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202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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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部不是在意這點小事的性格。

  “沒關係,就當是我對你的道歉了。不過已經這個時間了,到了大阪你恐怕沒有時間返回東京了。”

  “唔,沒關係。”溫妮特回覆說,“我可以找個酒店住下。”

  “那樣不如到我家來住?”

  “千萬不要,我可不想解釋各種各樣的誤會。”

  服部稍微設想了下,要是溫妮特被自己那個從來不打招呼就進自己房間的青梅竹馬遠山和葉撞見了,家裏肯定一番雞飛狗跳。就連平時在學校,有點什麼傳聞,和葉都大驚小怪。

  也是,要是真把這位漂亮的外國小姐帶回家裏,說不定會被老媽用照相機追着。

  服部頓時打消了這個念想。

  溫妮特與服部間隔半米並排行走,她去大阪爲的是坐落在大阪的賣酒中國店,想要買到像服部當禮物送的正宗“白乾兒”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這個時期,市面上流通着少量中國酒,而且無法斷定是否正宗,而賣中國酒的店,基本開在大阪和京都。她對這兩個地方都不是很熟。

  大阪的話,她還去過一次,不過爲的是殺人,自然沒機會欣賞風景,光顧特產。正巧身旁就有個“土著”,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就太浪費了。她跟着服部來到機場,訂了飛往大阪的飛機,路程大概一個半小時左右,加上乘坐飛機的等待時間,單程是兩個小時。目前已經晚上六點多,確實得考慮在大阪過夜。

  乘坐過程中,服部一直在追問她有關工藤新一的事情。

  溫妮特希望服部帶路,有求於人的情況下,便隨便回答了他幾個問題。當談及一些敏感的內容,例如“果然那個大叔是透過工藤破案的”、“工藤新一有沒有透露他隱藏的原因”等等,她沒有作答,不過像生日之類的小話題,她知無不言。

  “哦,你知道的還真多嘛。”服部微笑着調侃,“你不會真的對工藤新一有意思吧。”

  溫妮特小姐感覺受到了侮辱。

  就算工藤新一性轉成女孩子,也絕對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她之所以這麼瞭解工藤新一,是因爲小蘭在隨她練習針織的時候,一有空閒就談及他的事情,雖然本人極力否認“迷上了他”,但只要眼睛瞎得不是很徹底都能看出來,這丫頭愛得有多麼深。

  “怎麼可能?我總聽小蘭說那些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溫妮特聳肩,“身爲牧師,最重要的就是傾聽,否則我早就忍不住抱怨了,一個自戀狂臭屁十七歲高中生小鬼到底有哪裏好了?”

  服部感受到溫妮特的視線,感覺上有些不舒服。

  “喂喂,你不會是在指桑罵槐吧?”

  服部盯着溫妮特那雙深紫色的雙眸,覺得它們似乎在起舞,雖然沒有笑,但彷彿有幾分笑意。由於訂票在一處,座位也是挨在一起,能理解到那腰肢有多麼纖細。察覺到所謂的女性魅力,他稍稍挪挪屁股,態度也稍微擺正。他心想,明明也沒有比和葉“大”多少,爲什麼魅力能差那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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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不過你簡直要比小蘭都關心他,你該不會是這個吧?”

  溫妮特把左手放在右臉頰上。

  這是她在日本的酒吧學會的手勢,代表同的意思。

  “你真的是個牧師嗎?”服部有些驚愕,難道上帝眼裏同不是罪嗎,“中央之國有句古話‘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爲了戰勝工藤扳回一句,我得更加了解他纔可以。而且,你不覺得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更強的傢伙,就像是知音一樣的存在嗎?”

  溫妮特小姐表示完全沒這回事。

  和她差不多或者比她更強的傢伙,她還真沒在這個世界上見過,再強能喫一梭子357馬格南嗎?

  溫妮特小姐對開洞很擅長。

  等下了飛機,溫妮特小姐要了服部平次的聯絡方式。談話中,服部答應了陪她去一趟中國店,時間訂在明日一早,溫妮特找了家和服部描述位置相距不遠的酒店下榻。晚上,穿着絨毛睡衣,端着高腳杯,坐在浴缸裏欣賞夜景的溫妮特小姐,終於體會到貝爾摩德總是掛在嘴邊的美妙。不過,她身上到處是傷,最多隻能泡幾分鐘,手也始終放在外面。

  有錢人的生活真是糜爛!

  她溫妮特小姐可不能輕易被這些罪惡腐化!

  只限今晚!

