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第二天，比企谷拖着疲憊的腳步去上學。
最近堀北學每次鍛鍊身體的時候都強行拉着他，搞得他每天早上起來，都彷彿晚上被某個猛男撅了一樣，光是從牀上爬起來就已經是精疲力竭。
之後去教室的路上，每一步都是煎熬，他感覺自己有如乷沙漠中艱難前行的取經人，不知道有沒有一個女兒國能夠讓自己稍微歇歇腳。
走進教室。
比企谷來到自己在教室內那有如颱風眼，四周完全淨空，宛若無人地帶，同學都不肯靠近一步的座位。
雖然平時的時候，自己的座位也是極其微妙，如同獨立空間一般的遺忘地帶，但今天的氛圍卻莫名地感覺更加糟糕。
舉個例子，就彷彿是魔法少女戰隊裏面，出現了一個男性的魔法少女，大夥再怎麼樣，也很難迅速接受，而且之後看他，也會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心中產生着複雜的思考，比企谷默默坐到了教室的中央。
他很快發現，周圍人看過來的視線非常古怪。
班上的人若有若無地朝着這邊看來，並非是在關注什麼，而是刻意在用視線說出‘我根本不想理你這個傢伙’。
什麼鬼？
這是在演什麼話劇？
比企谷原本以爲這些目光針對的是自己，但當他抬頭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目光聚焦的對象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堀北鈴音。
於是，他瞬間便理解了一切，意識到了自己後桌的少女眼下正處於一種怎樣尷尬的地位之中。
比企谷以前也有過類似的經歷。
當時的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展示區裏的熊貓，每天過着被人各種窺視，外加指指點點的生活。
若非比企谷的內心在漫長的生涯中慘遭各種蹂躪，已經磨練出了鑽石級的堅韌，只怕也承受不住這樣糟糕的校園暴力。
不過，雖然鑽石雖然完全不怕刮傷，用鐵錘用力敲下去，還是很容易被敲得粉碎。
Jojo的奇妙冒險不是在第四部的時候，有用過「不滅鑽石」這個標題嗎？實踐證明，那是騙人的。
比企谷雖然有着鑽石的堅硬內心，但那段經歷也依舊給他帶來了足夠多的痛苦，也讓他的心中留下了深厚的心理陰影。
所以，他眼下不由地十分好奇，當堀北鈴音遭遇和自己一樣，被班級同學無視的校園冷暴力的時候，她會有什麼樣的想法呢？
帶着這個困惑，比企谷裝作滿不在意地轉過身，緩緩開口：“那什麼，這兩天有在好好唸書麼？期中考試應該快要到了吧？”
“你是在試探我麼？”
堀北鈴音緩緩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雖然對方的話語依舊充斥着冷淡和不滿，但比起過去，其中卻是多了一絲‘鬆一口氣’的含義。
“呃，我只是聽說你有邀請不及格的人蔘加學習會。”比企谷裝作完全不知情地開口。
“那不是我邀請的，發起人是櫛田桔梗，我只是去參加罷了。”
“這樣啊……”
看到堀北鈴音願意和自己開口說這方面的事情，比企谷就大致確認，堀北鈴音並沒有受到這件事太多的影響。
不愧是毒舌怪人，哦不，現在已經可以晉升爲毒舌女王了！
對方的心臟不會是埃德曼合金做的吧？
簡直快要刀槍不入了！
而就在比企谷心中懷疑堀北鈴音外表下面藏着的是個冷酷無情的機器人的時候，少女卻是自顧自地開口道：
“一直以來，我都只在考慮自己，我認爲社交是無意義的事情，所以從來沒有去考慮過別人，我覺得這種事情只是我不想，並不是難以做到。但這一次，我才意識到，我的確錯了……”
“在教這些人唸書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人與人之間是存在巨大差別的，就算這次讓他們順利避開了不及格，下次，他們也馬上會陷入同樣的窘境。如此一來，就又得重複相同的行爲，可不會每次都能夠邭夂茫缤頃䦶氐资 ！�
“教導別人這件事，實在是既沒成效又多餘。”
堀北鈴音自顧自的一通話讓比企谷微微愣住，他沒想到會從對方的口中說出這麼沒有絲毫意志力的話語。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些扯後腿的人，最好趁現在離開會比較好。”
