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D班的學生們哪敢回嘴,只能任由對方辱罵,氣勢進一步降低。
相對的,原A班與其說是贏下了這場拔河比賽,倒不如說更像是贏下了整場體育祭,那氣勢如虹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感到困惑,無法理解他們爲什麼那麼激動。
但唯有原A班的人自己還有比企谷知道,對原A班來說,贏下這場和D班的拔河比賽究竟意味着什麼。
可以說是維護了尊嚴的戰鬥!
不少原A班學生甚至恨不得直接跳到D班的臉上,進行一番狠狠的嘲諷,以此來償還比企谷剛剛的發言。
不過,葛城康平到底還是看清了現狀,知道比企谷是爲了原A班的團結,才說出那番話來。
所以他第一時間安撫原A班的學生,緩緩開口道:“僅僅是一場勝利,並不代表着我們能重新得到其他人的尊重。我們是原來的A班,因此目標也只能是A班,如果沒辦法回到我們原來的位置,就註定要受到其他班級的冷眼。”
葛城一邊傳達精確的建議與指示,一邊讓所有人重新整隊。
他採取了短時間內整合班級的最佳措施,進一步得到了班級的認可。
雖然事到如今,葛城失去領袖之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在所有人唾棄之下下臺,和多數人理解的情況下下臺,狀況還是截然不同的。
意識到這一切都是比企谷的付出給自己帶來,葛城心中對比企谷着實是產生了虧欠的情緒。
暑假那封送給妹妹的信,他已經欠了比企谷一個人情,如今又欠下了新的人情,還是比企谷用犧牲自己的方式,屬實是讓他心中充滿了虧欠。
當然,葛城也是個識大局的人,他不會在這個時候戳穿比企谷的做法,而是接受了對方的幫助,並決心在未來給與回報。
這是屬於男子漢之間的承諾。
第四百六十二章 比企谷你不把話說出來,我怎麼會懂啊!
拔河比賽D班輸給了原A班,這無疑對D班的氣勢造成了十分巨大的打擊,班級的學生們一個個全都露出了失落的神色,更是不敢去面對怒氣衝衝的須藤健。
對於須藤健來說,剛剛的比賽簡直就是D班的恥辱。
在雙方差距不大,甚至還是D班體能優秀一點的情況下,竟然被原A班靠着氣勢硬生生翻盤,這無疑是他無法接受的。
而須藤這個領頭者都如此氣急敗壞的情況下,D班的其他學生自然也紛紛表現得十分壓抑,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喜色。
與此同時,原B班和原C班的對局也已經開始。
龍園翔和神崎隆二作爲各自班級的代表,都上場督陣。
然而,這場比賽卻是迎來了一個十分抽象的結果。
在雙方勢均力敵,一時間分不出勝負的時候,龍園翔竟是主動讓班級成員放棄了這場比賽,鬆開了繩子。
原B班的學生們經過極限的比賽,完全沒料到中途會有這種事發生,所有學生全都重重往後倒下。
原B班腥烁就2幌逻@股力道,以骨牌般倒下的形式定出了勝負。
這個結果讓原B班的學生很是惱怒,憤怒地看向原C班,一個個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極度不滿。
柴田颯不如神崎隆二那般冷靜,第一時間出言駁斥:“你們在幹嘛啊!別開玩笑!”
龍園對此笑嘻嘻地開口:“我們是因爲覺得贏不了,才收手休息的呢。”
很明顯,在最後只差一點的場面上,龍園他們是故意同時放開了繩子,任由原B班獲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你們可以撿到垃圾般的勝利,真是太好了呢。能看見你們趴在地上的模樣,還真有趣耶。”
儘管輸了比賽,龍園卻用比誰都更享受比賽的模樣笑着。
“你這傢伙!”
目睹一方怒火中燒,一方嬉皮笑臉的模樣,現場屬實是看不出到底哪方纔是贏家。
D班與原B班畢竟是同一陣營,眼下也紛紛爲此感到了一絲焦躁,須藤健甚至想要上去理論,卻被平田洋介攔下。
“住手,須藤。那也是龍園的作戰,他的目的是惹我們生氣,讓我們消耗體力。再說,他或許也是想讓我們引起暴力事件,借對手犯規來取勝。”
“可是!”
