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193章

作者:银色的风

  平田露出了糾結的表情,他也意識到讓比企谷過去女生營地不是一件好的主意,畢竟女生現在除了他這位班級領袖以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我其實有個主意。”在猶豫了片刻後,平田洋介突然開口,“女生那邊雖然倔強,但現在其實挺缺人手來建設營地的,我可以憑藉幫忙搭帳篷的理由,帶着你過去,想來應該不會被拒絕。”

  “這樣子找理由讓我過去,真的沒有關係嗎?”

  比企谷反問後,平田洋介的臉上先是浮現出無奈,隨後又露出熟悉的溫和笑容,“沒關係,或者說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說不定能夠成爲彌合男生和女生關係的契機。”

  平田洋介是個溫柔的人,也是個正義的英雄。

  他到頭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這個班級,更沒有想過用什麼卑劣的手段來解決D班眼下遇到的危機。

  儘管他這樣註定沒法解決問題,但這種充滿勇氣的態度,着實讓比企谷感到佩服。

  比企谷於是跟着平田洋介前往女生營地。

  “你當時爲什麼沒有把內褲在綾小路身上這件事說出來?”

  路上,比企谷突然好奇地向平田發出了提問。

  “這……你居然知道麼?”平田洋介一臉喫驚地看着他,隨後略帶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想讓女生產生對男生的懷疑,更何況,我一點也不覺得綾小路同學會是偷走內褲的罪魁禍首。”

  “即便這樣做,女生們至少會鬆一口氣?還有你的女朋友輕井澤,她也會爲內褲找回這件事感到鬆一口氣吧。”

  比企谷開口對平田發出試探。

  但平田絲毫不以爲意地回答道:“我不在意女生們的態度,就連輕井澤同學,我其實也沒那麼關心……我這樣很糟糕吧?但沒辦法,我唯一關心的只有班級的團結,所以我絕對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口。”

  “這樣啊。”

  聽到平田洋介的話語,比企谷點了點頭。

  他由此徹底確認了平田的性格,意識到了對方這樣的完美性格並非表演,而是發自內心的想法。

  這樣一來,他就有了解決D班危機的方法,並且覺得大概率有成功的可能性。

  雖然算不上什麼贖罪,但比企谷還是想要承擔自己的責任,將徽諨班的這場分裂危機徹底解決。

  唯一的問題是,他的方法一點也不是什麼完美舒適的手段,平田大概率要在這個過程中受點苦頭。

  但想來平田的性格,就算受點苦,只要最後獲得能夠接受的結果,應該也不會太過在意的吧。

  ……

  比企谷和平田洋介來到了女生營地。

  由於突然間的搬遷,這裏尚且處於一片混亂的狀態,不僅行李被胡亂擺放在一邊,帳篷也都還沒有很完美地搭建起來。

  “平田同學,有件事想要拜託亳你。”

  一個女生從遠處走過來,剛想開口,但在看到比企谷的一瞬間,臉上便浮現出了明顯的混亂,“爲什麼有男生會出現在這裏?”

  “比企谷同學是過來幫忙的。”平田洋介默默開口,“我一個人沒辦法在晚上之前搭建好帳篷,所以找來了比企谷同學一起搭建,這應該沒有問題吧?”

  “這……我去問問筱原同學。”

  從這個女學生的反應來看,如今的女生團體已經被筱原皋月牢牢把控。

  原本作爲女生團體領袖的輕井澤惠完全處於了被奪權的狀態。

  比企谷不理解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但覺得女生團體這邊應該是發生了一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輕井澤惠則可能對自己有所隱瞞……

  事後得找個人問問。

  女學生很快找來了筱原皋月。

  後者一臉嫌棄厭惡地看着比企谷,冷漠地開口道:“既然是平田同學的請求,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過這傢伙絕對不能偷看帳篷裏的東西,也不能看我們的行李!不然的話,我就要讓他承擔代價!”

