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他們不過是爲了耽溺於傭懶的日常生活,才選擇輕鬆的道路。
要是他聽到那對情侶升上高中後,連兩個月都不到便分手,不只會捧腹大笑,還會笑到滿地打滾,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腹膜炎。
相反,比企谷這樣的獨行俠反而因爲不願意受到環境裹挾,所以每當其他人聚在一起玩耍的時候,他都會認真學習,至少做到自己能夠做到的最好。
於是,隨着他不斷奮發,進入程度更高的班級,教室內就會越來越清靜,課程內容和學生素質也越來越好。
環境會篩選人,同時,人也會不斷地篩選環境。
比企谷至今爲止唯一的失誤,就只有選擇了東京都高度育成高中這所變態學校,甚至被分到了最低級的D班。
可以說,每當想起這一切,他就想要找時光機回到過去,狠狠打死當時亂填報志願的自己。
“呵呵,比企谷同學還是一如既往的有意思啊。”
似乎是看出了比企谷那複雜的心理活動,坂柳有棲一邊微笑,一邊開口,“說起來,比企谷你是爲了什麼才學習的呢?爲了升到A班麼?”
“你覺得我會爲了那麼膚湹氖虑榕N?”
比企谷果斷否定了坂柳有棲的猜想,表現出了十分堅定的態度。
“哦?那你的目標是?”
“當然是爲了獲得富婆的包養啊!”
面對坂柳有棲的話語,比企谷毫無底線地開口,“這年頭不是都說學力是一切的敲門磚麼,以後如果遇到靠譜的富婆,爲了獲得對方的青睞,必須從現在開始未雨綢繆纔行。”
比企谷口無遮攔地說着。
面對坂柳有棲這個小魔王,他不覺得自己表現得認真會有什麼意思,還不如說點噁心對方也噁心自己的話,好讓對方對自己徹底失去興趣。
然而,坂柳很明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她只是笑容不變地開口道:“看來你真的很有趣呢,比企谷同學。”
“不,這很有趣麼?”
比企谷麻了,他已經完全搞不懂這個小魔王感興趣的標準了。
與此同時,坂柳有棲則是繼續道:“說起來,期中考試的考試範圍變更了,這件事你已經知道了麼?”
“……”
比企谷沒有回答,他只是困惑,爲什麼坂柳要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A班的老師應該沒有故意將考試範圍變更的事情隱藏下來啊。
在他思索之際,坂柳有棲則是自顧自地開口:“看來你果然已經提前知道了呢,該說不愧是你麼,比企谷君。”
“只是偶然知道罷了。”
比企谷撇過腦袋,他莫名覺得坂柳看自己的眼神變得更加熾熱,就連說話的稱謂也在不知不覺發生了改變。
這隻白毛蘿莉到底怎麼回事?
自己都表現得這樣冷淡了,她卻反而變得更加熱情了?
不會內心深處其實是個抖M吧?
在比企谷深深懷疑坂柳本質的時候,少女則是自顧自地開口道:“既然如此,比企谷同學也已經猜到了吧,這場考試的真正規則。”
“……”
面對坂柳這宛若試探自己的話語,比企谷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實際上,在這些天的日子裏,他也已經大概揣測出了,期中考試明面考試之下,真正的內容。
只不過,他一直沒有去確認,或者說不太想去確認。
畢竟如果讓D班的人知道,有不需要複習就可以通過考試的方法,這幫傢伙肯定會徹底擺爛,不願意有任何的學習動力了。
本來比企谷就已經看這幫人非常不爽,不太想讓他們太過得逞,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主動去漲D班腥说臍庋妫瑢幙显倮^續拖延下去。
而看到比企谷的反應,坂柳有棲則頓時已經猜出了答案。
“看來我果然沒有選錯人啊。”
“你說什麼……”
坂柳有棲的輕聲呢喃,比企谷並沒有聽清。
而不等他繼續詢問,少女就已經重新集中注意力在眼前的書本上,“抱歉,我是好學生,請不要打擾我學習。”
這模樣直接把比企谷給整不會了。
打擾別人的明明一直都是你吧!
一個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比企谷和坂柳認認真真複習了一整天,氣氛正常到比企谷都覺得詭異的程度。
而且他感覺自己經過了這麼一天的深度學習後,期中考試的大部分科目甚至可以考90分以上了。
這不僅是坂柳教的足夠好,也是比企谷本身的底子夠硬,有足夠的學力去理解坂柳說的話。
“今天可真是開心啊。”從圖書館離開後,坂柳有棲一邊拄着手杖,慢悠悠地走在道路上,一邊對着比企谷開口,“以後如果經常能有這樣的日子就好了。”
“你是想殺了我麼?”
比企谷深深嘆息,他可頂不住和這個小魔王每天接觸,那樣的話絕對會提前衰老,甚至是猝死的。
第一百零八章 上帝爲你關上一扇門,必然會把你的窗戶也封死!
比企谷和坂柳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因爲後者身體不好,必須要拄着手杖的緣故,比企谷特意放慢了腳步,讓兩人保持勻速的距離。
“說起來,比企谷君的頭腦明明很好,可學習上卻並沒有能夠將這份小聰明發揮出來呢。”坂柳有棲突然間開口。
“你都說了是小聰明不是麼?”
