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349章

作者:银色的风

  “……嘛,你這傢伙的性格也註定了會變成這樣就是了。”

  堀北鈴音嘆了口氣,兩人已經來到了學校的樹林長廊,這個地方幾乎沒有多餘的人,也自然不會有額外的聽小�

  她這才緩緩吐了口氣,小聲地開口:“要從何跟你說起纔好呢。”

  “儘量詳細一點吧。”比企谷面色嚴肅地開口,“因爲我只知道你們兩人現在關係不好呢。”

  在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後,比企谷現在對櫛田相關的事情已經多了些許認真,他不希望因爲自己的無所作爲,再發生令自己後悔的事情。

  “我先告訴你,我對櫛田桔梗這名人物並沒有深入瞭解。”堀北鈴音似乎想要率先撇開關係,發出提問,“你和櫛田同學最初是在哪裏遇見的?”

  “是在巴士裏吧。”

  “對,我和你一樣,第一次見到櫛田同學也是在入學當天的巴士裏。”

  “你說也?”

  比企谷回憶起那天的情況,當時自己、堀北鈴音還有櫛田桔梗的的確確都出現在了同一輛巴士上,還對他後來的學校生活造成了諸多影響。

  “是的,我當時是第一次見到櫛田桔梗,這一點我可以保證。”堀北鈴音深深嘆息,“當時的我也完全沒有認出,她就是我們初中那個有名的學生。”

  “你說有名,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

  “兩者皆有。”

  堀北鈴音做出回答,“我和櫛田在同一所初中,那所學校的地點與現在這所的都道府縣都不相同,是一間非常特殊的學校,所以正常來說,那個學校不可能有人特意跑來這所東京都高度育成高中。但我是專門爲了哥哥,爲了追尋他的步伐,所以特意選擇了這所高中入學,因此櫛田大概作夢都沒想過會有出身於同所國中的人吧。”

  “你的意思是,櫛田爲了不遇到以前的同學,所以特地選擇了這麼一所偏門的高中。”

  “正是如此。”

  堀北的點頭,幾乎已經奠定了接下來話語的基調,比企谷於是耐心等待,想聽聽看對方接下來的話語。

  “我入學之後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櫛田,因爲我根本不是那種人。”堀北鈴音默默搖頭,“更何況我的初中是學生超過一千人的大型學校,而且我不曾和櫛田同學同班,不記得也沒辦法吧?”

  “但櫛田似乎不這麼想。”

  “是啊,她不願意放過我。”

  兩人沒有直線前往商店街,因爲判斷會因談話多少有拖延,於是就像在繞遠路地丆轉了一圈。

  距離咖啡廳越遠人煙就越是稀少,這樣也方便。

  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爲對話太過正經,兩人這樣的並肩行走就像是在約會。

  嗯,這種話千萬不能從嘴巴里說出來。

  不然絕對會被對方揍。

  事到如今這傢伙的反應依舊是一點也不可愛,這堀北還真是傲傲又嬌嬌啊!

  “櫛田是個很厲害的人,這點我必須要承認。”堀北沒有察覺到比企谷的心理活動,自顧自地繼續開口,“她在初中的時候受到了與現在在這所學校得到的評價相同,或是更勝於現在的評價,只有這點不會有錯。”

  “回想起來,我曾經看過她在各種活動上處在同年級學生們的中心的模樣,她對任何人都很溫柔,而且給人印象好,是個大紅人。雖然似乎沒有加入當時的學生會,但應該相當有凝聚力。”

  “是沒有加入學生會,還是沒能力加入學生會呢?”比企谷突然忍不住開口,“櫛田那樣的人肯定會想要更多表現自己,但她其實又充滿理性,知道她自己的能力上限。”

  “沒錯,這可能也是櫛田討厭我的原因之一。”

  堀北沒有避諱地表示自己比櫛田的能力更強。

  畢竟這的的確確是事實。

  堀北只是社交能力不行,在正式的能力上,幾乎可以甩櫛田好幾條街。

  “既然如此,那麼爲什麼如此被人喜愛,受人關注的櫛田同學,最後會不希望提起和過去有關的任何事情呢?那個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比企谷決定深入事實。