  美美趴在牀上,她纔想到和明美通一個電話,報告今晚不回去的事。明美隱晦表達了“是否出軌”的試探,溫妮特小姐義正辭嚴宣誓自身的清白。

  “我只是開玩笑的。”明美笑着說,“小蘭剛纔來電話了,說柯南迴家後一直在睡,不過已經完全退燒了。”

  “這種玩笑可不經開啊,尤其……”

  溫妮特本來想說“在志保面前”,但考慮到姐妹許久沒有見面,轉而說起今天的見聞——掐頭去尾版本。

  “也許明美你會感興趣,東西部高中生偵探的現場對決。記得志保說,你有關注工藤新一的新聞。”

  “那是想爲志保物色個對象啊,不過那個時候志保她就已經把溫妮特小姐抓在手裏了。虧我傻傻的一直在爲她的情感問題擔憂……你看,周圍的朋友總在說家庭環境決定一個人的戀愛觀不是麼?那段時間,我挺擔心志保被居心不良的人給騙了——因爲身在組織裏嘛。”

  居心不良……

  這個詞像一個箭頭戳進溫妮特的心臟。

  從客觀角度來看,她根本就是對小哀心懷不軌嘛。

  溫妮特小姐打哈哈,放棄深入這個話題,在生活方面上進行一個多角度的寒暄,同明美掛斷電話。她抱着酒店柔軟的枕頭,有股想再同小哀煲個電話粥的心思,接着像蚯蚓爬行一樣活動身體,把頭埋在枕頭下面,抓着頭髮猶豫了好一陣。看到時鐘越過夜晚十點,自欺欺人好孩子已經該睡覺了,等拿到酒之後再交給小哀,屆時再聊。

  她在牀上輾轉,滿腦子是今天發生的事。工藤的變大變小,給了她相當程度的衝擊,這意味着解藥真的可能研製成功,小哀有機會變回雪莉。但她猜不到小哀會如何抉擇,究竟是繼續維繫這樣,還是變回雪莉。這兩個選擇,對她們的處境有着像扣下扳機與否的絕對性不同。

  “我的意見,是什麼呢?我覺得現在這樣比較好嗎?”

  腦袋上漂浮着橘色魔鬼和金色天使。

  橘色魔鬼:“當然是變回來比較好啦!金屋藏嬌,從此和雪莉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

  金色天使:“但她會失去自由,不然就是顛沛流離、心驚膽戰的逃亡生活。”

  唔,還有個選擇,把組織毀掉,但這幾乎不可能實現!組織的勢力在她的眼中像賭局中的籌碼般不斷增加,每過一段時間,就有新的砝碼擺在桌面上,誰也不知道它的具體體量。她也是一樣。即使她再小心,也不可能完全脫離社會。溫妮特懷着緊張的情緒想起貝爾摩德的易容術,假如她把這項技能用在別人身上,她和雪莉接觸的每個人——路人、服務員、餐廳老闆、鄰居。任何人都可能是組織來追殺她們的一員。

  不,他們甚至能扮成另一個溫妮特或者雪莉。

  結果上,她沒信心保證雪莉的安全。

  “別想這些,你不是多愁善感的傻姑娘了……”

  溫妮特側着臉頰強迫自己入睡,這項本領讓她在訓練時不至於精神萎靡。隔日一早,她收到克萊德的通訊,組織開始有動作,她背誦名單上的人接連死去像是咝兄械亩嗝字Z骨牌。她叫了早餐,端來的人是個眼睛細而精明的女服務生,親切地爲她準備了刀叉——可惜溫妮特不是“純粹”的歐洲人。約莫上午八點半時候,溫妮特給服部打電話,約在酒店前的街口碰頭。

  九點鐘,溫妮特出現在那裏,卻是看到服部平次還帶上了一個女孩子,兩個人公然在街邊吵鬧,像是打情罵俏的情侶。或許是她的邀請破壞了他們兩個人原來的週末約會計劃!溫妮特會心。如果服部早點講明,她就自己一個人去好了,頂多多費點時間。

  “抱歉、抱歉!你久等了嗎?這個傢伙一直吵着要跟我一起來,所以纔在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話說回來,我忘記問了,你找中國店到底是想要買什麼呢?”

  服部給溫妮特一個歉意的眼神。

  溫妮特還未回答,被服部壓着頭的少女,最後雙手一架,作出一副置氣的樣子。

  被誤會了啊!溫妮特嘆息,她可沒興趣捲入他們之間,這些長在溫室裏的女孩子真是的,喫醋都分不清對象,不像我家小哀——呃,等等。小哀是不是也經常亂喫醋?溫妮特小姐心力衰竭,她剛想作聲解釋——

  “喂,你是不是就是那個叫工藤的女人?”