比企谷對此毫不在意地回答,“學習可是一條必須要持之以恆才能成功的事情,耍小聰明是沒什麼用的。”
“這句話倒是說得的確不錯。”坂柳有棲認可地點頭,“所謂的小聰明或許可以讓你過得比其他人更好,但唯獨除了學習,因爲學習不會就是不會。”
“你這話聽着簡直就像是在諷刺我一樣……”
比企谷對坂柳有棲的話感到不滿。
雖然他承認自己的確只是有點小聰明,並不是真正有能力的優秀的人,但他並不覺得這是因爲他不夠努力,只不過是因爲天賦不夠罷了。
畢竟,努力的意義往往並不是爲了收穫成功,僅僅是爲了欺騙自己。
當迎來失敗的時候,就可以用‘我明明已經努力過了’這樣的話,來讓自己麻痹殘酷的現實。
比企谷在欺騙自己這方面,更是專家中的專家,早就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倒是你,坂柳你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會用心學習的人吧,你爲什麼能夠有那麼好的成績?”
比企谷突然感到好奇。
畢竟坂柳這傢伙看上去就一副比自己還會耍小聰明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對方能夠認真下來鑽研一件事。
“呵呵,有些事情可千萬不能看錶象哦。”坂柳有棲笑着開口,“不過嘛,的確,我從來沒有爲了學習這件事煩惱過,就算是沒見過的題目,往往也只需要稍微研究一下,就能夠輕鬆得到答案。這可能也是所謂的‘上帝爲你關上一扇門,必然會爲你打開一扇窗’吧。”
“那這上帝可太不公平了,我明明過得這麼孤僻,上帝怎麼不給我補償呢!”
比企谷至今爲止幾乎沒怎麼遇到過什麼好事,就連這所學校也是,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麻煩。
上帝爲你關上一扇門,必然會再把你的窗戶也封死!
總覺得自己的人生貌似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呵呵,實在是笑不出來。
一路送坂柳回到宿舍,比企谷本來是不想這麼做的,奈何坂柳這一瘸一拐地走路方式實在是讓人放不下心。
因此,儘管心裏對這位小魔王警惕到了極致,他也還是沒有隨便放棄對方,而是儘量陪同到了最後。
“你還真是個和這所學校極爲不相符的人呢,比企谷君。”
走進電梯之前,坂柳有棲突然開口。
“不然呢?我可一點也不覺得來到這所學校有什麼值得我高興的地方。”比企谷毫不猶豫地開口。
“那我倒是覺得,能夠在這裏遇到比企谷君,是一件挺幸叩氖虑椤!�
“?”
面對坂柳的話,比企谷完全無法揣測對方的真意。
猶豫中,少女就已經走進了電梯內,並且電梯徹底合上。
……
週末的日子本應該很愉快,但比企谷的心情卻是絲毫愉快不起來。
在被坂柳有棲折磨了一整天后,第二天他竟是又接到了堀北學的電話,並且再度被迫去健身房集合。
由於期中考試快到了的緣故,堀北學這次沒有強迫他練一個下午,只是稍微鍛鍊了兩個小時,就表示結束。
儘管如此,比企谷的瘦小身軀還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感覺整個人的骨頭都要徹底碎掉了。
“對了,比企谷,鈴音她是不是……”
堀北學突然間開口,但是話還沒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似乎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向比企谷打聽妹妹的事。
比企谷也識相地沒有追問。
畢竟親疏有別,他到底還是干涉不了這對兄妹之間的事情……
最終,兩人沉寂着彼此分別。
當天晚上,比企谷睡覺之前,突然接到了來自櫛田桔梗的電話。
好傢伙,爲什麼自己手機裏的這些傢伙總是不停地騷擾自己,不知道電話費是按分鐘扣除的麼?
哦,原來這個學校的手機是免費發的啊,那沒事了。
比企谷接了電乶話,聽到了櫛田桔梗熟悉的聲音。
“比企谷同學,學習會的事情你知道了麼?”
“呃,大概知道一點吧……”
比企谷當時在二樓看過了學習會的全程,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清楚昨天究竟發生了多麼離譜的事情。
堀北鈴音的社交能力可以說是‘一覽無餘’呢。
“既然如此,我就長話短說了。”櫛田桔梗沒有困惑比企谷爲什麼能知道學習會的事,直接進入正題,“當時堀北同學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徹底惹須藤同學他們生氣了,現在須藤同學他們正在D班的聊天羣裏各種抨擊堀北,很多人都被煽動,打算接下來徹底孤立,甚至霸凌堀北同學了呢。”
“這……”
比企谷聽到櫛田的話,第一反應不是堀北的情況怎麼樣,而是D班居然有一個聊天羣的麼?
爲什麼自己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完全沒有人願意邀請我麼?
原來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自己其實是和堀北一樣的社交殘疾?
在比企谷心中驟然產生失落,櫛田桔梗則是繼續開口道:“這樣下去的話,堀北同學會徹底被其他人孤立,甚至欺負的。”
欺負?誰欺負誰?
反正比企谷腦子裏想象不出堀北鈴音會被人欺負的畫面。
對方的強悍是肉眼可見的,大概屬於是那種被人聯合起來霸凌,也會一巴掌把霸凌者扇飛的程度。
不過,比企谷也沒有完全相信堀北能夠處理,因爲校園冷暴力是最難處理,也幾乎不可能得到緩解的問題。
比企谷以前也有過類似的經歷,當時班上所有人看到他,提到他的時候,都會發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笑聲,還會說些「他好像在看這裏耶(笑)」、「在做什麼啊(笑)」、「真不舒服(笑)」之類的俏皮話。
他當時甚至覺得有點像展示區裏的貓熊——不對,用貓熊比喻未免太自抬身價,說是六角恐龍或海猴寶寶還差不多。
要是不這麼安慰自己,他的心真的會有些受傷。
堀北鈴音遇到的麻煩不比比企谷當初的要小,儘管堀北鈴音表面上看起來足夠強悍,可誰也不知道其承受極限究竟在哪裏。
所以,看來之後必須要採取一定的措施纔行。
第一百零九章 堀北鈴音,你和須藤他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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