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當然,比企谷知道自己眼下只不過是剛剛讓須藤健放下戒備,所以他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轉而開口道:
“我的建議並不是那麼無聊的事情,只是想要讓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
“期中考試不及格的話,就會被直接退學,如果不及時做一定的準備,哪怕有萬分之一失敗的風險,最後也可能失敗。”
“到時候,你的目標也就沒法達成,會被徹底退學,再也沒法去籃球部打籃球了吧?”
“……”
比企谷的話落下的瞬間,須藤健的拳頭就僅僅捏住了一下。
他清晰觀察到了這些細節,意識到了自己的話的確對須藤健產生了一定的觸動。
“可是我根本沒有時間學習。”須藤咬緊牙關,“我每天都要參加社團活動,時間很忙。現在正是選拔正式球員的關鍵時期,就算是考試期間,其他傢伙也沒有要停止練習的樣子,我也不能因爲所謂的學業,而讓籃球落於人後。”
“原來是這樣。”
聽到須藤的話,比企谷意識到了須藤健的底線。
而須藤健也冷漠地開口道:“所以你放棄吧,我這樣的人註定沒辦法拯救了,籃球和學習我都想要抓住,可我的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同時抓住兩邊,結果就必定是就此墮落到深淵之中……”
須藤健少見地說出了真摯的話語,他很清楚自己所面臨的現狀,也爲此感到十分的焦急和煩躁。
可正因如此,他越煩躁和焦急,就越是改變不了現實,只能像熱鍋中的螞蟻一樣,迎來徹底的絕望。
而面對須藤健的態度,比企谷則是默默開口道:“說不定有方法啊,讓你這樣的人也能夠同時兼顧籃球和學習的方法。”
“你說什麼?!”
比企谷簡單的話語,卻是在須藤的耳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看在比企谷你的面子上,我就再給她一次機會
“真的會有這種事麼?”
須藤健無法理解地看着面前的比企谷,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到底要什麼樣的情況,才能讓自己一邊進行籃球訓練,一邊還能夠達成期中考試的及格。
縱然是他自己,也沒有同時做兩件事,還能夠保證成功的自信。
而比企谷也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答案,他只是平靜地開口:“我的確有這樣的方法,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
比企谷的話語包含了一定程度的試探,如果須藤健在這裏拒絕自己,那說明對方剛剛的話都是假的,須藤健只是單純的厭惡學習,才不願意參加學習會。
那樣的話,比企谷就算想要幫助對方,也只可能會是無能爲力,還不如早早放棄。
不過,比企谷願意相信須藤健對籃球的熱情。
從之前的調查中,比企谷得知,須藤健初中畢業的時候明明可以單純地選擇一個體育學校,不用來這所東京都高度育成高中。
可對方最後依舊選擇來到了這裏。
這代表須藤本身有着一定要來到這所學校的理由,也有着一定要在這所學校進行籃球活動的必要。
事實上也的確,須藤健在聽到比企谷的話語後,僅僅是短暫的猶豫,便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可以相信你。”
“好。”
比企谷沒有過多的惺惺作態。
他雖然不至於和堀北鈴音那樣,對社交關係表現得十分冷漠,但也不會太過在意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他只是告訴須藤健,讓對方接下來的時間依舊和之前一樣,參加堀北鈴音的學習會,等到時機到來,就可以讓對方度過難關。
而須藤原本還對比企谷的提議充滿熱情,但在聽到堀北鈴音這個名字後,表情頓時變得糾結了起來。
“你說讓我參加那傢伙的學習會?可是那個女人真的很過分……”
須藤本能回想起了上次學習會發生的事情,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爽。
比企谷見狀也沒有阻止,他只是淡然道:“堀北她接下來應該會有一定的改變,如果她還是之前那樣的態度,你也大可以直接就走。”
“好吧,那就看在比企谷你的面子上,再給她一次機會。”
“??”
什麼叫我的面子?
我的面子很值錢麼?
比企谷對須藤的態度很是意外,雖然他自認爲自己在說服別人的層面上還算有才能,但也沒料到須藤會給與自己這麼高的評價。
“那我先走了,這瓶水的人情我就暫且欠下了,以後有機會一起喫飯。”須藤健說着就直接離開了。
之前和堀北鈴音一見面就吵架的須藤,在面對比企谷的時候,全程都表達出了友善的態度。
這並非是比企谷比堀北鈴音更特殊。
事實上,堀北鈴音的外貌很多時候可以讓她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獲得天然的加分。
比企谷之所以能夠獲得須藤的認可,唯一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站在了須藤的視角上看待問題。
將心比心,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十分的困難,但也只有做到這種程度,才能夠真正地走進其他人的內心,獲得真正的認可。
所以比企谷說堀北鈴音做不到的事情,他乮就可以做到。
因爲比企谷比堀北鈴音更懂得社交的本質。
……
第二天一大早。
比企谷再度來到了教室,櫛田桔梗立刻出現在了比企谷的面前,開口道:“比企谷同學,真的很抱歉,我沒辦法將須藤他們再度聯繫起來了。之前的那次學習會實在太過失敗,大家現在甚至開始討厭起堀北同學了……”
“這、這樣啊。”
看到櫛田桔梗那一副十分失落,彷彿是在爲這一切感到十分嘆息的模樣,比企谷卻是絲毫沒有共情。
因爲從櫛田桔梗的表面之下,他本能看出了少女那隱藏在表情下方的另一種截然相反的情緒。
櫛田桔梗似乎是在爲堀北鈴音的被排擠而感到發自內心的高興?