  “……好的。”平田代替比企谷同意了筱原皋月的條件,隨後一臉歉意地看向比企谷,“看來只能委屈比企谷同學你一下了。”

  “沒事。”

  比企谷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待遇,他反倒是更好奇,筱原皋月在講不能偷看帳篷的時候,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如果僅僅是擔心自己會偷窺,沒道理那麼重視纔對。

  筱原難道是有某種潔癖?

  無法接受男生看到隱私的東西?

  不過是幾塊薄薄的布片罷了,未免有些太小題大做了,筱原莫不是在隱瞞別的什麼東西……

  比企谷心中產生了對筱原皋月和全體女生的懷疑,並且在平田洋介的帶領下,前往了堀北鈴音休息的地方。

  “你、你怎麼來了?”堀北似乎剛剛好恢復了一些,驚訝地看着比企谷,“爲什麼要來這邊?”

  堀北在看到平田的時候還沒什麼反應,但在看到比企谷的時候,本能嚇了一跳,顯然是沒想到後者也會過來這裏。

  “算是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你是在擔心我?”

  “只是有話想和你說。”

  “這樣就好,如果被你這種傢伙擔心,我都懷疑自己的尊嚴要被踐踏了。”

  “這種時候還要毒舌麼?”

  比企谷一臉無奈地看着堀北,發現對方的狀態明顯非常糟糕,邉臃碌纳眢w時不時輕微地顫抖,臉龐通紅,眼神則有一種奇妙的迷離感。

  “你們到底有什麼事?”

  堀北鈴音一臉懷疑。

  平田洋介主動開口道:“你的身體是不是有點糟糕?這樣下去沒問題麼?”

  “沒問題。”堀北堅決地搖了搖頭,“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只要不那麼勞累,稍微休息一下,就能夠好起來。”

  “你確定你有休息的時間麼?”比企谷突然間發出冷冽的反問。

  他的話語讓堀北鈴音陷入沉默。

  “你是想要勸我放棄?”堀北鈴音沉默了許久,隨後用一雙複雜的眼睛看着他,“你想讓我結束這場考試,回到遊輪上?你是這樣的想法麼?”

  看到堀北倔強的臉龐,比企谷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以一般觀點而言,在面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的時候,果斷放棄,在最糟糕的事態發生之前,臨陣脫逃,這纔是最佳的選擇,沒有人會對做出責怪。”

  “這……”

  堀北似乎是聽出了比企谷的含義,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變得古怪。

  “不過,那些都是理想論,都是無能之人爲了自己放棄責任,所不得不做出的藉口。總有一些事情,明知道做不到還要去做,明知不可爲,還要爲之,拼盡全力去對抗一件絕對完成不了的事情,這纔是真正耀眼的存在。所以,我不會勸你放棄,更不會讓你放棄你所堅持的職責。”

  “唉……”

  堀北鈴音聽到這裏,默默嘆了口氣。

  比企谷無法理解她這一聲嘆息。

  不知道對方是在爲自己理解她的堅持,而鬆了口氣,還是在爲居然是自己理解了她的想法,而感到無奈。

  但無論如何,比企谷緩緩開口:“所以,堅持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說不定接下來事情就會發生轉機。”

  “你難不成又想要搶走屬於我的職責了麼?”

  堀北鈴音的聲音突然開始顫抖。

  她似乎是在擔心曾經那些事情會重演,陷入本能的慌張。

  “怎麼可能?”比企谷則是搖了搖頭,“我這種傢伙除了說點漂亮話,還能做到什麼?我只是在安慰你罷了。”

  “……”

  堀北鈴音爲此白了他一眼,那幽怨的眼神明擺着沒有絲毫相信他的話語。

  比企谷爲此也沒有說什麼。

  現場一時間陷入了沉寂之中。

  “平田,櫛田桔梗應該是在女生營地裏吧?”

