着溫妮特來到蒙特利公園,“要不要我再送送你,這裏應該離你的住處有不短的距離。”

  “不用,我也有任務在身,那件事暫時需要保密。”溫妮特咬着牙說道。

  雪莉的所在,她不能透露給別人。

  她們的住所,貝爾摩德並沒有告訴其他人,包括琴酒,如貝爾摩德所說,這是那位大人交代她的。

  “那你可別耽誤了。”愛爾蘭將聯絡方式和紙巾丟給溫妮特,他看到她額頭被汗水浸溼。

  溫妮特拿了紙條,擦掉汗:“我馬上就需要你的協助了。”

  她深吸着氣,按壓血管附近的位置,阻止進一步滲血,不巧的是,她發現自己被流浪漢跟蹤,只好反手一擊把對方送進街邊的垃圾桶裏。這個過程,她感覺傷口又裂開了些,不由發出微弱的痛哼,十五分鐘後,她纔回到自己的住處。

  溫妮特躡手躡腳,放輕步調,悄悄打開廚房那一側的燈光。

  正當她準備脫下被血弄得黏糊糊的黑色風衣,突然,客廳另一側的燈光也被打開了。

  “真是晚呢。”雪莉靠着牆說道。

  “你沒睡嗎?”

  “出去散步的貓咪半夜還沒有回來,”雪莉答道,“主人會感覺到擔憂是理所當然的吧?”

  自己看起來有那麼像動物嘛。

  溫妮特小姐表示不理解。

  雪莉看到溫妮特的站立方式有點不對,她穿着一件棉布睡衣走過來,身板挺直,蹙起眉頭。

  “溫妮特!”她邊說邊去抓溫妮特的手,“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一點兒小傷。”溫妮特逞強地說。

  “瞧,一隻可憐的小狐狸!”雪莉輕輕掠去溫妮特額頭上的一縷頭髮,看到已經被汗水浸溼的額頭。

  她看到桌上的急救箱:“好吧,我現在不問這是從哪來的,你想要自己來處理?還是抱着讓我處理的想法,回來的?”

  其實這個問題沒必要問,要是溫妮特真想讓她處理,就不會像只小老鼠似的偷偷溜進來,雪莉猜,溫妮特只是想讓自己明天早上看到她。

  “我……”溫妮特感覺如鯁在喉。

  當瞧見雪莉的時候,她好像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奇怪。

  雪莉抬起溫妮特的胳膊,弄得溫妮特痛哼一聲,“新的槍傷,還有,舊的傷口也裂開了……你知不知道,如果處理的不好會引發後遺症,還有可能因爲傷口感染而死掉的風險?”

  “真是個蠢傢伙,坐到牀上去。”雪莉說着,開始燒熱水。

  然後她將急救箱檢查了一下,像是消毒用具、包紮用具都有。

  等水燒開之後,雪莉開始着手準備。

  子彈並沒有貫穿,而是留在體內,從滲血的程度來看,已經有一段不短的時間。

  她仔細看溫妮特的臉色,並沒有繼續問話,因爲坐在牀上的溫妮特,已經不由用另一隻胳膊支撐身體,臉色很蒼白,呼吸也說不得順暢。

  雪莉找到溫妮特隨身攜帶的克里斯裏夫直柄刀,用熱水和消毒液進行處理。

  “好了,把衣服脫掉。”

  “呃……”

  “猶豫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了。”

  ……

049 懶狐狸,給我起來!

  溫妮特只好慌慌張張動了手,她有點把握不準自己對雪莉的態度。

  她在心裏嘟囔了句,我不是蘿莉控。

  她雖然想要靠自己把衣服脫下來,但是已經血塊差不多凝住了,而且左臂一動就會牽動傷口,弄得她生疼。

  最終她還是在雪莉的幫助下,將結痂的部分扯開,然後才把上衣給弄下來。

  溫妮特感覺到肌膚上有一隻光滑的手在遊動,不由繃緊了身體。

  “還好,不是什麼嚴重的位置……”雪莉看到傷口鬆了一口氣。

  不過,這不代表她感到安心,對於溫妮特這種對身體不負責的態度,雪莉依然感覺生氣。

  因爲白淨的肌膚上留下像是被異物入侵了一樣、極爲猙獰的傷口。

  令雪莉覺得擔憂的,倒不是開始緩慢結痂的新傷口,反倒是因爲活動與緊繃着裂開的舊傷,雖然重新進行止血、包紮,但伴着疼痛的使力,效果不是很理想。

  她拿來毛巾,衝溫妮特交代了句:“疼的話就用力咬,手臂儘可能保持放鬆。”

  然後雪莉開始作業,剖開結痂的傷口。

  “幸好,子彈嵌入的並不深……”

  雪莉用衣袖抹了把汗水,將手臂內的子彈取出,“再稍微堅持一下就好。”

  儘管在實驗中沒少做類似的事情,但拿活生生的人做手術,目前的對象只有面前的少女一個人。

  和最初突發情況做出的決定相較,這一次,她不由感覺手腕有些顫抖。

  她在憂慮,害怕失敗和別的後果。

  雪莉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變得軟弱——難道是不再將溫妮特看做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殺手,而是……

  雪莉見傷口縫合成功,鬆了一口氣,“還好嗎?”

  溫妮特咬住的毛巾被鬆開,上面留下一排猙獰的牙印。

  “沒事,只是這種程度而已……上帝還不會因爲這點事,就叫我到祂的身邊。”

  雪莉把毛巾重新塞回溫妮特的嘴裏。

  牙口倒好,就是不太會說話。

  自己真是白操心一陣,像個傻瓜一樣。

  “那下次,我就目送你迴歸上帝算了。”雪莉搓了搓手上血水結的痂,不滿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