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304章

作者:银色的风

  “我瞭解你會那麼想的心情,可這種事情還真是可笑呢。”堀北鈴音冷峻地看向筱原,“只要你平時就有先讀好書,打從一開始就可以不必依賴那種特別優待的分數,而且你真覺得你有機會能夠拿到前三名麼?那原本就不是憑你的邉幽芰湍茌p易獲獎的簡單比賽吧?”

  “這……”

  “無論是平時用功讀書也好,還是你能夠擅長邉右埠茫@兩者種只要有一項達標,你就算認輸也沒問題吧。怎麼,難道你要承認自己是個邉雍蛯W習都一竅不通的廢物麼?”

  堀北直接對筱原本人展開了人身攻擊,她看穿了筱原本人缺乏邉幽芰Α⒁踩狈W習能力的事實,就這一點對其展開了窮追猛打。

  這種毫不留情的攻擊方式很有堀北的風格,也讓筱原皋月當場破防,險些哭出來。

  “不、不是誰都像你一樣腦筋聰明,你也要照顧一下腦袋不太行的人吧!”筱原最終只能強忍難過,做出輕飄飄的反駁。

  “讀書是每天的累積,希望你別在這點上面找藉口。”

  堀北用冷峻的話語爲討論畫上休止符。

  筱原擺明了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而D班學生在目睹了這場對峙後,也明顯偏向堀北,這不僅是堀北本人的話更有道理,也是筱原本人在之前的考試中多次失利,給班級帶來損失,導致她受到了很多同班學生的偏見。

  雖然大部分人也並不是那麼認可堀北的華,但堀北本人在多次考試中的實績讓大家還是更認可她的做法,相信堀北能夠帶領D班變得更好。

  最主要的是,堀北的意見得到了須藤等擅長邉拥膶W生的全面支持。

  這羣人本來就在這次的考試中佔盡上風,如今可以說是徹底掌握了話語權。

  其他諸如幸村之類的想要爬上A班的學生也是堀北的支持者。

  筱原根本無力與堀北對抗。

  “可、可是……”

  筱原的眼角浮現淚水,她非常的不甘心,但卻想不到任何抵抗的方法,基本失去鬥志。

  她縱然心中有再多苦悶,可面對現實也根本沒有辦法改變。

  眼看筱原已經沒體力反擊,討論開始急速進入最後階段。

  綾小路見狀也覺得大勢已定,於是默默打開手機書寫郵件。

  而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堀北的提案就要得到通過,一切都將按照堀北的想法來實現的時候,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響起。

  “哇!”

  一道如同掩飾笑意的誇張聲音突然間響起。

  D班的學生都沒想到會有這種不和諧的聲音響起,紛紛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堀北鈴音更是一臉喫驚地看向自己面前那一反常態,近似在嘲笑自己的比企谷,神色憤怒地開口:“比企谷,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不,沒什麼?”

  比企谷故意將話講一半,而且是有所不滿的語氣。

  他過去曾用實踐經歷證實,這是一種最讓聽者火大的回應方式,任何人聽了之後都會控制不住想要揍他的情緒。

  這也是比企谷沒有朋友、成爲獨行俠的原因之一。

  事實上也的確,堀北被他的反應氣個半死,臉頰甚至開始不斷抽搐。

  “你到底想說什麼,比企谷?要講話就直白一點!”

  “真的沒有啦。”

  “你就這麼希望我當斜┐蚰阋活D麼?”

  “誒?你敢這麼做麼?”

  比企谷一反常態,完全無視了堀北鈴音的言語威脅。

  他這麼做的用意,是爲了阻止堀北鈴音進一步自掘墳墓的行爲,讓對方不要再一根筋往死路上走。

  是的,比企谷在看到局面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堀北到底在做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因爲他本人就是這份愚蠢的承擔者,所以無論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對方,他都必須要爲此做些什麼。

  可惜,比企谷並不擅長正確的勸誡別人的方式,堀北鈴音這樣的人也必然不會被輕易勸誡。

  那麼,對比企谷八幡而言,唯一的選擇就只有一個。

  抱歉了,堀北。

  誰叫自己只會採取自爆的手段呢!

第四百三十一章 比企谷,你給我閉嘴!