  比企谷突然轉頭對平田洋介發出詢問。

  “應該是在的。”

  平田點了點頭,同時眼神詫異地看着他。

  剛剛比企谷和堀北的對話,平田雖然沒能完全聽明白,但還是本能對比企谷有所改觀。

  畢竟剛剛比企谷所表現出來的印象和過去截然不同,甚至讓平田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可靠感和安全感。

  而比企谷在知道了消息後,便果斷轉身離開了現場。

  他沒有再說更多的東西,因爲他知道那樣毫無意義,平田和堀北在這次的事件中都幫不上任何的忙,他們過高的地位決定了他們無法解決D班分裂的矛盾,無法緩解男生和女生之間的敵對關係。

  相對的,比企谷作爲獨行俠,早就看遍了太多的人際關係糾紛,他很清楚人際關係的本質是什麼。

  他也很清楚,想要改變已經成型的人際關係,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時間會解決一切——這種說法是騙人的。

  那只是將一切放逐到忘卻的邊境,使它們不再重要、不再有影響力,讓問題本身逐漸風化。

  改變自己,即可改變世界——這種說法也是騙人的。

  這個世界無時無刻不侵蝕着自己,把人塞進定形框架,削除不合框架的多餘部分,整個社會不斷對人們洗腦,以強硬手段灌輸‘改變自己之後,世界也改變了’的想法。

  事實上,不論是靠感情論還是毅力論和精神論,社會和團體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想要改變世界,絕非嘴上說說就能夠達成的。

  這一次,自己將向這個班級展現,什麼是改變世界的真正方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只要是比企谷的要求,我什麼都可以做哦!

  從堀北鈴音那裏離開後,比企谷便想要去找櫛田,更進一步地瞭解女生團體的具體情況。

  不過他卻是得知櫛田出去搜尋食物了,傍晚纔會回來。

  於是,在等待櫛田回來的工夫裏,他決定跟着平田洋介前去幫忙打理女生的帳篷。

  雖然這只不過是他爲了看望堀北才讓平田找的藉口,但來都來了,這點忙還是要幫一下的。

  不過,說是這一點忙,但真當比企谷幹起活來,他才意識到搬邘づ袷且患帱N困難的事情。

  光是將搬來帳篷的營釘敲進地面這一步,就費了他不知道多少工夫。

  歷經了一番苦戰後,比企谷才終於固定好了第一面帳篷,並看到了前來拉開繩索的平田洋介。

  “這麼快就做到了麼?”平田一邊開口,一邊看向了他,“比企谷你還挺適合這種工作的啊。”

  這傢伙想打架麼?

  對於平田對自己苦戰後的結果的評價,比企谷簡直聽不出平田的話是嘲諷還是開玩笑,只能嘆氣道:“女生把這些困難的工作都交給你,真虧你沒有任何的怨言呢。”

  “這沒什麼不好的呀。”平田洋介微笑着開口,“我只是因爲喜歡,所以才擅自做了這些事而已。”

  “擅自……麼?”

  看來平田很清楚,其所做的一切改變不了任何東西,只不過是在自我滿足。

  這樣的心態固然不錯,但這麼不錯的心態本身就是一種問題。

  畢竟正常人去達成某件事,都是爲了滿足內心的某種慾望,亦或者說是單純的試圖彰顯自身的個性,不太可能有人會純粹的爲了自我滿足,就去做一些誇張到讓人覺得無法理解的事情。

  比企谷雖然是這樣的人,但他並不覺得自己這樣特殊的個體可以當做個例,一般人可做不到他這樣子的心態。

  “平田,你這麼拼命地想要彌合班級的關係,究竟是爲了什麼?”

  面對眼前的D班領袖,比企谷忍不住發出了疑問。

  “我有我的理由,我只是在做必須去做的事情。”

  平田洋介沒有正面回答比企谷的問題。

  但這種迴避的態度已然側面做出了回應。

  比企谷於是意識到,平田洋介或許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樣純粹而又溫柔的人,對方那副包容一切的溫柔背後另有原因。

  “總之,我認爲這場特別考試不是比賽,而是個讓大家感情變好的重要機會,所以我想珍惜現在這份時光。”平田洋介最終用柔和的話語結束了這個話題,“爲此,只要是必要的事情,即使是再辛苦的工作,我也很樂意去做。”