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103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見宮野明美困惑,雪莉主動說:

  “姐姐,是我先愛上她的,五年前就已經是這樣了。在美國的時候,我們同住過一段時間,那段日子,是我人生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溫妮特縮着頭,這聽得她耳熱,反應滯後了一會兒。

  明美想到妹妹獨自生活在海外,常年受到組織的嚴格控制,覺得的確需要有個心靈的依靠。而且,現在是1999年,儘管同性的戀愛仍舊是個敏感的話題,但已經不是被歸類爲精神疾病、進行審判的年代。

  “我知道了。”明美溫和地說,“只要志保你幸福就好。”

  她的目光落向副駕駛。溫妮特感覺到視線,轉過頭。她報以堅定的表情,想一併得到宮野明美的認可。這雖然對她來說可有可無,但對雪莉而言卻別具意義。溫妮特把面罩摘掉,露出她原本的相貌,蓬鬆明亮的長髮,以及無神的雙眸。

  明美看到溫妮特樣子時臉皺了一下。她看到一位美極了的歐洲女性,給她一股純真感,此外,還有一絲憐愛,看到那雙有缺陷的眼睛,很難不想象背後的故事——身體有缺陷的人多是困苦的。

  明美有些無法接受,無論是她的妹妹,還是妹妹的戀人,她們都不該爲組織囚足一生。

  她忽略了溫妮特出自本願的可能。

  頸部顯露出的細嫩的骨骼,讓明美覺得溫妮特瘦得像個病人,她又被溫妮特溫馴的外表欺騙,根本不覺得溫妮特會是組織的骨幹核心成員。

  可能和她妹妹一樣,是研究人員一類的。明美從她們同住這點,推斷出來。

  這樣一來的話——

  其實是她的妹妹把另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弄到手了?

  明美不由腦補更多。包括妹妹不願意留長髮,對大多數小女生的東西不感興趣……

  她覺得,她妹妹志保是個性強硬的一方,甚至有一絲男孩子氣。

  她看着溫妮特,眨眨眼睛,她又碰了碰雪莉的手臂,對她的耳朵說:

  “既然對人家表達了愛意,就要好好對待她哦。”

  雪莉覺得她姐姐可能是誤會了什麼,不過她還是點點頭,“好的。”

  “你好,明美姐姐。”溫妮特說,“雪莉經常和我提起你。”

  雪莉聞言,眯眼蹙眉。

  她可幾乎沒在溫妮特面前提過姐姐的私事、個性。

  明美如同母親般微笑同溫妮特握手:

  “志保就請你多多照顧了!”

  “你別這樣說,”雪莉說,“好像你就要離開了一樣。”

  “那怎麼可能呢!我得看到志保結婚的那一天,才能放心啊!”

  “結婚……”

  雪莉面色微紅。她想這是不可能的事,普世的偏見讓這種戀情只能偷偷摸摸、見不得光,光是能一同生活,對現在她們都是一種奢想。

  “結不了婚,”雪莉把明美僞裝用的眼鏡摘下來,“所以你必須得等到相關法律頒佈的時候,現在把一切都告訴我們吧,姐姐。”

  ……

192 行蹤不明的男人

  猶豫片晌,宮野明美說道:

  “琴酒答應我,只要我搶到十億日元,就會放過我和志保你。”

  “——你真傻!”雪莉止不住激動的心情,“你認爲他會履行諾言?他也只是組織的一件殺人機器,沒有權力決定放我離開。姐姐,你現在明白了嗎?”

  “我有猜到這種可能。”明美說。

  雪莉頻頻搖頭,她再把手放到明美膝蓋的手上,輕輕握住。

  “不要有僥倖的想法,”雪莉說,“琴酒一行人歷來的做法,就是在對方沒有利用價值後趕盡殺絕。如果你將十億日元交給他,他一定會將姐姐你滅口!你絕對不能按照他的命令來做,現在我和溫妮特會協助你。——立即終止你的計劃,詳細地告訴我們。”

  聽出雪莉最後這句話的強硬,明美有種妹妹已經成長的感覺。她想給志保自由的生活,但若擺在面前的是一條死路,她也不會一意孤行。

  明美娓娓道來:

  “我以廣田雅美的身份到米花四菱銀行支行工作,刺探有關哜n車的情報,爾後買通岸井,他是護送銀行哜n車的人員,有他協力,組織內的廣田明、廣田建三、貝冢司郎,他們三個人扮成劫匪,搶走哜n車上的十億元現金。”

