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除了一個人!
溫妮特·莫里亞蒂。
也就是說,只要觀察她的扮演程度,就能區分出出現在這裏的那個女人,究竟是不是溫妮特。
“那就是他們的人了……”柯南面色凝重,上一次距離黑衣組織這麼近,還是遭遇龍舌蘭的情況。要是被她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來取磁片的話,阿笠博士還有他們都會陷入危險當中。
他該如何是好?
在這裏拆穿她,不……他並沒有證據。而且宮野明美並不是作爲宮野明美死亡,警方並沒有確定這一點,以至於只要她不主動犯錯,他就拿她沒有辦法的境地。
另一邊,橫溝繼續往下聽錄音。
在白倉的留言播放當中時,本人也已經到場。他簡略說明事情經過,繼續下放。大多數都是白倉打開的,不一樣的是第十四通電話中,插入了一個保險公司的來電。
在聲音播放後,柯南像應激創傷般抖了抖後背。
即使聲音經過了通話的扭曲,他還是能清晰分辨出這個令他印象深刻聲音的主人——
“伏特加……”灰原哀輕聲說出了他心中所想。
最後一通電話,是假扮宮野明美的溫妮特打來的。大致內容也是想要取回磁片,橫溝警官直接把她當成和阿笠博士一夥的了。
那個“朋友”指的就是面前的這個女孩吧。橫溝做出判斷就沒有再懷疑,畢竟她是剛剛纔到,最後一通留言的時間,也是在廣田教授死亡之後纔打來。
“看來他們真是相當急切,居然找到別人假扮你的姐姐,就爲了取回那張磁片,可真是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
“不過這也說明了,殺死廣田教授的那個人,並不是他們其中的一個。”
面對柯南的這聲低語,灰原哀並沒有回覆。
他們安靜在現場等待的期間,假扮宮野明美的溫妮特曾經微笑示意。柯南覺得這是笑裏藏刀,而灰原哀還是藏在博士身後。
沒過多久,細矢與盛岡兩人也被警察請到現場的,他們都對廣田教授被殺產生不約而同的驚訝。
“這怎麼可能呢?”
“不久前,他還活得好好的啊!”
橫溝迅速進入刑偵狀態,他首先將目光放在曾經和登志子擦肩而過的細矢身上。
細矢回答道:“因爲這次我的女兒要報考南洋大學的關係,所以我纔會到這裏來拜託教授,幫我女兒寫封推薦函。不過我看教授好像已經喝了很多酒的樣子,所以纔打消注意回去了。”
接着,橫溝向登志子確認了喝酒的事情,又看向盛岡:“那麼,盛岡先生。聽你在電話裏的留言,你是和廣田教授早就約好了,是嗎?”
“對,我和廣田教授是西洋棋的棋友,”盛岡說道,“是他自己邀請我今天晚上來下棋的。”他伸出手指,指向地面:“你看,地板上就有西洋棋的棋子。”他表示平時他和教授兩人會在房間裏下棋,但這一次沒有約好什麼時候,所以他纔打了兩次電話過來。由於遲遲得不到回覆,他纔過來找廣田教授確認。
“這麼說,你已經來過了?”
“對,我來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當時大門沒有上鎖。”盛岡說他按了許多次門鈴也沒有人出來,就懷疑廣田教授是不是忘記約定睡着了,於是進到屋子裏敲書房的門,卻沒有得到回應,而且門上了鎖,所以他沒有辦法纔回去的。
“之後來的人就是阿笠博士,發現了廣田教授的死狀,接下來是宮野明美小姐……”橫溝有些懷疑地看向她,“你是在九點三十分左右來的電話,可卻十一點才抵達這裏。”
“因爲我來找教授這件事突然決定的。”溫妮特回答說,“以前我和教授的關係非常好,所以經常會冒失的沒有約定就慌慌張張跑過來……”
登志子也附和她的話。
“的確是這樣沒錯。我們夫妻都非常喜歡明美,有時候,她還會在這裏留宿。”
……
238 證明與懷疑(7k)
橫溝換位思考,如果有這樣的理由在,她可以不播電話,犯案後就離開,整個過程都難以證實,由這個角度想,她確實沒必要返回案發現場。
他看向最後到場的白倉,詢問他今天來到這裏的理由。