“對方做出的事,確實違反邉泳瘢莵K不是犯規。”
平田洋介順利控制住有點失控的須藤,他並非沒有對龍園翔和原C班的手段感到不滿,只是看出了龍園的策略,不想讓其得逞。
龍園好像判斷挑釁無法繼續得到成果,於是轉身離去。
“好,要撤退了,各位。”
原C班在龍園的帶領下迅速撤離,完全不在乎剛纔這場比賽的輸贏。
原A班見狀也頗有怨言,無法接受同盟的對方如此輕易認輸的事實。
畢竟,現在紅白兩組雙方一勝一負,等於原A班的勝利直接不作數了。
“算了,畢竟我們也贏下來了。”神崎隆二安撫原B班的學生,並過來拍了拍須藤的肩膀,“剛剛多謝你們了。”
“雖然贏了,但總覺得真不痛快,可惡!”
須藤氣急敗壞地開口。
其他人也都能理解須藤的心情,雖然原B班搬回了一成,但勝利形式變成被龍園以高明手法潑冷水。
這導致D班想要借原B班的氣勢都做不到,內心更加發涼。
比企谷默默注視着這一切,心中忍不住對龍園的做法感到稱讚。
對方十分看得清局勢,知道比賽的勝負不僅是一場的勝利,寧願捨棄一些能夠拿到的勝利,來打擊對手的心態,保證全局的優勢。
這傢伙怕不是看過兵法,太狡詐了。
只能說在一輪又一輪的考試下來,龍園翔也已經獲得進步了啊。
不過,比企谷心中還是有困惑,因爲他提前已經知道了龍園翔的目標是對付堀北。
雖然龍園的的確確做了不少針對堀北鈴音的計劃,但那些都只能勉強對堀北在這場考試的表現造成影響,沒辦法達成讓堀北退學的可能。
如果對方真的答應了櫛田,要讓堀北退學,恐怕還有別的後手。
……
接下來,卸郉班的學生一同回了營地。
比企谷一如既往遊離在團體之外,卻意外發現葛城康平從跑道對面投來了目光,彷彿是在表達感激。
比企谷對此並不想接受這份感激,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對他來說,這一切都不過是自我滿足,並不是真心想要幫助葛城。
所以他不認爲自己有資格接受感激。
不過由於兩個班級之間隔着一條跑道,他的想法自然沒辦法傳達給葛城康平就是了。
當男生們結束拔河比賽回到營地的時候,女生們正在進行障礙賽的比拼。
堀北鈴音在多次遭到針對的情況下,依舊執意要挽回之前的劣勢,並且在障礙賽的比拼中又遇到了原C班的矢島和木下。
這兩人是原C班體能最好的兩個女生,並且已經在考試中接連與堀北分在同一組。
如此明顯的針對,任誰都已經能察覺到問題。
但堀北本人似乎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希望在正面挑戰中獲勝。
不過,不知道是多次高強度比賽帶來的疲憊,還是原C班的故意針對,堀北在考試中與追上來的木下美野裏撞在了一起,兩人紛紛受傷。
“唔喔!情況好像變得很糟糕!”
D班和原C班見到這一幕,立刻圍了上去。
同時裁判也及時趕來,但由於雖然距離太遙遠,不知道是誰去撞誰,裁判也沒有給出明確的結論。
面對這一切,堀北鈴音哪怕是受傷嚴重也拼了命想要爬起來繼續比賽,可由於傷勢嚴重,只能以倒數成績結束。
相對的,原C班的木下美野裏則因爲腳踝疼痛,無法繼續比賽,直接選擇退出。
“……”
目睹這一切,比企谷還沒有什麼想法,卻發現身旁的綾小路清隆不知何時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比企谷,如果一個巧合多次發生,你覺得那還能稱之爲巧合麼?”
