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掉包?”
“那我們要不要把中島……”
“交給我就好,愛碧絲。這個箱子要怎麼解決?還有,琴和伏特加那邊……”
中島?中島先生!?
還有……琴酒和伏特加?!
柯南聽到這兩個名字,拿在手中的錢包不穩,掉落在地。
他終於理解了,這個正在打電話的傢伙是黑衣男子的同夥!
龍舌蘭被驚動,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溫妮特見龍舌蘭突然終止對話,問道。
“是小鬼,一個小鬼把硬幣掉在地上了。”
小鬼?
這個稱呼令溫妮特在意。要說待在現場的小鬼,她頭一個就想到柯南。
該不會,因爲龍舌蘭長得太過可疑被柯南給盯上了吧?
“總之,保持警惕。暫時拿着箱子,他們我會告知的,”溫妮特說,“留在現場待機,後續我會發簡訊聯絡你。”
溫妮特掛斷電話。
龍舌蘭也準備找個僻靜的地方等待聯絡。這個時候,匍匐在地面上的柯南,對龍舌蘭喊道:
“叔叔,請你移一下腳好不好,我的硬幣拿不到了。”
表面上賣萌,他心裏卻想着:終於讓我找到你們了。
在短暫的對話中,他還獲取了另外一個信息:這個神祕組織不是一點半點龐大,男人口中的愛碧絲——苦艾酒想必也是其中的一個重要成員,和琴酒、伏特加一樣。
柯南將手伸到龍舌蘭的皮鞋底下,他的舉動惹得龍舌蘭不快,大腳一伸,柯南被踢中臉頰倒飛了出去,摔坐在地。
雖然喫了癟,但柯南不怒反喜。
他將博士製作的竊聽器和發信器粘在了龍舌蘭的腳底,可以利用多功能眼鏡對其進行追蹤。
柯南開始預想,接着這個傢伙會替他帶路,自己就能找到琴酒和伏特加這羣把他變小的可惡傢伙的所在了。
他跟在龍舌蘭背後,見他走進廁所。
龍舌蘭進到單間裏,面對這個找裝有未知東西的箱子很苦惱。他坐在馬桶上,等待溫妮特的聯絡,不久,簡訊就傳到他的移動手機上。
“將箱子留在某個地方,再將具體位置的信息告知我。”
龍舌蘭原想直接電話進行回覆,但很快反應過來,剛纔愛碧絲之所以沒有跟他延長對話時間,是因爲處在一種不方便通話的狀態,於是他也發送短訊。
“大廳拐角處男廁,二號間。接下來怎麼辦?”
“離開那裏,然後待機。不要急着離開。”
溫妮特下達指令。
等她返回遊戲廳時,果然沒有看到柯南的身影。這令她更肯定了,龍舌蘭碰見的小孩子,很可能就是他。
不過,這也不能怪龍舌蘭。畢竟,一般人不會覺得一個還在上小學的小孩,會玩“驚險刺激”的偵探遊戲,如果不是屢次發現柯南的反常之處,她也不會有提防之舉。
儘管有些冒險,她還是決定親自下場。
溫妮特拿着灌裝飲料,回到小蘭身邊。一見到溫妮特,毛利蘭就迫不及待地問她:“溫妮特小姐,你看到柯南到哪裏去了嗎?”
要前往廁所,需要先經過大廳,所以毛利蘭詢問起溫妮特。
“我在過道角落裏打了一段時間電話,沒有看到柯南的身影。中島先生呢?”
溫妮特轉移疑問。
“他好像到自動販賣機那邊去了。真對不起,我應該帶着他一起回來的。”中島道歉道。
溫妮特身形稍稍往中間偏移,讓經過的人輕輕撞了她一下,順勢將手中的飲料灑在身上。見到這一幕,毛利蘭趕緊掏出隨身攜帶的毛巾,幫她擦拭。
碰到她的人向她道歉,她心平氣和地接受。
“溫妮特小姐,怎麼辦,溼了好一大片欸!”
“我到廁所清洗一下就好,”溫妮特說,“小蘭,你很擔心柯南對吧?先過去找他吧。我想,中島先生會幫助我的。”
“那是理所當然的!”中島答道。
“好吧……”毛利蘭小聲應了一下,走向大廳的方向。
溫妮特和中島也開始移動,等他們來到過道上,坐在側面的溫妮特突然小聲地開口——用着當時在“雞尾酒”酒吧的女聲說:“中島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中島聽到她的聲音,很快反應過來曾經在哪裏聽到。高風險的交易,時間還是昨天,他自然不可能忘記。溫妮特的答話讓他原本的熱心冷卻下倆,他極爲緊張的側目看向她,但腳步沒有停下來。
“你還想要怎麼樣,東西已經給到你說明的那個人了!”他的激動難以掩飾,但聲音不大。
“如果交易正常進行,我就不會來找你了。”她說,“箱子裏,不是我們需要的東西。也就是說,你違約了。”
……
220 二重追蹤(1w)
“違約?這不可能,我確認有將名單放進去!”