堀北鈴音得出了最終的結論，只要沒有不及格組，就不必花費心力教他們讀書，而且班級的平均分數也會上升。
與其受到這羣愚蠢之人的冷眼，還不如徹底放棄他們，省心省力。
“……”
比企谷爲堀北鈴音的話語陷入了沉默。
他這才意識到，堀北鈴音原來也不是刀槍不入的鋼鐵，對方同樣是會受挫，會失落，會無奈，會放棄的普通人。
因爲不及格組糟糕的表現，堀北鈴音已經徹底對教差生唸書這件事產生了糟糕的心態，甚至短時間內是沒有辦法調整回來了。
可惜，這不是比企谷想要看到的。
如果堀北鈴音在這裏倒下，放棄其他人的話，對方就註定沒辦法成爲D班的領袖，更沒法去和其他班級抗衡。
於是，他在短暫的斟酌之後，開口道：“如果你得出這樣的結論，那我覺得沒有任何的問題。”
“什麼？”
堀北鈴音說出這番話時，只是單純的想要找個人傾訴。
可她沒想到，比企谷這個唯一的聽芯尤粫x擇支持自己。
“你覺得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誰能夠知道一個關乎未來的選擇是否正確呢？”
比企谷的臉上露出糟糕的笑容，冷酷地開口：“我只不過是希望看到你做出這樣的選擇罷了。畢竟這樣的話，你就會和我一樣，變成真正的底層，人都是這樣的不是麼？與其看到其他人往好的一方面走，更希望其他人都和自己一樣墮落，甚至給自己墊背……”
“你這傢伙。”
堀北聽出了比企谷諷刺的話語，表情罩上一層陰影。
但她依舊沒有改變自己想法的念頭。
比企谷見到這一幕，意識到自己這個‘惡人’做的還不太夠，於是冷笑着開口道：
“堀北，你真覺得自己比起須藤他們，要高貴不少麼？在我看來，你和他們那些傢伙，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哦。”
第一百一十章 比企鵝，你這傢伙居然腳踏兩條船了？
“你說什麼？！”
聽到比企谷的突然嘲諷，堀北鈴音就好像那個突然暴怒的母獅子，整個人散發出了極其恐怖的氣息。
“比企谷，我本來以爲你這樣的人能夠理解我，或者說，只有你應該和那些無聊的傢伙不太一樣……不，必然應該是這樣，那個人的選擇應該不會有錯誤。”堀北鈴音瞪大眼睛看着比企谷，雙眼簡直綻放出了刺眼的溫度，“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會將我和那些廢物相提並論，真是難以理解你究竟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
“……”
比企谷被堀北鈴音突然間爆發出來的壓迫力嚇了一跳。
可以說自己的小心臟都在撲通撲通地狂跳了。
不過，在這種時候，比企谷也不會臨陣退縮，他不可能就這樣被堀北鈴音散發出的氣勢所壓倒。
畢竟，眼下的堀北鈴音自己都沒有接受她自身的想法，她的內心正存在着強烈的懷疑和困惑。
這樣的堀北鈴音失去了過去所最強大的那份能力，反倒是給了比企谷說服對方的機會。
正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堀北鈴音若是要在未來領導D班，內心深處就不能夠有任何的迷茫，也不應該有任何懷疑自己的地方，否則，懦弱之舉就會一次又一次地在對方身上出現，也會連帶着影響D班。
“堀北，我不打算否定你的想法。”
比企谷少有地在憤怒的堀北鈴音面前挺直腰板，或許是因爲這些天接受了堀北學的私人鍛鍊，他的底氣都變得比過去更足了一點。
“你會瞧不起討厭讀書的須藤他們，這件事我也不是不能瞭解，因爲你討厭半途而廢，不願意接受做事還沒開始，就選擇放棄的他們。”
“但是，堀北你有沒有想過，你在放棄挽亴救他們，放棄讓他們唸書的時候，你本身也同樣選擇了放棄，你不是變得和他們一樣，還沒有開始就選擇結束的人了麼？”
“……”
比企谷語氣沉着的話語讓堀北鈴音陷入了沉默。
她顯然沒想到比企谷能夠說出這麼合理的話語，一時間陷入到了混亂的狀態。
“就算你這麼說，這兩件事也不能夠相提並論。”堀北鈴音努力反駁，“我並沒有一定要教導他們讀書的義務，反過來說，學習是他們自己的事，如果是他們自己發自內心的不想要學習，憑我一個人也不可能改變他們。”