  “啊?”

  溫妮特傻眼。

  “你就不用繼續裝蒜了,從昨天回來開始,他就一直在唸叨你的名字。你就是平次在東京交到的那個叫工藤的女人吧?”

  呃……

  溫妮特小姐突然無言以對。

  這孩子,腦袋是不是有點傻。

  “不……”

  “我告訴你。我跟平次可是從以前就用鐵的鎖鏈所綁住的好朋友哦!你要是想要對平次動腦筋的話,得先通過我這一關纔行!”

  少女舉起拳頭,半威脅地衝溫妮特說道。

  溫妮特小姐的尷尬癌已經病入膏肓了,她用眼神朝着服部平次求救。

  話說,鐵的鎖鏈是什麼?被拐賣犯用鐵鏈子拴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葉,你在胡說什麼啊?不管怎麼看,溫妮特小姐都是個歐洲人吧!”服部平次捂着肚子大笑。

  “可是,她也有可能給自己起個日文名……”

  “不對不對,她不是工藤!我和溫妮特小姐一同出現在案發現場,返程的時候,她希望我能帶她到中國店去一趟,大概是想買些東西。”

  “呃……”遠山和葉怔了片刻,“但是,買東西也沒有必要特地拜託平次你吧?”

  遠山和葉仍舊懷抱警惕。

  “啊,是我考慮不周了。”溫妮特爲防止誤會延續,說,“像週末這種時間,正是男女朋友出行遊玩的時候,沒想到會妨礙到你們。”

  “男、男女朋友!?”遠山和葉連忙搖搖頭,“我、我和平次可不是那種關係……硬要說的話,我是那種一直在旁邊照顧他的老大姐,嗯,就是這種關係!”

  溫妮特:我看起來像傻子嗎?

  ……

295 知心姐姐溫妮特

  遠山和葉仍舊放不下心,面前的這個女人和學校裏的女孩們不同。她身上女性的部分受到挑戰,認爲溫妮特像外國舊電影裏的主人公,渾身散發着一種文靜賢淑的儀態,沉穩的個性和講話動聽,又令她覺得溫妮特是個有教養、有高尚品質的人。關鍵,糟糕的是,這個女人長得太過漂亮,纖瘦的體態和貼在臉上的紗布又給她增添了柔弱與嬌媚,使得其對異性的吸引力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把這個女人和自己一對比,只會突出自己的暗淡無味和平庸呆板了!遠山和葉握着拳頭。給敵人打氣怎麼能成?她至少要比這個女人活潑開朗!

  “是啊,我和和葉纔不是那種關係。”服部矢口否認,來到溫妮特身側,“那麼,我們走吧。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準備買什麼?”

  溫妮特愈發頭痛。

  看來像工藤新一和小蘭的關係並非個例,又是一組感情醇厚卻始終不捅破窗戶紙的青梅竹馬。她的後背感受到和葉像是針刺般的目光,隱忍來自殺手的本能。她沉思着,怎樣讓和葉清除誤會,彷彿他人情感上惹人嫌的二三事遠比一場組織的行動令她耗費心神。

  在和葉眼裏,這段路也走得不如服部順暢。視野的余光中瞥見服部和溫妮特並排,短短幾分鐘的路程,她像是奔下山崗、穿過河畔、越過沼澤谷底、又爬上新的山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進服部的心裏。此時,她出現在這裏的全部意義——阻止服部去往她猜測中的溫妮特的白圓柱房子。

  “你上次拿到偵探事務所的‘白乾兒’,我的一位長輩很喜歡中國酒,而他的壽辰快到了,所以我想買上些當做是禮物。”

  溫妮特解釋說。她當然可以差人來買,但工藤新一大小變在她心頭縈繞不離,所以決定親自到這來再祕密聯絡小哀。

  畢竟在阿笠博士和柯南的眼中,她還不知道小哀就是宮野志保這件事。不過既然柯南已經暴露了,不懷疑小哀反倒顯得不正常。等一切放到明面上,她也就能順勢帶小哀和明美見面,不用再體會那種夾在中間的惶惑不安。這段時日的相處,也讓溫妮特明白明美不是衝動之人,明美幾度欲向她問小哀的事,最後都藏到心靈的後壁去了。

  現在看來有些奇怪,當她知曉小哀變成孩童的時候,爲什麼從不覺得把真相公諸是件好事呢?不管是明美還是柯南都被她視爲不安定要素,直到這段時間的接觸,明美的割捨以及柯南對小蘭的保護,她才產生了信任。對誰抱有信任,對她來說是這麼難的事情嗎?

