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所以,現在還是獲取對方的信任。
“是組織讓你來救我的?其他的傢伙呢?”女孩的眼中透露着灰暗的光芒。
在溫妮特的眼裏,這就好像是失意灰心後想要求死,但是還有什麼東西放不下,勸慰自己再等一下,這樣的感覺。
這傢伙,和自己不一樣,不是自願加入組織的啊。
溫妮特瞬間判斷道,這樣一來,從組織的層面和她交流,很可能達不到理想的效果。
不想再耗費時間,溫妮特沒有斟酌言語,說道:“這是我的任務,所以,只有我一個人。不過,造成這種情況的傢伙已經被肅清了,你可以放心。”
按着手臂、背靠牆壁的女孩聽了她的說辭,有些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溫妮特本來準備把她抗在肩上帶走的,這樣來看,她並非是自己預想中的熊孩子,而是個相當堅強的傢伙。
堅強兩個字,雖然是正面的詞彙,但溫妮特始終對它沒什麼好感——
堅強往往意味着可憐、孤獨。
“那,你整理下資料,我們走吧。”溫妮特朝女孩伸出手。
但女孩帶着困惑的表情,看了眼她,又看向身邊被束縛的幾人,她不可置信地說:“你就把他們丟在這裏嗎?他們可以幫助我更快地整理資料,我需要他們的協助。”
女孩中途改口,看樣子是猜到了溫妮特不打算帶上剩下的幾人,於是給他們按上了作用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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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聰明的傢伙,難怪是什麼天才研究員。
雖然她可以強行帶走女孩,但是轉移實驗數據的階段,對方很可能會不配合,這樣想,果然還是熊孩子沒錯,需要人情世故的一套毒打。
“好吧。”溫妮特輕而易舉地答應了,少女面色一怔。
“但是,你要對自己的這個行爲負責,對組織,也對你自己。”
溫妮特冷淡地留下這句話,開始給其他的研究員鬆綁,在這個過程中,她突然聽見天才研究小女孩的尖叫,於是轉過頭去,下一秒,剛被她自己解除束縛的研究員從身上拔出了小刀。
“快躲開!”
女孩的提醒不夠及時。
溫妮特對聲音的判斷,因爲被解救出來的研究員的呼氣和得救聲受到了干擾。
一名穿着研究員服裝的男性,將匕首刺進她左手的肌腱,痛得溫妮特手顫抖地鬆開了槍支。
“最後一個……”
溫妮特沒想到,對方居然和她玩這種套路。
的確,是個善於隱藏的傢伙。把研究員綁得這麼密實,也是爲了這層僞裝進行準備,在需要逃亡的時候能冷靜做到把自己捆成糉子,光是這一點,溫妮特小姐就不得不感到一絲佩服。
對啊,這樣才比較有趣嘛。
溫妮特右手抽出伯萊塔,在威爾遜準備乘勝追擊的時候,對準他的腦袋。
砰!砰!
威爾遜睜大眼睛看着溫妮特,他的眉間被尖銳的彈頭貫穿。
眉心與心臟各一顆。
溫妮特還感受到了另一股視線,來自天才研究員的。
她轉過頭,看到一張驚愕得充滿恐懼的俏臉。
……
022 啊,雪莉!
溫妮特疼得額頭髮汗,當血液蔓延到她的腳下,她才慢吞吞站起來。
倒在血泊裏的威爾遜,身體還會微微地顫動,每動一次,地面上的血泊就擴大一部分。
兩名研究人員捂住嘴防止發出尖叫,站在不遠處的小女孩眼睛瞪得像是發怒的貓,大概完全沒有想象到會演變成這樣的狀況。
看到這樣的景象,溫妮特也沒感到有些什麼,對她而言,扣動扳機的觸感和麪對靶子時並無不同。
溫妮特忍着疼痛,向愣神的女孩說道:“可以開始了嗎,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整理好資料,立即到屋頂。”
女孩微微一顫,像是找回身體的控制權一樣,喃喃道:“你的傷口……”
疼痛在習慣之後,就只剩下一種冷空氣湧入的感覺,溫妮特面無表情,保持着匕首刺進手臂的狀態,像個沒事人一樣。
“如果你擔憂這點的話,就儘快完成我交代的事情。”溫妮特心裏算了下,已經沒有扯家長裏短的時間。
女孩臉色慘白,但是毫不猶豫地說道:“好!”
