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244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小哀白了她一眼。“對某個只能眼睜睜看着的病患,挺殘忍的,”她說道,“這是杯戶那家店的新品吧,做得倒是挺可愛的。”

  溫妮特帶來的是甜品,考慮阿笠博士的喜好,但生病期間,他只有聽憑小哀的安排,它們就只能封存在冰箱裏面,裹着糖粉的它們可以保存的時間不短,小哀小小取了一部分,當做是有些晚的下午茶。

  色彩斑斕的甜甜圈。

  “是你喜歡,還是博士喜歡呢?”

  “我們都喜歡,”溫妮特說,旋即改口道,“但沒你喜歡重要。”她覺得它們女孩子都無法拒絕,但也沒有太多自信,“也許你不太滿意呢?”

  小哀突起颳了下溫妮特的鼻子,手臂一架,有些不情願表達了喜歡,眼睛閉上好一會兒,才眨眨眼偷瞄溫妮特的神色。

  溫妮特望着小哀,微笑,“更親暱點的舉動也可以哦。”

  看着溫妮特伸出雙臂的模樣,小哀有點哭笑不得,“你才該變成小孩子,這麼粘人?想要我像對嬰兒或者小貓那樣抱抱你麼。”

  溫妮特抿抿嘴,“壞心眼。”

  “湊過去就直接撞進你懷裏了。”

  “那也好。”

  少有瞅見溫妮特撒嬌的模樣,小哀還是覺得挺新奇的,一時之間懷疑今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她把下巴抵在溫妮特的肩頭兩秒鐘,重新坐在沙發上,接着打開電視機。映入眼簾的是新聞,不是其他的娛樂節目,因爲柯南的到來率還是挺高的——他就看這些。小哀抽了一個裹着糖粉的橘黃色甜甜圈,塞在溫妮特嘴上,注視着水水晶的實景拍攝——它正在崩塌。這時候,事件已經告一段落,由宍戸這個攝像師引來的媒體人,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還要快警方一步,正發表着一套陰终摰慕M合拳。

  現場維護秩序的警員被迫詢問,竭力表現得如同面癱稻草人,甚是窘迫。

  小哀眉頭微微一蹙,她從裏面看到了白鳥,“這座餐廳的持有人叫旭勝義,名字裏面有個九字對吧?”

  “嗯。”溫妮特點頭,“應該是巧合吧,毛利先生只是幫他抓過貓。”

  “可那個騷包警官在這裏。”小哀眼神狐疑。

  “當時澤木公平……就是名字裏帶八的人,他要到這座餐廳赴宴,他們爲了保護他也跟着去了。看來,後續又發生了什麼事。”

  “不會吧,你竟然不知道,我認爲你絕對上心的,你挺喜歡那個女孩不是嗎?”

  小哀假意喫味地提及小蘭,拿手指戳了戳溫妮特的胸口,溫妮特趕忙解釋,只是對待美好花朵的呵護之情,但卻聽起來怪異,反倒真的令小哀有點喫味了。

  得關注下後續,小哀說,打開錄製節目的選項。她們沒有讓甜甜圈耽擱太長時間,然後加入到採買回來的明美的晚餐準備中。明美還準備了一點像是派對用的小彩旗,說上次溫妮特的參與度實在讓人覺得不太盡興。客廳播放着柔和的音樂,是些二三十年前的老曲子,華爾茲一類的。在溫妮特的記憶裏,他們都是鄉下廣播站熱愛的,符合慢生活娛樂的基調,處理食材、調味像是跟上這些旋律,時間過得很快。溫妮特偷喫了一塊小哀烤的蘋果派,明美則是弄了很有日式特色的梅乾飯糰,不由讓溫妮特困惑現在是該喫梅子的季節了麼。

  至於她自己,則啓用着腦海中的中華料理,爲了接地氣點,她炒了盤青椒炒肉,又整了個乾燒蝦仁搭配明美做的蛤蜊濃湯,真就是三國料理整合的晚餐。

  “你這道菜的味道和中華料理店裏的不太一樣。”小哀對蝦仁發表評價。

  “我一直覺得在日本的乾燒蝦仁,應該改名爲糖醋蝦仁更合適。”

  “看來也是本土化了,”小哀說,又夾了一個,“在美國就又是另外一種口味,比這裏還要甜膩的多。我知道你會講中文,沒想到你對那邊的料理也這麼精通。”

  “嘿嘿,我也不知道究竟正不正宗……這也只是我自學的東西。事實上,我還沒有到過那個國家,只是因爲養父恰巧了解那邊。對小鎮的孩子來說,任何異國風情都有着強大的吸引力,對嗎?我想,要讓生活變得繽紛多彩,總得加入點不一樣的事物。”

  溫妮特解釋說,畢竟物理上的確觸及不到。

  “沒錯沒錯!”明美贊同,也大塊朵雨,“溫妮特小姐的手藝真不錯,看來平時有偷偷在做新娘修行呢!”