對於綾小路這擺明了對自己的試探,比企谷沒有做出明確的回答,只是搖頭道:“誰知道呢,至少裁判不可能因爲這麼一點懷疑,就做出判決吧。”
“的確如此。”
綾小路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比企谷則是看了一眼受傷嚴重,卻一點也不表露出來,仍舊想要堅持繼續比賽的堀北鈴音,默默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子做到底對不對。
明知道背後的一切,卻故意放任堀北鈴音一次次受到折磨。
如此行徑,他甚至覺得自己和綾小路也沒什麼兩樣,都是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肆無忌憚地利用他人。
不過,他覺得自己還是和綾小路不同的。
綾小路的做法都是爲了他自己,爲了達成他本人的目的,才一次又一次地算計周圍的人。
比企谷雖然同樣也是在算計堀北,但他的出發點是爲了堀北本人的成長。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這種想法不能夠彌補一切的錯誤,如果僅僅是因爲出發點好,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事,那反倒是陷入到了另一種錯誤的道路中。
於是,比企谷主動往結束障礙賽歸來的堀北方向走去。
堀北鈴音雖然受傷,但表面上卻是一點也不表現出來,只有那比平時凝重些許的神情,證明了她的喫力。
再加上對方明顯感受得到異樣感的走路方式與舉止,情況就很一目瞭然了。
“既然受傷這麼嚴重,還是趕緊棄權吧。”
比企谷的話語發自內心,他是真心希望堀北鈴音能夠儘快認清現實,看清楚自己的能力極限,不要再做什麼傻事。
可他的話聽在堀北耳中,卻是極度的刺耳與諷刺。
黑髮少女那倔強的性格再一次被刺激起來,果斷回答:“不用在意我,這點小傷不至於對比賽造成影響,我稍微休息就沒事,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雖然這般逞強,但她看起來連坐下都有困難。
比企谷嘆了口氣,一時間甚至隱約有些生氣,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生氣的,只得壓住心中的情緒,理性開口:“如果受傷還硬是要參賽,這纔是給其他人添麻煩,其他人會因爲你的倔強行動,揹負上莫名的負擔,也會因爲誤判你的情況,做出樂觀的估計。這種虧你在丟無人島上還沒有喫夠麼?”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堀北鈴音曾經在無人島考試中,因爲自己倔強的行動,隱瞞感冒的事情不說,最後造成了惡劣的後果,可以說是喫夠了教訓。
如今時間過去這麼久,她卻是在不知不覺中又犯下了同樣的錯誤。
堀北鈴音聽了,心情頓時變得無比複雜,甚至於陷入到了極度的混亂。
但是,她想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答案。
“那你又能想到什麼好的辦法麼?揹負着所有人的期待,卻又沒辦法去回應這份期待,你知道這究竟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麼!?”
“我不是哥哥和你那麼厲害的人,做什麼事情都能夠做好,也沒辦法理解唯一正確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堀北鈴音咬着牙,眼神甚至浮現出了明顯的迷茫,“如果你心中已經有答案的話,就告訴我啊!一直以來就仗着自己的聰明,卻從來沒有在意過其他人的感受……有些事情不告訴我的話,我怎麼會懂啊!”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之瀨:比企谷你就這麼不想和我見面麼?
堀北鈴音傾訴了心中的苦惱,她這番話與其說在向比企谷抱怨,倒不如說是在向她一直以來可望而不可及的那位兄長抱怨。
自小時候以來,堀北鈴音就一直再追逐堀北學的身影,她渴望成爲和哥哥一樣厲害的人,也希望能夠獲得來自哥哥的認可。
然而,現實往往並不會如人們想象中一般發展。
堀北鈴音不斷追逐兄長的背影,努力想要縮短和對方的距離,卻發現距離並沒有縮短,反而在不斷拉長。
天賦和才能,力量和手段……人與人生來就存在的巨大差距,讓她如同被一座又一座大山壓住,無法翻身,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愈加遠離自己所想要抵達的目標。
在剛剛來到這所實力至上主義的學校時,堀北曾短暫有過幻想,覺得自己總算接近了自己的哥哥一些,總算達成了些許自己的目標。
可直到真的進入這個學校,堀北鈴音才意識到,自己和兄長之間真正的差距在哪裏。
過去所察覺到的一切事物都只不過是流於表面,兩人之間的真正差別,甚至超出了堀北鈴音本人的眼界範圍。
如果正常情況下,堀北鈴音可能就只是單純在追逐不可能抵達的目標的情況下,一點一點迷失自己的道路,甚至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但就在她內心動搖的時候,比企谷這個先一步得到她哥哥認可的人卻是出現了。
從知道比企谷進入學生會的第一天起,堀北鈴音就本能地討厭起了這個同班級的死魚眼,甚至隱約有一種想要和他較勁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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