“老實說,現在的我正在做模特,這次有一個雜誌的企劃,說是要以模特意外的一面爲主題來做一篇報道。所以我想到,我在大學校慶的時候,曾經男扮女裝,和廣田教授一起拍了一張照片,又知道老師會把照片存進磁片裏的習慣,所以纔想要到這裏來借磁片的。”白倉解釋。
已經有三個人的目的是磁片。
登志子也跟着解釋,廣田教授會將喜歡的照片、大學測驗的試卷、學生的成績單,甚至是和盛岡下棋的勝負都會用電腦掃描存進磁片。
這點點醒了橫溝。
在場的所有人,都和廣田教授所持有的磁片有關聯。
“原來如此,”橫溝撫着下巴,判斷道,“這麼說兇手是在殺害廣田教授之後,就把那些資料全部拿走了……這就是他的犯罪動機。”
這其中,橫溝更懷疑細矢。相較於其他人的目的,細矢的顯得更重要些,因爲這關乎他女兒的前程。
“只要得到考試的題目,那麼她考上就不成問題了。”橫溝說。
細矢慌忙搖手否認,表示他沒這麼想過。“除了我們,不是還有很多人來過嗎?”他辯解着,“而且教授他平常,也有用大學的電腦。”他的臉頰快到貼到在橫溝身上,說教授可能將相關磁片拿到大學裏。
盛岡也肯定他的說法。
“而且教授的磁片都是沒有標記的。”他順帶補充道。
最後的白倉重申這裏是一個密室環境,連房屋的鑰匙都掉在筆記本的下方。
他們的話,讓橫溝不得不重新思考。
而聽見“犯人將磁片全部拿走”的溫妮特,此時陷入兩難的境地。
如果案情進展不順,糾不出兇手的身份,磁片也會跟着下落不明,但要是逮捕兇手,磁片也會作爲證據被扣押,裏面的內容就會暴露。
只有她在警察前找出兇手,前提是警察未能掌握兇手犯案的線索。
“我想教授是不會將磁片全部拿到大學裏去的,”溫妮特對橫溝警官說,“雖然教授不會特地將磁片貼上標籤,但他能分辨出磁片裏裝的是什麼內容。紀念照還有記錄,教授都會進行妥善保管,我從來沒見他將這些磁片帶到過學校。”
她的這番話,讓橫溝愈發肯定這是一場密室殺人案件。
溫妮特決定和警方競速。
在和警方同時知曉磁片情況下,以更迅捷的行動處理它們。
在意這件事情的琴酒和伏特加已經在待機了。
趁着雙方談話,柯南繼續調查現場的狀況。這些嫌疑者說的沒錯,不管怎麼說,要將鑰匙恰好置於筆記本下,實在太偶然了一些,即使能使用橡皮筋一類的東西將鑰匙回彈到室內,也無法保證能夠形成這樣的效果。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門縫,筆記本,電話在一條直線上……”
房間一團亂的情況下,這條直線上也沒有任何其他的遮擋物。假如使用錄音帶,有可能辦到這種事嗎?
柯南坐在電話前,陷入沉思。
躲在博士身後的灰原哀逐漸從“宮野明美出現”的狀況中冷靜下里。哪怕只有一瞬,對方是有看到她的,如果對方曾經看過她小時候的樣子,就算只是懷疑的地步,也會聚焦在她的身上。某種意義上,現在出現的“宮野明美”並沒有見過她幼年時期的樣子。
她深吸氣緩解殘留在身體裏的畏懼,邁出幾步來到柯南跟前。
“你也意識到了吧,理論上來說,做到這些根本不可能,就算是利用答錄機的錄音帶也不可能。以意外的角度,廣田教授摔下來砸在裝飾品上而死也不可能……這件事已經將軍了,江戶川。”
灰原將地面上的騎士棋子立在電話表面。
“這件事已經被組織的人盯上了,我們最好還是早點撤離吧。”
雖然這麼說,但是她並沒有離去的意思,而是盯着正在場地中的溫妮特。
那個小女孩,給人的感覺怎麼那麼像是雪莉啊,真是的,自己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溫妮特用餘光打量着正一臉嚴肅觀望這邊的雪莉,露出淡淡的笑意。如果是小時候的雪莉,也許自我意識會更強烈一些?她覺得雪莉應該不會安靜地待在角落裏,不過,安安靜靜的樣子也很可愛。溫妮特稍微幻想了下,但還是很快回到眼前的現實——她得快點找到雪莉纔行。
找不到,可能是躲藏得很好,也可能……
溫妮特的腦袋迅速咿D。
如果說兇手的目的是爲了那些磁片,這裏的每個訪客都有作案的可能性。現場是密室,還是而且鑰匙還被壓在書本底下。她的目光由門的前面開始延伸,抵達電話時,她便看到了熟悉小小身影——跟在毛利偵探身邊的江戶川柯南。
這可真是……
怎麼到哪裏,都能看到這個神奇的小偵探呢?