  直覺和理智哪一個更值得信賴呢?

  “看來我這個禮物還是帶對了嘛。”

  服部感慨一聲,然後才把注意力放在和葉身上:“和葉你怎麼了,突然又悶悶不樂的。”

  “沒什麼,今天早上的三明治不是我喜歡的口味。”

  “你還真是麻煩的女人啊!”

  “你那是什麼態度啊?”

  溫妮特已經想要撫額了。想打破這種僵局,得有個人主動求愛才行吧。坦白說,溫妮特對這種慢慢戀愛的節奏感到陌生,給她的感覺像是那些謳歌青春的歌曲和詩詞一樣,極爲遙遠——她很少看那些。即使真的因爲某種原因無法直抒胸臆,在歐洲或者是美國,人們也擅長用眼神表達愛情。朦朧卻不疏遠,帶着熱切而悽楚的神情凝望,她曾從小哀那裏感受過。比起不知所措,她更清楚她在愛她。

  她爲什麼不向他說明呢?這一點是溫妮特理解不了的。如果說工藤新一是礙於柯南的身份,這一對又是什麼原因?溫妮特對成爲愛情商談導師毫無興趣,這次實屬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溫妮特小姐決定推波助瀾,她微笑着摸索身上的口袋,從裏面找出一張名片。

  是的,牧師身份的名片。

  “那個,遠山小姐,請收下這個。”溫妮特把名片遞給和葉,微笑着,“如果,兩位決定畢業後結婚的話,在下可以主持婚禮。不過,在東京是有些遙遠了,我也可以和大阪這裏的教會商量一下,還是說,兩位比較喜歡傳統的日式婚禮呢?”

  經歷過黑船和多年西式文化薰陶的日本,結婚典禮上大多數傾向於西式的,倒不是說有多麼好,只是潮流如此,對年輕人的影響也更深。

  溫妮特一經說出口,兩個人都面色通紅,異口同聲——

  “你在說什麼啊!?”

  “誰要和這個傢伙結婚!?”

  馬上,兩個人又將矛頭戳向彼此。

  “你什麼意思啊!?”

  “哼!”

  雙個人又撇過頭,不看彼此。

  溫妮特心想,電視上的歡喜冤家也沒有他們兩個形象,簡直是天造地設。雖然嘴上這麼說,她還是看到和葉把名片塞在了隨身的口袋裏。

  是個經典的傲嬌吧。個頭不高,但是形體動作很流暢,應該有練舞蹈或者武術,腰身很細,五官有些銳利但面容姣好,看得出表現出的刻薄一面是虛假的。她那不時瞥一眼服部的小心思,像個情竇初開的孩童。美國找個十歲小孩大概都比她更會表達自己的情感。黑色的馬尾一顫一顫,彰顯着她的青春活潑,眼神煥發着青年人無憂無慮的神采,說明她也不會爲抽象的問題傷腦筋,大概只想一些簡單實際的事情,譬如心上人是否和他人有染,弧度明顯的眉毛和挺拔的鼻子,讓她看起來有點好戰。

  這種冷戰的狀態大約維持了五分鐘,溫妮特小姐慶幸自己從夾在中間的狀態逃離了。她進到大阪的中國店,牌匾是紅底的,上面的字是用楷書寫的。店裏的經營狀況有些冷清,服部跟着溫妮特進門,還未等他利用常客的身份和老闆打招呼的時候,溫妮特便用流利的中文詢問店家。

  “請問,有‘老白乾兒’嗎?”

  在日本店裏聽歐洲人說地道的中文,看店的店員怔了片刻。

  “啊,當然有!”

  服部微微長大嘴巴,溫妮特日語說的好也就算了,畢竟對方可能在日本生活了不少時間,但還精通中文就令人匪夷所思了,像他也就認識爲數不多的漢字,這還是主動學習的情況下,並忽略了日本漢字和中文的不同。

  “真令人喫驚!上次你在帝丹高中門口展示的技術已經令我相當驚訝了,未曾想你連中文都說的這般流利。難道,你上次用的是中國功夫嗎?”服部抖機靈地耍了兩下李小龍的動作,“溫妮特,有空教我兩招怎麼樣?”

  “並不是,”溫妮特尷尬答道,她不過就抬了下傘罷了,這傢伙真是敏銳,“我可不會功夫,再說,和實用的格鬥技巧相比,功夫練上十年也不一定是對手。”

  “真的嗎?”

  服部平次覺得這只是溫妮特不想展現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