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146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哇,真狡猾。”園子打趣着評價了聲。

  不到半小時的車程,她們來到一處寬敞的河岸。觀覽船綁在河岸的楔子上,體型像是縮水的輪船,舉辦豪華晚會是不夠用,但對小型聚會來說,空間猶如一幢不小的別墅。摺疊的梯子放下來,身着酒紅色無襟長羣服與深褐外套的索菲亞到入口處相迎。

  由於索菲亞對溫妮特一向的不滿,讓她的臉孔變得有些刻薄,但知性與好勝的部分還是很鮮明地體現出來,這使得她給人難以靠近的氛圍。

  “你遲到了五分鐘。”她對溫妮特說。

  “路上有些擁堵,看來我對日本的交通情況還是不夠了解。”

  索菲亞從外套的口袋裏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過濾嘴細煙,遞給旁邊的克萊德一支。他接了過來,她用一隻印有玫瑰花紋的緞砂工藝的打火機幫他點燃。“她是不是又在找藉口,克萊德?看起來你挺累的。”她一如既往秉持着船上那時的態度,而克萊德也早已經習慣與她來往。

  “是我的預估的時間不太準,因爲小姐有朋友需要招待。”克萊德聳聳肩,表現得很放鬆在。

  按契約來說,他和溫妮特的關係並不是主僕。

  “倒是你,索菲亞,這種無聊的邀請,換做以前的你可是會拒絕的。”克萊德說,“你又把自己弄得累壞了。”

  他瞧見索菲亞眼睛下面的肌膚透着蒼白,還有睡眠不足造就的不明顯眼袋,但仍舊光滑與飽滿。

  兩個人在大庭廣邢掠H吻起來。

  毛利蘭和園子哪見過法式溼吻的場面,前者看得面紅耳赤,後者一臉八卦的眼熱。

  相較之下,溫妮特和灰原哀就冷靜多了。

  “要不你也留下來一同參加?”溫妮特向他提議。

  “不,我還有事情需要處理。”克萊德叼着煙回到車上,做了個告別的手勢。

  目睹整個流程的溫妮特又覺得異常,儘管毛利蘭試圖擋住灰原哀的雙眼,但她應該還是有看到,對小孩子來說,這哪裏是能做到處變不驚的場面。她想到雪莉做過的“荒唐事”,“經驗豐富”的她的話,不爲所動倒也不難理解。

  真是糟糕,她想,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萬一全部只是她的臆想,溫妮特覺得,她可能無法平靜的接受,畢竟,又在錯誤的方向耗費了大量時間。

  “我們走吧,”溫妮特眯起眼睛說,“別看她有點兇巴巴的,但其實是個不錯的人。”她介紹索菲亞。

  園子和小蘭做了自我介紹。索菲亞也表現出友好的一面,稍微閒聊了下船隻接下來的安排。之後船隻上的年輕管家石村帶領她們來到客房。船艙的內部很寬敞,臥室分佈在通道的左右兩邊,船身只有兩層,更下層是裝雜物的地方,總共有十來個房間。

  房間的配置是雙人,要是給每個人都分配單人間,數量也許會不足,管家委婉地表達了這層意思。四人已經看過艙室內部的構造,寬敞與豪華程度,的確是專門爲了兩個人設置的。灰原哀對於“兩人間”的主要看法,是接近於情侶酒店的空間,可想而知它的主人究竟是以何種目的修繕的。一張有着曖昧色澤的大牀,只需要這一點,遊客差不多就全部明白了。

  這個時候園子拉着小蘭講道:“小蘭,我們住一間吧!”