不過,現在的她並不是以溫妮特的身份出現,而是宮野明美,與他互不相識才是正常情況。
既然他在那裏,說明有什麼關鍵的線索在吧。
順着這個思路,溫妮特很快發現了相同的事情。電話、筆記本與門呈現一條直線,且中間沒有任何格擋物品。
立在電話上的西洋棋……
原來是這樣啊。
只要利用答錄機,整個過程就可以輕鬆實現了。
觀察中的溫妮特看到柯南突變的表情,也理解他也猜到了作案手法。不過,這次並沒有毛利偵探在場,想要以小孩子的身份來讓警官配合他的推理,實在是太困難了一些。
“警官先生,我可以用一下洗手間嗎?”
溫妮特說。
既然知道了作案手法,犯人是誰不言而喻。能夠利用答錄機的帶子作案的,就只有打了最多通電話的那個人。
難怪伏特加來電的時候一直佔線。
“這倒是沒關係。”
橫溝回答,因爲宮野明美一直站在門口,和現場的佈置沒有任何關係。
溫妮特沒有真的去廁所。
畢竟她只是假貨,就連廣田教授有關的信息都是由宮野明美本人提供的。她轉到拐角處,利用手機將消息發送出去。
“殺死廣田教授的人是白倉陽,磁片可能在他的手上。”
稍微等了一下,她就返回案發的房間。
這時候,她恰巧聽見阿笠博士已經解開謎題、知曉犯下兇案兇手是誰的話。這下,她纔想起自己家附近還住着這樣的一位博士。因爲最近他沒有發明什麼擁有破壞力的東西,沒有製造出麻煩,所以留下的印象變得薄弱了。
她沒想到這位博士居然也有如此卓越的推理能力。
不過,一想到他是工藤新一的對門,她就釋然了。溫妮特原想,再等時間過去一會兒,再解開整起事件,既然有阿笠博士帶頭,她甚至不需要將“宮野明美”的名字夾在幫助警方辦案的人羣當中。
“你說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陷入震驚當中。
被他提前打了預防針的灰原哀,只是靜靜看着溫妮特的舉動。
剛纔她出去的時候,恐怕已經將這裏的情況彙報給組織了。他們會採取怎樣的行動呢?灰原感覺不妙,但這裏有數量卸嗟木欤麄儾豢赡軙苯訏袢幢┑氖侄危运齺K沒有急着要博士帶着他們離開。只要確保磁片已經不存在,她想,組織是不會對無關的人羣出手的。
行事越是明顯,對他們來說就越不利,越容易被官方的獵犬盯上。
“真是的,我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嗎?”盛岡反駁道,“這怎麼看都是一場意外嘛。”
“你實在是太天真了,外行人就是因爲這樣才無法破案的。”博士伸出一根手指,擺出偵探一樣的POSS。
溫妮特微笑着看着,這舉動倒是和工藤新一挺相像的。
“你自己不還是外行人啊?”盛岡有點無語。
“現場的確是間密室,乍看之下確實會讓人以爲是一場意外。不過,兇手只要利用電話答錄機的帶子還有西洋棋的棋子,就可以輕易製造出一個非常完美的密室了。”
“西洋棋的棋子?”
“電話錄音帶?”
腥诉�是一頭霧水。
這時候,溫妮特站了出來:“原來如此,是這樣做的啊。”
其他人更加疑惑了。難道其實是他們的智商跟不上,纔沒有理解這位博士的用意嗎?
博士也跟着一震。
其實啊,他自己也不明白啊!
心虛的博士悄悄轉過頭,小聲對着靠在他背後的柯南詢問:“新一,這是真的嗎?”
“拜託,表情不要那麼驚訝……要抬頭挺胸肯定一點。”
這下原本還在微笑的溫妮特蹙起了眉頭。雖然說話的人有在刻意地將聲音放低了,不過聽覺超常、敏感的她還是注意到了,在博士背後的柯南的聲音。難道說,那位阿笠博士只是聽從柯南的指揮在行動?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除非,江戶川柯南將他隱藏的真正身份告訴了那位博士,或者是用什麼手段脅迫那位博士替他做事。
竟然是變聲器。
真的是……
溫妮特感覺自己神經過敏過頭,就連這麼明顯的手段都沒有發覺。如果是平時的她,早就察覺到這是混合了機器聲的聲音。
與此同時,灰原哀也在注視溫妮特的一舉一動。
包括她微弱的表情變化。
對方似乎對柯南比對她還要感興趣。
這樣也好,如此一來她被發覺的可能性就進一步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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