比企谷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不過，讓人做一件事，並不一定需要改變他們，很多時候，僅僅只是切入點出現了問題而已。”
“你說什麼？”
比企谷的話語讓堀北鈴音陷入懷疑，她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傢伙到底憑什麼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
比企谷對此則沒有說更多，他並不想直接告知堀北鈴音一切的答案，而是希望對方能夠靠自己探索出問題的解法。
於是，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堀北鈴音低頭看起了課本，將比企谷的話完完全全當成了耳旁風。
……
接下來的上課時間，一切看似十分平靜，和過去一樣。
不過，班上的氛圍確確實實和過去發生了一些差別，這是比企谷能夠直截了當地感受到的。
至少，自己和堀北所在的這片區域，莫名其妙成爲了班級裏的真空地帶，完完全全與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聯繫。
怎麼感覺自己是莫名其妙被躺槍的呢？
在比企谷一臉無奈之際，他悄然觀察了一下身後的堀北鈴音，發現少女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彷彿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不過，不知爲何，比企谷感覺自己莫名能夠察覺到堀北鈴音身上存在着的一些變化，就像是動畫前中後期的女主角，突然間給了人一種意料之外的印象。
午休時間，比企谷本想獨自一人去喫午飯。
可突然間，兩道身影從遠處跑了過來，直接衝到了他的面前。
比企谷發現這兩人是班上的‘三傻’之一，山內春樹和池寬治，他們那張牙舞爪的模樣像極了猩猩拍打胸脯，讓人莫名覺得好笑。
比企谷不覺得自己有招惹過這兩個人，所以覺得他們應該是衝着堀北鈴音來的。
可讓比企谷感到驚訝的是，山內居然直接指着自己，大聲道：“比企鵝，你這混蛋，週末和其他班級的美少女一起在圖書館約會了吧？”
池寬治也一臉不甘地大聲道：“而且還有人看到另一個女生和你一起在圖書館出現過，你這傢伙居然已經腳踏兩條船了？不對，再加上堀北，區區一個比企鵝居然能夠腳踏三條船，實在是太羨慕，不，太可惡了！”
兩人的發癲迅速引來了班上其他人的注意力。
但在發現是三傻和比企谷之間的互動後，大部分人就失去了興趣。
唯有某位金髮單馬尾的輕井澤惠，以及位於教室角落，低着腦袋的佐倉愛裏，驟然間產生了不一樣的反應。
這兩個白癡……
比企谷一臉麻木。
老實說，這種對話他實在聽不下去，如果他是戰鬥片場動漫裏的角色，肯定直接提起拳頭，往他們的頭上砸。
可惜，這裏是現實，比企谷也只能忍受這兩個白癡的聒噪，等待着一切的結束。
“比企鵝你有什麼要說的麼？！”抨擊了好一會兒後，山內春樹總算是恢復了正常，對比企谷發出質問。
“我需要說什麼嗎？”
比企谷冷眼看着面前的白癡。
“你這是什麼態度？”很早之前，山內和比企谷就有不小的矛盾，之前還發生過借錢的事情。
眼下再度爆發，空氣中莫名多了一絲火氣。
如果讓山內面對堀北鈴音或者平田洋介，他很明顯不敢這麼說話，但面對‘地位比自己更低’的比企谷，他還是表現出了十分的強勢。
對此，比企谷臉上露出了十足的無語，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傢伙會因爲這麼無聊的原因來折騰自己。
“先不提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就算我真的腳踏兩條船又如何？你想要代表校規來審判我麼？”
比企谷的有恃無恐正是來源於此，他根本不覺得自己犯了什麼錯。
這些傢伙過於醜陋的嫉妒心，才真的是‘存在就是個錯誤’。
唉，要不直接放棄這個班級，跑去找坂柳那個傢伙包養算了。
上一篇：从斗罗开始每年随机金手指
下一篇：穿越成黄毛的我决心远离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