  比企谷的突然登場打亂了堀北鈴音的節奏,也讓原本幾乛乎自然而然接受堀北想法的D班學生們感到困惑。

  畢竟,在D班學生的眼裏,比企谷向來都是和堀北鈴音關係比較好的那個人,應該會無條件支持堀北的意見纔對。

  然而,現實卻是與所有人的預想截然相反,比企谷並沒有認可堀北鈴音的計劃,反倒是用一種近乎惡劣的態度冷嘲熱諷。

  當然,比企谷並沒有真的嘲諷堀北的想法,他還沒有性格惡劣到將其他人認真的態度肆意踩在腳下。

  他之所以會用這種糟糕的手段,只是因爲他不知道該如何用正常的方式將自己的意志傳達出去。

  有些想法註定是沒辦法通過話語來傳達的,有些道理也是沒有辦法通過語言來描述的。

  比企谷本人也不擅長用對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因爲從過去到現在,他都幾乎沒有正常與人對話過。

  既然如此,想要將話語無法傳達的事物傳達出去,就需要依賴一些其他的方式。

  例如在休息時間裝睡、受人拜託時故意擺臉色、在工作中唉聲嘆氣……

  通過這些細節的行動,他可以在不用開口的情況下,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想法,表達他本人的意志。

  這一次面對堀北也是如此,他很清楚純粹的話語沒辦法打動堀北鈴音,也不可能讓對方更改已經做出的想法。

  既然如此,唯一的做法就是用尖銳的對抗來傳達自己的想法,雖然這也有很大的可能會使事情往壞的方向發展……

  “你到底想搞什麼?”

  堀北鈴音見到比企谷這副模樣,臉上的表情明顯陰沉了下來。

  畢竟不止這一次,在體育祭的消息剛剛從班主任那裏發下來的時候,比企谷就已經對她進行過冷嘲熱諷。

  如今對方竟然還在大庭廣兄聭蛔约海ケ彪y以對此表達出任何的好臉色。

  “你是在對我的策略感到不滿麼?如果感到不滿的話,不如你也提一個好的意見出來如何!”

  堀北鈴音的聲音響徹班級。

  這傢伙未免也太好懂……

  看到堀北這副樣子,比企谷也意識到已經到了自己應該開口的時機,緩緩開口:“是麼?那我提一個,不如就讓擅長邉拥膶W生參加所有的比賽,不擅長邉拥膶W生給擅長邉拥膶W生端茶倒水,當牛做馬如何?”

  怎麼樣?不錯的提案吧?

  面對比企谷這過於尖銳的話語,整個D班的教室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在場沒有任何人應聲,堀北鈴音、平田洋介、須藤,甚至連筱原皋月都全部愣住,彷彿在這一刻遭到了石化,陷入啞口無言的狀態。

  就連原本在一旁觀察情況的D班班主任茶柱佐枝也忍不住瞪大眼睛,被比企谷過於不客氣的嘲諷所驚訝。

  這時,一陣爆笑聲劃破寂靜。

  “哈哈,哈哈哈哈!比企谷boy你可真有趣啊!不錯,這個想法太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發出笑聲的是高圓寺六助。

  這位大財閥的繼承人本來就是無拘無束的性格,所以在其他人都啞口無言的狀態時,他本人卻是不顧一切地發出爆笑。

  對於這種狀況,比企谷着實有些沒有預料,感到些許的困擾。

  當然,真正令他困擾的還是來自堀北鈴音的眼神。

  對方似乎即將化身惡鬼,用前所未有扭曲的眼神盯着自己……好恐怖,太恐怖了。

  不過就算堀北眼下再恐怖,比企谷也不可能有所退縮,他用自己的死魚眼默默與對方對視着,絲毫也沒有落入下風的打算。

  終於,高園寺的笑聲一點一點落下,班級的寂靜狀態也抵達了某種頂點。

  在某種無聲的抗爭即將爆發之際,茶柱佐枝帶着受不了的表情,緩緩開口道:

  “比企谷,你到底什麼意思,解釋一下。”

  “好的。”

  得到班主任的允許,比企谷默默開口:“各位,其實我並沒有否定堀北同學的想法,畢竟堀北同學剛剛的意見是爲了班級,讓不擅長邉拥膶W生給擅長邉拥膶W生讓路,這是一件多麼好的事情啊?畢竟爲了班級的勝利,有時候付出一些犧牲當然是必要的。”

  “不過我覺得,我們這些不擅長邉拥膶W生做的還是不夠多,因爲擅長邉拥膶W生爲班級爭取了榮譽和點數,而我們卻只需要什麼也不做,就可以享受好處,這實在是不好,所以乾脆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付出更多的犧牲,來爲擅長邉拥膶W生服務好了。”

  “……”

  比企谷諷刺到極點的話語,屬實是幼兒園小學生都能聽出來的程度。

  堀北鈴音的臉色一時間已經黑到了極致,彷彿下一秒就會施展強手裂顱,給比企谷開膛破肚。

  倒是茶柱佐枝用複雜的神情看着面前的少年,嘆了口氣:“你覺得堀北鈴音的計劃是在犧牲不擅長邉拥膶W生麼?”