  這番話惹得溫妮特有點害羞起來,她悶下頭,佯裝沒聽見。

  “那就當她合格囉!”

  小哀笑道。

  這兩姐妹……溫妮特嗦着蛤蜊殼,悶聲乾飯,偶爾聽得明美一聲調笑。至於可憐的阿笠博士,現在還待在房間裏,蜷縮在牀上,有些艱難地動着晚餐,好在飯糰可以抓在手上。

  晚餐結束後的休息時間,她們決定烤薑餅,讓阿笠博士也能解解饞,對身體也有好處。小哀重新打開電視,這時候就是對澤木公平的通緝令了。溫妮特引爆浴缸的時候,整個餐廳已經沒入海底。而她在乘直升機離開後,又啓動了最後的爆炸按鈕。如果不這樣做,澤木的屍體一定會被打撈上來,但整個建築物崩毀的話,這種可能性就降低了許多。

  “看來是沒事,江戶川還在和博士他通電話。”小哀說。

  “平安無事就好。”

  “是啊,傷害博士的真兇也揭示了,不過竟然被他逃了,日本警方還真是沒用。”

  關於這點,溫妮特就不好發表評價了。戲耍警方的,嚴格來說是她本人。

  “那個……就是你上次邀請我看歌劇的事。短期內似乎也沒什麼有意思的,博士這兩天也得有人看顧。”

  “我沒有那麼心急啦。”

  “是嗎?我就是有點過意不去……看你的臉,也總覺得有幾分可憐的味道。”

  溫妮特甩甩髮尾:“好啊你,又在拿我的相貌說這種事了,是不是根本不是真心實意的。現在我想要補償了,不然我也會鬧脾氣的。”

  小哀靠近溫妮特的耳邊:“是嗎……你是要哪種補償呢?”

  溫妮特脖子縮了一下,這聲音酥酥麻麻的,她感覺被電了下似的。

  “唔,明美還沒走。我是說,我說的當然指約會失敗的事情。”

  小哀笑了笑,停止捉弄溫妮特。溫妮特和明美沒有在博士家停留太久,在深夜前回到住所。溫妮特感到累了,肌肉有些痠疼,今天還是挺消耗體力的。她泡了會兒澡,笨拙踩着鴨步蜷縮在沙發裏,瞧見明美卸下裝扮,開始對肌膚進行保養。注意到溫妮特的視線,她還說:我已經不是小姑娘啦。

  只是二十五歲而已,這在溫妮特看來沒什麼。不過本人還是對美容方面相當在意,雖然面具改用透氣的材質,一直戴着也確實容易對肌膚造成影響,但不比化妝的副作用更劇烈。溫妮特摸着下巴,尋思明美變裝的可能性,因爲明美和小哀不同,沒有那麼強烈的個人氣場,是相對隨和的,改變一下發色,再戴上眼鏡——倒是有些可行性。她給明美準備的面具,本來也和原本的她有三分相似,利用化妝技巧的話,其實是能稍微改變臉部輪廓和印象的。這麼想着,溫妮特來到明美的面前,固定住她的臉,用手摸了摸。

  明美眨眨眼,沒理解溫妮特的用意……但她不覺得這樣的行爲討厭,甚至有點失落,因爲本意不是由於親暱一類的主題——“我的臉怎麼了麼,”明美看看溫妮特又掃掃鏡子,“長了一兩個痘痘呢。”

  溫妮特搖頭否認。

  “我在想,也許你可以不用一直戴着面具。”

  她有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或許認得小時候明美的人不在少數,但長大後的明美,除了和她有過接觸的琴酒等人外,便沒有人對她充分了解。儘管明美很漂亮,但這種美非是特立獨行,而是脫胎於氣質,所以只需稍微改變下面貌,哪怕對着明美的照片,也只會覺得她們長相有些相近。

  溫妮特懷揣着惡意地想,琴酒根本不會把“已死之人”塞進腦子裏,工藤新一能活蹦亂跳到如今,多是仰仗了他的那份傲慢,換個頭腦脈絡清晰的其他成員,就很容易追查到他的蹤跡。

  “不過,我現在是別的人……不戴的話,又會給你造成新的苦惱。”

  “人總要改變風格的不是麼?”