比企谷在讀出這層含義的瞬間就讓自己連忙撇過頭去,害怕得不敢再看眼前的少女哪怕一眼。
太可怕了,這傢伙絕對是個假面怪人吧?
話說她爲什麼會因爲堀北的被排擠而高興?
難不成是因爲堀北鈴音一直不接受她的好感,然後因愛生恨?
比企谷的心裏產生複雜的思考,實際上則是儘可能冷靜地安慰道:“那什麼,我覺得這件事或許還有一定的轉機,還沒到放棄的時候。”
“誒?”
櫛田桔梗一臉困惑地看着比企谷,“真的還能有轉機麼?可是我覺得大部分人都已經放棄了啊,特別是須藤同學,他已經明確表示不會參加學習會了。”
“嘛,雖然事情的確是這樣,但說不定會有奇蹟發生呢?”
比企谷沒有描述自己之前和須藤的對話,而是將一切導向所謂的奇蹟。
這種說法顯然不會讓櫛田桔梗認可,少女只是嘟着嘴,一臉腹誹地開口道:“沒想到比企谷同學還喜歡開玩笑呢……”
看到櫛田桔梗表面上失望,實際上隱隱約約散發出一絲竊喜的樣子,比企谷沒有繼續說什麼。
他只是越發感受到D班這個班級的複雜,班裏面的怪人數量簡直是要多到讓他感到心累的程度了。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還不等比企谷的屁股坐熱,身後的堀北鈴音的聲音變驟然間響起。
“你剛剛在和那傢伙聊些什麼?”
“呃,你看見了?”
“哼,你那張得意忘形的臉實在讓我沒法無視。”
“……”
習慣了堀北的毒舌,比企谷猶豫了一下後,發出詢問道:“對於櫛田桔梗這個人,堀北你怎麼看?”
“爲什麼要這麼問我?”
“只是想要一些參考……”
比企谷猶豫着開口,實在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
他本來覺得以堀北的性格,必然不會回答自己。
可沒想到少女在短暫的沉默過後,緩緩開口道:“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我能感覺到,她一定很討厭我。”
第一百二十章 這女人怎麼比之前還傲嬌了?
原來你知道啊?
在聽到堀北鈴音提起櫛田桔梗的時候,比企谷本能就想說出這樣一句話。
畢竟,他沒想到堀北鈴音居然一直都知道櫛田桔梗實際上很討厭她的事情。
雖然從表面上來看,櫛田桔梗一直以來都對周圍的一切都表現出友善,但比企谷只要仔細觀察,就還是能夠察覺到櫛田桔梗身上的一絲異常,就像是平時都戴着一張笑意盈盈的假面具一般。
只不過他沒想到堀北鈴音也看得出來。
難道對方的觀察力比自己想象中得還要強?
可平時明明不怎麼看得出來啊……
在比企谷心裏面產生各種想法的時候,堀北鈴音則是一直牢牢地盯着他,“和別人說話的時候直接發呆,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呃,不小心想了些事情。”
“是在想櫛田的事情麼?”
“是……呃,爲什麼這麼問?”
比企谷驟然間回過神來,發現堀北看自己的目光變得比之前冷漠了許多,嚇得他不敢再吭聲。
而堀北鈴音則是冷哼一聲後,無視了他,將頭低了下來,在筆記本上書寫密密麻麻的筆記和重點。
“你這是在?”比企谷看到堀北鈴音的行爲,略帶困惑地發出提問。
乥“我在彙集考試的重點,如果之後還可以開學習會的話,就可以做好足夠多的準備。”
“這、這樣啊……?”
比企谷聽到堀北鈴音的話,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相信自己,一下子還忍不住產生了些許的感動。
可惜堀北鈴音很快就打碎了他的感動,淡然道:
“別想太多,我一點也不覺得你能說服那幾個傢伙,只不過是在註定徒勞無功的基礎上,做一些讓自己不會後悔的努力罷了。”
“……”
這女人怎麼比之前還傲嬌了?
聽到對方的話,比企谷再度意識到堀北鈴音這傢伙本質上還是個毒舌傲嬌的事實。
他於是不再理會堀北,而是給櫛田桔梗發了個短信,讓她再一次把不及格的人們召集出來一趟。
櫛田桔梗很快就同意了比企谷的請求。
大概在中午時分,櫛田桔梗和比企谷、堀北一同在食堂集合。
堀北鈴音很客氣地表示今天要請客,就幫櫛田點了飲料,比企谷本來也想拿飲料,結果得知要自己付點數,嚇得連忙把飲料退了回去。
“你所謂的請客難道是指櫛田一個人麼?”
“無功不受祿,你一個沒有做到任何有用事情的傢伙,也想要得到獎勵麼?”
“這……”
對於堀北鈴音那發自內心貶低自己的模樣,比企谷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在這個時候反駁什麼。
而櫛田桔梗見到兩人鬥嘴的樣子,則是忍不住面帶笑容地開口道:“謝謝你,堀北同學,所以,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吧,爲了避免須藤同學他們考不及格,能請你再次協助舉行讀書會嗎?”
這次把櫛田桔梗叫出來是堀北的主意。
比企谷原本是不覺得還需要叫上櫛田的,但奈何堀北鈴音是真的對他不抱有一絲一毫的信任,直接自顧自表示要找櫛田桔梗幫忙。
哪怕她覺得櫛田很討厭她……
由此可見,堀北鈴音在昨天晚上的那段談話之後,就已經發生了較爲深刻的改變,開始學會藉助其他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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