  “過程雖然順利,但人員內部出了問題。藏匿十億元的廣田建三企圖背叛組織。他的提議沒有被接受,便一個人攜着搶來的十億元藏了起來。”

  “我和廣田明正負責尋找他,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於是,我纔想到僱傭偵探,編纂故事,尋找他的下落。”

  在明美講述的期間,溫妮特又變裝回去。

  賽馬場近在眼前。溫妮特瞭解大概後,開始思考對應方式,“馬上到了。”

  “要不放棄十億日元——唉,那樣的話,姐姐你就只能易容着生活……”

  雪說到一半,便莉否決這個設想。即使她的姐姐願意隱姓埋名,也還是有被組織發現的風險——他們不會讓一個背叛、逃離組織的人活下去。

  生活中時刻有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掛在頭頂,爲了姐姐考慮,她也不能這麼輕易妥協。

  “有機會,”溫妮特斬釘截鐵地說,“琴酒欠我個人情,把十億元交給他。他應該會放過明美姐姐,前提是你放棄‘脫離組織’這個念頭。”

  明美聽到這一點,倍感無力。這代表,她所做的,不止沒有解決任何問題,還給妹妹和……添了麻煩。

  呃,她以後該怎麼稱呼這位莫里亞蒂小姐呢。

  和叫志保一樣,叫溫妮特好了。

  “嗯,”在勸說下,明美放棄現在脫離組織的念頭,“那首要的,還是得快點找到廣田建三。琴酒給出的期限,也只有十天而已。”

  “我會派人一併留意的。”

  感覺自己聽到很多不該聽的話的克萊德,爲乘客打開車門。另一邊,毛利一家也跟着下車。反田茜向克萊德鞠躬示意。

  在購置入場券後,他們擁進東京賽馬場。因爲附近的賽馬場只有這一處,並且廣田建三目前無法攜帶如此龐大的現金離開東京,對應號碼的鈔票也不能令其流通。

  賽馬場人山人海、人聲鼎沸。狂熱的賽馬迷振臂高呼,如古羅馬競技場的圓形建築內,呈層狀分佈的座位幾乎坐滿,不少賽馬迷、賭馬迷就站在過道上。他們一行人光是移動都感覺到擁擠。溫妮特想,即使廣田建三真在會場中,他們能發現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找人從早到晚盯梢,留意廣田建三,在溫妮特看來是更好的選擇。

  “哇——我第一次來賽馬場呢!好壯觀喲!”毛利蘭驚喜道。

  “我也是第一次來,”明美微笑着,這個女孩讓她覺得很有活力,以前她想象過志保的模樣,也有過希望妹妹像面前這個女孩似的,“氣氛很熱烈呢。”

  毛利小五郎嘀咕一聲:

  “這怎麼才能找得到啊?!”

  柯南一副死魚眼走在小五郎腳邊,他覺得小蘭太小看偵探的工作了。

  笨蛋……柯南心裏想着,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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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麼混亂的人羣中,怎麼可能找得到嘛。”

  溫妮特聽到柯南的抱怨,也有同感,這種圓弧狀的設施,視野受限得厲害,視力再好的人,找一會兒也會感覺眼睛疲憊。

  就在他們都要喪失鬥志的時候——

  “在那兒!”毛利蘭驚呼一聲。

  腥丝催^去。一臉笑意的廣田建三正走在離他們身旁不遠的過道上。

  “居、居然真的找到了!”

  柯南、毛利小五郎驚得下巴快要掉了。溫妮特也感到不可思議,這名叫毛利蘭的女孩,似乎邭馓昧艘稽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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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明美裝出喜悅的笑容,毛利小五郎更迅速地反應過來:

  “他現在是失蹤的人,我們還不不清楚緣由,還是先跟在他的後面,等到了他的住處,廣田小姐你再和他相認吧。”

  說着,他露出一副若有猜測的嚴肅神情。

  他毛利小五郎如果沒猜錯,廣田建三或許陷入了經濟上的困難,而他之所以笑得那麼開心,有可能是中了賽馬券。

  解決掉問題,屆時,父女久別重逢的欣慰場面,像他們這種外人在現場就有些不合適。

  毛利小五郎很有代入感。

  在跟蹤方面,他是專業的。小五郎讓腥说人南ⅲ人业綇V田建三的住處,再播電話回來。

  在毛利的堅持下,腥送饬诉@個方案。如果他們一擁而上,也起不到跟蹤的效果。

  “練馬區嗎?”