  面對園子突然的攻勢,毛利蘭輕“啊”了一聲表示驚訝。在她們開始分配的時候,石村管家有事情先做離開,他表達了招待不周的歉意,又委婉講出船上只有他一個服務人員,因爲船隻的主人賀部裕一不喜歡同時有太多人在走動,所以他有些忙不過來。

  “怎麼樣?”園子問。

  “呃……”

  小蘭一時無話,她不是抗拒和園子一間,但博士委託照顧小哀的人是她,總不能將這個任務推脫給溫妮特小姐。

  雖然心裏是這麼想,但小蘭也覺得,小哀是那種不太需要照料的孩子,感覺上比她和園子還要成熟似的。

  她覺得就和園子說的一樣,小哀和柯南是有點奇怪的小孩,尤其是和步美、光彥、元太他們對比,帶給小蘭的感覺更加強烈。有時候柯南在協助破案時的表情,就像是找到了案件兇手的新一一樣,不過倒是沒有新一那般厲害做到直接偵破案件就是了。

  “啊!”園子跳躍兩步,坐在酒紅色的大牀上,再度露出惡作劇一樣的笑容,抱着雙肩,“和心愛的小蘭同牀共寢,多麼美妙的事情啊!只可惜,她所期望的對象並不是我……”園子學着小蘭說話的聲音:“新一,新一你在哪裏?”

  溫妮特差點被園子逗笑了。但這在她聽來,未免有幾分地獄笑話的味道,工藤新一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等待也是沒有用的。

  可憐歸可憐,但她不是情緒那麼氾濫的人。

  “園子!你在說什麼啊!?”

  小蘭又羞又憤,一副“我不要再理你的樣子”,拳頭都捏起來了。

  園子:危。

  不過,園子清楚不會真的動手,她連忙認錯。“對不起小蘭,下次不會了!”園子諔╇p手合十,“就和我住一間怎麼樣?”她用手指指了指灰原:“你看,她好像也很想要和溫妮特小姐住一間的樣子。”

  和小哀對視的時候,園子擠了個眼神。

  小蘭看到灰原哀已經走進對面的房間,覺得木已成舟,只好應答下來,並向溫妮特抱歉——照顧小哀本來是她的分內之事。

  “沒關係……其實我和小朋友相處的時候比較輕鬆。”

  溫妮特覺得小孩子還沒有形成完整的個體,大多數時候不會無藥可救,也更容易變得坦率,從人類的角度來說,和小朋友相處,可以讓她停止猜忌。

  “是啊,小蘭。”園子贊同道,“溫妮特小姐可是很會照顧小孩子的。”

  在園子的推波助瀾之下,小蘭最後還是同意了。溫妮特轉過頭,看到房門已經被打開,泛着橙紅暈的燈光像是在招手,她衝小蘭做了個歉意的微笑,然後來到剩下的一間房間。

  在剛纔園子的刻意舉動中,溫妮特覺得她和這個叫灰原哀的孩子是約好的。她要見自己,溫妮特得出這樣的結論,但又感到自己有些刻意,在經過江戶川柯南這個奇怪孩子的存在洗禮後,溫妮特在看其他小孩也變得神經兮兮,幸好福利院裏並沒有相似的孩子出現。

  當她走進房間,站在門側的灰原哀就將門關上。她做了一個噓聲手勢,警告溫妮特不要發聲,熟絡得好似她們原本關係密切,而現在是久別重逢。

  溫妮特感到胸膛躁動,種種細微之處,都在告訴她一個神奇的答案。

  她還沒有問出口,闔上門的帥小孩就將帽子摘掉,露出與雪莉一致波浪微卷的茶色短髮,由男孩變成靚女孩。

  灰原哀的眼睛沒什麼精神地耷拉着,好似經過一整晚的科學研究似的,當她看向溫妮特的時候,眼神中又增添了些抱怨,臉上卻是有思維笑意,眉毛微微挑起好似蝴蝶的翅膀一般。

  她的這副樣子,是溫妮特習慣的、並且爲之着迷的,果不其然,現在的溫妮特也看待了。

  “你還沒有猜到嗎?”灰原哀開門見山。

  溫妮特聽見這般的問話,自然是將所有的疑惑與猜想和眼前的這一幕結合起來。可是最終得出的結論太過於匪夷所思,以至於她不從對方的口中親耳確認這一點,就無法肯定,在言語上的表達也感覺受到了阻塞,但一心盼望雪莉出現在面前的願望又促使她講話。

  “Sherry?”