  “不然呢?”比企谷的神情依舊誇張,“比如我,不僅要參加一場必輸的比賽,有很大概率拿倒數,扣掉自己的個人點數,還有可能成爲年級倒數,在期中考試被扣掉10點分數。當然,我並沒有覺得堀北同學的想法有什麼不好,相反,我很支持她,畢竟爲了班級,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付出所有的一切,區區點數和分數,又算得了什麼?如果是爲了成爲A班,我就算是現在被當場退學,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比企谷,你給我住嘴!”

  在比企谷功力深厚的嘲諷下,堀北鈴音已經徹底陷入憤怒,甚至已經到了快要動手的邊緣。

  不過制止比企谷的人卻並不是堀北鈴音,而是講臺上的平田洋介。

  “不要再說下去了,比企谷同學。”

  平田不知何時來到比企谷和堀北之間,他的存在制止了堀北動用武力的可能性,同時也防止比企谷繼續說出喪心病狂的嘲諷話語。

  有了平田這個隔離帶,差點即將發生的血腥暴力事件被制止,但整個D班的氛圍還是不自禁地跌入了谷底。

  每個學生彼此面面相覷,都開始絞盡腦汁思索剛剛的兩種不同意見,不再被所謂的氛圍牽着鼻子走,不帶腦子就認同堀北的想法。

  對於大部分學生來說,堀北鈴音的策略在宏觀上的確是件好事,可以的的確確增加班級勝利的可能性。

  但對於一部分能力不上不下,不是很好,卻又沒有那麼差的學生來說,卻等同於是斷絕了他們獲得成績的可能性。

  筱原皋月明顯就是這樣的例子,所以她剛纔纔會站出來反對堀北。

  畢竟對她來說,如果邭夂茫陀锌赡塬@得前三名,拿到點數和分數獎勵,但如果被安排和須藤那些厲害的學生在一起,或是在騎馬打仗、兩人三腳上和邉影装V組隊的話,將必然遠離頒獎臺。

  “堀北的策略應該是正確的,但的確對一部分人不太公平。”

  “如果是爲了班級的勝利,讓我不做努力直接輸掉,我可以接受,但如果得不到任何補償,事後肯定會覺得不平衡吧。”

  “我也是,總覺得心裏會有些不舒服,特別是一想到自己再努力也改變不了名次,還會被扣分數……”

  按照堀北的策略,擅長邉拥膶W生們會在體育祭上獨佔舞臺,獲得好的名次、榮譽,還有點數和分數。

  相對的,不擅長邉拥膶W生則會成爲完完全全的綠葉,什麼也沒法獲得,甚至還會被人看扁,就算努力也無法改變現狀。

  而且如果是團體戰,只計算總分的情況下,大家的意見還不會特別大。

  但這一次的體育祭,學校的規則裏還明確給出了個人分數層面的懲罰。

  這意味着,堀北提出的考量將會直接拋棄那些弱者,讓本就有很大概率輸掉的學生徹底成爲犧牲品。

  於是,在比企谷的尖銳諷刺之下,部分學生開始調轉矛頭,至少不再無腦支持堀北鈴音的觀點。

  而筱原這樣本就對堀北有所不滿的學生則怪異地看着比企谷,沒想到對方會站出來幫助自己,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目睹這一狀況,堀北鈴音的肩膀微微顫抖。

  她知道這全都是比企谷乾的好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對方。

  卸嘞∷榈穆曇魪乃拿姘朔絺鱽恚罱K折返而去,堀北鈴音的情緒壓抑到讓她面色徹底黑了下來。

  “比企谷,你就這麼想要和我作對麼?”

  堀北鈴音用宛若黑化了一般的,沙啞且冷漠的話語發出詢問。

  比企谷見狀則是默默回應道:“我只是提出個人的意見,畢竟你的策略的的確確對我造成了損害。”

  如果堀北鈴音的計策達成,那自己百分百會成爲對方計劃中的炮灰。

  雖然比企谷不太在意點數,但如果成爲倒數前十,期中考試扣掉10分,還是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當然,真正讓他展開行動的,還是他個人對堀北做法的不滿。

  堀北鈴音的行動太過魯莽,也太過愚昧,如果放任不管,等於是坐視對方墜入深淵。

  “那你們呢?”意識到比企谷的意志不會動搖,堀北鈴音看向班裏的其他人,“你們覺得誰纔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