溫妮特在一旁看護,目睹幾人進入第一研究室,她則是站在門口站崗。
血漸漸從傷口深處,但她不能講匕首拔出來,否則會讓狀況更加嚴重,雖然有被灌輸相相關的內容,但溫妮特自己並沒有實踐過,也不打算將自己作爲試驗品。
正當她感覺到失血速度加快的時候——
研究室裏的研究員們出來了,其中的小個子、那個棕發藍眼的小女孩,手裏提着急救設備。
她是打算做什麼?
溫妮特有點搞不明白,但時間顯然不容耽擱,她說:“資料呢,已經轉移好了嗎?”
“完成了。”女孩說,“比起那個,你的傷需要儘快處理。”
“不用。”溫妮特嘴硬道。
畢竟,讓一個比她還小一大圈的女孩子給自己做緊急處理,說不定她這條胳膊就廢掉了。
天才研究員又不代表是天才臨牀醫師,溫妮特小姐沒有心大到接受這種曖昧不清的好意,而且,只要到屋頂上,她就能夠直接享受醫院的豪華待遇了。
“不行!”女孩說,“傷到了大血管,從出血量看,你很難堅持那麼長時間!”
堅韌、認真的眼神。
這是由於害自己受傷,因爲產生的負罪感驅使下的行爲嗎?
勉強說得上是善良吧。
另一方面,歐美人的發育速度,的確有點超乎溫妮特的想象,雖然這女孩只是個混血,但是單單從氣質上,就給人成熟的感覺……她記得貝爾摩德說對方比自己小兩歲,十三歲?
我靠,可真刑呀!
溫妮特小姐心裏翻湧着和冷淡外表完全不同的心理活動,但她可不會承認自己悶騷捏!
老實說,溫妮特對愛照顧人、還傲嬌的女性完全沒有抵抗力的說!
溫妮特已經察覺到了強烈的疲憊感,在她猶豫的時候,女孩來到她身邊,將身上那件從安保人員人傷拔下來的衣服,給她扒了下來。
因爲沾滿了血,給溫妮特的感覺溼溼黏黏的。
連接手臂的布料部分,被女孩用力撕開,溫妮特光滑的少女肌膚露在外面,匕首宛若一個可怕的異物,立在駭人的傷口上。
“麻醉藥……”女孩向身後的人吩咐。
溫妮特搖搖頭,因爲在任務完成前她不能陷入昏迷狀態,她說道:“不需要,就這樣吧,我能夠忍受。”
這句話相當於變相接受了女孩的處理。
女孩緊蹙着眉頭,最後沒有說話,只是生硬地點了點頭。
“我要拔出來了,你忍住!”
女孩音落,將卡在溫妮特肌腱裏的刀子拔出,乾脆利落的動作,令溫妮特感到驚異。
內心的好奇與興奮,延緩了疼痛帶來的顫抖,不過,溫妮特還是發出了拖長的痛吟聲。
“……啊啊啊啊啊!”