  灰原哀沉默地點點頭,印證着問題的答案。

  ……

242 前方可是深淵啊

  溫妮特怔在那裏。

  她面前的這個小小的女孩子,是雪莉?

  儘管在她們相遇的時候,雪莉也稱不上是個大人,但程度上還是無法相提並論。現在的雪莉,只有六七歲的樣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孩,她一方面認識到這個事實,另一方面又感覺難以置信。一個十八歲的女生要如何變回小孩?難道這就像某些人生重寫的電影一樣,而雪莉恰巧拿到了劇本麼?

  “這是……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你會變成一個孩子?在這之外,我還有很多想問的事情,這太不可思議!”

  “這還不算是最壞,”灰原哀嘆息一聲,“或者說,已經是最幸叩慕Y果了。”

  她走向房間的冰櫃,拿了一瓶胡椒博士,坐到沙發上,講述這期間發生的事情。

  看到小哀一副已經淡然的模樣,溫妮特意識到,她變成小孩已經有不短的時間,甚至是利用這個體型才從研究所裏逃了出來。

  這樣只存在於傳說和文學創作的內容,即使琴酒的嗅覺再敏銳,也絕對不可能猜得到。大概就像雪莉所說的,是最好的結果,溫妮特心想。

  但她仍舊心情複雜。

  在聽小哀認爲她已經死亡的那段時,溫妮特感到心臟揪緊,臉頰木僵,彷彿存在痛楚,嘴巴也跟着發酸,無法保持笑容。她越聽,越感到胸口發脹,胸膛像是脹得要破裂了,同時又在以發悸的狀態跳動。

  她的臉上浮現出痛苦和惶惑。

  只差一點,她就再也見不到雪莉了!

  這全部是她的錯!是她沒有考慮周全,沒想到組織有這樣一層的顧慮。她一想到,雪莉是因爲太愛她,才中了這樣的圈套,內心就更加愧疚,像是被拉進地獄裏熾烤一般,然而,現在講什麼都於事無補了,因爲破壞遠遠比創造來的容易,哪怕清楚藥物的原理,恐怕也難找出變回去的方法。——雪莉將會一直是小孩子嗎?還是會有所成長?還有,她如何取得雪莉的原諒——所以雪莉這段時間才躲她、不願意見她。

  這時雪莉瞥見溫妮特的沉重表情,便將手指撥入微微發抖的手掌中,觸感一片冰涼,她拉着溫妮特,直到兩人挨着坐下。

  感受到雪莉的存在,溫妮特勉強把面容裝得平靜些。

  雪莉自然察覺得到溫妮特的動搖,連緊張都與從前一模一樣,彷彿在戀愛這場遊戲中沒有半分成長。現在的她多少體會到工藤新一的感受,以這副姿態,要如何面對戀人呢?要怎麼安慰溫妮特纔好,才能讓她不再介意整件事?

  如果溫妮特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懷有歉意,可就糟糕了。溫妮特向來不太能準確把握感情的準確性,身體甚至靈魂都願意奉獻給她愛的人,若是期間有人傷害到她,她一定會像一頭獵犬,好不容情地追尋行跡,然後像帶去死亡的死神,做一些過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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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莉根據平日的經驗,知道假使她不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溫妮特就會悄悄做許多的準備,現在的她脫離了組織的徽郑蚕M麥啬萏夭灰獱懡M織做更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來,我對於現在的情況還是很滿意的,脫離組織,難道不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雪莉讓微笑看起來自然,她摸到溫妮特的右臉頰,讓她的視線朝向她這邊,看她的眼睛和笑容。

  “可是……”

  “如果你是在意這副小學生的樣子,那就沒有辦法了。雖然我會研究將身體變回原樣的藥,但短時間確實無法達成。”雪莉站起身,以措手不及的態勢親吻了下溫妮特的臉頰,“那我就特許你找別的女人,要是她能給你好的安慰,我是沒關係。”