中島對“違約”這個名字抱有恐懼,他再度見到這個約他進行的交易的人,形式上已經突破他所有的預想。面前的牧師,和他碰面的女人完全不同,就像一朵高雪輪與一朵百合的差距,要人聯繫不到一起。
“但事實上,它沒有鎖,也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溫妮特斷言道,“你最好親自再確認,我們不可能白白支付一筆佣金……”
溫妮特站在距女廁不遠處,她側過頭面向中島。
“與這條通道對側的男廁,二號間。請您過去確認一下,最好快點,你知道的,我們這類人通常沒什麼耐心……”
中島點頭,往相反的方向走過去。
他覺得,如果對方要對他不利,完全沒必要使用這種欺騙的方式。若是連鎖都沒有,很可能是寄存的時候出了差錯——他都叮囑了工作人員了!
一場無妄之災,中島認定。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只要再找個機會,把箱子交給那位女士。”
他來到對側的那條走廊,正巧看到毛利蘭拎着柯南的後領,使他脫離地面。他對毛利蘭微微一笑,彰顯他的禮帽——關於他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理由——他還沒有想出個所以。於是他裝作擔憂柯南的狀況,抵達後又急着要上廁所,一副成年人的窘迫的模樣。
“很抱歉,失陪一下。”
他說完,就進到男廁內。毛利蘭有些疑惑,因爲在通道的對側,溫妮特所在的位置,同樣有廁所。她不清楚中間的經過,也不知道手裏提着的柯南的交集。
“放開我啦,小蘭姐姐!”柯南大聲喊着。
被抓住的這段時間,他已經讓龍舌蘭這個高大個離開了。而且,他由廁所出來的時候,身上並沒有攜帶着箱子。他百分百肯定,帶有滿天堂標誌的皮箱被他留在了廁所內,不管是確認,還是追蹤龍舌蘭,這對他而言都是同等重要——時間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他得找到琴酒和伏特加,然後從他們身上得到變回原來模樣的解藥!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不能錯過!
柯南猶如一條大毛蟲,在毛利蘭手上晃盪。
“小蘭姐姐!放開我嘛~就放開我嘛~”他拉下老臉開始撒嬌。
“真拿你沒辦法欸!”毛利蘭說,“可不準再亂跑了哦,我一不留神,你就跑到不見的地方去了,簡直和某個傢伙一模一樣……”
毛利蘭心中想着工藤新一。他也是,只要她一移開視線,他就像一道影子融入了黑暗中,她再想追趕,亦或者尋得他的蹤跡,艱難的程度如同命吣前銦o常。過去這麼久,她仍舊未親眼再見他一面——以往只是因爲破案離開一小段時間——而現在她似乎成了案件的附屬品,悶不做聲,他甚至不會回頭對她講一句話。
她沉浸在一陣憂傷中。當她把柯南放回地面,就看到他像工藤新一一樣、好似直奔案件現場的樣子,倏地一下由她身旁竄了出去。
然而,柯南還沒走出兩步,一陣熱浪由男廁的入口襲來。崩濺的瓦礫飛到柯南的面頰上,劃出一道細小的、鮮紅的傷口。
他用手臂捂住臉,抵擋這股爆炸的副產物。當他睜開眼,眼前的一切都產生了變化,地面被碎屑鋪滿,建築的一面被徹底炸燬,與外界的空氣串通起來——是多麼劇烈的爆炸啊!
柯南難以想象。
要是小蘭沒有拽住他,他的骨頭恐怕就像這些碎屑一樣,鋪滿男廁的路口,整個人融碎在橙紅的火光當中。
“中島先生!”
他大叫一聲,就要衝進去。但他又被毛利蘭拉住,寸步不前。緊接着,工作人員的上田、竹下也跟着趕了過來,柯南擺脫小蘭,與他們一同進入爆炸的現場。
裏面已經沒有中島的身影。
廁所內部一片狼藉,用來當做擋板的三合板被衝擊到房間的各個角落。最中心的部分,完全變成了焦黑的齏粉,牆面一片焦黑。
柯南衝進濃煙中,奔向中心,然而裏面已經沒有任何實質的東西——只剩下還在升騰的黑煙,但他很快注意到一個細節。
當時龍舌蘭走進去的時候,是拿着皮箱的,而出來的時候,卻沒有!