  “嗯,關鍵的是接下來要說的內容,但是你要先記住,這完全屬於謠言的範疇。真相只有櫛田同學自己知道。”堀北鈴音深吸了一口氣,嚴肅地開口,“在我初三將近畢業的某一天,我聽說了同年級的某個班級集體缺席了,隨後整個班級發生了持續不斷的崩壞,甚至直到畢業,都沒有恢復原狀,那個班級裏的所有人都收到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你說的這個班級難不成是?”

  “沒錯,那正是櫛田桔梗所在的班級。”

第五百章 櫛田之所以針對我,其實是比企谷你的原因吧

  聽到堀北的話語,比企谷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他早就已經對櫛田桔梗的過去有一定的猜測,但真當真相擺在他面前的時候,還是讓他感到震撼。

  “你的意思是,櫛田摧毀了她的班級?”

  “具體我不是很清楚呢。”

  堀北鈴音似乎不想說的太過詳細,默默開口,“總之,消息是不久之後才傳到我耳朵裏的——據說有某個女生成了開端,發生班級崩壞的事件。”

  “某個女生就是櫛田桔梗?”

  “沒錯,但我不清楚他們爲什麼會被逼得班級秩序瓦解,校方恐怕也徹底隱藏了消息吧。如果見光的話,學校的信譽就會降低,也很可能會給許多學生的升學或就業帶來巨大影響。即使如此紙也包不住火,學生之間也根據種種猜測廣傳着謠言呢。”

  “這也正常。”

  比企谷深諳大人們的醜陋,很清楚學校如果發生醜聞,校方的第一反應不是解決矛盾,處理問題,而是想盡辦法將問題和矛盾壓制住,不讓消息傳出去。

  說謊本就是大人們的特徵呢。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呢?”比企谷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堀北,“你不會實際上什麼也不知道吧?”

  “我倒是想不知道呢。”

  堀北沒有喫比企谷的激將法,繼續用淡定的語氣展開描述,“我是在事情結束很久之後,才從其他人的交談中聽到消息的。據說當時櫛田桔梗所在的那個班級,學生們原本很尊敬和喜歡櫛田,可突然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遭到反轉,櫛田的桌子被弄得一團亂,黑板或桌上盡是誹謗、中傷的塗鴉。”

  “盡是誹謗、中傷的塗鴉?你的意思是櫛田桔梗遭到霸凌了麼?”

  “有點類似這種狀況吧。”堀北的話語含糊不清,她自己本人似乎也沒有特別搞清楚狀況,“具體的真相被諸多謠言混雜着,但櫛田桔梗遭到同班同學的惡劣對待這件事應該是真的,只是完全搞不清楚她原本還是受丄人尊敬的高人氣角色,爲什麼會突然間發生那麼大的反差。”

  “難以想象櫛田的樣子是有遭遇過霸凌的情況。”

  比企谷喃喃自語,他着實沒想過櫛田的過去還有這樣的部分。

  “關於霸凌,這件事應該是真的,但持續並沒有多久。”堀北鈴音嘆了口氣,“因爲才過了兩三天,那些霸凌櫛田的學生就全都和她一樣不來上學了,整個班級幾乎在一瞬間遭到毀滅,土崩瓦解,就連校方也及時參與進來施加壓力,搞得大家都不敢在明面上討論,被當作彷佛從一開始就什麼都沒發生。”

  “班級的毀滅和櫛田有關係?”