  溫妮特拉着明美到她的房間。讓她在梳妝檯前坐好,然後翻箱倒櫃出一堆化妝用具。她雖然自己從來不畫,但給別人畫可不含糊,指間在明美臉上逡巡,像是要用肌肉將明美的臉型、面部肌肉記錄下來。一陣揉捏後,溫妮特正式開始自己的實驗。

  明美兩頰微微發紅,這些年來在組織的陰霾下,她向來喜歡與人保持距離,像溫妮特剛纔做的,着實有點超出那條警戒線了。

  但她又覺得溫妮特的眼睛看不真切,所以完全無法苛責這種做法,甚至覺得還有點……刺激?

  過了片晌,溫妮特的化妝告一段落。

  她對着鏡子笑道:“嗯嗯,這下也很像林,又有點像宮野明美,對你不夠熟悉多半是認不出來的,你也要注意啊,千萬不能保持以前的風格。”

  “什麼風格啊?”

  “成熟又富有魅力?”

  “啊呀,原來溫妮特小姐對我有這麼高的評價麼?”

  溫妮特沒有立即答話,她的目光對着鏡子,認真說:“大概更高,坦白說,以前的我一直以爲自己喜歡的是明美你這種類型。”

  性格有些像修女,但其他不同。

  以前的溫妮特認爲自己應該是喜歡年長的類型,事實卻總是超乎預料,她竟然對着小女孩下手——那時候的確是小女孩。

  “謝謝,我就當做是真的了。”

  “是真的啊。”

  “不過,感覺上還是有點不協調。是不是染個頭發比較好呢?”

  溫妮特點點頭,說:“是可以,但這個就得去專門的理髮店了。我可以幫你預約個會員制的。”

  貴點的保密性也好。

  “金色?”

  “呃……”

  溫妮特的腦袋裏浮現出波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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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顯得有點輕浮?”

  “正好改變你口中的氣質嘛,”明美俏皮地說,“不過,深色系一點也不錯,像是深茶色,再搭配上墨鏡,還有髮型也得改變下。”

  明美說着的時候,想到的是隱姓埋名時期自己的母親。這對她而言,就是最好的案例,原本溫柔的母親在改變形象之後,甚至有所謂的“墜入地獄的天使”之稱。

  溫妮特微笑着看着明美,“這些就由你自己決定咯,還有向其他人解釋的工作。”

  更保險一點的方法是連膚色也進行僞裝,不過這類偏向於間諜的技巧,最後真的會改變膚色,對明美這樣的女性來說不太合適。

  “嗯。”

  藉由身份帶來的便利,溫妮特幫明美預約了美髮師。後日在染髮之後,溫妮特稍微有點恍惚,就連她自己都有點認不清楚她是明美了,不過卻又莫名覺得現在的她跟某個人很相似。溫妮特在腦袋中轉了一圈,纔想到這個人是小哀的母親。待在組織裏的這些年,她也調查過,但大多是無用的信息,只是知道宮野夫婦的經歷和死於實驗室的火災,若是其中有內幕,那她就一併不知了。

  單從貝爾摩德對小哀的敵意來看,必定是有內幕的。

  這股敵意最初應該是指向宮野夫婦。

  “怎麼樣?”

  “完全認不出來你的真實身份——僅限於板着臉的時候。”

  “哈哈,這個評價挺有趣。”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讓其他人也意識到她的新形象了。然而,這件事纔剛剛開始,她就收到了一封來自大阪的明信片,還是柯南帶過來的,

  “是服部讓我交給你的。”他說。

  “服部?”