這充分說明了一點,爆破物可能來自於這個皮箱內部。
柯南記得,龍舌蘭在電話當中明確提到了中島的名字——
要不要把中島……
殺掉!
他理所應當能猜到這個可能性,但他當時被琴酒和伏特加的名字迷惑了,心裏全然想的是揪出他們的位置,將他們一網打盡,套出那種使他變小藥物的信息,沒想到會發生這檔事。
龍舌蘭費盡周章,就是爲了殺死中島嗎?
他打開追蹤眼鏡,由目鏡內確認了,龍舌蘭還留在滿天堂的公司內,並沒有離開。這令他暫時鬆了一口氣,新的想法在他心中醞釀——指認龍舌蘭是這起事件的兇手,讓他連組織的信息一併吐露出來。
證據,他想,他必須儘快解決!
另一邊,離開廁所的龍舌蘭也注意到這場爆炸。威力上來看,他要是毫無準備地將箱子打開,一定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他開始變得感激起溫妮特,如果沒有她的提醒,他就已經屍骨無存。
因爲按組織的行動準則來說,只是執行這種小任務,完全沒必要讓另外一名核心成員來爲他看顧——這變相等於對方救了他一命。
“不過,她是怎麼知道箱子裏是炸彈的?”
結合事情一想,龍舌蘭就猜到,愛碧絲此刻也在這間公司內,甚至很可能待在中島英明的周圍。
在爆炸沒過多久,警鈴聲就已經響起,他又朝着溫妮特發送一封郵件。
“警察馬上趕到了。”
“配合警方進行調查。檢查下你上衣的口袋,把名片給警方看,將我們的目的抬到明面上。放心,你只是購買人才信息,只是私人交易,按日本的法律,與你交易的中島甚至構不成商業間諜罪,你自然沒有任何罪責。”
溫妮特邊回覆,邊趕往現場。
他早在聯絡龍舌蘭的時候,就爲他準備了對應身份的名片,並要求組織控制的子公司輸入了他的姓名,在查證方面無懈可擊。至於戶籍,它不是容易調查的東西,因爲它往往留存在老家的市民所。除了一些關於個人的證件申請和重大改變上,基本是用不到的,包括上學、就職。
會跑到爆炸現場觀摩的熱鬧人自然是少之又少,溫妮特只是受到了工作人員的阻礙,在她反覆強調,她有朋友在那附近,工作人員也無法制止。
她看見一條完好通路,而毛利蘭捂住嘴站在岔路口上。
“小蘭,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用有些哀痛聲音說,“中島先生他……”
她眼角處有晶瑩的淚珠搖搖欲墜。
溫妮特領教了毛利蘭善良的那部分,這像一陣緊貼着耳朵的竊竊私語,她聽到的卻是雪莉的聲音,聽到一種遠離殺戮與死亡的聲音,又像是在說“我愛你”,接着,她發覺她正在爲另一種幸福而毛髮發憷。
她倏地想起阿麗莎修女的話,人總喜歡在另一個人身上尋覓自己喜歡的人。
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如果不是處在組織內,溫妮特想,她們的善良肯定是共通的,但她的雪莉要更優美、更有氣質,像一朵高傲的藍色矢車菊。
溫妮特知曉了毛利蘭的意思,中島死在了爆炸中。
當時她叫中島檢查物品,本着一半一半的心思,一方面是讓他意識到需要重新提交資料,另一方面是讓他試試看箱子裏是什麼東西。
她的真實身份泄露給了中島,那就得趁他沒有張開嘴前,將他摧毀。但她也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玩笑話成真——箱子裏竟然真的是炸彈——使得中島屍骨無存。
不論怎麼說,涉及炸彈就不是簡簡單單的殺人事件,調查力度也緊跟着上升。
她發覺自己忽略了一點,今天又是一樣,進化成名偵探的毛利小五郎就在現場。她覺得只是這種程度的事件,應該難不倒這位名偵探,既然如此,龍舌蘭又進一步變得安全了。
她安撫着毛利蘭,爲她陡妗�
希望上帝能使她的性格堅強起來。
接着,她又低語了一段向中島的悼詞,願他的靈魂蒙主救贖。
等她做完這些,警方就迅捷趕了過來。日本警方彷彿只有這點值得讚賞,面對案件發生,就像受到麪糰香味吸引的老鼠,一溜煙來到現場。
相較於建築物內部,來自外界路人的矚目更多。炸藥直接在牆壁上開了一個洞,就在放置箱子的二號蹲位那裏。
作爲在中島死前與他接觸的證人,溫妮特也很自然地來到現場。除了她以外,還有上田、竹下和柯南三人。他們等候在一旁,看着老熟人目暮警官檢查現場的情況。
鑑識人員經過一番檢查,判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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