  溫妮特唰的一下臉紅,耳根也跟着變紅。她把臉轉了過來,趕忙搖搖頭。

  “不,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我發誓只、只愛你一個人。都等了多麼久了。就算藥物不能將你變回來也沒關係,我會繼續等,雪莉……不,小哀,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了。”

  “怎麼,你要一直等我?要真的沒有解藥,可是要十年,我才勉強成長回原來的樣子。”

  灰原哀故作平靜地說,但心裏其實非常高興。

  “十年,其實不長。”溫妮特隱晦表達了她對時間的看法,不過她還是有些擔憂,“只要你不嫌棄我已經變成一個老姑娘了。”

  灰原哀將冰涼的飲料罐貼了下溫妮特的臉,微笑着說:“再過十年,你似乎也只會變得更美而已……”

  她並不是在恭維,而是想到這數年間的變化,溫妮特的確由可愛向美麗在逐漸轉變,像她這樣的女性,年紀只會增添她的魅力,成爲一種迷人的勳章。

  “你怎麼突然恭維我,這可不像你。”溫妮特重新展露微笑,“那麼,我只好委屈一下要你這個老姑娘。我猜,以前的雪莉會這樣說。”

  灰原哀覺得兩者沒什麼差別,後者是相對輕鬆的說法。氛圍變得輕鬆起來,是她所期望的,要是兩個人緊張兮兮,又感到自責,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正常相處呢?小哀知道,溫妮特雖然很擅長猜別人的心思和行爲,但遇到真正感情上的問題時,就會打上死結——話講不清楚她就不會明白。

  “我現在的名字叫灰原哀。”她重申道,“既然已經有人叫‘小哀’這個稱呼了,你跟着一起叫也沒有關係。”

  她其實還想問組織的事情,但那會有些煞風景。何況,溫妮特一向以萬全的方向進行準備,要是組織在暗中監視,溫妮特一定會迅速地提醒她,並做出警告。在涉及到安危的問題上,她不會感情用事。也就是說,組織對她和溫妮特聯繫其實不是那麼敏感,換種說法,並沒有看破她們其實是一對戀人的事實,只是有所疑慮罷了,現在的溫妮特沒有受到行動限制,沒有監視者,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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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哀。”

  溫妮特喊了灰原哀的名字,但很快她就想要一件更要緊的事情。

  “你現在住在那個博士的家裏……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他收留了我,對我也很好。”小哀回答道,“我現在在帝丹小學上學,而他是我明面上的監護人,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將我看成孫女似的角色。”

  溫妮特心裏另一顆石頭又落下了,整個過程驚險,但最終安然無恙,不過讓雪莉寄宿在別人的家裏,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點。可倘若讓現在的小哀留在她身邊,只會讓她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或許組織不會時刻監視她,但很容易察覺到問題,組織內部見過雪莉小時候樣子的不在少數。

  還有另外一個因素需要考慮,萬一新服下那種神祕毒藥的人出現了和雪莉同樣的症狀,組織必定會朝着那個方向來調查。溫妮特心想,現在製作這種藥物的藥廠已經被摧毀,哪怕經過人體測試,終究還是種“未完成品”,大概率不會繼續生產,除了她手上的這一批外,也就只有琴酒在使用的樣子。

  而琴酒溫柔的、不急不緩地給追殺對象喂藥這種事,可謂是千載難逢,像工藤新一那樣的案例幾乎難以復刻。

  換句話說,只有在殺死一些擁有不小影響力和社會地位的人時,纔會考慮這種毒藥——發揮它無法被檢測出來的優勢。

  “可是……”

  小哀看出溫妮特的想法,打了個哈欠,說:“你也明白的,我待在你的身邊會更危險。而且,那個僞裝成中國人的女人就是我的姐姐,要是她發覺了我就是宮野志保,可能會做出一些感性的舉動,使得破綻變得更多……嘛,其實擔憂的不是這個,我想讓她沒有顧慮地生活。”