疼痛難耐的喊聲,但在她自己的耳朵裏,卻像是某種低吟着的蜜語,弄得她無法冷靜下來。
然而過程並不止拔出刀刃這麼簡單,那個瞬間,女孩就已經開始着手止血的動作,讓餘下的研究員上來幫忙按壓。
女孩於心不忍看到溫妮特悲慟吼叫似的聲音,儘管握着匕首的手在顫抖,動作卻沒有停止。
“對不起……”
女孩說着,將刺進溫妮特身體裏的匕首,覆上消毒液,再度靠近她的肌膚,將纏繞血管的組織切開。刀刃宛若放進血液的熔爐,表面產生白色的泡沫,女孩叫另外一名研究人員撐開傷口的表面,利用針線開始縫合作業。
溫妮特緊咬着牙關,忍耐着異物進入身體的劇痛。
“沒事了,已經不要緊了,你做的很好……”
攥緊拳頭的溫妮特,指甲在手心內部扣出血來,臉色慘白得宛若一個死人。
她的血淌在放鬆下來的手臂邊上,整個人近乎脫力,朦朧的視野中,她有看到,被組織視爲天才研究員的那個女孩正在哭泣。
說是哭泣,但也只是眼淚留下來而已。
和汗水融在一起,什麼也看不出來。
天才啊……
溫妮特有些難以想象,不過,放在腦洞大開的日系世界裏,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她挺着疲憊的身體,慢慢站起身,這時女孩也脫掉了她身上的白大褂,對溫妮特說:“防寒用,你的體溫太低了。”
清冷、制式的語調,彷彿剛纔的眼淚只是一場月光下的錯覺。
這個瞬間,溫妮特聽見了直升機的聲音。
“到頂樓去,快點。”溫妮特叮嚀道。
女孩將她完好右手的臂彎壓在她的脖頸上,攙扶着溫妮特來到升降梯內,她低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愛碧絲。”
“我問的不是代號。”
“你不需要知道,”溫妮特回答,“那沒意義。”
“我的代號是Sherry。”女孩報上代號,也不問了。
雪莉撐着溫妮特來到頂樓,由琴酒駕駛的直升機已經停在樓頂,他看見負傷的溫妮特,嗤笑一聲:“看來,是我高看你了,愛碧絲。”
這時候雪莉突然插話:“她是爲了救我才負的傷。”
雪莉心裏對溫妮特抱有歉意,但她不能講出原本的疏漏。
要挽回愛碧絲的評價,她需要一個可靠的藉口,畢竟,對方是因爲自己的緣故受傷。
……
023 你們感情似乎不錯
溫妮特目睹琴酒在雪莉的面前喫了癟,心覺怪異。
這個天才研究員的地位這麼高麼?
這個不可一世的禮帽男,比貝爾摩德還要囂張幾分,就差臉上寫着“老子是核心骨幹前輩”,面對雪莉竟然像賭氣的小孩子似的切了一聲。
琴酒嘖了一聲,笑道:“那好吧,雪莉。你可別忘了,這次的事件是你的失誤造成的,令組織蒙受了不小的損失。如果你不能保證藥物研究的進度,提升你在那位大人眼中的評價,那麼你姐姐的性命就很難說了,呵。”
頭暈乎乎的溫妮特也聽見了,“姐姐的性命”這幾個字眼。
結合方纔雪莉的態度來看,溫妮特迅速得出結論,雪莉是因爲姐姐被控制,才願意棲身在組織內做研究。
怪不得研究效率得不到提升呀。
換她溫妮特小姐來,鐵定是一個棒子一個甜棗,恩威並施,研究有突破,就滿足雪莉的要求,直至研究出成品。
至於像琴酒現在這樣蠢兮兮地威脅着叫囂,可謂是下下策。
指不定惹得雪莉不愉快了,搞陽奉陰違的那一套。
大家都是組織的骨幹,和諧相處,一起迎接光明的未來多好啊!
可惜,這裏沒她溫妮特小姐說話的份,仔細想想,她只是個新人,是這裏輩分、資歷最低的。
雪莉將手上的儲存卡扔給琴酒,說道:“第一階段的研究已經完成,裏面是資料,相信那位大人會感到滿意的,這次事故的責任,我會承擔,接受組織的處罰,不過……那位大人已經答應了我,讓我見到我的姐姐。”
“哼,你最好加快效率。”
琴酒不悅地叨了句,然後掏出伯萊塔對準雪莉身側的研究員。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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