  “就是那個來自大阪的偵探。”

  “噢!”溫妮特挑了下眉,“奇怪,他爲什麼邀請我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他說歡迎我們到大阪玩,還寄來了機票……正好小蘭之前受到了驚嚇,可以趁着這個機會散散心,叔叔也就答應了,準備一起去。”柯南聳聳肩解釋道。但他沒有提及另外一件事,服部私下說有案件發生,這也是他感興趣的原因。

  “大阪吶……”

  溫妮特心想,既然柯南都能去,小哀沒理由不放假吧?

  ……

344 被“逮捕”的毛利一家

  溫妮特其實不太願意參加這場旅途。雖然她以實踐的方式想解開小蘭的心結,但歸根究底,她纔是所謂“心理陰影”的始作俑者,還有就是跟着柯南等人旅遊,想必是不太愉快的。每次都能恰巧碰上命案,她倒是無所謂,但作爲約會而論芥蒂可就多了。

  “你怎麼說?準備赴約嗎?”隔日的時候,小哀問她。

  “你願意陪我去嗎?”溫妮特反問,“坦白說我有點擔心柯南的黴撸S他同行,晴朗天空可能轉眼就陰雲密佈,平和溫馨的環境下一秒就陰森可怖起來。前幾次的經歷,談不上好,以小說故事發展的角度來看,它們足以稱得上是恐怖事件。度假變成冒險,大概率是這樣。”

  “我倒是不介意變成冒險。”

  “欸?我以爲你會反感的。”溫妮特訝異道。

  對這種容易產生額外麻煩的事情,小哀大體都是卻之不恭。溫妮特有些費解,難道是大阪對小哀有額外的吸引力麼?話說回來,小哀應該也不清楚服部平次是誰,這也難怪,她自己都不清楚服部的邀請爲何要捎帶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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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很反感。”小哀說,她撇撇嘴,“不認識的男人在邀請我的女朋友,要是不瞭解清楚,我就得在你的脖子上裝個鐵鏈子了。我倒是要瞧瞧,他是想打什麼主意。”

  “呃,他有個青梅竹馬,在我看來是私定終生的那種程度的關係。”

  “那豈不是更加不妙了?”

  “沒那回事啦,不過既然有免費的導遊,那就動身好了。”

  小哀架着手臂:“你果然很在意那個女孩吧?”

  “沒有那回事啦。”

  溫妮特差點以爲小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這不好說,”小哀說,“你像是對亞洲人的面孔情有獨鍾,況且在遇到我之前,也沒什麼機會接觸女人吧?”

  溫妮特無法出言辯解,心想各種女性她可是見過不少,包括許多以交易爲生的人。她心想,以欣賞的角度來看她們是普通的事,但有所交往就是天方夜譚了,她又不是那些美國佬,喜歡搭訕、整蠱和聚會。別說是和其他女性發展點什麼關係,就是擦肩砰手都有些不自在,她倒也理解小哀的心情,其實只是和牢騷無疑。眼下除了偶爾來博士家,她們沒有太多相處時間。

  出行旅遊,她們反倒可以待在一處。組織看不上一般的情報,不會在尋常人中還安插一堆的探子,只要別蠢到被記者拍到正臉,問題就不大。因爲是當天觀光,溫妮特並沒有做類似旅行的準備,她傍晚準備上二樓的時候,看到明美在擺弄網球拍,還問她對這類邉佑袥]有興趣。溫妮特只得說沒有,畢竟它們的本質是對抗,而能在反應速度上贏她的人或許還沒出生——單方面碾壓是沒樂趣的。

  不過,她還是陪明美在院子裏架設了一張網,以慢悠悠的態勢打了幾十個來回,直到明美出汗、心滿意足。

  不知怎麼的,這種慢悠悠的狀態,使得溫妮特感覺到一種輕鬆。想想過去慢悠悠的生活,值得懷念,之前只有零零碎碎的時間可以利用,可現在她是任務間期的休假。她把殺手銀狐的事甩給克萊德,打發他去登山遊玩,至於她則是購置與小蘭他們同一航班的機票。

  順帶一提,阿笠博士已經可以下地活動,像一位從病牀上爬起來沒多久、正在復健的病人。

  她給他留了加熱就能喫的午餐,而且冰箱裏還有甜品,溫妮特着實不認爲他可以抵制住這樣的誘惑。

  登機當日,她帶着小哀和明美報到。

  “感覺好久沒坐過飛機了。”明美在人頭攢動的機場內部感嘆道。

  “只需要不到一個小時的行程,其實還是等待的時間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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