  “應該是必然的情況吧。”堀北皺起眉頭,露出思索的模樣,“她是在被所有人攻擊的時候,奮力反擊,我雖然想要這麼去想,但也難以想象櫛田究竟是怎麼做到將整個班級所摧毀的。最主要的是我當時對自己以外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根本連調查打聽的想法都沒有產生過呢。”

  堀北鈴音無奈地承認了自己對櫛田桔梗的事情知之甚少的事實,她所獲知的消息幾乎都來自於謠言,沒有多少接近事實真相的內容。

  比企谷見狀忍不住吐槽道:“如果櫛田知道你只知道這麼一點東西的話,說不定都不會跑來針對你了。”

  “那不至於,她不會相信我的話,而且我感覺她會那麼針對我不僅僅是因爲我知道她的過去。”

  “什麼?櫛田還有別的討厭你的原因。”

  “我不確定。”堀北先是看了比企谷一眼,隨後用複雜的語氣開口,“而且該說是女人的直覺麼,雖然我一直很討厭這種所謂直覺的東西,但總覺得櫛田會針對我這件事,好像和你這傢伙脫不了干係。”

  “喂喂,你不要把自己的問題甩鍋到我的身上啊。”

  比企谷略帶心虛地開口,其實他自己也感覺櫛田的行動邏輯哪裏怪怪的,存在一定的違和感。

  但他至少嘴上不想承認這一切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堀北鈴音也默默開口:

  “是啊,事到如今我並不打算把自己的責任推到其他人的身上,我也很清楚,就算我告訴櫛田,其實我對真相知之甚少,也從來對她沒有興趣,來這所學校是爲了達成我自己的目的,她也很難相信我。”

  “事實上,我其實才是更想要訴苦的那個,因爲櫛田的行動,她讓我們整個初中的評價都遭到了下降,很多偏差值挺高的學生,都在升學上面受到了影響,我本人也是其中之一。”

  如果一個學校班級崩壞,在日本這個國度是會影響升學的嚴重事件,固然始作俑者本人可能沒有察覺,但同一屆的學生都會感到混亂。

  可能也正因如此,櫛田纔會那麼針對堀北,因爲櫛田先入爲主地認爲堀北一定很討厭她,而她也不允許知道那件事的人再存在於這個學校。

  假如曝光的話,現在櫛田的立場幾乎就毫無疑問會完蛋。

  理解了堀北鈴音的想法後,比企谷嘆了口氣:“簡單描述一下的話,櫛田曾經在初中引發過一個影響極其嚴重的事件,導致整個班級陷入崩潰,學生進入輿論漩渦,而堀北你並不知道那件事的具體情況。至於櫛田,她單方面認爲你身爲同一個初中的學生,百分百知道所有內情,所以纔會對你如此針對。”

  “我知道櫛田引起了一場事件,櫛田會那麼針對我倒也沒做錯呢。”

  堀北嘆了口氣,擺明了已經認清了現實。

  她固然知道櫛田是在單方面誤解她,但她也不覺得這件事還有什麼能夠解脫的空間,無論她說什麼櫛田也不會相信。

  這甚至是在她說出自己知道真相之前,就已經確定的事情,否則櫛田也不會在開學的時候就對她如此針對。

  “櫛田討厭我,但我也不會任由她爲所欲爲。”堀北鈴音彷彿下定決心,“如果她真的打算對我動手,我也絕不會留手,會先一步將她退學!”

第五百零一章 櫛田摧毀班級靠的不是謊言,而是真相!

  堀北鈴音顯然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會對櫛田桔梗投降,哪怕需要親手逼迫對方退學。

  面對堀北這副絕情的模樣,比企谷自然不會做什麼勸說的話語。

  正所謂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比企谷並不是處於堀北的立場上,他自然沒有資格讓堀北鈴音放下矛盾,更別說是面對櫛田的行動不做任何反抗了。

  只不過,當看到必須要在堀北鈴音和櫛田桔梗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候,他的內心還是陷入了動搖,並回想起了昨天櫛田口中說出的話。

  ‘無論選擇誰,無論是否做出了選擇,都會被迫迎來因自己的選擇而帶來的結果,這就是命摺!�

  比企谷頭一次認識到,所謂的命呤钦鎸嵈嬖诘摹�

  “咳咳,話說回來,剛剛提到的櫛田班級的毀滅,那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呢?”比企谷強行轉移思路,改變話題。

  “我不知道,當時消息已經被學校壓下來了。”

  “這種影響惡劣的內容校方肯定不希望傳播出去,可這還真是謎團啊,一個正常的班級居然會突然秩序瓦解,你認爲這真的會發生嗎?”