  “住在這麼破舊的公寓內,看來多半是經濟有關的問題沒錯了。”

  毛利目睹廣田建三走進公寓,他撥打明美的電話。克萊德發動車子,前往毛利敘述的地點。

  等她們下車後,沒過多久,廣田建三就走出公寓。扮演廣田雅美的明美向廣田建三撲了過去,激動喊了兩聲爸爸。

  廣田建三一副驚愕的表情。

  毛利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樣子,拍了拍柯南,對小蘭說:

  “現在已經不是偵探出場的時間了……”

  溫妮特樂於見到三人離開,她叫反田茜將三人送回偵探事務所內。

  ……

193 惡魔般的主使者

  父女情深,光看外在確實有迷惑性。

  送走毛利一行人後,溫妮特發現有個人躲在街巷的角落。等她示意克萊德探查時,對方先一步離開了。

  單看裝束,可能是明美同夥僱傭的另一個偵探。

  溫妮特確定沒有其他人監視,攜雪莉與克萊德跟到廣田建三的房間內。剛一進門,就看到廣田建三像案板上的肥肉般,被明美製伏在地上。

  她頭一次知道,宮野明美也掌握着一定的格鬥技巧。

  也對,要在組織內生存,沒點傍身的防身術,很難平安無事。

  “你把錢藏在哪裏了?”明美問。

  廣田建三慌了,“你得答應放過我。我把錢的下落告訴你,你們一定會殺了我的!”

  明美感到爲難。

  克萊德接過制伏他的任務,用麻繩對他進行捆綁。

  溫妮特沒有理會廣田建三的說法,她在房間翻找,但沒有找到特別的東西。很快,她又注意到貓脖子上掛着的零件,四隻貓裏三隻是鈴鐺,只有一隻額外掛上了小盒子。

  溫妮特迅捷地捉住貓,將盒子取下來,裏面放着一枚鑰匙。

  她把鑰匙交給克萊德,“我猜,這是哪個酒店房間或者繳費寄存櫃的鑰匙吧。覈對一下,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您是寧願死也不說,那我們只好成全你。如果你現在就開口,我們可以留你一命。至於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了——”

  “杯戶町三町目商場地下,七號大型櫃。”廣田建三說,臉上是無奈和疲倦,“放開我吧。”

  溫妮特示意克萊德。

  克萊德爲廣田建三鬆綁,在他即將活動的瞬間,用手刀將其擊暈。

  “怎麼處理他,”他問,“大小姐?”

  溫妮特看到房間是傳統的日式榻榻米,有了判斷。

  “把他吊死吧。”溫妮特說。

  “吊死?可你說放他走了。”

  明美心裏五味陳雜。溫妮特不似她想象中良善。做出這個決定時,她看到溫妮特沒有任何猶豫與憐憫,彷彿一切理所應當。就像琴酒那樣的殺手般,冷酷無情,像瘋子一樣。她還看到,志保保持了沉默,似乎不打算中止溫妮特的決定……她的妹妹受組織的影響太深了,她又重複問了一遍:

  “真的要這樣做嗎?”

  溫妮特看向明美,面無表情,“他總歸是要死的。”

  “也許是這麼一回事。”明美嘆道。

  “哪怕我放過他,他一樣會被琴酒追殺致死。”溫妮特多做了些解釋,“要是他把事情泄露出去,可能會引來警察,也可能使得我們合值氖虑楸磺倬浦獣浴km然我們做了僞裝,但他很容易猜到,是我和雪莉從中協助……”

  “我明白了,溫妮特。”

  明美理解,這也是要保護她和志保。

  “姐姐你不必感到自責。”雪莉安慰明美說。她不能同溫妮特般冷漠,“即使你不參與這件事,他們也是組織用之則丟的棋子。在這個殘酷的情況中,個人意志難以左右什麼,結局幾乎固定了。他的死亡與你並沒有關係,我想,姐姐你在接下這件事的時候,已經心有準備了吧。”

  明美慘淡笑了一下,但沒有答話。她表情漸漸變得堅定。雪莉看着她的臉,發現她從來沒見過姐姐性格的全貌,在組織的控制下生活了十多年,她姐姐早心有決意。她突然意識到她姐姐的想法。繼續待在組織內,她們也會腐化、迎來毀滅,不如做一次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