  溫妮特心道果然是親姐妹,只需要一眼就可以辨別,在宅邸的時候,明美的反應應該就是覺得現在的雪莉和宮野志保的小時候很相像吧。這也難怪,畢竟是同一個人,但明美肯定是不確定的,即使是親眼目睹不可思議之事的她,也難以想象一個人返老還童,時間逆流。

  灰原哀思索着,繼續說:“可能要麻煩你成爲我和她之間的信使。收到我親手寫的信,她一定會安心下來。所繼剛纔話說,我會待在阿笠博士的家裏,利用這一層身份的僞裝——我想你已經猜到了吧。”

  “嗯。”

  溫妮特沒有否認。

  有雪莉變小這個例子在前,她自然而然辨別出江戶川柯南的怪異之處。同時服下這種藥物,且是推理迷,又懷揣滿腔好奇心的,人選就只有一個了——工藤新一。

  以工藤新一的做派,江戶川柯南反倒是收斂了不少。以此作爲出發點,溫妮特猜到雪莉一早就清楚工藤新一還活着這件事,而雪莉之所以到阿笠博士家,也是爲了尋找工藤新一的緣故,因爲他有把柄在她手中,並且雙方都處在同樣的狀態。

  “我會暫時放過他,不過,小哀你也不能太相信那種人。有些人爲了‘正義’,難免會做一些低劣的舉動。”

  溫妮特清楚,假如工藤新一敗露,組織也立刻會聯想到雪莉。雖然她有想過將柯南屍骨無存以讓事情石沉大海,但雪莉的安置地和心情都是很大的問題。她隱約察覺到了,現在的雪莉對陽光下生活有所向往,她沒有殺過人,也沒做過什麼難以寬恕的壞事,根本沒必要揹負逃亡一類的罪責。

  “我會注意的……說實話,我以爲你不會同意,甚至是殺了工藤新一。”小哀幽幽地說。

  “對門有個姑娘在等他……”

  “這可不像是你會說的話啊。”

  灰原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她側身坐進溫妮特的懷中,看着溫妮特的臉頰。在此之間,由於內心的顧慮,她一直沒有好好打量過溫妮特。這回,在明晃晃的燈光下,她看得仔細,溫妮特還是像以前一樣乾淨利索,但更瘦且更憔悴了一些,就同毛利蘭所說的,連外人都能看得出來,可見她的狀態已經多麼糟了。

  在小哀看來,現在的溫妮特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弱不禁風”,缺乏活力,臉上一片病態的蒼白,甚至下巴長了一兩個痘點,牙齒的縫隙紅得通透,眼睫毛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這讓她看起來像個久居病房的病人——讓人不由憐惜的可憐楚楚女性。

  她移開目光:“好了,我就在這裏。”

  溫妮特覺得這像是哄小孩的話語。她一晃動身體,小哀的坐姿便不穩、身體向後倒去,接着被溫妮特扶住後背,抱在懷裏:“的確感覺到了!不過,一想到變成小孩子的你被別人照顧,我就很妒忌。”

  “你纔是小孩子吧?雖然是船上,但河裏沒什麼風浪,房間的隔音效果不一定好,你說這種話,要是被那兩個高中生聽到了怎麼辦?”

  溫妮特說:“放心吧,這是這艘船的主人用來和情人幽會的地點之一,我想,隔音效果這點是沒問題的。”

  接受邀請前,她還是調查過的,這艘船的主人賀部裕一風評不好,他邀請索菲亞的目的可能也不單純,不過她肯定不會如願,今日的主題也是觀賞,不會出現不合時宜的那種事。

  被抱起來的雪莉,沒有慌張,反倒挑了下溫妮特的下巴:“你說這些,是想要我來安慰安慰你嗎?”

  “呃……”

  溫妮特的迴路有些短路。小哀的外表只有六七歲,哪怕是半點這方面的知識都是不相配的,就算日本沒有早戀的概念,再怎麼說,也太超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