  “事實就是它已經發生了。”堀北鈴音嘆了口氣,“我本人也曾驚訝於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可一整個空蕩蕩的班級和櫛田本人的態度證明了這件事的真實性,難以想象僅憑一個人毀掉班級的操作有多麼恐怖。”

  單純的霸凌最多就是摧毀一兩個人,甚至就算是故意擴大影響,也只會是班級的部分人際關係崩塌。

  想要鬧到整個班級都徹底崩潰的程度,那甚至都超出了想想的範圍。

  比如說現在的D班,就算是這個散亂到極致的班級,哪怕是發生極其巨大的霸凌和醜聞,也不會鬧到整個班級都潰散的程度。

  咦?等等,讓其他人來摧毀D班可能的確做不到,但如果是櫛田桔梗的話……

  一下子,比企谷心中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可能性。

  在他內心展開模擬的時候,堀北鈴音也已經展開了思考:

  “我曾想過摧毀一個班級的方式,有想過靠暴力和外力的方法壓迫整個班級,造成整體的崩潰,但那需要的力量太過強大,櫛田本人肯定無法具備,就算她真的和龍園一樣具備這種能力,也很難實施,因爲那恐怕要將所有人送進醫院,可當時的櫛田班級並沒有出現任何與之相關的徵兆。”

  “的乩確,如果是暴力的手段,不可能在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憑空摧毀一個班級。”

  假如櫛田拿着電鋸,或者別的武器四處大鬧,就不會變成校方封口就控制得住的那種事件,而是直接變成電視上也會騷動的情勢纔對。

  而且這裏是日本,又不是美利堅,怎麼可能發生校園槍擊案。

  對此,堀北也表現出了理解,她也沒覺得這個可能性真實存在,只是真的想不到櫛田摧毀一個班級的方式。

  比企谷於是緩緩開口:“摧毀人的不僅僅只有物理層面的暴力,還有心理層面的其他東西,而櫛田正好擁有這樣的能力。”

  “你想到她是如何讓班級瓦解的了?”堀北一臉驚訝地看着比企谷,並自顧自做出分析,“如果讓我來想的話,心理層面上的破壞,是利用某個人的權力和地位,對整個班級進行壓迫?”

  “你的想象力很好,但這在學校這種缺乏權力體系的地方很難執行呢。”

  “的確如此。”堀北認同比企谷的話,“權力這東西相當強大,但在學校裏很難發揮出作用,就算是這所學校的學生會長也沒辦法靠權力讓班級瓦解吧。”

  她又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想不明白,只能默默看向比企谷。

  “剛纔這個問題的答案究竟是什麼呢?”

  “如果要讓一個班級崩潰,我能想到的方法有兩種,而且這兩種方法互相排斥。”

  “互相排斥。”

  “第一個方法是謊言,如果散佈一個涉及到班級所有人的謊言,並且謊言足夠真實,就有可能造成一個羣體的崩潰。”

  比企谷所說的方式,在人類歷史上也多次出現。

  經典的特洛伊木馬,亦或是草船借箭,諸多戰爭軍事中都存在用謊言來令一個羣體崩潰,另一個羣體佔據上風的事情。

  “謊言……是啊,或許如此呢。”堀北似乎對謊言有深刻理解,“無論是善意的謊言,還是惡意的謊言,都會對一個人造成毀滅性的影響。”

  “可這樣真的能摧毀一個班級麼?”相比起堀北的認可,比企谷反倒是主動提出了否定,“堀北,假設讓你來創造一個謊言,你能讓現在的D班瓦解嗎?”

  “我不會說絕對沒辦法,不過我也無法斷言做得到。”堀北嘆了口氣,“創造一個讓某個人相信的謊言還好,但想讓整個班級都相信我說的謊,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